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艾泽瑞尔咳嗽了一声,“我能知道您接下来的计划吗?”
“当然,我的孩子。”
萨诺斯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我们改变航线去泰坦星,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爷爷,借这个机会——”
“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最后一面。”
等萨诺斯离开去调试他的王座武器,艾泽瑞尔周围的船员顿时松了口气,没了生命威胁,还有人好奇的向她问道:“小船长,刚才你怎么不顺着他的话说,要是承认你看得见,说不定就不会有事了。”
“咳咳……谎言被拆穿的下场才更惨吧。”艾泽瑞尔感觉自己的肋骨大概断了,“父亲非常聪明,我瞒不住他。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像他那么强大的人,幻想不可能困住他一辈子,迟早会有转机。所以在这之前,你们先忍忍吧。”
“小船长,我们听你的。”所有人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等霍克斯号搜罗到足够的武器,缓缓驶出港口时,光荣号还在路上,听到线人的报告,罗南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理安挠了挠下巴,苦恼道:“要追吗?”
“他们只要往小行星带转一圈,那么复杂的地形,谁还能追上去。”罗南否定他的提议,“算了,回去吧。”
“那臭丫头怎么办?我还没找她报仇呢。”
理安撇嘴,“万一在我之前她就被人杀掉,那我不白费功夫了?”
“这毫无意义,回去把她的通缉令抹掉。”罗南横了他一眼,“还有科学院对她的悬赏令,我知道你能做到。好了,这事就这么收尾,不要再追究那个斯克鲁幼崽,帝国不会允许你把资源浪费在这种地方,我也会监督你。”
“开玩笑的吧?罗南,你以前都没这么管过我。”
罗南冷声道:“那就从今天开始。”
总之,还是先把欠了小幼崽的一部分人情还了再说,罗南今天还是一如既往为坚持自己的原则而困扰着。
作者有话要说: 恐怖等级排行(由新星军团超级知觉电脑“世界思维”定义):宇宙>银河系>太阳系>行星>卫星>地表
所以说,艾泽瑞尔的战斗力比起父亲大人还差得远呢。
☆、泰坦星球
泰坦星是土星周边最大的卫星,里面的居民拥有长达数千年的寿命,在“导师”阿拉尔斯的领导下,他们与世无争,不知战争与杀戮为何物。
——直到出现了萨诺斯。
艾泽瑞尔坐在父亲的下首,看着观察窗之下的星球惨状,眼神淡漠。
“船长,无敌舰队报告说所有导弹都已发射,全部命中目标,正在扫描反击的信号。”
恐怕反击会少得可怕,艾泽瑞尔侧过视线,谁又会想到,自己星球走出去的同胞,会带着杀戮而返呢。
萨诺斯从王座上起来,冷声道:“只会有零星的反击,这颗星球只创造过最伟大的武器——那就是我,准备着陆。”
艾泽瑞尔正想跟上去,衣角却被一根树枝扯住,她回过头去,盯着老树人头顶无精打采的小苗,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塔特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经,“你的血来自永恒泰坦,而这颗星球正生存着你的族人,他们是与你血脉相连的同胞,你真的还要装聋作哑下去?任凭船长这么疯狂,直到有一天把火烧到你身上,把你也弄死才好吗?”
艾泽瑞尔沉默了好一会,才突然发问:“所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你——”
“你是要我告诉父亲,他只是一个疯子吗?别开玩笑了。”艾泽瑞尔打断他的话,“真这么做,我就会被盛怒的他给杀掉,别说这不可能,上次我就差点死了。”
老树人眼里蒙上一层失望之色,“……是我不对。”
“抱歉,我不想死,塔特爷爷。”
艾泽瑞尔拿开他的枝条,面无表情的跟上父亲的身影。
船员们握起武器,开始狂嚎道:“突击队已集结完毕,船长,我们只等你下令了。”
“我命令你们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滚回自己的岗位上去。”
萨诺斯轻轻握住右手,嘴边含着一抹冷笑,“今天不需要你们,这个地方,将由我独自把玩。”
所有船员一愣,脸上都是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泰坦星虽说人少了一点,但整颗星球加起来算,搞场屠杀也绝对是个大工程。
“跟上,艾泽瑞尔。”
萨诺斯看着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儿,警告道:“别让我说第二次。”
“是,父亲。”艾泽瑞尔轻呼了口气,把塔特勾起的复杂情绪竭力压制下去,这才走下了霍克斯号。
泰坦星此时一片荒芜,艾泽瑞尔在星舰上已亲眼目睹了数千人的死亡,可此刻跟在萨诺斯后面,她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单方面的大屠杀。
直到四周寂静如鬼域,她才从惨叫地狱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父亲又再次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我感觉我就要拥有你了,完完整整的,就在此时此刻……”萨诺斯闭上眼睛,亲吻着他手套上的武器,表情十分陶醉。
艾泽瑞尔垂下头,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响动,反射性举起枪,瞄准来人冷声喝道:“谁?”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神情充满疲惫。他无视了艾泽瑞尔的问话,举着一个形状臃肿,看起来像是外行人组装起来的枪,用它瞄准了萨诺斯。
萨诺斯眼含不屑的转头,看着他的举动,轻蔑的笑了笑,“对,这儿还有一个。父亲,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真是可悲啊,萨诺斯,我居然牺牲了这么多人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果然是怪物中的怪物。”阿拉尔斯走近纹丝不动的萨诺斯,用枪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发颤。
“你居然造了件武器。”萨诺斯并不在意他的威胁,反而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我想这对你来说一定很艰难吧,害怕战争的导师大人,这是用来干掉我的吗?”
阿拉尔斯咬牙,“没错,你做的错事太多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就像你杀了苏珊,你的亲生母亲,就像你屠戮了你的家园,天知道你还干过多少像这些的坏事!”
“说到我的母亲。”
萨诺斯轻抚着阿拉尔斯的肩膀,将他的头转过来,对上艾泽瑞尔的脸,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父亲,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的孩子呢,她一定可以为你带来惊喜。”
阿拉尔斯浑身颤抖的看着艾泽瑞尔,表情带着惊恐,又带着一丝如重释放,“……苏珊,是你吗?”
被误认成奶奶辈,艾泽瑞尔表示压力好大。但就在此刻,她突然想起与父亲初见时的场景。
她那时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父亲认为她和一个人很像。但阿拉尔斯说父亲曾亲手杀了他的母亲,那她这个仅仅只是像奶奶的孩子,为什么又被他放了一马呢?
“不,不,父亲,她可不是母亲。”萨诺斯摇了摇头,眼中红芒大盛,看来他获得了不少报复的快感,“还记得我那份关于你们两结合而产生基因变异的报告吗?哦,我忘了,那时候你说自己很忙,或者说,像往常一样无视了我,所以我也就没给你看过。介绍一下吧,她叫艾泽瑞尔,看到她这么像母亲,你觉得高兴吗?”
艾泽瑞尔收起枪,听到父亲的话,冲阿拉尔斯点了点头。
戏码突然变成了家庭伦理剧,她没从这位长辈身上感受到杀气,心里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因变异,才能诞生出父亲这样的存在。
但随着萨诺斯挑衅的话,阿拉尔斯的表情也逐渐冷酷起来,扭头不去看艾泽瑞尔,他冷声道:“不要岔开话题,萨诺斯,不管你多想嘲笑我手上的武器,我们可以先来看看它是否有用。”
“当然,请吧,父亲。”萨诺斯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态度十分随意。
可惜阿拉尔斯的手却一直在颤抖,最后更是哽咽道:“我下不了手,我不像你那么冷酷无情,萨诺斯。”
“是的,父亲,你的确不像。”萨诺斯嘲讽的笑了笑,拿走他的枪,然后抛给了自己的女儿,“你来,艾泽瑞尔,替你爷爷测试一下他的杰作。”
艾泽瑞尔将之接到手,却发现枪连保险都没打开,不由得为阿拉尔斯感到心塞。熟悉了一下武器重量,她举起枪,瞄准父亲的心脏,问道:“我可以开始了吗?”
“你、你们居然……”阿拉尔斯可是善良无害到连之前萨诺斯被通缉都能拼命给他找理由的人,见孙女居然这么凶残,顿时感到茫然无措。
“请放心,爷爷。”艾泽瑞尔看到萨诺斯冲自己点了点头,“父亲是不会死的。”
“轰!”
艾泽瑞尔开完枪,立马扔开了这个后座力大的要死,完全不值得投入市场的武器。再抬头看了看父亲,胸前除了多了点焦黑痕迹,其余什么也没有。
“看吧——”艾泽瑞尔扭头,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父亲冷着脸给了阿拉尔斯一枪。
结果对方也什么事都没有,艾泽瑞尔心里想着上一个被射中的家伙灰飞烟灭的场景,顿时感觉他们这一家简直强的可怕。
艾泽瑞尔瞄了眼她的配枪,想了想,还是打消了也在自己身上试试的主意。
萨诺斯拖着反抗无力的阿拉尔斯,艾泽瑞尔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直到一起进入泰坦导师勉强还算完好的地下实验室。
“你的实验室,多么合适啊,阿尔拉斯,这么多年你无视我的本事炉火纯青,今天却不得不在这忍受我的婚礼。”
“婚礼?”
“婚礼!”
前者是艾泽瑞尔的惊呼,后者是阿拉尔斯的不可置信。
萨诺斯看着这两个蠢货,心情颇好说道:“没错,我和死亡女神的婚礼。”
艾泽瑞尔深感自己父亲的病已再次加重,阿拉尔斯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情况,激动的打开的各类仪器,试图通过能量立场扫描等各种手段来证明他的幻想并不存在。
但可惜的是,萨诺斯随意扫了眼所谓的证据,却完全不信。
“听着,这个让你信任,和你谈心,甚至让你感受到爱的女人,她其实并不存在。”
阿拉尔斯简直快操碎了心,更加努力的劝解道:“除了你破碎的记忆里,我的儿子,你不能把你怪异的皮肤怪到一个虚构的朋友身上,你杀戮是因为你选择杀戮,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你可以停手,意味着你可以改变,只要你停止隐瞒真相。”
艾泽瑞尔从这些话中听出了既往不咎的意思,她总算明白萨诺斯霸道的个性到底源自于谁了,臣民都快被屠杀干净了,她爷爷这种态度也真是厉害。
萨诺斯冷声道:“你看不见她,是因为死亡不倾心于你,我不想再继续听你的蠢话。”
“醒醒吧,你爱的不是死亡,从来不是,你爱的是你自己。”阿拉尔斯也开始火大,“你从来不是上帝,你只是一个疯子。”
“够了!”
萨诺斯一掌击穿了墙壁,然后冷笑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诅咒你,泰坦的导师,你会看着我如何破坏宇宙的秩序,到时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艾泽瑞尔几乎忍不住想捂脸,疯子这个词对父亲来说可是禁忌。
阿拉尔斯被他的气势震在原地,萨诺斯拂袖而去,艾泽瑞尔却留了下来。
她看着老人苍白的脸,轻声道:“知道吗,爷爷,你亲手释放出了一个可怕的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不要霸王我嘛QAQ
☆、泰坦星球
当艾泽瑞尔追上父亲时,他却蹙着眉,望着眼前的虚空。
“你说得对,我依旧孤独。”萨诺斯握住那只虚幻的手,表情逐渐冷酷下来,“我该怎么知道……我没有疯?”
艾泽瑞尔感受到他越发汹涌的杀气,慢慢往后退去,此时的天空阴暗得可怕,四周断壁残垣,尸骸遍地,荒芜到了没有一丝人气。就在这样一幅场景下,萨诺斯拥抱着他的幻影,彼此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
“……父亲。”艾泽瑞尔惊悚的看着他,不,就在这一刻,透过萨诺斯周遭弥漫的黑气——她看到了父亲怀中那个女人。
萨诺斯转过头,那个女人趴在他的肩上,对着艾泽瑞尔笑了起来。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冷翠色眼睛,冰冷的注视着她,那随之嚣张挑起的嘴角,唇色亮眼的宛如上等的绿松石。
而那张脸——同她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艾泽瑞尔下意识地举起枪,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才愣愣的说道:“我看到……‘她’了?”
“这个吻,真的好冷。”萨诺斯没理会她的声音,自顾自抚摸着自己的唇角,突然表情一冷,将肩上的女人扔了出去。
“萨诺斯,亲爱的,别丢下我!”就在那一瞬间,女人尖叫起来,身体燃起火焰,硬生生将她烤成一架枯骨。
萨诺斯却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给她,把目光投向艾泽瑞尔,随即冷笑一声,“果然,你跟她还真像。”
艾泽瑞尔并没有询问“她”指的是谁,而是沉默的握紧枪。不管是她的奶奶苏珊,还是已经被父亲厌弃的死亡象征,在这种时候,只能越发刺激到萨诺斯。
她终于也要迎来死亡了吗?
艾泽瑞尔悲哀的发现,父亲的实力在她心中如同高山一般不可翻越,她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
萨诺斯无视女儿的戒备,走过来轻声继续道:“我刚生下来的时候,你奶奶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举起刀想要杀掉我。她是第一个让我接近死亡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构想出来的死亡女神,才长着她的模样。”
艾泽瑞尔被他轻描淡写的夺过枪,眼睁睁的看着武器被父亲揉成了一堆烂铁,还不得不继续听着那些陈年往事。
“我还记得你的母亲,那个斯克鲁人,她拥有罕见的心灵探测能力,却下贱的用它来取悦我,故意变成我母亲的形象,然后爬到了我的床上。”
艾泽瑞尔瞪大眼,当初玛莎温柔的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你父亲啊,我有时候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我每次变成人形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完全不同了呢。”
“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可我真的好爱他。”
萨诺斯冷酷的声音与玛莎的软语交织在一起,昔日贫困却温馨的回忆,以及霍克斯号上的杀戮场面,无数人对她憎恶的眼神……最终化作千万亡魂的呢喃,在她脑内喋喋不休的哀嚎着,艾泽瑞尔痛苦的捂住头,“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一旁的骷髅架爬起来,牙床间吱嘎作响,怪笑着赞叹道:“哦,宝贝,我感受到了她的潜力,绝对不下于你,简直太美妙了。”
萨诺斯沉下脸,看着艾泽瑞尔一米范围内发生的空气暴动,哪怕他退到了几米开外,那股劲风对他依旧十分具有威胁。
骷髅朝他伸出手,怪笑道:“我的爱人,你在犹豫什么,快点过来。”
萨诺斯并没有看向它,但艾泽瑞尔却因此受到了吸引,抬起那双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眼睛,冷酷的锁定骷髅,“吵死了!”
她张开的右手慢慢合拢,骷髅四周的空气像是被强力挤压着,瞬息间撕开数千条黑缝,将它那身黑袍搅的粉碎。骷髅尖锐的哀嚎着,身躯化成亿万骨屑随风消散,只剩一颗头颅留在原地,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
她毁了父亲的执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艾泽瑞尔愣愣的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干干净净的掌心,脑内的一切全都化作虚无。
“那不是你的错。”
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艾泽瑞尔闻声看过去,却发现罗南半透明的身影正在自己身边。他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安慰的声音又僵硬又敷衍,却奇异的让人平静下来。
然后,这个影子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艾泽瑞尔转过头,却发现父亲对这一切毫无所察。
所以说,刚才那个是她的……执念?明明她只遇见过罗南一次而已,艾泽瑞尔有些不明所以。但不管怎么说,多亏了他,自己才没像父亲一样被脑内的世界所逼疯。
“你能再吻我一次吗?”骷髅头被萨诺斯揪着眼眶拽了起来,声音十分谄媚,“我的爱人。”
萨诺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萨诺斯,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骷髅头张开嘴,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的牙床。
萨诺斯把它扔进废墟堆里,表情转为嫌恶,“走吧,艾泽瑞尔。”
“是,父亲。”
艾泽瑞尔最后看了眼那颗头骨,然后跟上萨诺斯的脚步,踩着这颗星球的灰烬,抛下了贯穿父亲整个少年时代的爱人。
爷爷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很欣慰吧。她这样想着,父亲其实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虽然病没有治好,反而越发严重,但好歹父亲认清了自己的幻影,发誓要杀遍全世界来追求真正的死亡女神。
艾泽瑞尔继续观望着父亲的宇宙游荡。但她已经厌烦了重复的杀戮,攒够钱后,她帮老树人买了颗小行星,然后对外放出消息,收留流亡在外的X行星后裔。
虽然最后到来的同胞不到一百,塔特依旧十分激动,多次企图抱住艾泽瑞尔大腿痛哭未果后,他别别扭扭的提出,除了他们这群植物,行星也可以多一些斯克鲁人同伴。
艾泽瑞尔对此不置可否,老树人背着她偷偷发了消息,但结果出乎他意料,来的人居然比他的同族还少。
“现在帝国时局不稳定,很多军阀连兵都招不齐,又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艾泽瑞尔躺在沙滩上,迎着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为老树人解惑,“而帝国之外,根本不可能有斯克鲁人能独立存在,要不就是像我这样,接受一个犯罪团伙的庇护。要不就成了奴隶,更没机会来到这里。”
老树人头顶的小苗终于长到了拇指长,他撇了撇嘴,反驳道:“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个人来了。”
“他可是不一样的存在。”
艾泽瑞尔打了个哈欠,看着天空突然下落的一颗火球,眯了眯眼睛轻笑道:“卡尔鲁特可是玛莎从小就仰慕的传说人物,曾经被称为‘超级斯克鲁人’,徒手就能杀掉数万生命的恐怖战士。谁知道他被斯克鲁帝国流放后,居然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四处嫌弃,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
“数、数万……”老树人抖了抖。
“放心,他不会杀你,最多只是脾气坏了点。”艾泽瑞尔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火球,抬了抬手,“下午好,卡尔鲁特叔叔,你今天看起来也非常精神。”
“我在外太空转了一圈,发现了这个东西。”卡尔鲁特臭着脸把石化手臂变回来,然后把一个小信号发射器抛给了她,“我想你也许会感兴趣。”
老树人一脸膜拜的看向他,即使是植物身体,也不能在真空的宇宙环境待上太久,但这个斯克鲁人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艾泽瑞尔研究了会发射器,“恩,是我父亲传过来的,要是我哪天开飞行器离开行星,它就会把消息传给我。”
“船长的消息。”塔特咽了咽口水,脚慢慢往后挪,“反正他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不如就当没接到吧。”
卡尔鲁特不声不响的站在一旁,没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就走,反而留在原地,似乎在等艾泽瑞尔下决定。
“反正迟早也得看,不如就现在吧。”艾泽瑞尔把发射器跟自己手腕上的仪器接到一起,透明的投影立即就出现在了半空。
萨诺斯站在一个阴暗的实验室,身旁有两个装着人的玻璃罐,无数管道连通着人体,似乎在输送着新的药剂。
“艾泽瑞尔。”
萨诺斯转过头来,唤着女儿的名字,声音十分冷淡,“我给你找了两个新姐姐,左边是星云,右边是盖莫拉。她们通过了我的考验,实力不错,应该能教会你新的东西。”
老树人走回来,瞪大眼叫道:“这不科学,就算船长又生了两个,那也应该是妹妹,怎么可能是姐姐!”
“闭嘴。”艾泽瑞尔心情糟糕的抬手,通过力场把他强压到地上。
萨诺斯的影像还在继续着,“到普拉克休斯九号星球来,我有事要找你,顺便也让你见见她们。”
“哗啦啦!”
在老树人惊悚,卡尔鲁特平静的注视下,艾泽瑞尔阴沉着脸,背后的海面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水柱,生生在沙滩上凿出了几百米深的大洞。
新姐姐什么的,全都辗碎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卡文了所以……以及萨诺斯的剧情差不多快完了,带罗南BOY一起快乐一起飞!
ps:戴家涵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28 21:04:13
谢谢妹纸的地雷~
☆、九号星球
离开行星要做什么准备呢?
艾泽瑞尔:能支持到下个中转站的补给。
卡尔鲁特:吃饱。
塔特:钱钱钱钱钱!
艾泽瑞尔正在检查那辆几个月没用过的飞行器,迎着背后两道火热的目光,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说,你们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见父亲?”
“因为不放心你……好吧,别这样看我。”老树人羞涩的捂住头顶,“最近又添了三个新的小家伙,我攒的那点钱不够开销,所以准备跟着你出去做点小买卖。”
这群树人的繁殖速度真是可怕,艾泽瑞尔这么想着,懒得听他多讲,转头看向卡尔鲁特,眉头不由得挑了挑,“那你呢?”
“我说过,我留下来是因为你的雇佣。”
卡尔鲁特板着脸,“所以你都不在了,为什么我还要留在这?”
这家伙自尊心还真强,艾泽瑞尔心里感叹了句,面上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同行。
飞行器小得可怜,圆形的机身在宇宙里一步一步往前挪,像极了慢吞吞的蜗牛。
狭窄的起居室堆满了东西,三个人只能挤在控制室,靠玩牌打发时间。
艾泽瑞尔坐在控制台上,还要时不时看看星标地图,避免自动导航出现误差,把他们带离预定航线。
老树人连续输了十盘,嚷嚷着不玩了,试图拿自己的枝蔓跟卡尔鲁特比身体柔韧度。本以为稳操胜券,谁知道这位超级斯克鲁人除了能飞,能使用火土两系异能,居然还可以身体橡胶化,于是老树人又凄惨的输了比赛。
卡尔鲁特斜了他一眼,看到那副不敢置信的的呆样,扭过头,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
老树人怒了,“赢了就了不起啊。”
“对啊。”卡尔鲁特点头。
“……”
老树人呼之欲出的话被噎了回去,头顶的绿苗抖了抖,抱住艾泽瑞尔裤腿嚎道:“你看他欺负我!”
“闭嘴。”
艾泽瑞尔用这两个字作为这场争端的结尾。
经历七个中转站,打退二十五拨要钱不要命的赏金猎人,从地下黑市十七次赎回输光了的老树人,在反打劫海盗一次后,艾泽瑞尔终于换了一艘半新不旧的星舰,到达父亲规定的星球外围。
翻修几次的霍克斯号足足大了一圈,性能更是变强了不少,它静静地潜伏在黑暗宇宙中,宛如一只带来死亡的幽灵怪鸟。
抢来的星舰里,老树人吊在走廊,被艾泽瑞尔用胶带缠紧了身体,头顶小苗还挂着写有几个字的白布条,正迎着空调的冷风瑟瑟发抖。
“再赌钱就拔苗。”卡尔鲁特刻板的念出上面的内容,明明是起伏不大的声音,却硬是老树人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
塔特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脆弱的就跟熬不过这个花粉传播季似的,无端起了阵悲愤,“你们真残忍,居然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舰里。”
“你对环境的适应力太差了。”艾泽瑞尔把狙击枪递给卡尔鲁特,遭到对方漠视般的拒绝后,她扯了扯嘴角,“这颗星球是比较出名的死星,一进去就会遭到上古武器的攻击。我查过资料,最近有八支考古队驻守在这。父亲叫我过来,大概有事情要吩咐我做,你确定要一起?”
“……还是不要了。”老树人想着船长杀气腾腾的表情,凄凉的带着绳子晃了晃。
两艘星舰对接,艾泽瑞尔打开舱门,却看到了一个极为碍眼的光头蓝肤女人。
“我叫星云,初次见面,大小姐。”星云躬了躬身,颈部皮肤暴露在艾泽瑞尔的视线里,上面正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艾泽瑞尔用极其挑剔看着她,但不得不承认,除了没有头发这一点,对方的确是个不打折扣的大美人。尤其是弯腰行礼的时候,颇有一番诱惑风情。
她侧头瞄了眼卡尔鲁特,却发现这位战士目光冰冷,似乎对星云的姿态完全不感兴趣。
她心情立马就好了点,星云寒暄了几句,随后在前方领路,她刻意跟对方保持着距离,走了会,才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绿色的呢?”
星云是蓝色皮肤,另一个是绿色,艾泽瑞尔不提对方的名字反而这么问,完全没掩饰自己的恶意。
“您是说盖莫拉?”星云见她点头,面色平静的解释着,“来接您是我自己的主意,她认为船长没下达过命令,所以拒绝跟我一起来。”
多么明显的挑拨离间啊。
艾泽瑞尔勾了勾嘴角,“我猜,你们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
“不,您误会了。”星云冷淡的回答,“是从来就没好过。”
艾泽瑞尔耸了耸肩,没继续接话,而是把视线投向周围的地方。
尽管船员每年死亡率节节飙升,但霍克斯号上还是有不少人认识她,看他们投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估计这次被召唤没什么好事情。
“说起来,格拉尔最近怎么样了?”艾泽瑞尔要踏入舰长室前,突然想起以前的互坑对象,冲星云随口问道。
“很抱歉。”星云表面依旧毕恭毕敬,嘴角却微微勾起,带着一丝隐隐的自豪,“他作为我们的晋级任务,已经……”
“砰!”
艾泽瑞尔死死盯着撞到墙上的星云,周围的空气迅速压缩起来,将她蓝色的身躯扭曲成恐怖的形状,“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过了五秒,她才松开束缚,转头看向走过来的萨诺斯,微笑道:“对吧,父亲。”
“星云没有你那样优秀的天赋,但她有渴望力量的野心,这一点就比你强了百倍。”
萨诺斯冷冷的看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然后转过头,对着墙角那堆瘫软的肉块吩咐道:“星云,起来,你没必要顺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艾泽瑞尔咬住唇,看着星云的身体迅速恢复原样,眼神越发冷寂,“哦,原来是个改造人。”
星云冲她弯了弯身,表情平静无波,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不管是自然人还是改造人,只要对我没有用处,那就是废物。”萨诺斯冷笑一声,看着女儿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眉头挑了挑,随即转身,“赶紧滚进来,盖莫拉已经在里面等了你们很久。”
普拉克斯九号星球,据说其中多达上千的空中云墓里,藏着上古神灵的尸骨。当然,萨诺斯的目的并不在此,根据那些考古队发布出来的遗迹资料,坟墓里埋藏着一颗宝石,一颗对于他所求之物至关重要的宝石。
宇宙七大宝石之首——时间之石。
“好极了。”
艾泽瑞尔等萨诺斯走后,听着盖莫拉讲解完她的行动计划,敷衍性的鼓了鼓掌,道:“按照你说的,我们三个得单独潜入星球,没有任何后援,然后去‘单挑’几千个最新款的杀手机器人,把那颗宝石找出来?”
盖莫拉皱了皱眉,由于她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她只能低下头看着艾泽瑞尔,毫不委婉的提醒道:“潜入的人只有星云,在她靠近目标之前,我们两个就是待命的后援。”
“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就没我们出场的机会咯?”艾泽瑞尔把玩着钢球,冷笑道。
看着那家伙的神情,估计一开始就没把她算在计划里。如果认真了解过她的能力,前锋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战斗力并不出色的星云。
盖莫拉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
“那多无聊,不如来找点乐子吧。”艾泽瑞尔两指夹住钢球,盯着星云,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比如绑住她的腿,看她在炮火轰炸中需要多久复原,反正也有我们这些后援在,不是吗?”
盖莫拉感受到她的恶意,提枪拉开保险栓,把枪口抵在艾泽瑞尔脑门上,冷笑道:“小妹妹,你似乎对我有意见?”
星云的脚下意识抬起来,但见到艾泽瑞尔毫不紧张的表情,便暂时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
“不准叫我妹妹!这种小玩意,呵,是想用来跟我开玩笑吗?”
艾泽瑞尔怒极反笑,在盖莫拉警惕的目光下,抓住枪管,直接将它揉成了一颗钢球。拿在手里垫了垫,她的声音越发轻蔑,“还有,我不是有意见,而是想杀了你,绿皮的。”
“你!”
盖莫拉怒极,拔刀瞄准艾泽瑞尔心脏刺去,半途却被星云抓住刀锋给拦了下来。
“盖莫拉,不要伤害大小姐。”星云手掌还在淌血,她却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而是一脸严肃的警告着姐姐。
艾泽瑞尔嗤笑了声,她可以想象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跟卡尔鲁特一样欠揍。因为盖莫拉看到她的脸,立马一脚踹开星云,气势汹汹的举刀挥向她,跟老树人被刺激到了时一个反应。
可惜对她毫无威胁,艾泽瑞尔笑眯眯的看着停在十厘米外的凶器,学着对方的动作,把一脸不可置信的盖莫拉踹飞出去。
“你最近跟着父亲出了不少风头呢。”艾泽瑞尔用无形的力量将盖莫拉四肢都压到地上,拍了拍对方的脸,脸上的笑容阴沉的可怕,“多亏了这样,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有一大堆想要你命的家伙迫不及待的把你的弱点说出来。只要不让你近身,又不怕远程武器的话,似乎就完全不用担心被杀掉呢。”
“宇宙中最危险的女人?”
艾泽瑞尔踩着她的手腕,听到吃痛的惨呼后,才扬起一抹暴虐的笑容,“也不过如此嘛。”
星云的神情更加恭敬,“大小姐,如果现在杀了盖莫拉,主人的任务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喜欢你的自知之明,很好,能叫萨诺斯父亲的人永远只有我。至于任务,完全不用担心。”
艾泽瑞尔脚一用力,踩断底下人的四肢。拖着失去行动能力的盖莫拉,她在霍克斯号内招摇过市,却没有一个人敢拦住她。
没看到连船长都没说什么,谁又敢参合他女儿之间的恩怨。
把盖莫拉扔进抢来的星舰里,严令老树人看好她后,艾泽瑞尔叫上卡尔鲁特,加上星云三个人直接去了九号星球。
磁场检测器对上超级斯克鲁人,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瞬间就被暴力销毁。而艾泽瑞尔更是轻松,只要看到杀手机器人的身影,就能把他们压成一堆废铁。
考古队的防御措施全部失效,看着蹲在一起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考古人员,艾泽瑞尔给星云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快去把时间之石找出来。
不需要任何的计划,只要力量足够强大,任何阻碍都不堪一击。这是父亲教会她的东西,除了渴望杀戮,以及精神分裂这两点,她的一切都在向那个男人靠拢。
拿到时间之石返航,萨诺斯明知她对盖莫拉做了什么,却没有任何怒色,反倒淡淡的夸了她两句。
谈话末尾才提了句,记得把人弄进医疗舱处理,免得报废了盖莫拉又得再去找一个培养。
对于艾泽瑞尔来说,这一句证明了父亲对盖莫拉的态度并不重视,她本来还想直接弄残那个绿皮,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星云同样听到船长的吩咐,却仍旧满脸恭敬,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霍克斯号缓缓起航,而在远方的目的地,克里帝国的指控者早已布好局,正等着接收海盗头子的三个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女!儿!
罗南BOY再把她们当打手用的话……那画面简直美!
戴家涵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30 01:03:54
戴家涵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29 21:00:53
每次都忘了感谢地雷心塞塞~谢谢妹纸,你的留言超治愈~
☆、未知星域
艾泽瑞尔半途卖了那艘星际,带着老树人和卡尔鲁特入住霍克斯号。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见到那两个见鬼的“养女”,但萨诺斯这几年又给霍克斯号添置了不少新的潜能开发设备,一想到敌人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努力,艾泽瑞尔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而且父亲还称赞过她们,野心比自己强百倍什么的,简直糟心。
放好行李,艾泽瑞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到了训练室门口却没进去,只拿眼睛盯着那两个人,神色有些复杂。
老树人越过她的身子,偷偷往里面瞄了眼,轻声惊呼道:“好厉害!”
“闭嘴。”艾泽瑞尔视线依然留在那边,“好好看。”
训练室专门布置了一个对练场所,盖莫拉双手握着刺刀,招招袭向星云要害,后者也不甘示弱,几次侧身后,拼着受伤的危险,迎着盖莫拉的攻击迅速突刺,一刀插.进敌人的肩膀里。
——与此同时,盖莫拉生生从她腹部剜下一块鲜肉。
“简直不要命。”塔特的声音越发微弱,一根枝桠更是小心翼翼的揪住艾泽瑞尔袖口。
卡尔鲁特站在最外边,态度却刚好和他相反,头微不可闻的点了点,评价道:“虽然蓝色的下不了杀手,但绿色的还不错,够狠,再深一点绝对能要那小妞半条命。我记得几天前你才废了她,好的这么快,禅呼贝瑞族的人?”
“恩,她的确是,据说……好吧,我特地打听过。”艾泽瑞尔耸了耸肩膀,卡尔鲁特由于之前的军旅生涯,不喜欢后辈在自己面前撒谎,在对方的冷眼下,她也只好说实话,“他们一族惹到宇宙真理教,就剩她一个活了下来,也不知道父亲看上了她哪一点。”
卡尔鲁特看着她将不满全都露了出来,嘴角勾了勾,板着的脸也显得生动了一点。他被赶出帝国前,前妻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孩子长成了什么模样。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那孩子跟她一样,偶尔闹闹脾气,毕竟,那是被人宠爱着的人才能拥有的资格。
虽然那位恶名远扬的萨诺斯从表面看起来,并不是怎么宠爱孩子,但艾泽瑞尔脱离他后还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他可不信对方会没有一点功劳。
艾泽瑞尔等了会,没得到回应,忍不住把头又偏了偏,“卡尔鲁特,你在——”
声音戛然而止,艾泽瑞尔眉头微蹙,似乎发现了什么令自己困扰的东西。
卡尔鲁特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尽头,却只捕捉到了一片衣角投下的黑影,并很快消失无踪。
“怎么了?”老树人先看了看艾泽瑞尔,又看到卡尔鲁特有些凝重的表情,越发不解。
艾泽瑞尔的视线又停了两秒才收回来,对上卡尔鲁特询问的眼神,她的眉头皱的更厉害,“我刚才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而且我对磁场变化很敏感,那家伙绝对是突然出现的,身上还有一股跟时间之石很像的能量波动。”
“不可能吧。”老树人认为她说的很诡异,一阵阴风恰好吹过他的身体,他不由得抖了抖身体,“时间之石不是在船长手里吗?如果是他的话,完全不需要离开啊。”
“不是父亲。”
艾泽瑞尔摇了摇头,“我找个机会问问他吧。”
训练室里的星云动作一顿,贴在脑门上的薄片仪器跟着蓝光闪了闪,她扭过头,像是这才发现艾泽瑞尔的到来。看了眼自顾自训练的盖莫拉,她拿起绷带往腹部草草一缠,径直走到艾泽瑞尔面前,恭敬的喊道:“大小姐,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随便看看。”艾泽瑞尔刚说完,就被老树人推了推后背。
塔特原本很敌视星云,但自从发现她称呼萨诺斯为“主人”后,只要不一起碰上她和盖莫拉,他的态度就好了不少,甚至还为自己冤枉错了人而感到内疚,主动开始缓和她和艾泽瑞尔的关系,道:“你现在有空吗,不如带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星云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并未反驳的艾泽瑞尔,“当然,我的荣幸。”
说实话,艾泽瑞尔已经好几年没在霍克斯号上待过,有不少原来的地方都成了禁区。从星云为她介绍时的慎重语气来看,估计又是父亲为了研究武器而清出来的备用库房。
父亲从前就很痴迷武器改造,萨诺斯现在用起来极为顺手的王座武器,最开始也只是一个自动扫射的转椅。经过多次研发,才成了旁人一触即死,他用的话就能随手毁灭星球的高级版本。
听着星云的声音,他们一路走到星舰最底层,船员的模样也越发丑陋。艾泽瑞尔垂下眼睑,克制着不看周围,心里认为他们的长相足够同“异形”相提并论。
“大小姐,这里是死灵舰队的居住区域。”星云道。
老树人丝丝的抽着冷气,周围都是些恨不得噬它血肉的目光,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几个枝桠更是疯了似得攥紧艾泽瑞尔裤腿,看得卡尔鲁特十分无语。
在他近乎哀求的眼神下,卡尔鲁特抽了抽嘴角,右手化作一个可移动的巨型橡胶牢笼,老树人立马开开心心(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
还不到半秒,卡尔鲁特的脸就直接黑了下来,“不要得寸进尺,把缠在我手上的玩意弄下来。”
艾泽瑞尔连多看他们一秒都觉得累心,扭头盯着星云,试图转移话题来让对方忽略眼前的闹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父亲麾下只有无敌这一个舰队,他从不需要别的指挥官,更不会把舰队一分为二,这些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