“那个,船长。”
老树人弱弱的躲在自动门后面,右边枝桠还搭着条破布,看起来特别居家,“已经打扫好了。”
请问你还记得付钱请你工作的人是谁吗?艾泽瑞尔横了眼这个躲得老远的家伙,认为他一点也不厚道。
萨诺斯注意到他们两的小动作,沉默了会,嘱咐道:“好好休息。”
“好的。”艾泽瑞尔瞧着他远去的身影,低声唤了一句,“父亲。”
老树人看不惯她这副表情,伸出枝条,一把将她拽进房里,还顺手按上关门按钮,以防谈话被其他人听到。
“仔细听好了,我可不是为了几包肥料才跑到这一船疯子的地盘。”老树人看到艾泽瑞尔张了张口,他扭过头,快速打断她的询问,“也不是为了给你妈妈报仇,虽然她每天都会给我浇水,但也不值我这一条命。”
艾泽瑞尔低下头,暗沉的阴影布满了她大半张脸,表情似笑非笑的问道:“所以?”
“我会跟随你上来,是因为你父亲研发出来的武器对树人伤害特别大,我必须为我们一族的未来考虑。”
老树人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你明白了吗?”
“当然。”艾泽瑞尔点了点头,刻意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你希望我帮你,那好处呢?”
她当然知道,塔特之前的确没说实话,过去同自己的交情也只是一般,但她却默认了他俩的临时同伙关系,只是因为他也属于有玛莎存在的过去之一。
这对防止她精神崩溃,不会跟父亲一样变成精神病具有重大意义。
“我帮你打扫了卫生。”老树人头上的小苗委屈的扭了扭。
艾泽瑞尔道:“你的意思是,那肥料不用给了?”
“不可能!”老树人吼出声,随即转移话题,“那个野蛮人不是让你去舰长室拿东西吗,我看床单被套上全都是血,你现在要是不去隔壁一趟,恐怕今晚就只能在硬板子上睡了。”
艾泽瑞尔脸色微变,“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好吧,是我的错,但我一点也不想过去。”
“嘿,我的小姑娘,你在担心什么?”
没亲眼目睹萨诺斯掐住她脖子的场景,不知情的老树人蛊惑道:“你是他亲生女儿,还怕出什么意外吗?想想吧,一般睡觉是人最放松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他的小秘密。”
艾泽瑞尔本想拒绝,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格拉尔暗示她的画面,她当时真的差点就相信了她父亲真的有恋尸癖。
恋尸癖什么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反正也就是拿个床套,她只是过去看看,应该不会惹恼父亲吧。
艾泽瑞尔犹豫着出门,结果刚走到隔壁,还没来得及探头,就听到一阵让她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她还没放下的左脚僵在半空,思维更是陷入一瞬间的茫然。
现在走回去当没来过的话,还来得及吗?
一把擦着她耳畔而过的飞刀成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艾泽瑞尔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耳朵,发现上面有血,但却不是她的。
“艾泽瑞尔。”从室内传来的声音低沉的可怕。
“父、父亲。”
艾泽瑞尔控制不了自己嗓音的颤抖,在对方呼唤她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昏暗的舰长室里所发生的一切。
被肢解成肉块的女人躺在床上,肋骨被人拿了出来,码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艾泽瑞尔认识她那条只剩骨头的尾巴,只有塔卡斯人的尾部才会分成三段,象征着对三种感情的忠诚。这个女人,就是她那未曾谋面的哥哥的母亲,也是被父亲轻蔑的称之为杂种的情人。
“有什么事吗?”
萨诺斯的手依旧干干净净,只有还在淌血的刀,暗示着他之前的罪行。
艾泽瑞尔苍白着脸,声音轻的不能再轻,“我来拿床套。”
“在左边的柜子里,自己过来。”
萨诺斯像是意识不到眼前的场景有多么恶心,洁白的手帕被用来擦拭他的小刀,脸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冷淡。
艾泽瑞尔感觉她快要窒息了, “父亲。”
“对了,她已经对你微笑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跟她打一声招呼?”
萨诺斯抬起手,恍若有一个人正倒在他的怀里,和他一同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艾泽瑞尔。他渐渐染红的眼睛,似乎笃定了世间的一切真理,仿佛就在那冥冥的虚空中,他所幻想的女人真的存在。
是的,对萨诺斯来说,她就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明明是一个强大的男人,此时却可笑至极。
艾泽瑞尔略过糟糕的室内,晦涩的开口道:“父亲,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吗?”
“可惜还不够,远远不够。”
萨诺斯坐到床边,对于浸上长袍的血液浑然不觉,看向艾泽瑞尔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冷厉,“你看看她,我为她制造了那么多颗星球的杀戮与鲜血,可她依旧不觉得满足。我甚至愿意为她献出我的一切,她却不愿意做我的新娘,真是个狡猾的女人,不是吗?”
“也许吧。”艾泽瑞尔垂下眼睑,随口敷衍着。
“装什么,你明明就跟我一样,迟早会爱上她。”萨诺斯把玩着小刀,嘴边泛起一丝冷笑,“我们都很清楚,你也觉醒了心中那头怪物。”
艾泽瑞尔深翠色的眼睛渐渐染红,她抬起头,却看到萨诺斯望着虚空,一脸无趣的表情。
“下一站希阿帝国,在这之前好好想清楚,你凭什么没跟那群杂种一块去死?”
萨诺斯抬起手,深陷入墙的另一把小刀飞了回来,让他指尖染上了一点暗渍,“趁我心情好,拿了东西快滚吧,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长肉还是冲胸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4 07:53:11
=w=感谢土豪的包养,好开心。
小剧场
艾泽瑞尔:我差点就信了,爱上死亡的人果然都是神经病。
罗南:没错。
萨诺斯:也许你说的对,不过那个一害怕就喊父亲的人是谁?
死侍:表示不服!
ps:父亲大人是故意让艾泽瑞尔看到的,下一章出罗南。
罗南(长官?)再不出来刷高一下全文上限,作者君就快被自己逼疯了。银河护卫队牵扯到宇宙背景比较多,比如三大帝国,N多军团以及灭霸目前还没屠掉的永恒泰坦,尽量……不写崩吧。
果然还是简称银河看起来高大上一点,作者君的膝盖在这,想要的就捡走T_T
☆、希阿帝国
萨诺斯用他的杀气,彻底磨平了玛莎留在艾泽瑞尔心底对父亲的憧憬,这个男人看起来对子嗣完全不在乎,艾泽之所以还能活下来,只是因为他看穿了她的本质。
人总会对与自己本性相似的下一代多些宽容,也有可能多亏了她那张不知与谁相似的脸,艾泽瑞尔才得以避开了那些可怕的命运。
带着惊惧入眠,一觉起来,她却又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表情十分平静。
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的老树人对她的异状毫无所察,出于他对霍克斯号的好奇,只催促艾泽瑞尔到处去逛逛。
霍克斯号是一艘极为古老的星舰,除了必要的太空生存设备,它内部环境甚至还比不上一些行星的小旅馆。
住在下层的大都是一些血腥残暴的海盗疯子,艾泽瑞尔越过他们,不出意外接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重,整个走廊都跟萨诺斯那里一样散发着臭味。
老树人啧啧称奇,“幸好我没有鼻子。”
艾泽瑞尔皱了皱眉,回头走向医疗舱的方向,在这个并不安全的星际时代,再差的星舰也会提供训练场地。经过昨晚,她想要变强的想法越发迫切。
等格拉尔找到她的时候,艾泽瑞尔已满头是汗,老树人胆战心惊的坐在一旁,藤蔓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倒了下去。
“哟,受什么刺激了?”
豹耳男走过来,顺手抓起她刚放下的负重器,顿时一僵,“啧啧,还真沉。”
艾泽瑞尔拿毛巾擦着汗,又听他讲了几句废话,冷不丁的发问道:“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希阿帝国?”
“你居然连下一站去哪都知道了。”格拉尔摸了摸下巴,“船长告诉你的?”
艾泽瑞尔给了他一个冷眼,“没想到你居然也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聪明人。”
“好吧,好吧,我就勉强把这句当成夸奖收下了。”
格拉尔放下负重器,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发酸的手腕,“放心,我们掌握了很多个隐藏跳跃点,路程不会很长。你如果没有案底,还可以参加他们跟克里帝国的交流大典,有机会跟那群鼻孔朝天的军官老爷来个面对面。”
“很抱歉。”艾泽瑞尔一边往腿上绑第三个负重器,一边对他假笑,“按照星际宪法的规定,我在户籍上应该属于不存在之人,可能连安检都不会通过。”
更何况,斯克鲁人的国度跟克里帝国交恶了数百年,玛莎之所以会成为奴隶,也是两者冲突之下才产生的牺牲品。
她会想看到克里人才有鬼。
格拉尔冲她摆了摆手,道:“那没关系,我记得你不是斯克鲁混血吗?我遇见过不少斯克鲁小偷,人人都会变形,你把自己变成一只浣熊,再让诺瓦那傻小子把你当宠物带进去不就好了。”
“斯克鲁人不是小偷。”
艾泽瑞尔冷下脸,一旦涉及到跟玛莎相关的事情,她总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斯克鲁人的变形,是为了更好的侦查敌人。”
“那种事就随意吧。”格拉尔无视她的愤怒,“我还要搞定你的宝石,如果放心就这么把骨灰交给我,你也可以不去。”
艾泽瑞尔冷下脸,骨灰对她来说不怎么容易携带,只有压缩后才能更好的带在身边。
“当然不。”
艾泽瑞尔一拳打在测试板上,右侧的屏幕立即就浮现出“1298”磅的字样,这个远超出成年人正击直拳重量的成绩,终于让她露出了笑容。
“我会跟你一起去。”
希阿帝国边境,帝国护卫军团第九部队正驻守着这个区域。
霍克斯号早停在了附近的空间站里,不论在哪个时代,总会有一些要钱不要命的黑道商人,只要收钱就肯帮忙,帮他们伪装成游客从边境偷渡过去。
这个“他们”,并不包括萨诺斯、格拉尔以及经常被他责骂的诺瓦。前者有一身人神共愤的伪装技能,而另外两个人居然都有清白的身份证明,这让艾泽瑞尔不免有些惊讶。
她幻化成一只紫色浣熊,蹲在格拉尔的行李箱上,被他拉着往前走。新飞船上的人陆陆续续走出,然后在航天对接出口处停了下来。
广播响起:“欢迎各位来到希阿,编号为‘DRG 039’的飞船已移交导航权属,请各位乘客接受安全扫描。”
艾泽瑞尔作为一只浣熊,两爪刨着箱子外壳,一副茫然的天真样,心里却有些紧张。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被格拉尔耍了的感觉。
微微灼热的红色射线从她的皮毛上一掠而过,似乎没检查出什么异样。
“标记成功……安全扫描已完成,开启对接程序,护卫军二级防御已生效,请各位乘客不要尝试危险举动。”
飞船的门在缓缓下落,艾泽瑞尔看着空间站之外的广袤银河,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她毛茸茸的下巴。
从提枪戒备的希阿人身边走开,格拉尔就冲萨诺斯挥了挥手,带着傻愣愣的诺瓦往与之相反的方向走去。艾泽瑞尔眯了眯眼,刺溜一声窜上他的肩膀,开口问道:“我们不跟父亲一道走吗?”
“我们要通过星门传送到希阿首都禅德拉尔,船长他可不会想去,霍克斯原来带他在那干了超级糟糕的一票。”
格拉尔在检票口刷了卡,就把一人一熊带进停泊港外的飞行器里。放好随身行礼,他把艾泽瑞尔抱在怀中,抚摸着她那一身顺滑的皮毛,连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不少,“也别担心你那只树人,船长想带着它也算是好事,等回去你会发现它其实完好无损。”
碍于周围有人,艾泽瑞尔只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默不吭声的诺瓦有一头白稻草似的头发,在艾泽瑞尔跳出格拉尔怀抱,扑到他身上来时,他也什么都没说,只默默调整坐姿,试图让小浣熊能感觉更舒服一点。
“睡。”
诺瓦对上小浣熊亮晶晶的小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睡完,就到了。”
艾泽瑞尔拍了拍他的手,团成一圈,蜷缩在了他的大腿上假寐。格拉尔盯着诺瓦那张憨厚老实的脸,眯起眼,突然危险的笑了起来。
艾泽瑞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她醒来,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在硬梆梆的垫子上翻了个身,她才抬眼打量四周。房间属于一个标准的半圆形,款式单调的刀剑吊在金属墙上,显得毫无多余的装饰。
“那就拜托你了。”
格拉尔的声音从未知方向传来,艾泽瑞尔跳下垫子,结果脚掌才刚落地,地板就塌陷下去,让她失重的落入下一层空间。
幸好被人及时抓住。
格拉尔捏了捏她的耳朵,道:“小心点。”
“这是什么东西?”
艾泽瑞尔闻声转头,诺瓦不知去哪了,眼前只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发声询问的男人浑身发蓝,另一位满脸紧张的男人倒是正常肤色,但却把头发梳成了奇怪的三角形。
也不知用了多少定型发胶,艾泽瑞尔腹诽着,爪子却被格拉尔抓起来,被迫傻兮兮的冲他们摆了摆。
格拉尔笑道:“放心,这只是我新老板的孩子。”
“以你的高傲,根本不可能认一只毛球当老板。”蓝皮肤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看向艾泽瑞尔的眼神也带上厌恶,“莫非这是斯克鲁变出来的小崽子?”
艾泽瑞尔一巴掌拍开格拉尔,跳到最近的桌上,睥睨道:“这种讨人厌的口气,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纯种克里人?”
这句话对蓝皮肤来说相当恶毒,由于历史原因,克里的混血人种远远多于蓝肤人。两年前银河系还流行着一个关于他们的笑话,据说上层为了保证血统,立法规定任何非克里族雄性使克里族女性怀孕都算违法,帝国监狱因此甚至都塞不下犯人,为了挤出牢房还把一批犯了小偷小摸罪行的人提前释放。
“你有种再说一遍!”蓝皮肤冷下脸。
“好了,理安,这还是个孩子。”三角头皱眉,转头看向艾泽瑞尔,把手上一张画满图案的白纸递给她,“选一个宝石形状吧,这个我可不能帮你。”
艾泽瑞尔把纸扒拉到身前,发现上面都是画好了的棱状晶体,甚至还写好了骨灰重量等数据,把能制造出来的大小范围全标了出来。
“谢谢。”艾泽瑞尔顶着一张毛茸茸的脸认真道谢。
三角头在她选好后,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已经很久没人需要我再进行设计创作,差点连我都忘了自己有这门手艺。”
三角头笑呵呵的去干活了,艾泽瑞尔跟理安继续对视,都试图用眼神来杀死对方,格拉尔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热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格拉尔说要进去看看三角头的进展,结果他刚走进左侧的工作室,这个房间的大门就突然被人强行打开。
理安不耐烦的转头,然后表情一下子就僵住,“罗南,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艾泽瑞尔跟着看过去,一个身穿墨色铠甲的男人正冷漠的站在门前,对方半张脸隐藏在兜帽的暗影之下,连那与理安相似的蓝肤,也因那血丝般的艳红纹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美感。
“你以妨碍克里帝国治安罪被指控。”
罗南对理安举起武器,锤柄发出盈盈的蓝光,将他的同族裹入其中,“在你被至高智慧①审判无罪之前,你的人身安全,全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等等,罗南,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理安不停挣扎着蓝光的束缚。
指控者没理会他的争辩,反而坐到艾泽瑞尔附近的椅子上,撑着下巴,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理安怒道:“罗南!”
一道尖锐的声音又从罗南打开的门后传进来,“请屋内的人注意,请解除所有武装,你们已经被捕了。”
艾泽瑞尔轻轻松松跳到理安头上,借着他的身高朝外望去,这才完完整整的看清了门外那一队人的三角形发型。长得倒是跟地球人挺像的,但除了发型奇葩,手臂上居然还长着羽毛,简直让她不忍直视。
从长相就知道,绝对跟刚才进来的美人不是同伙。
“小崽子,赶紧从我头上滚下去。”
听着理安隐忍怒火的声音,艾泽瑞尔无视罗南投过来的探究目光,若无其事的挠了挠下巴。
谁都不能阻止她犯病,就算是美人,还是……谁都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罗南:被我指控了就归我管,懂?
艾泽瑞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的重点在“负责人身安全”上……
理安:哼!
[科普]
①至高智慧:至高智慧是克里永恒不变的统治者,其是由克里世世代代最聪明的大脑集合而成的超级计算机系统。
②克里人的姓名一般短小精悍,只有一两个音节,姓与名之间用连字符隔开,比如Mar-Vell, Yon-Rogg,当然,还有Ro-Nan。
希阿帝国同克里帝国的交流情节纯属蠢作者虚构……如果还有想开银河同人的小天使,千万不要把这一段当真TUT
罗南毁容前:
手机党:http://ww2.sinaimg.cn/mw690/79a9e114gw1elbqq4vom6j20nk0zggom.jpg
罗兰毁容后:
手机党:http://ww2.sinaimg.cn/mw690/79a9e114gw1elbqq4vom6j20nk0zggom.jpg
罗南就算毁了容也还是帅!
☆、希阿帝国
反正她现在也只是只浣熊而已,艾泽瑞尔打了个哈欠,门外的希阿小队迅速冲了进来,拿枪指向在场的理安和罗南。
也许是被蓝光束缚住的理安看起来比较无害,大多数枪口都瞄准了罗南。为首的女兵看到他毫不在意的表情,握枪的手紧了紧,冷声道:“你们的精神越轨信号高于正常频率,根据帝国宪法的规定,议会已取消对你们防卫的授权,接下来请务必跟我们走一趟。”
理安一听,连头上的艾泽瑞尔都不在意了,恶声恶气道:“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这群冷血动物居然还是把感情当作违法犯罪来处理。”
“请不要质疑帝国法律,否则法庭会依照这一点加重对你的判刑。”
女兵警惕的回答着,还把枪移向了他,可理安却突然笑道:“啧,别做梦了,蠢女人。没看到我身上的标志吗?我现在可是归克里的指控者来管,不需要你们希阿的法官来限定罪名。”
艾泽瑞尔跟着他得意洋洋的动作也歪了歪头,她没想错,罗南之所以会率先指控,果然有要保护这个傻逼男人的意思。
女兵咬了咬唇,跟身后的同伴对视了几眼,才对罗南开口道:“指控者罗南,希望您不要偏袒您的国民,他的确违反了我们希阿帝国的法律。”
“如果我没弄错……”
罗南抬起头,翡玉色的眼睛里裹了一层寒冰,他看向这支小队,慢条斯理的继续道:“理安违反的条例,据我所了解的贵国对此的判决历史,无一例外都是死刑。”
“对于来自克里的贵客,我们当然会——”女兵强笑。
“可以让克里人死在战场,但不能折辱他的生命,这是我们的守则之一。”罗南轻声打断她,“如果你坚持,请容我先强调一下,我们是通过正常程序进入的贵国首都。希阿如果坚持要带走指控者的犯人,根据《大麦哲伦同希阿星系和平共处第九项附属条约》,至高智慧有权利单方面对希阿宣布开战。”
不仅是惊悚的女兵,连艾泽瑞尔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十分淡定的说着条约,似乎对各国法律了如指掌,根本不担心会有人反驳他。明明是一副能撑得起铠甲的好身材,偏偏还会用脑子,没准连希阿本国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条法律存在。
艾泽瑞尔看了眼女兵,从她有些茫然的表情,初步判断对方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请原谅我们的冒犯。”
女兵的态度软了下来,小队经过一番短暂的交流,艾泽瑞尔甚至能听到他们耳边仪器发出的细小电流声,他们直接就无视了理安,集体转身往格拉尔和三角头所在的工作室走去。
理安还没对着他们的背影得意多久,脸色就因为想起什么而变了变,转头为难的看向同族,“罗南。”
“不论你在想什么,都别告诉我。”罗南抚摸着自己的武器,表情冷淡的要命,“好好反省你差点引起两国交战的罪名,等回去以后,我会为你申请五个月的监狱生活。”
“……你认真的?”理安苦着脸。
罗南松开手,冷眼看向他,“嫌少?”
“不,五个月刚刚好,不能再多了。”理安纠结自己要不要冒着得罪指控者的代价开口,但从工作室传来的枪声,最后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罗南,能不能再帮一帮那个希阿人。”
“不能。”罗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他只是热爱艺术而已,凭什么就要因此判处死刑。”理安激动道。
艾泽瑞尔尾巴翘了翘,意识到那个三角头可能被抓,她顿时为那颗不知道有没有完成的骨灰宝石忧心了一下。
“那是希阿人自己的事。”
罗南盯着理安,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不属于克里,自然也与我无关。”
理安被堵的满脸愤慨,“那我头顶上这个小子呢,他的祖国还没跟我们停战,那你又敢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了这个斯克鲁人!”
艾泽瑞尔一瞬间连毛都炸了起来,她揪住理安的脑袋,恨不得像拔草一样把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拔秃。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罗南看了艾泽瑞尔一眼,似乎对她的身份并不惊讶,只冷淡的继续道:“首先,我要提醒你一点,你的侦查课程需要重新学习,你头顶上其实是位幼小的女性。”
“别开玩笑了。”理安翻了个白眼,“你搞错了吧,有这么‘活泼’的女性吗?”
艾泽瑞尔揪紧他的头发,听到痛呼声后,才冷笑道:“那还真是抱歉,我生来就是这个性别。”
稚嫩的女音其实仔细一听就能分辨,理安找回零星的理智,于是消停了下来。他苦着脸看向指控者,示意还有什么就别藏着,全部说完算了。
罗南看着他们折腾,嘴角微不可闻的扬了扬,道:“其次,你清楚她的公民ID吗?按照克里《非战时限定法》,任何非斯克鲁帝国出身的斯克鲁人都不属于攻击范围。仔细看她的变形,我以为这一大堆的破绽足以让你认识到这是个野路子,还需要我仔细说吗?社会科似乎也不及格的理安阁下。”
指控者低沉的嗓音在理安耳畔响起,犹如恶魔的低喃,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虽然被说成了野路子,艾泽瑞尔心里还是知道自己的变形术有多糟,毕竟教导她的玛莎也个半调子。翘了翘尾巴,她露出尖锐的牙齿笑道:“多谢你的体谅,指控者大人。”
“你非法入境违反的是希阿人的法律。”罗南敲了敲手边的桌面,把目光投向枪响结束的工作室,“女士,虽然我无权逮捕你,但你最好也收敛一点。”
理安一听就忍不住开始对艾泽瑞尔进行嘲笑,“看吧,你也被骂了。”
“警告我的人是指控者又不是你,你居然还这么高兴,莫非是克里人中少了根筋的特殊品种?”艾泽瑞尔回嘴。
“臭丫头。”
“可怜的理安阁下。”艾泽瑞尔晃着脑袋,一脚掌压住理安的头顶,一边学着罗南嘲讽他的口气,“来来回回就只有这几个骂人词汇,难道你在语言科的成绩也不及格吗?”
“你——”
还没等理安骂完,艾泽瑞尔就跳回了桌上,选择蹲在罗南手旁。
那位同理安认识的三角头被士兵们压了出来,他手上带着枷锁,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艾泽瑞尔探头往后看,发现格拉尔也走了出来,但却没有被任何人拘束,看起来似乎也找到理由逃过一劫。
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等前来逮人的小队走后,格拉尔把颜色宛如天空一般的冰蓝宝石拴在她脖子上,笑眯眯的表示他们也该走了。
理安立即就对他们投来愤怒的视线,艾泽瑞尔不敢转头看罗南的表情,只咬住格拉尔伸来逗她的手指,含糊道:“就这么走了?”
“宝石已经到手,当然该走了。”
格拉尔把她抱进怀里,“还是说,你想在禅德拉尔转一圈?”
艾泽瑞尔沉默了一会,目光四处游移,最后落到那张飘落在地的设计稿上面。白纸上的图案略微有些凌乱,但那些计算和罗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明书写者真的十分用心。
“他会死吗?”艾泽瑞尔垂下头。
“他?”
格拉尔笑容不变,“你指的是勒嘉达?当然会,艺术创作在这可是死罪。说起来我还没给你介绍过,他以前曾是希阿皇室的服务者,但后来因为结识理安,就沦落成了一个普通铁匠。”
“格拉尔,你别胡说!”理安的脸气得快要变成了酱紫色。
“我又没说错什么,更何况他还一直很感激你,理安,是你让他从重复单调的工作中解脱出来,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梦想。”
格拉尔的笑容带上了讽刺,“而现在,他是故意为了梦想而去死,不然你以为护卫队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我亲眼看见的,是他自己按了警报器。”
原来是想自杀,艾泽瑞尔立刻感到无趣。
“我不相信。”理安十分坚定。
罗南把这两人的争执听完,这才握着长锤站起来,冷淡的说道:“我们该走了,理安。”
“罗南,我不要——”
“不要再跟希阿人纠缠不清。”罗南举起武器,蓝光顿时将理安的双手绑到一起,“毫无意义。”
艾泽瑞尔歪着头,看罗南一手缠着光绳,连拖带拽的想要把理安拉走,于是抬了抬爪子,道:“再见,愚蠢的理安阁下,对了,还有亲爱的指控者大人。”
那声音肯定特别贱,起码理安在反抗罗南暴行的同时,还抽空瞪了她好几眼。
“再见,女士。”
罗南制服了理安,这才有机会冲艾泽瑞尔点了点头,“希望不会在战场上碰到你,当然,监狱也不行。”
等这两个人也走后,艾泽瑞尔盯着格拉尔大肆收刮室内财物的举动,心里还在揣摩罗南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想到最后,她还是感觉自己挺无辜的,立刻就把谴责的目光投向她的同伙,“他肯定知道了你做过什么好事。”
“恩?”
格拉尔塞东西的手一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入室抢劫是不是比小偷的程度要严重一点?”
“……大概吧。”
话题被成功转换。
“可大部分的钱我都要交给船长啊。”
“即使你这么说……”艾泽瑞尔有些无力。
格拉尔揉了揉她的脑袋,正色道:“而且你还是船长的女儿,所以说,他指的肯定是你。”
简直就是强词夺理,艾泽瑞尔抬爪虚掩住眼睛,“突然感觉我们两个降低了父亲的格调。”
“请把主语换成你,谢谢。”
“闭上你的嘴。”艾泽瑞尔意识到自己说不过他,“别磨磨蹭蹭的,拿好东西快点走。”
作者有话要说: 长肉还是冲胸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5 20:58:06
土豪,要摸小肚子么?我已经躺下来准备好了。
小剧场
罗南:回去就关起来,不给你出场机会。
理安:那勒嘉达怎么办?
罗南:还有两个人在那。
艾泽瑞尔:希望你指的不是我……
罗南:你觉得呢?
艾泽瑞尔:TAT
作者君有在好好日更,所以小天使们给点动力,不要霸王我嘛QWQ
☆、希阿帝国
在几百米开外的大桥上,诺瓦与他们碰了头,艾泽瑞尔跳上他肩膀,从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闻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格拉尔把沉得要死的行李箱交给诺瓦,用十分随意的态度继续问道:“交代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诺瓦默默点了点头,也没提搜集情报的过程,只把希阿首都最近的实时消息说了一遍。
格拉尔听到希阿女王也要参加明天的典礼,思考了会,把艾泽瑞尔从诺瓦身上拎回来,凑近她那双圆溜溜的绿眼睛,神情看起来不怀好意。
“现在有两种选择,我们要么打道回府去找船长,要么就在这干一票大的。”
格拉尔竭力诱惑着艾泽瑞尔,“你不是还想保下勒嘉达吗?如果你肯出点力气,我保证能趁机进监狱找到他。”
艾泽瑞尔注意到他的说辞有些微妙,“找到”,而不是救下,这两者之间有极大的不同。
虽然因为宝石这事欠了人情,但勒嘉达心存死志,救或不救,到最后似乎都是一个结果。
而且老树人还在萨诺斯手上,她一天不回去,心里就会一直忧心下去。虽说回去就得被迫参与对她兄弟们的大屠杀,但好歹父亲能保证她的安全,而格拉尔的计划简直就是在死神面前走钢丝。
艾泽正犹豫着,格拉尔又在她思考的天平上增加砝码。
“不管成不成功,事后我都帮你从船长那搞一把改造枪。”
“再加三千块……别这样看我,知不知道养一个树人有多费钱。”艾泽瑞尔扭头。
格拉尔其实是觉得她这个价低了点,不过他也犯不着提醒对方,瞪了眼想开口的诺瓦,他笑着道:“当然没问题。”
诺瓦不知从哪搞到了禅德拉尔的地下布局图,格拉尔的计划也很简单,他们可以趁希阿人把注意力放在典礼上的时候,找一个有进入地下城权限的护卫下手。
而艾泽瑞尔的任务,就是在那个护卫被带走的时间段里,暂时伪装成他来接替巡逻工作,以免被希阿人发现异样。
这个计划一旦出了差错,艾泽瑞尔的处境将十分危险。满打满算,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月,她并不信任格拉尔,自然也不肯照做。
“放心,除非我想被船长抓起来剥皮,不然绝对不会抛下你。”
格拉尔把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交给她,“里面有十万块,如果我违约了,这笔钱就是你的。”
艾泽瑞尔确定这钱的真实性后,又计算了一下自己独自逃跑的成功率,便默默同意了接下来的安排。
希阿与克里帝国交流大典的会场,一队队身穿铂金色轻铠的希阿士兵正来回巡视,只有为数不多的蓝肤克里人站在一起,无言等待着典礼开启的钟声。
这是希阿近年来最热闹的一场盛事,在布置好的场地之外,还有不少平民正探头张望,希望满足他们对传说中嗜血残暴的克里人的好奇心。这也方便了艾泽瑞尔他们行事,由于希阿士兵得分出人手来维持秩序,他们很快就找到一个正准备去换班的家伙,并砸晕了他。
“唔,宝石不能跟着幻化。”艾泽瑞尔变成对方的模样,不止视线陡然拔高让她有些不习惯,头上还沉甸甸的,让她不得不扶了扶头上硬的跟针一样的头发,“说好了,二十分钟后你们要是还没回来,我就自由行动了。”
“那就戴着吧,放心。”
格拉尔把士兵弄到诺瓦背上,安抚的笑道:“我们会尽快回来,不会害了你的。”
诺瓦也跟着冲她点点头,艾泽瑞尔等到自己独处后,两指尖夹着那位士兵的身份卡,表情莫测的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要进入地下城,需要的只是那位士兵的眼睛,她就随手把这张身份卡顺了出来。她是为了那笔钱才答应格拉尔的要求,自然也不期待对方真会来援救,但有这个身份证明,她要伪装成希阿本地人离开也很容易。
反正老树人还在父亲身边,她有能联系到他的办法,自然不愁会跟丢霍克斯号上的那群人。这才是她没有坚决反对塔特去留的根本原因,从小的遭遇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凡事都需要留一个底牌。
虽说树人长的土,通讯设备还是会用的……格拉尔还以为她必须得依靠他才能找到父亲,简直荒谬。
斯克鲁人的确不是小偷,但偶尔会有特殊需要,不是吗?
典礼会场,希阿现任女王莉兰德拉,正友好的同克里指控者进行会话。
希阿帝国虽然通常事宜都由议会管理,但真正的首脑永远都是皇室成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世袭制。而克里人却始终是军政一体,由克里世世代代最聪明的大脑集合而成的超级计算机系统“至高智慧”,是他们永恒不变的统治者。
至高智慧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作为克里帝国至高指控者中的一员,罗南是它推算出来的最优外交人选。
莉兰德拉言语间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也许是克里同斯克鲁之间的战争消磨了双方不少实力,让旁观的希阿隐隐成为三大帝国之首,也让这位帝国君王变得傲慢起来。
罗南无意附和她的话,他眼睛余光打量着希阿士兵,本是想评估这个民族的战斗力,却因此发现了一个突兀的存在。
希阿人是由鸟类后裔演化而来的冷血类人种族,由于身体的特殊性,他们的步履十分轻盈。而他注意到的那个士兵,却显得有一点笨拙。她虽然故意摆出刻板的表情,但那显而易见的紧张神态却让他感觉有些好笑。
士兵脖子上有块隐隐发光的蓝宝石,应该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小斯克鲁吧?
罗南笑了笑,注意到一旁的莉兰德拉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又抿下唇,十分严肃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指控者,相信你已经听明白希阿的主张。”
莉兰德拉坐直身子,三角头冠之下的顺滑黑发宛如瀑布,让她冰冷的脸庞也多了分柔婉,“只要有我们介入,斯克鲁很快就能同你们达成和解,以此避免更多的平民伤亡。”
“不需要。”
莉兰德拉面无表情继续道:“这是议会的共同决定,我想说,这不是请求,而是一个命令。停止你们的战争扩张,克里人,并与希阿一起共同研发你们的人机结合技术。”
“……”
罗南嘴角挑了挑,他该庆幸先把理安关了起来,不然很有可能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克里人的冲动进一步传播出去。
“这事我无权做主,需要先跟至高智慧商讨。”罗南并不直面回答。
“请尽快,如果你们还愿意开放基因改造的资料,作为交换,希阿可以有限制的向你们教授星门传送。”
希阿的女王真是太过自信,罗南摇了摇头,他肯定至高智慧不会把这些东西交出来。希阿的能量武器已经是宇宙的最高水平,如果再拥有克里对人体的研究成果,这个野心勃勃的帝国恐怕就不会再坚持和平至上原则。
更何况,基因改造对克里人自己来说也是一个禁忌。
禅德拉尔地下监狱——负B7层。
格拉尔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监控底下,诺瓦走在他之后,单手扛着希阿士兵,另一只手冒出数以千计的红色光丝,将他们的行踪通过视觉假象隐藏起来。
死刑犯被关押在牢房尽头,格拉尔进去时,看到勒嘉达犹如一只被困蛛网的囚鸟,被铁链吊在半空,被深翠色的溶液一点点腐蚀着身体,露出血肉之下的骨头。
这位希阿残存的梦想家从痛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笑容,“你来了?”
“因为有一个善良的孩子,她认为你无罪,我只是遵从她内心的想法。”格拉尔轻笑。
“那真该好好谢谢她。”
“我想你没机会了。”格拉尔带起手套,把一个水晶瓶放到腐蚀溶液滴落的地方,一边漫不经心的跟勒嘉达说着话,“当然,遗言我还是能帮你带出去的,有什么要对别人说的吗?比如理安。”
“不,并没有,他是个好人,我不会再给你利用他的机会。”勒嘉达转了转眼睛,连眼皮都腐蚀掉的眼球大得狰狞,“让我想想,冷酷的格拉尔应该没有围观死人的兴趣,你会冒险进来,应该是为了一件东西?”
“你还是喜欢干多余的事情,好吧,我承认,我把你的房子翻遍了也没找到。”
勒嘉达的笑声嘶哑,“比不上你,虚伪的家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害我入狱,它会和我一起融化,你将永远也得不到它。”
“走吧,诺瓦。”格拉尔转身。
勒嘉达被这个举动气的喘不过气来,“咳咳……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多谢告知。”格拉尔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东西藏在那颗宝石里对吧。”
“啊啊啊!”
格拉尔拿走瓶子,离开牢房前还按下重刑按钮,让倾盆而下的溶液把勒嘉达彻底腐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