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尔,你不得好死!”
听着凄厉的诅咒,格拉尔挠了挠脑袋,无辜的像是自己什么都不曾做过,“唉,真吵。”
诺瓦扛着士兵走在后面,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回去,抢,她吗?”
他们心里都明白,“她”指的是谁。
“看情况吧。”
格拉尔挑起唇角,“我们来干一票大的,就当考验她成为船长女儿的资格,当然,如果她熬不过死了,东西自然就归我。”
作者有话要说: 剧场:
艾泽瑞尔:十万成交。
勒嘉达:= =我才值十万……
格拉尔:= =居然只花了十万……
罗南:= =好便宜……
塔特:= =建议你从了这群土豪。
萨诺斯:= =#不要诱拐我女儿。
格拉尔从头到尾都在说谎,他不是下了很大一盘棋,而是撒谎属于他的乐趣。
比如跟理安说勒嘉达是自己举报自己,又比如误导艾泽瑞尔,让她相信他是真的在抢劫勒嘉达的家,还有小天使发现他的其他疑点么?
→_→第一个猜中有奖,但我估计没人会猜到。
被基友吐槽说你脑子转的比打字快,现在求到她帮我改病句了好开心嘤嘤嘤。
然后被威胁把背叛者填了,填就填!
说起围观克里人,各国平民都很淡定,电影里的纽约就不说了,漫画里巴基装成美队出场打怪兽,一旁还有人很淡定的在拍照发脸书,害得他还得分出精力来保护他们。
年纪超过五十岁的英雄们都表示心很累,现代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2333333
☆、希阿帝国
莉兰德拉不明白,休战对于克里帝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为什么罗南却看起来丝毫没兴趣。
“指控者,请尽快联系至高智慧,议会等待着它的答案。”
女王矜持而又傲慢,尽管希阿推崇的是和平至上原则,罗南依旧认为其要求技术共享,具有一定的殖民克里倾向。
哪怕是至高智慧,也不敢让克里臣服于他人,更别提让一群鸟人来折辱他们的骄傲。
和谈看来已无必要,罗南冲莉兰德拉索要了一个私密空间,后者以为他是要联系至高智慧,却不知他是做好了打道回府的准备。
确认四下无窃听设备,罗南这才打开联络器,对其余克里人发出命令。
“我是罗南指挥官,代号K18,通过战网命令所有位于禅德拉尔的武装力量……”
罗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准备启动撤离计划。”
然而,就在他指令发出的下一刻,会场四处发生爆炸,振聋发聩的爆破声甚至震裂了不少装饰用的艺术品。
祸乱刚起时,艾泽瑞尔正要溜走,就被护卫队临时队长按住肩膀。她只好被迫留了下来,整个护卫队按耐不动,既不上前护卫女王,也不依次撤离。
艾泽瑞尔抬眼,远方还有不少在尖叫逃跑的希阿平民,但她身边这群士兵似乎不为所动。
毁三观的银河系边缘就算了,连这种外星军队的画风都还是跟地球赤国不一样。
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艾泽瑞尔扭头,发现后面那位希阿护卫队长正一脸劝慰的看着她。
“队长?”
“新人吧?”这种典礼巡逻队都是临时组成的,队长不认识原士兵,倒也不怀疑艾泽瑞尔有不对劲,“遇到这种场面,不管我们再怎么想去帮他们,都要首先得到女王下令才行,你不用太自责。”
“不,其实我……”
艾泽瑞尔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眺望着远处的熊熊火海,她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
听说最初的希阿人全都是由鸟类进化而来,连骨头都是空心的,她还真的是,很想见识一下呢。
队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一脸感同身受,“这不是你的错,女王是希阿的支柱,她的利益高于一切,他们会理解的。”
“是。”艾泽瑞尔轻嗅着空气中的焦臭味,表情冷淡。腐朽的帝国和愚昧的人民,这样的地方也敢自称是地球的主国,别开玩笑了。
正当她思考着该如何溜走,一道身穿黑铠的身影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开口的声音也格外理所当然。
“跟我走,士兵。”
队长先惊讶的看了看艾泽瑞尔,看她也是茫然的表情,顿时皱眉的看向眼前的克里人。
“指控者罗南,您应该跟随女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罗南扫了眼他,“不必,我只需要这个士兵。”
“他还是个新人。”队长眉头皱得更紧。
艾泽瑞尔不知道罗南为什么想要带走她,但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再不离开这只队伍,等护卫队大集合后她露陷的可能性更大。
“队长,我——”
“闭嘴,这没你开口的地方。”队长训斥完她,又转头看向罗南,“很抱歉,现在是特殊时期,希阿士兵无法跟随一位克里人。”
罗南握着长锤的手动了动,试图做最后的尝试,“我认识……他。”
远方响起刺耳的尖啸声,队长听到这个集合号令,顿时松了口气。
“指控者,请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罗南眉头挑了挑,一把拉过艾泽瑞尔,凑近她耳边迅速低声道:“小幼崽,快跟我走。”
艾泽瑞尔还没站稳,就被他拽着手腕往后跑,那柄长锤蓝光一闪,形成一道光墙把那位爱护手下的队长挡了下来。
“快去跟女王报告!”
队长随便逮了个人怒吼道:“该死的克里人把我的兵抢了。”
“队长,我觉得也有可能是自愿的。”
队员们非但不愤怒,原本严肃的脸也开始隐隐兴奋起来。
“说不定他们是真爱。”
“私奔真的好浪漫。”
“可惜婚礼不能在希阿举行。”
“不知道指控者住哪,也许我们可以把新婚贺礼寄过去。”
队长黑脸道:“你们给我闭嘴,没注意那是两个男人吗?不对,居然也给你们带进去了。赶紧给我去报信,然后跟我去抓人!”
“哦,得了队长,反正现在监控信号不知道被谁屏蔽了,你也别这么正经嘛。”
“就是,肆无忌惮的说着与任务无关的废话,这感觉简直棒透了!”
“所以队长你真的不要试试?”
“……都给我闭嘴。”
希阿的建筑大多是仿树形,典礼会场选在最顶层的露天地带,而罗南带着艾泽瑞尔要抵达最底层的星舰停泊所,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况且会场还没有进行过系统疏散,到处乱跑的希阿人实在很挡道。
艾泽瑞尔一边跟着罗南快速移动,还要跟着他费心避开倒下的人,实在让她各种心塞。
“唔,我说……”
她盯着罗南的下巴,见他没理会自己,不甘心的撇了撇嘴,道:“这次我又露出什么破绽被你认出来了,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罗南闻声,终于肯施舍她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即使变成了一个希阿男人,这家伙一米八五的身高对她来说还是颇具威慑力。
“你想要理由?”
艾泽瑞尔瞄了眼自己还被他攥住手腕,小声道:“虽说我没有在斯克鲁帝国长大,但我也还算是一个斯克鲁人,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
罗南感觉这个小幼崽还真想的挺多,比起克里训练营里那群唯我独尊的死小鬼,那种一天到晚只知道叫嚷神不存在,自认为将是下一代克里统领的傻蛋,小幼崽起码比他们可爱了几百倍。
不过这种话他不会说出来,压住想翘起的嘴角,罗南抿了抿唇,道:“因为理安挺喜欢你。”
“……你是从哪个角度才能看出这个结论。”艾泽瑞尔心里一抽。
“他对危险很敏感,也很少愿意和别人玩到一起。他愿意亲近你,说明了……”
罗南思考该如何说明才不会伤到小幼崽自尊,最后认为这不属于他擅长的范围,“恩,你没有太大的威胁性。”
“好吧。”
艾泽瑞尔板着脸,见鬼的威胁性。
“前面的指控者给我停下来!”
艾泽瑞尔寻声抬头,却看到队长踩着一块金属板,从半空朝这边迅速飞来,而后面老远……还缀着一群消极怠工的希阿士兵。
队长他真的好积极,虽然似乎有哪点不对的样子,艾泽瑞尔还是忍不住为他爱岗敬业的工作态度点了个赞。
“啧,必须得动手了吗?”
男人往前一跨,明显就是跃跃欲试想要干架的态度,艾泽瑞尔惊悚的看向罗南,后者似乎没意识到他崩坏了自己在小幼崽心中的形象。
对不起,她错怪了理安,原来克里人都这德行,连看起来稳重的罗南都只是伪装的比较好而已。
“我已经检查过,这附近用不了移动设备,所以也不需要担心那些讨人厌的记者。”
罗南抬手拍了拍右胸,做足克里人的战前礼节,满是战意的看向队长,“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我愿与你一战。”
艾泽瑞尔扭过头,这种梗大概只有她明白,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的既视感,让帝国精英瞬间跌到了乡下山大王的档次。
对不起,她真的想太多。
“加油,队长。”
迟迟赶来的队员落到她身旁,还不忘戳戳她,问道:“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嗒嗒。”艾泽瑞尔心里一紧,难道她又被人看出了破绽,这是在刺探真名的节奏?
“喔喔,加油,队长,打赢了小嗒嗒就是你的,千万别放水啊。”
队长阻挡罗南重击的手一抖,差点没被砸中,听着队员不知收敛的声音,他忍了几十秒,终于忍不住怒吼道:“我都说了几次,两个男人是不可能的,你们再说回去通通关禁闭”
艾泽瑞尔板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声,“……呵呵。”
外星脑残欢乐多,麻烦请告诉她,这群人之前是如何装得那么一本正经,还把她都骗了过去。
难怪罗南会说不必怕记者,原来他也清楚这群人的本性,知道他们放开了会丢希阿帝国的脸。
真体贴,不愧是帝国高级精英,真是慧眼如炬。
正在坚持他对战士敬意的罗南表示很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长肉还是冲胸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7 17:34:20
欢乐秀土豪,话说这张写的好欢乐来着。
话说以后大概都会18:18:18更新,如果没有更,大概那天就真的没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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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阿帝国
尽管队长已经非常努力,但实力上的差距并不能靠这个来弥补,几次交锋后,那把希阿标配的长剑很快就被击飞了出去。
“我输了。”
队长本来还想说几句败后感言,罗南一锤砸来,他猝不及防,直接被揍晕过去。
“恩?”罗南惊讶的表情一时收不住,连脸颊都鼓了鼓,嘴巴也跟着抿了起来,看上去非常茫然,“怎么不往后躲?”
在旁加油的队员们一瞬间销声匿迹,有人拉了拉艾泽瑞尔,低声道:“你男人真残暴,队长都投降了还打,真没风度。”
不,对他来说,可能是把对手打残了才是一种风度。
“大概是因为——”
艾泽瑞尔对上罗南投来的目光,不知为何,居然从中读出了可怜巴巴的求救意味,于是改口道:“国情不同吧,对克里人来说,不留手的痛快战斗才是对人的尊重,毕竟是克里人……对吧?”
“说的也是,反正是队长自己先挑起的战斗,回去躺几个月也是应该的。”
那位队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拍着她的肩膀,诚恳的说道:“说起来你们也耽误不少时间了,赶紧走吧。”
“那你们?”
“虽然队长说要给女王报告,但全部的人都跟来这边看热闹,估计议会那边还不知道。反正我们只是巡察队,拦不下指控者也很正常,你们放心的走吧,暂时还不会有别的追兵来。”
“……哦。”
所以居然连拦都懒得拦一下,艾泽瑞尔越发感觉希阿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明明制度那么高冷,私底下执行的人却这么逗比,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加油,别在意队长那个老古董,大家都很祝福你们的爱情。”
艾泽瑞尔叹了口气,都懒得澄清他们的脑洞,反正现在这张脸也不是她的。扯过受到精神污染而显得有些呆愣的罗南,她带着人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往下走。
“指控者,对待伴侣记得要温柔一点。”
“嗒嗒,以后有机会记得回希阿看看。”
……
队员起哄的声音不久就消失在身后,艾泽瑞尔走在前头,一心想离开禅德拉尔这个鬼地方,然而同行者却不是很合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艾泽瑞尔不耐烦的回头,却看到罗南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们相握的手,心里一惊,下意识将他甩开,道:“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有没有听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罗南认真的询问她,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对于他们的跑路大计来说相当无聊的小问题,而是困扰他的难解谜团。
艾泽瑞尔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克里人天生不合,她对他和理安充满了恶毒的吐槽欲望。深呼一口气,发现罗南居然还在执着答案,她终于忍不住开始爆发。
“你的反射弧难道比正常人慢好几十倍,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该干什么,亲爱的指控者大人,你是个大人物倒无所谓,我要是被他们抓住,绝对,肯定,一定没有好下场。你想知道他们之前在说什么?好,那我告诉你。”
艾泽瑞尔抬起头,身上的变形由于她此时极度激动,导致那张映入罗南眼中的脸时而稚嫩,时而粗犷,看起来有些好笑,“他们以为你爱上了一个希阿士兵,所以才会祝福你啊。”
“你借用的这个身份是女人?”罗南仔细瞧了瞧她的脸,明明就不是。
看他那副认真探究的表情,艾泽瑞尔心头的火一歇,顿时冒出无力的感觉,“我想,我们就在这‘分手’吧,指控者大人。”
“你确定?”罗南又把眉头皱起来,原来再乖巧的小幼崽也会闹别扭,真是麻烦。
果然是一个连暧昧话都听不懂的无趣男人,艾泽瑞尔无视自己今年才十岁的事实,暗自腹诽着她的恩人。
“各走各的道吧,我还有两个人要等。”她顶着嗒嗒的外貌对罗南挥了挥手,“祝您一路顺风。”
“你等的人包括那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吗?”罗南默不作声的提起武器。
“没错,喂——你要干什么!”
艾泽瑞尔被光绳缠住手脚,罗南一把将人扛到肩上,见她还在挣扎,不满的拍了拍小幼崽的大腿,等她僵硬的乖巧下来,才义正言辞道:“那不是个好人,你跟他一起会变坏。”
所以你是打算干什么……绑架吗?这也不是好人该干的事啊混蛋!艾泽瑞尔心里狂刷着“被人像小孩子一样拍大腿好羞耻”,又不敢再出言顶撞罗南,谁知道这家伙还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关键是他还没有一点自觉性,敢不敢说点拍后感,就算是手感太差之类的抱怨,也让她有理由把这家伙当成人渣来正大光明弄死他啊。
玛莎说了不要欺负正直的老实人。
她是个听话的孩子,但不能把他剁碎了喂塔特,真的好可惜。
“发现罗南,哎呀,怎么还有一个看起来就特别讨厌的家伙。”
艾泽瑞尔寻着理安的声音恶狠狠地看过去,发现前方只有一个会场原有的播音机器,根本没有半点人影。
罗南一点也不惊讶,冷静的开口道:“我不想计较你是怎么从禁闭室溜出来的,理安,马上告诉我前往星舰的最短路线,不然把你的监狱时间翻倍。”
“千万别这样对我。”
理安瞄了眼舰上的立体扫描地图,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兴奋,“恩,你的位置非常好,离主舰刚好有一条非常近的路线。穿过这条走廊右拐,一直走,别停下,你就能看到我们。”
怎么听怎么不靠谱,艾泽瑞尔眼皮直跳,她之前来这边巡逻过,如果没记错的话,按照他的说法走下去,将会是……
“……”
罗南站在露天阳台上,艾泽瑞尔陪他一起往下看,星舰的主控室正在他们几百米下的位置,的确非常近。
“干脆关一年好了。”
罗南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抬起脚,直接跨过了阳台的栏杆。
“等等,你不是真想这么跳下去吧。”艾泽瑞尔紧紧扒着他后背的铠甲。
“放心。”
罗南再次拍了拍她的腿,“我能行。”
“可我不行——啊啊啊天杀的理安!”艾泽瑞尔看着视线中迅速划过的建筑楼层,冷风刮的她脸生疼,要不是罗南死死搂着她的腰,恐怕小幼崽早被这可怕的重力落差扯了出去。
星舰缓缓射出光圈,直到他们逼近舰身的表面,才将人收了进去。
会场建筑的底层,格拉尔遥望着那艘逐渐隐形而去的星舰,耸了耸肩,冲满头大汗的诺瓦笑道:“看起来我们被丢下了。”
同伴正缓缓收着钻入地底的红丝,制造那场大范围的干扰信号消耗了他不少力量,根本没力气再计较格拉尔的想法。
“真糟糕呢,把船长的女儿搞丢了。”
格拉尔笑眯眯的开口道:“不如早点自首好了,这样的话,那孩子就算自己能找回去也没用,船长只会把我们俩一起骂。”
“你,很,高兴?”诺瓦问。
“不要随便乱猜我的想法。”格拉尔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只是……想看看她哭起来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艾泽瑞尔突然打了个喷嚏,理安对此振振有词。
“臭丫头,这一定是你刚才骂我的报应。”
艾泽瑞尔哼了声,索性又变回浣熊,爪子一亮,直接朝这家伙扑了上去。
理安抓狂,“我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顿!”
等这两人打闹得差不多了,罗南伸出手,拎起差一步就要被理安揪住胡须的艾泽瑞尔,表情十分淡定的继续道:“好了,不要先急着玩闹,接下来你们还会相处一段时间。介绍一下,别看理安这样,他算得上克里排行前十的星舰指挥官,也是这艘光荣号的舰长。”
“罗南,你不要偏袒她啊,还有我堂堂一舰之长才不是在跟她玩。”理安虽是这么说,却偷偷瞄着艾泽瑞尔的反应。
“真是……”艾泽瑞尔挪到罗南怀里,兴致缺缺的评价着,“人不可貌相。”
“臭丫头!你对我有意见吗?”
“我以为事实很明显。”
艾泽瑞尔摇了摇头,“真可怜,没想到你居然现在才明白。”
“你——”
罗南单手举起武器,淡定道:“别闹了,两个人好好说话。”
迷你版的蓝光小锤一闪,挨个给了两熊孩子一锤。
理安捂住头,“罗南,我已经从训练营毕业很多年了。”
“我错了,罗南大人。”艾泽瑞尔也是同样的动作。
“恩。”
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指控者收回武器,又偷偷摸了摸浣熊顺滑的皮毛,终于抑制不住本能,放开抿住的嘴唇,露出一个极为清浅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三万字了[又不申榜在高兴个什么劲]
☆、希阿帝国
艾泽瑞尔隔着巨大的弧形窗仰望星空,她父亲的星舰远远比不上克里人的规模,但眼前这一切更符合星际时代的高端设备,却根本给予不了她霍克斯号才有的带着血腥味的亲切感。
也许是父亲在那的缘故?
离开萨诺斯之前,她还在为父亲的反复无常和杀意而纠结着,但这次的禅德拉尔之旅,却让她明白不少东西。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哪怕是现在的银河系公认为最完美的希阿帝国,在自己看来也□□得恐怖。艾泽瑞尔已经稍微有点明白萨诺斯的意思,她在会场见证了又一场的死亡,但心里却没有丝毫恐惧。
如果是曾经的她,那个在和平社会活了将近二十年,连暴力都认为是一种罪孽的自己,恐怕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就会瑟瑟发抖吧。而不是现在,不仅会对那些希阿人的身体构造感兴趣,转眼还能冷酷的继续伪装士兵。
所以说,这个世界啊,对艾泽瑞尔来说只是一个满是玩具的游乐场。
玩具会怎么样,有人会在乎吗?起码艾泽瑞尔不会,玛莎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但在她们所生活的那个地方,把孩子教育成一个正常人并不是件好事。因此,她慢慢把永远也不会回来的萨诺斯潜移默化成女儿唯一敬畏的信仰。
艾泽瑞尔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人因信仰而存在,越是仰慕自己心中勾勒出来的完美父亲,她对世界的陌生感就越轻。
在玛莎死后,她的精神就如同一株菟丝花,继续从“父亲”那汲取自己存在的意义。
艾泽瑞尔还在时不时同理安拌嘴,但于她的心中,那头被萨诺斯寄予厚望的怪物已经逐渐觉醒。就算她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但却明白了别的东西。她跟这个世界的“常识”和“真理”如此格格不入,如果不想继续这么一辈子伪装“正常”下去,也只有父亲能纵容她这个异端。
除此之外,哪怕是身边这位莫名其妙帮了她几次的罗南,也永远给不了她最需要的东西。
艾泽瑞尔用尾巴把罗南的脖子裹了一圈,似乎没意识到她辖制住了对方的要害,只笑着问道:“亲爱的指控者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不知道。”
罗南抓住她的尾巴,把小幼崽放回怀里,这才十分坦率的回答她,“我没想过,到时再说。”
被反辖制的艾泽瑞尔绷紧身子,连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到克里人的地盘上吧。”
“嗯哼,肯定是这样,到时候就让你陪我关禁闭。”理安摸了摸下巴,似乎正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把你放在我隔壁的牢房,每天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吃肉,然后你自己只能喝营养液。”
艾泽瑞尔沉默了一会,见罗南居然没反驳他,心中暗恨,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那又怎样。”理安跟她吵出经验,撇了撇嘴,感觉自己连脸皮都厚了点,“有用就行。”
“你现在就知道有用?该不会是曾经被别人这样虐待过吧,真是个没创意的可怜虫。”艾泽瑞尔斜了他一眼,毛茸茸的脸也被她摆出了不屑的造型。
“你这个臭丫头!”
“舰长,禅德拉尔要求与主舰通讯。”主控制室的一名蓝肤克里人发声,点了点手下的悬浮屏幕,莉兰德拉女王的投影就出现在了半空中央。
“我是莉兰德拉,就会场遇袭以及你们提前离开的两件事,希望指控者能给我及议会一个合理的解释。”
女王冰冷的腔调中蕴含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还没等艾泽瑞尔借这个机会近看下她的模样,投影便啪的一声被迅速关掉。
“传过来的讯息就是这样。”蓝肤克里人看向理安,“舰长,要接通联络吗?”
“接。”
理安此时的表情格外正经,涉及到自己的责任范围,他拿出应有的气势,“我们没袭击过会场,不怕他们追问,更不能让这他们把事赖给克里。”
“是。”
罗南在旁一言不发,只抿唇看了看艾泽瑞尔,尽管他已经断定那场袭击和她身边的格拉尔有关,却依旧什么也没说。
这个幼崽还想在原地等格拉尔,但既然爆炸没顾及过她,她期待的人第一时间也没出现过,那估计最后也不会来……这孩子,是被遗弃了吧。
斯克鲁人由于天生具有变形天赋,不少星际犯罪团伙都喜欢诱拐他们的下一代来培养,再加上克里同斯克鲁的战争造就了不少孤儿,导致这个原本与世无争的民族逐渐开始堕落。
罗南几乎看得到这个小幼崽的未来,就如同他亲手屠杀过的那些斯克鲁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眼神清澈的看着他,而是会仇恨着所有的克里人,恨他们剥夺了她原本和平的生活。
至高智慧的战略目标不会有错,但除此之外,总有些被克里夺去利益的牺牲者。训练营只教会他如何面对战争,却没有教会他如何去面对这些人。
小幼崽明明比训练营里那些从小就接触杀人的小鬼还要显得成熟一些,甚至连真名都没有告诉他,他却难得一见的心软了。
莉兰德拉的通讯投影打断了罗南的思考,他抬起头,却看见希阿女王难得生动的怒气表情。
“什么叫跟你们没关系,那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偏偏这时候选择离开。”
莉兰德拉更加生气,“我们一共死了三十七的平民,三十七个,每年监狱里死的人都没这么多。如果没有一个好答案,议会一定会通知你们的至高智慧,让它来处理这件事情。”
罗南拦下想暴走的理安,冷声道:“我在受袭之前就已经下达了撤离命令,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通讯器的记录给你。但我认为您需要的并不是证据,区区几个臣民的死,并没有严重到需要您亲自联系使者团的程度。所以说,您拿这件事来压制我们,到底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艾泽瑞尔看到女王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冷,心想罗南多半说对了。
“不愧是指控者。”莉兰德拉随口夸了一句,“好吧,对你们克里人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事实上,袭击会场只是一个烟雾弹,犯罪者真正的目的是地下城。”
艾泽瑞尔听到这,不禁心里低咒了格拉尔一句,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把会场给炸了,完全是没打算给她这个同伙留条后路。
只有罗南稍微明白点她的心思,看着女王冰冷的脸,他皱了皱眉,问道:“他们干了什么?”
“他们拿走了一个实验样品。”
莉兰德拉冷道:“具体用途我虽然不能告知你们,但那个样品一旦被人使用,造成的伤亡绝不是几个人的程度。我得到报告,说你带走了我的一个士兵,所以想把他索要回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罗南声音变沉。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间里,已经有五十艘战斗母舰朝你们赶过来。”莉兰德拉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你知道的,希阿舰队的速度一向比较快。”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理安沉着脸,越过通讯人员直接将投影关掉。
罗南对他投去不赞同的一眼,后者却怒气冲冲的叫道:“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嚣张了吧,谁会怕那群软绵绵的星舰啊。”
“但是会很麻烦。”罗南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这片星域的通用航线,而希阿人不同,估计很快就会赶上我们。”
艾泽瑞尔打了个哈欠,她既没开口求罗南保下她,也没主动提出要交出自己来刷好感。她只是在等对方的决定,然后才决定自己接下来的做法而已。
“反正我绝对不要把这个臭丫头交出去。”理安怒拍着椅子扶手,“那么窝囊的妥协,想都不要想。”
艾泽瑞尔瞄了他一眼,语气轻松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
“嗒嗒别故意去逗他。”
罗南叫着她的假名,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你怎么想?”
“哎,我吗?”艾泽瑞尔挠了挠下巴,“从你们的角度来看,还是把我交出去比较好吧,而且那场爆炸确实还跟我有点关系。”
只是她合不合作还是一说。
“那不是你的错。”
罗南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顶,“幼崽不需要担心这些,那是你监护人的责任,不管从哪国法律来讲,你都是无辜的。”
“停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艾泽瑞尔拍开他的手,“格拉尔不是我的监护人,我只是被父亲临时交给他照看而已。”
“你有父亲?”罗南眉头又皱了起来,得多么不负责任的家长,才能把幼崽交给一个犯罪份子。
艾泽瑞尔被他那句问声弄得有些不愉快,“我当然有父亲。”
还没等她再说几句,控制室里却有人开始尖叫。
“有一艘星舰正在攻击我们的能量罩!为什么刚才雷达没有扫描到它!”
理安眼神一变,“冷静点,能量罩破损率已经有多少?”
“98%。天啊,能量罩已经彻底损坏!”
控制室随着这声颤抖的报告,整个地面都抖了起来,艾泽瑞尔扒拉住罗南的裤脚,才没有因为惯性被甩飞出去。
星舰平静下来后,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在室内回放,艾泽瑞尔本以为是哪个设备坏了,电流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她分外熟悉的声音。
“滋……艾泽瑞尔……滋滋……我……滋,女儿……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烦人的一周
☆、希阿帝国
滋滋的电流声还在继续着,控制室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父亲来了,但该死的偏偏是这个时候……艾泽瑞尔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退到罗南无法轻松抓住她的距离,她才小心的环视四周,观察室内其余人的表情。
理安一把揪起摔倒的技术员,怒道:“这就是号称绝对安全的星舰独立频道?快想点办法,把这个嚣张的入侵者给我弄走。”
“很抱歉,舰长,我做不到。”技术员咽了咽口水,“对方打破了我们的能量罩,从理论上来讲,只要他们能找到子网掩码——虽然之前没人能做到,但只要符合这个条件,光荣号就有义务提供服务。”
“狗屁的义务,光荣号都给人弄残了,难不成我还得欢迎他们不成。”理安一脚踹翻最近的椅子,表情十分暴躁。
“滋……交出……滋滋……警告……”
罗南仔细听着对方的传讯,但控制室的播放设备似乎出了问题,电流音一直干扰着信号,让他不能完全听清内容。理安对他哼了声,道:“这下好了,又多了个趁火打劫的家伙,我又不知道那个什么女儿在哪。干脆让他们先跟希阿人打一场,赢了再说,最好两方同归于尽,省得我还得应付他们。”
“不,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罗南低头,把目光投向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小幼崽,冷声道:“艾泽瑞尔,这应该才是你的真名,对方想要的人就是你吧。”
语气中带着指责,这男人总算不再装出那副怜悯弱小的模样,真是让她十分开心。
“我该如何回答是好呢?指控者大人。”艾泽瑞尔感受着鼻腔间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在克里人围困的压力下,她紧张的情绪反而被兴奋所代替,她身体的血液告诉自己,父亲已经离她越来越近。她现在只要不被人控制住,接下来就毫无性命之忧,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父亲会如何对待眼前之人。
艾泽瑞尔的眼睛蒙上血色,她看向罗南的目光,没有他所厌恶的仇恨,却多了丝阴郁的古怪感觉。
“……警告……滋滋……开火!”
萨诺斯对等待之类的事情向来毫无耐心,对方既然在他连番警告下还不主动交出艾泽瑞尔,那他就直接动手把人抢过来。
一系列精密的轨道变更方程被他用堪称恐怖的速度心算完毕,萨诺斯把主炮手扔出控制台,自己坐了上去。一双手操作的速度更是快得接近残影,周围几个炮台还没规划好阵列,他所控制的重型爆震导弹已经抽离霍克斯号,朝克里人的主舰侧翼发射过去。
“轰!轰!轰!”
宇宙永远是星际时代最绚丽的战场,那炸开的火光,让光荣号连遭多次重击,已经是即将报废的状态。能量罩损坏,又被萨诺斯主导了进攻节奏,它身后八艘星舰只能试探性的还手,却没有丝毫作用。
萨诺斯如同一个不讲规矩的棋手,在棋局还未开始之前,就已经放下了足够遏制对手发展的棋子。克里人的星舰并不弱,但无论是谁,只要先一步被人准确击毁推进器和引擎,那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艾泽瑞尔一直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改造武器的狂热分子,但只有待在光荣号,正面感受来自霍克斯号的强大火力,她才能真正明白父亲的可怕之处。
打个比方,在格斗场,以力量等同为前提,一秒能挥三拳的人跟一秒一拳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后者几乎连防御都做不到。光荣号也正是如此,萨诺斯停手后,星舰里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技术员被理安强压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把对接请求发向霍克斯号。
艾泽瑞尔望向窗外漂浮着的铁块垃圾,不用看也能猜到,这艘星舰变得有多么破烂。空气中飘散着股皮肉的焦臭味,主控制室里肯定有人受了伤,但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
“艾泽瑞尔。”
她闻声偏头,看到罗南正抚摸着他的锤柄,表情冷得几乎快要结冰,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闭上眼睛,说道:“你必须立下一个保证,让你父亲不得伤害星舰上的人,否则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哦,指控者大人,你不会杀了我的。”艾泽瑞尔猜测他这是在后悔之前的多管闲事,一想到那双眼睛里可能会有的悲伤情绪,她胸口隐隐有些闷痛,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都觉得恶心的欣喜感。
瞧,你之前是多么的喜欢我,爱护我,现在就会是多么的失望,多么的仇恨我。你会像玛莎一样,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想着“艾泽瑞尔”,再也抽不出空隙存放他人。
她笑着继续道:“你很清楚,如果杀了我,全星舰的人都会为我陪葬。”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理安拔出一柄小刀,面色狰狞地朝她走来,“告诉你,斯克鲁的小崽子,克里人从不畏惧死亡,罗南你干什么——”
一柄长锤击落了他的武器,罗南挡在理安面前,摇了摇头道:“克里人从不畏死,但不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我不相信你,罗南,这个小崽子可是你带上来的,如果你还是一个克里人,那就别拦着我杀了她!”
理安捡起刀,眼前的罗南却纹丝不动,他咬了咬牙,侧身快跑两步,直接将刀掷向艾泽瑞尔。
“嗖——”
小刀还没接近艾泽瑞尔,猛地往回转,擦着理安的脸庞飞到几米开外的地方。
艾泽瑞尔毫无跟死亡擦肩而过的自觉,望向溶穿控制室大门的来人,眼睛一亮,叫道:“父亲!”
理安跟罗南几乎同时转头,看到萨诺斯那张阴沉的脸,又下意识一齐转回来盯着紫色浣熊,绵软软的小动物看起来跟她父亲非常不搭,尽管此时气氛紧张,但也阻止不了他们好奇她的真容。
“艾泽瑞尔。”
萨诺斯一步步踏入室内,犹如巡视领土的君王,不仅无视了周围手持武器的克里人,连扫过罗南以及理安的眼神都没有太多重视,“该回去了。”
“是。”
艾泽瑞尔温顺的低下头,连耳朵也跟着垂了下来,看上去格外无害。
萨诺斯盯着她这副模样,嘴边勾起一抹冷笑,道:“你还要保持这幅可笑的样子到什么时候,马上变回来,除非你也想变成那群死了的垃圾。”
比起普通的威胁或是恐吓来说,萨诺斯的话更像是认真的,仿佛艾泽瑞尔还继续保持那副样子的话,他真的会将她,他的女儿变成“那群死了的垃圾”。
这幅冷酷的模样直接震慑到了理安,他下意识转头,发现罗南也蹙起了眉头,似乎跟他一样不适应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
臭丫头性格这么讨厌,看起来也是有原因的,理安对艾泽瑞尔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他从没这么感激过自己训练营的教官,现在看来,对方在他犯错时最多也只是不给饭吃,至少不像这样,因为一件小事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是。”艾泽瑞尔曲起身子,毛绒绒的皮毛迅速褪去,身子跟着涨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紫肤女童。
理安惊悚的指住她,“你、你……”
“怎么了?理安阁下。”
尽管艾泽瑞尔知道父亲明白自己的本性,可依旧不愿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坏脾气,只矜持的笑了笑,道:“为什么这副表情?”
“长成这样你好意思自称是个斯克鲁!”理安悲愤欲绝,这根本就不是他预想的幼崽形象,说好的大耳朵呢,说好的厚嘴唇呢,说好的绿的跟苔藓似的皮肤呢,长得居然这么符合他的审美观,这简直就是感情欺诈。
“而且……”
理安作死的冲萨诺斯挑衅一笑,“你跟你父亲也不怎么像嘛。”
萨诺斯对此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理安便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无所凭依的吊在半空。
“呼……呼哈……”
艾泽瑞尔抬头看着他,感觉这家伙快要窒息了,视线一转,罗南握住锤子的手提了起来,似乎打算冲上去打断萨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