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诺斯在宇宙中最大的巢穴,所有犯罪分子不约而同尊称其为圣殿。
入内,就像是霍克斯号改造后的舰长室放大版,抬头便能看见缀满繁星的黑暗天幕,稍微收回视线,悬浮于空的王座融入大大小小的石礁中,显得此地格外荒凉。
罗南不想继续辩论盖莫拉的背叛到底是谁的责任,一锤干掉那个不停指责他的奇塔瑞人首领——如果洛基在这,肯定会很不高兴失去了自己预定的报复对象。
星云看到这一幕,目光闪了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即使这样,萨诺斯也依旧未开口,王座也始终背对着他们。罗南仰起头,声音隐隐带着怒意,“我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件事。”
“小子,我唯一不屑认真对待的……”
萨诺斯敲了敲扶手,王座缓缓转过来,他语气玩味的继续道:“就是你。”
罗南冷眼盯着他,听到这句否定,嘴也紧紧的抿了起来。
萨诺斯同样目光含冷的回望着他,“你的手段令我厌倦,现在居然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一样不停抱怨。而且,我的盟友,你非但没有履行你的承诺,反而还盯上了我的女儿。”
“我最爱的女儿。”
萨诺斯有些不习惯这么肉麻的台词,面无表情的又补充一句,“还搭上了盖莫拉。”
星云被他反常的内心自白吓得抖了抖,头低下,不让人看到自己复杂的眼神。视频时刻都在录制着,仗着那两人没空理她,她干脆把仪器拆了出来。
感谢主人最近才给她升级的控制系统,星云不怎么诚心的想着,顺手就将萨诺斯那段话删改了一大半,剔除图象给艾泽瑞尔发了过去。
希望大小姐听完这个“实况”转播能够开心,星云扯了扯嘴角,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对峙的两人上。
罗南握紧武器,针对萨诺斯诱拐女儿的指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她已经不是个幼崽,有能力选择自己要做什么……还有和谁在一起。”
克里人由于从小就是集体生活,在家庭这方面管教并不严,就连罗南自己的父母,也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从没遇见过家长阻挠,也无法给可怜的儿子提供经验。
恶劣家长咧嘴一笑,狰狞道:“你以为你赢得了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罗南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笃定,“更何况,这不是谁战力强就能决定的事情,她也说过想跟我在一起。”
当着萨诺斯的面,他毫不犹豫的把艾泽瑞尔要求离家出走的话换种方式阐述出来,一点都不认为这是在扭曲事实。
反正摸都被摸过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萨诺斯毫不掩饰他的怒火,百米范围内的石礁一瞬间全都炸裂,沉重的威压更是布满了整个空间。
——明摆着,他就是不乐意让艾泽瑞尔被个野男人勾走。
罗南尽管拉开了防御的能量力场,但抵挡依旧极为吃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咬了咬牙,硬扛着陡然加大的压力,吼道:“不肯承认现实的人明明是你!”
星云躲在巨石下,看他们简直是快要不死不休的节奏,不由得捂脸叹了口气。主人真的好蠢,要是罗南真死在这里,大小姐岂不是要怀念这个男人一辈子?更何况,罗南死了,接下来的计划也不好继续下去。
刺眼的红外光脉冲穿入战场,萨诺斯同罗南不约而同转头,却看见星云笑吟吟的站出来,柔声提醒道:“主人,罗南,这次的主题是那颗球,两位是不是偏题了?”
“闭嘴!”两人齐声。
星云横了罗南一眼,媚意水遮雾绕的,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着男人,“恕我多嘴,就算你们在这打出了结果,到头是不是也该问问大小姐的意思?”
“的确。”罗南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鲜血,一锤砸地,靠着武器费力站直身体,神色不见丝毫退缩,“是该问问。”
萨诺斯撑住下巴,瞧着星云对罗南的刻意勾引,而那个臭小子却不为所动的模样。怒火稍微消减了一点,冷笑道:“我也很好奇她的答案。”
关于这个答案,其实塔特在十分钟前刚好问过类似的问题。
“你真要跟罗南做伴侣吗?”老树人趴在桌上,感觉同桌两个家伙都不大瞧得起自己的智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没有啊。”艾泽瑞尔咬着勺子,含糊的接话,“你怎么会这么想?”
老树人一惊,连头上的小苗都挺直了,“你不是说,要跟他……那啥吗?”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玛莎不也是这样吗,明明很爱父亲,但最后还不是跟身为后代的我一起生活。”
艾泽瑞尔拿住勺子,虚空对老树人点了点,无趣地说道:“所以说,我现在喜欢他,想跟他生个孩子,但那又能代表什么?”
老树人一脸呆滞,玛莎到底给她灌输了什么鬼思想。
卡尔鲁特倒是因此又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因为任务失败被流放,那女人也是很果断的带着孩子跟他离婚,想起来就让人心塞。不过,这倒也方便他站在萨诺斯的立场来思考问题,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面对想拐走自己孩子的臭小子,他一定会……卡尔鲁特严肃道:“不论如何,你父亲肯定不会放过罗南。”
“所以?”艾泽瑞尔偏头。
“你得找个办法让他同意你们的事情,或者把你这种不想负责的想法告诉他,以免孩子还没怀上,罗南就已经没命了。”卡尔鲁特提出建议。
让父亲同意……那该怎么说?
一想到萨诺斯那张阴沉沉的脸,艾泽瑞尔心脏都跳快了几拍,连忙摇头道:“他不可能同意的。”
老树人原本不是很支持她和罗南交往,但看到她怕萨诺斯怕成了这副德行,就忍不住想开口鼓励几句。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被随手扔在桌上的星云给的仪器却震了震,自动开始播放一段来自萨诺斯的语音。
“……还搭上了我最爱的女儿,盖莫拉。”
最爱的女儿?盖莫拉?
听完星云特制的删改版,艾泽瑞尔失手捏碎仪器,露出一个极为阴沉的笑容,“我改变主意了,不就是让他没功夫关心我跟罗南的事情吗,正好有一个办法。”
老树人被她身遭浓稠到宛如实质的阴郁气场吓到,不自觉往卡尔鲁特那里缩了缩,问道:“你、你打算干什么?”
与此同时,地球那边的洛基,正被人锁在神盾局的监牢里,面带笑容的挑拨着前来审问他的黑寡妇娜塔莎。
“这多有趣,整个地球将因为我而危在旦夕,你却为了一个男人在跟我讨价还价。”没等对方回答,他却像个得逞的小孩子一样笑起来,“不过很巧,我现在也有个跟征服地球差不多的目标,所以我很理解。”
“什么目标?”娜塔莎皱眉。
“那是个傲慢自大,自以为天下第一的大块头,更不幸的是,我还真打不过他。”
另一端的艾泽瑞尔也正回答着老树人的问题,“我的确没办法让他认同我的想法。”
洛基注视着越发警惕的牢外人,笑容越发嚣张,“所以……”
“所以……”艾泽瑞尔咬破唇,眼神发冷的舔着嘴边的鲜血。
“还是让他的女儿亲手弄死他比较好。”洛基轻描淡写。
“还是把他送到那贱人的身边比较好。”
艾泽瑞尔如此轻蔑的称呼着死亡女神,胸前那颗冰蓝宝石又开始发烫,而洛基那柄被神盾局收起来的权杖,此刻也正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什么都不知道的老树人此时全身都在发抖。
这孩子……真是萨诺斯亲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呢,献上4K章~
☆、山达尔星
罗南亲自去了一趟克里监狱,本以为抓住那个偷球小偷和盖莫拉应该十拿九稳,谁知道他们在那之前就已经成功逃跑。
“他要是知道,恐怕早说了。”星云双刀搁在那个失去假腿的囚犯脖子上——据说他是最后一个接近星爵的人,脑门仪器一闪,抬头说道:“罗南,新星军□□了艘航母来保卫监狱。”
“那么……”
罗南面无表情的转身,“派死灵舰队搜遍仙女星系每个角落,不择手段,不计代价,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找到那颗球,它必须是我的。”
“那这里怎么办?”星云收刀,迅速跟上他的脚步。
“不能让新星军团知晓我的目标,摧毁它。”
星云会意的扭头,手一扬,萨卡士兵同时举起武器。
“砰!砰!砰!”
惨叫迅速消失无踪,暗黑星号离开犯罪现场,给敌人留下一个被炸毁的监狱废墟。星云看着气势越发强盛的罗南,勾了勾唇,问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去接艾泽瑞尔。”
艾泽瑞尔这些年不仅仅只跟着萨诺斯做事,在星际游荡了那么久,总能结交到不少能提供帮助的“朋友”。
比起势力范围大多在大麦哲伦星系的克里人,她在仙女座想找到谁,能采取的手段更多。
——只要她想做。
当罗南联络过来时,诺瓦已经落到了她的手里。临时租借的地下室中,艾泽瑞尔打了个手势,身边的卡尔鲁特便按住抓到的目标。炙热的火焰舔舐着诺瓦的皮肤,后者却依旧还在沉默,紧守着格拉尔的秘密。
“你问我在哪?”
艾泽瑞尔没开视频,与那头人通话的声音始终带着甜意,手上却恶劣的扳住诺瓦的下巴,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怎么,想我了吗?”
诺瓦白稻草似的头发沾满了血垢,艾泽瑞尔一边语气愉快的跟罗南对话,一边竭尽所能的折磨着他。
卡尔鲁特刚把诺瓦绑住,老树人就把他拉到一边,又看了眼墙角呜咽着的另一个人形生物,小声问道:“你不觉得她现在有点可怕吗?”
“不会。”卡尔鲁特回想自己血腥的任务生涯,难得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现在很好。”
老树人听到他的答案,转头看着风格大变的艾泽瑞尔,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有点相信自己才是不合群的那个。
“接我,现在吗?”
罗南那边似乎又说了什么,艾泽瑞尔掐住诺瓦的脖子,看着对方快要窒息的惨白表情,嘴上轻笑道:“不,没什么重要的事,很快就能搞定,待会见吧。”
关掉通讯仪,艾泽瑞尔松开手,明白单纯的痛苦已经无法让这男人妥协,于是决定换个思路。
“跟你一起被抓过来的人,你们原来的感情一定很好吧?”艾泽瑞尔看了眼老树人,后者会意的把捆成粽子状的人质拖过来,“但他最后还是为了赏金出卖朋友,为了让你心情愉快的给情报,我是不是该割他两块肉,让你也开心一下。”
诺瓦抬头,盯着人质痛哭流涕的脸,迟疑了半天,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放,他。”
“凭什么?”艾泽瑞尔冷笑,雪亮的小刀在她手上转了一圈,最后横在了人质眼前。
人质哆嗦的看着浑身杀气的艾泽瑞尔,意识到她想割自己肉的想法是认真的,顿时惊恐的叫道:“钱、钱我不要了,放我走,求求你,真的不要了。”
“放你走?可以啊。”艾泽瑞尔压低嗓音,冰冷的刀尖在他侧脸轻轻划开一道血口,“但该求的人可不是我。”
浓稠到具现化的杀意,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将这个可怜的男人逼入崩溃的边缘。
“诺、诺瓦,救我,救救我,我老婆孩子还在家里,我不想死啊!”
诺瓦沉默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没张口。
艾泽瑞尔啧了一声,银刀缓缓往下,在血肉中挑开更大的裂纹,“真可惜,明明只要一句话就行,他却不肯救你呢。”
“诺瓦,爱丽莎明明那么喜欢你,你却要害死她的爸爸!”
人质被濒临死亡的恐惧占满了心灵,完全忘记是自己举报的现实,不敢反抗拿着武器的恶徒,反而怨毒的盯住诺瓦,恶毒的诅咒着他,“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收留你。”
艾泽瑞尔的余光始终注意着诺瓦,见他脸色微变,刀锋便越发朝人质的要害移动,嘴上继续笑道:“真遗憾呢。”
“求求你,别这样……”人质吓得浑身发抖。
眼看一场惨剧即将发生,诺瓦还是开了口,死气沉沉的说道:“住手。”
“当然,没问题。”
艾泽瑞尔松开手,任由吓得浑身发软的人质倒下去,嘴上带着一抹轻笑,“好了,现在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宝石,格拉尔。”诺瓦目光扫过人质,眸色微沉,“灵魂,重要,其他,不能说。”
艾泽瑞尔揉了揉额头,苦恼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的说话方式,真的。”
话音刚落,诺瓦眼中爆出红光,身上所有的绳索一瞬间全部绷断。艾泽瑞尔正警戒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不料诺瓦飞快扑向人质,抓起他就不要命往门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
艾泽瑞尔急忙追上去,诺瓦还没来得及碰触门边,前方的路就被卡尔鲁特拦了下来。两人这么一前一后夹击,就算冷静如诺瓦,此时也不由得产生一丝绝望。
诺瓦低头,盯了眼死命扒住自己的人质,叹气道:“命,还你。”
说完他整个身子就炸成了团红雾,一条红线卷着人质冲出大门,其余光粒却扩散到整个室内,将剩下三人团团围住。
艾泽瑞尔明白他这是自爆了,顿时咬牙道:“该死。”
烟雾流动着,像薄纱一样缭绕四周,使所有人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艾泽瑞尔懒得去追那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废物,只是不渝的看着漫天的红色。抬脚迈向诺瓦消失的位置,动作却突然顿了顿,似乎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空气闻着有些辛辣,让她胸腔似乎也跟着燃烧起来。
——不,应该是胸前那颗宝石在发烫才对。
拽起宝石,艾泽瑞尔近距离盯着它,却没有从表面发现任何异样。冰蓝色的表面划过一丝流光,她微眯了眯眼,视线忽然恍惚了起来。
“艾泽瑞尔……”
老树人的喊声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至于越来越轻微,明明这里应该是个不大的空间,可周围给她的感觉却十分空阔,连那两个人也消失在肉眼可见的范围。
“沙沙——沙沙——”
球体滚动的声音响起,艾泽瑞尔闻声低头,看到一颗有些眼熟的皮球滚到了自己脚边。她握紧手里的小刀,警惕的退了两步,这才发现球底下居然有血渗出来。
“嘿,麻烦把球踢过来。”
又一句熟悉的话被人说出来,艾泽瑞尔盯着从红雾里走出来的小男孩,惊讶的看着对方的紫色皮肤,终于想起这个场景从何而来。
“你怎么不说话。”男孩额心上有个大洞,但他却没有丝毫痛苦,只笑容满脸的看着她,“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呢?”
艾泽瑞尔安静的看着他,对方始终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没有因为她的打量而表现出任何不悦。
“我从那之后……查过资料,你应该大我两岁。”艾泽瑞尔注视着这个自己亲手杀掉的第一个兄弟,表情逐渐归于平静,“所以,这个幼稚的游戏不适合我,哥哥。”
男孩仰起头,脸上的笑容一瞬间被阴沉所代替,语调更是冷得吓人,“你这时候应该说,‘不了,我现在就要离开’。”
“我凭什么要按你的想法去做?”艾泽瑞尔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妹妹,看看你的脚。”
男孩并未回答她,身影逐渐风化,但他嘴角那抹阴冷的弧度,却暗示着事情还没结束。艾泽瑞尔低头,却发现之前踩到东西的那只脚,套着的靴子已经没了,只剩下光溜溜的脚板落在外面。
深翠色的溶液黏在皮肤上,连她腿部的变形也开始不稳定,肤色在白紫之间来回变幻,显得有些诡异。
“啧。”
艾泽瑞尔一扬手,勉强荡开五米内扰人的迷雾,“塔特,卡尔鲁特,你们在哪?”
“……在这里。”
艾泽瑞尔寻着那微弱的声音,抬脚找过去,却发现老树人紧紧贴在卡尔鲁特身上,生怕自己挤出了对方那层薄薄的力场护盾。
艾泽瑞尔眉头皱了皱,把两人一起拉入自己的庇护范围,“怎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这雾一碰就出问题。”老树人哭丧着脸,干枯的枝蔓从头顶松开,连那株小苗也显得虚弱无比。
艾泽瑞尔有种感觉,包括诺瓦的自爆在内,这些攻击能产生这么大的破坏力一定跟那颗宝石有关系。
或许……还得加上她的兄弟?
反正他也已经死过一次,再杀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点开罗南的通讯请求,艾泽瑞尔带着两人走出危机四伏的地下室,捏着被绿液腐蚀发软的泥土,这才对另一头的人柔声道:“抱歉,等久了吗?”
“恩,放心,马上就到。”
艾泽瑞尔勾起唇,翠绿的眼眸隐隐浮上一层蓝光。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说我中二方面很厉害,自豪脸。
以及看了下章纲,文风马上又会逗比起来,希望别把小天使们吓到了。
☆、虚无之地
“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艾泽瑞尔回到暗黑星号,正想要前往主控制室,结果才穿过一条走廊,就听到科拉斯这声咆哮。
老树人朝那群挨训的士兵处看了眼,便又无力地将视线转了回来。他死活都想带着艾泽瑞尔去弄双鞋,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不仅她没把赤脚当回事,连卡尔鲁特认为没什么大不了。
这让在行星操心族人幼崽习惯了的老树人非常抑郁,虽说当初成为艾泽瑞尔的保姆只是权宜之计,但这么年过来,他教育孩子的态度已经非常端正。
看着艾泽瑞尔离自己的预期越来越远,老树人纠结的心情,大概只有他刚出道养了头蜥蜴去卖肉,结果被人嫌弃用了植物肥料的悲剧能够比拟。
艾泽瑞尔可不知道自己才被人跟食用动物做了对比,盯着快把道路占满的士兵,她冷眼道:“借过。”
“把枪拿好,再乱开就弄死你们。”科拉斯又训斥了声,这才转过头来,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回来了?”
“恩。”艾泽瑞尔对他这幅态度有些莫名,她现在的心情不算好,但也懒得跟这家伙计较什么。
“知道你浪费了罗南多少时间吗?”
科拉斯一把从身旁的萨卡人手上夺过枪,拉开保险栓,枪口若有若无的瞄准她的心脏,警告道:“那颗球出现在虚无之地,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已经赶到那里了。”
“哦,所以呢?”艾泽瑞尔听到这句指责,埋头按着手指,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你最好别生事,不然的话,就算罗南宠你,我也——”
话还没说完,艾泽瑞尔骤然捏紧拳头,他手上的射线枪立马随之爆开。在周围萨卡士兵惊恐的注视下,科拉斯就像单独被罩进了一个透明罩子,爆炸跟他困在一起,连逃跑也无法做到。
“轰!轰!轰!”
低头看了眼躺地不起的科拉斯,判定他还没死后,艾泽瑞尔抬头,表情冷静的将周围的萨卡人扫了一圈,目光宛如最锋利的寒刀。
“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扯上罗南,更别对我指手画脚。”
士兵们下意识的齐齐给她让出一条道路,艾泽瑞尔踩着科拉斯溅出来的血,带着老树人和卡尔鲁特扬长而去。
科拉斯过了好一会才从爆炸中缓过来,低声咒骂道:“邪恶的杂种。”
“首、首领……”
“什么事?”科拉斯不耐烦的转开视线,在士兵整齐的抽气声中,他的表情也逐渐呆滞。
暗黑星号是克里帝国最新的杰作,连地板金属也是号称全宇宙能排上前十的硬度,但那几个被艾泽瑞尔沾血踩下的脚印,却滋滋的冒出呛人烟雾,将附近的一切全都腐蚀出了痕迹。
主控制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艾泽瑞尔走进去时,罗南正拿白布条擦着武器。但一听到老树人沉重的踏地声,他立刻抬头,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光着脚?”
艾泽瑞尔还没回答,老树人却已经热泪盈眶,不顾罗南的冷脸接话道:“对吧,我就说她这样不好,光脚真的是……”
“没什么。”艾泽瑞尔打断他的唠叨,面容在缺少光线的室内显得有些阴暗,抬腿走到罗南座位边上的台阶,直接就在那坐下,低头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别问了”
罗南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老树人,这才冲下首的星云吩咐道:“拿鞋过来。”
“是。”
星云正盯着艾泽瑞尔的脚不放,听到这个命令表情阴晴不定,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转身就走。
罗南在这之后又沉默了会,除去老树人自以为小声,实际所有人都听得到的碎语,所有人都在等待谁来打破僵局,结果却没一人开口。
明明不久前的通话还很正常,现在问她又不说,难道说自己跟嗒嗒的年龄差距太大,此时终于迎来了沟通不良吗罗南这时候才发现,一旦艾泽瑞尔表达出不想理人的意思,他心里居然会有些焦虑。
但他在两人的互动中向来处于被动位置,只能试探性的问:“你心情不好?”
“……我把科拉斯打了。”艾泽瑞尔没说那堆关于父亲的破事,反倒提了提刚才让自己不爽的冲突。老实说,她之前没关注过那个不怎么强的星际猎人,结果今天才知道,原来对方也看不上她,居然把她当成了罗南的附庸。
罗南宠她吗?——当然宠,但除此之外呢?
连星云和盖莫拉这种养女都能受人敬仰,她凭什么要被当成次一等的存在?论战斗力,她毫无疑问才是最强的,结果罗南的手下却看不起她。
艾泽瑞尔被萨诺斯宠坏了,连霍克斯号都曾恭敬的称她为“小船长”。萨卡人那种没智商的低等种族就算了,但科拉斯挑衅的作法,无疑是在她怒火中烧的心里再浇了盆燃油。
“你受伤了吗?”
罗南这话倒很奇怪,没关注手下反而先关心她,艾泽瑞尔有些受用,摇头道:“没有。”
“那为什么心情不好?”罗南侧身,指头急促的敲了两下椅子,表情有些僵硬,“坐我这来。”
“不了,我身上脏。”
艾泽瑞尔随口拒绝,正如星云认定的那样,她对罗南的感情并没有太认真。偶尔亲近可以,但长时间献殷勤就让她有些无趣。罗南的性格偏于沉闷,并不是让她放松的类型,只因为参杂着一些跟父亲作对的莫名快感,这才让她把决定坚持了下来,“说起来,父亲他……骂你了吗?”
这问的是罗南单独去圣殿的事,虽然听了点星云的转播,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怎么清楚,只知道父亲表扬了一下盖莫拉。
“他不同意。”
罗南顿了顿,感觉答案有些生硬,又迅速补充道:“同意我带你走。”
老树人对他们之前的约定一无所知,听到罗南这句话,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塔特视萨诺斯为宇宙最强大的祸害,顿时吓得散成一堆藤蔓,哆嗦道:“带、带她走,跟船长说?”
不管是谁,被人用你怎么还没死的目光看着也会不舒服,罗南也不例外。值得庆幸的是,在老树人嘴贱之前,卡尔鲁特及时拽住他的幼苗,才没让罗南出手干掉他。
在这场混乱中,星云无声的提着双鞋走回门口,却没有进去,反而敛住呼吸开始偷听。
艾泽瑞尔看了眼惊吓过度的老树人,撑住脸,嗤笑一声,道:“你怕他?”
“我不是怕船长,我是怕没命回去照顾那些孩子。”老树人陷入内心的幻想,声音更加沉重,“要是船长认为我没看好你,一怒之下杀了我这个保姆,我行星上的私房钱在哪还没人知道呢。”
卡尔鲁特眼睛一亮,“私房钱?”
“这不是重点!”老树人认为这家伙在觊觎自己死后的财产,怒气冲冲,连苦情牌都无法继续打下去,“那是我留给族人的生存资本,你想都别想。”
卡尔鲁特耸了耸肩,艾泽瑞尔却因此想起来,自己肩上还担着颗行星的责任,心情顿时为之一振,表情也开始隐隐兴奋起来,“别怕,关于父亲我有一个计划。”
“计划?”罗南对于萨诺斯的处理也有些头疼,倒不是说怕他,而是不管怎么做,都得考虑艾泽瑞尔这个女儿的想法。一听她似乎有解决方法,他简直乐见其成。
“没错。”艾泽瑞尔站起来,摸出那颗被无形力场包裹起来的绿土,拿在手里抛了抛,眼眸中的蓝意渐深,“杀了他的计划。”
“别闹。”罗南冷下脸。
艾泽瑞尔不满的看向他,“我才没有闹。”
原来她之前提起的那次不是开玩笑,老树人完全陷入呆滞,连卡尔鲁特惊得一时失手,狠狠捏了把小苗也没有发难。不仅是他们,连门外的星云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罗南察觉到那边的动静,冷声道:“进来,星云。”
星云坦然抬脚,走近因为被所有人质疑而满脸不甘的艾泽瑞尔,躬了躬身,轻声道:“主人要是知道大小姐的计划,一定会很高兴。”
“这次又想去给父亲告密吗?”艾泽瑞尔想起听到的那段音频,不由得开始警惕。
“不,与此相反。”
星云盯着她,脸上浮现出一层显而易见的痴迷,“您现在的样子真美,就算会被主人惩罚,我也想一直待在大小姐身边,就这么永远追随您。”
罗南在一边看的眉头直皱,忍不住道:“……你就没感觉她有哪点不对劲?”
“完全没有。”星云转过来,眼神也变得锋利,“像你这种纯种克里人怎么会知道,大小姐这才是真正的觉醒,就连主人要继承两个种族的能力都付出了不少代价,这点性格改变又算什么。”
“代价,就像父亲的精神病吗?我应该还没有。”
艾泽瑞尔毫不在意的把以前自己忌讳的词说了出来,顺带接过星云递来的鞋,弯腰套上,“你拿鞋的速度还真快。”
星云蹲下来,仔细给她整理着鞋扣,声音越发温柔,“因为我时刻都在关心着大小姐啊。”
“关心到了早就准备过我的尺码?”艾泽瑞尔感受着新鞋极高的合脚度,似笑非笑的程度。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满足您。”
星云不承认自己事先监控过她,答非所问,“关于计划,那颗球也是不弱于主人王座的强力武器,你可以考虑一下。”
“难道说……无限宝石?”艾泽瑞尔一愣,“那我还真想要。”
罗南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但比起这个,他更关心艾泽瑞尔的心理状态,见她真打算执行那个计划,不由迟疑道:“你确定自己还正常?”
“你什么意思?”艾泽瑞尔踩住星云越发不规矩的手,随意给了他一个眼神,没等回话,转头又开始折腾星云。
老树人叹了口气,想起艾泽瑞尔那个只生孩子又没什么关系的奇葩理论,看向罗南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同情。
“你在看什么?”罗南问。
老树人再次叹了口气,结果被看不下去的卡尔鲁特拽走,后者还冷声对艾泽瑞尔说道:“过来,管一下你男人。”
“啧。”
艾泽瑞尔踢开星云,走过去抓住罗南的手,余光注意对方脸色好了不少,这才轻笑道:“别管他们。”
“你……”
罗南感觉心底的空洞越发扩大,看着心思似乎并不在自己这里的艾泽瑞尔,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真的愿意跟自己生活吗?但直觉告诉他,那么问的答案一定不会是他喜欢的。
“当然,我会和你走。”艾泽瑞尔用脸贴住他的手,感受着罗南身上温暖的热度,平日用变形术遮起来的紫肤随着诡异的笑容缓缓浮了出来,“只要没了父亲。”
就在罗南为她的亲近而僵硬的那刻,无数男孩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疯狂叫嚣。
杀了他!
杀掉父亲!
杀光泰坦人!
杀意在血液中涌动,艾泽瑞尔勉强还记得面前的是谁,因此思维只是恍惚了一会,理智也慢慢恢复过来。
“怎么了?”
罗南声音很是关切,艾泽瑞尔抬眼,发现那只手被自己掐出了淤痕,但罗南刚才却一声未吭。
“抱歉。”她低声。
“有问题一定要说。”罗南表情依旧很冷淡,另一只手却摸上她的脑袋,语气放柔,“我会担心你。”
“……恩。”
艾泽瑞尔脸上微热,顾不得感动,她抚摸着罗南手上的淤青,回应道:“放心,我也会保护你。”
老树人被卡尔鲁特压住,总算没把那句你们两个男女角色是不是弄反了的话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失误,逗比下章,深夜还会有一个更,作者君现在准备出门。
☆、虚无之地
艾泽瑞尔摸了摸胸口微微发烫的宝石,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幻听,她总觉得头有点痛。
罗南注意到她不适的表情,“难受?”
“有点。”
“变小,我抱着你。”罗南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压低嗓音建议道。
一只紫色浣熊缩进他的怀里,罗南满意的给它顺了顺毛,又拿肉掌捏在手心里,这才把视线投向座位下方。
看不到人形的艾泽瑞尔,星云倒是恢复了一点理智,谈起正事,“这次关于球的情报,来源倒有些奇特,居然是那个叫星爵的小偷那边主动联系我们,听对方的口气,想要跟罗南打一场的欲望似乎很强。”
“星爵?”老树人总算找到可以吐槽的地方,“这名字挺霸气的,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
“星爵原名彼得·奎尔,从犯罪记录来看,他调戏女人的事情干得比较多。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只是他跟大小姐一样,都来自银河系。”逐渐迈入痴汉这条不归路的星云照例秀了下自己的信息储备,本打算迅速将这个话题代过,没想到老树人却突然叫了一声。
“奎尔!这个名字……”
塔特嚼了口自己长出来的叶子,呆呆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卡尔鲁特冷笑两声,刺激道:“别挣扎了,你脑容量没有那么多。”
“别瞧不起人,好吧,我一般的确不怎么记人名,除非让我感觉到有危险……唔,来自银河系,和艾泽瑞尔一样,对了!”老树人找出记忆,顿时咬牙。
卡尔鲁特斜了他一眼,“怎么了?”
“那小子对艾泽瑞尔有企图!”老树人毫不犹豫的出卖队友,“而且我记得,那时候艾泽瑞尔对他也有些特别,所以我才记住了这个名字。”
主座上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不过一个在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对人特别过,一个在思考该如何把那个特别的人干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挺有默契的。
艾泽瑞尔精神不济,打了个哈欠继续假寐,反倒是罗南微微挑了挑眉,一边摸着她背上的绒毛,一边分心听着老树人对当年那个混小子的编排,心里的主意渐渐成形。
对嗒嗒有企图是吗?
——呵。
虚无之地是一位上古神灵的头颅所化,暗黑星号进不去那么狭窄的入口,全员都得乘坐舰队的飞船进去。
罗南把受伤的科拉斯留在星舰上,抱着艾泽瑞尔登上飞船,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头还是疼吗?”
“好点了。”艾泽瑞尔轻声答着,爪子半搭着眼睛,懒洋洋的挡住视野里的光。
“暂时忍耐一下。”
罗南眸色渐沉,“很快就能结束,也用不着你动手,睡吧。”
艾泽瑞尔含糊地应了声,闭着眼,声音更是发软,以至于头顶又被他轻轻揉了一下。
彼时,收藏家的老巢才刚刚爆炸,星爵抛了抛手里那颗力量宝石,正提议换个更有诚意的买家,却被盖莫拉一把抢了过去。
“你真卑鄙,真无耻,还不要脸!”盖莫拉面无表情转身,顺便瞪了眼建议交给罗南来免灾的火箭,决定自己去找新星军团。
火箭那只浣熊迈出小短腿,连蹦带跳的追着她,“嘿,别这样,我可不认为新星军团肯给钱,再商量一下吧,等等,那是什么——”
盖莫拉注视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死灵舰队,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
“哈哈哈终于来了!”
被一致认同缺根筋的德拉克斯张开双手,正左右持刀狂笑,喊道:“仇人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消灭他们!”
“你联系了罗南?”星爵呆滞着,偏偏祸不单行,满星系通缉他的扫荡者们这时也追了过来。
勇度费力挤着停下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叫道:“奎尔,孩子,别想逃!”
“快走。”星爵下意识说了句,结果扭头一看,身旁那个女人早朝矿工停泊区跑去,根本就没有一丝顾忌他的意思。低咒了句,他赶紧也跟着那冲,火箭和格鲁特紧随其后。
四人不约而同无视了还在挑衅敌人的德拉克斯,虽然后者也不怎么在意。
“指控者罗南!”德拉克斯抓住刀,死死盯住从飞船上下来的罗南,但注意到仇敌此时的姿势,表情不由得陷入呆滞,“你抱着的……是什么?”
罗南捏着紫色浣熊的肉爪,只给了他一个冷眼,“是你发的信息?”
“算了,谁管那是只熊还是你的玩具!”德拉克斯因为他的表现显得更加悲愤,“罗南,你杀了我的女儿和妻子,是你杀了他们,我要报仇!”
星云并不打算插手罗南的恩怨,但发现三艘工业机飞走时,她却变了脸色,“是盖莫拉,她带着球逃走了,快追。”
罗南闻言转身,背后的德拉克斯瞧着他这幅轻慢的态度,喘了几口粗气,提刀直接挥了过来。
“不准走!”
罗南面色不改的弯身,怀里的艾泽瑞尔卧姿依旧,德拉克斯却扑了个空,踉跄着冲到前面。
德拉克斯转回来继续攻击,“继续!”
“星云,你先去追。”罗南冰冷的看着叫嚣者,正打算动手,艾泽瑞尔却慢吞吞的爬上他的肩膀,声音阴沉道:“喂,吵死了。”
罗南偏头,只能瞧见她微眯的小眼睛,虽然这幅模样在他看来也很可爱,但她语气里的不爽也很明显,“吵到你了?”
“这是当然的吧。”
艾泽瑞尔拿他的兜帽磨着爪子,一旁的德拉克斯几度要冲上来,却被无形的力量重重弹开。咧嘴,嘲笑的看了眼这个脑袋转不过弯的家伙,艾泽瑞尔才扭头,看向在星云走时留下来的卡尔鲁特,“星云不靠谱,卡尔鲁特叔叔,麻烦你也去一趟吧。”
卡尔鲁特点点头,踹了脚嘀咕着“好久没被叫过爷爷”的老树人,正才燃起火焰,朝星云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艾泽瑞尔转回来,盯着德拉克斯冷笑道:“喂,大块头,想好怎么弥补你的错误了吗?”
“错误?”德拉克斯一愣,挥刀的手停在半空,“杀人偿命,我报仇有什么错?”
“吵到我睡觉了。”艾泽瑞尔理直气壮。
“我不记得杀过你的家人。”罗南皱着眉,阻止她说出更刺激人的话,“按照克里的法律,拿出相应的证据,否则我不能接受你的指控。”
德拉克斯拿刀的手都开始颤抖,“但大家都知道啊。”
“这不算,图片,录像,再不济也要个目击证人。”罗南提起武器指住他,“如果拿不出来,我将以诽谤的罪名指控你。”
“我……我在地球出生,克里人的法律跟我没关系,少说废话,快让我杀了你!”德拉克斯垂死挣扎,结果被艾泽瑞尔瞄了眼,直接被力场强压到了地上。
“在首位立法者寇斯的法典石碑上刻着,不管克里人的脚步踏到哪里,克里的法律就影响到哪里。”
罗南举起长锤,蓝光迅速缠住德拉克斯的四肢,“事关公正,我必须给予你制裁。”
虽然他本想把人打一顿了事,但有艾泽瑞尔在,想着她这几天的杀父计划,刚好做个侧面教育——只知道喊打喊杀,却不动脑子的家伙,绝对没有好下场。
卡尔鲁特这时正好回来,三艘被捏爆引擎的工业机表面破破烂烂,被他变成橡胶的手拖着,乓的一声砸到地上。
见事态发展不对,围观群众默默从这条街撤开,就连一心想抓住星爵的勇度,此刻也不得不按捺下来,不愿跟大批战斗飞船硬拼。
星爵被萨卡士兵从驾驶舱扯出来,戴上手铐,跟火箭站到一起,目送盖莫拉被星云拽走。又看了眼罗南以及他肩上的紫色浣熊,他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低声道:“你看,恐怖分子居然也养宠物。”
“……”
“要是德拉克斯待会还肯牺牲自己,我们千万别浪费他的心意,必须得再跑一次,你说对吧?火箭。”星爵半天没得到反应,低头盯着浣熊抖动的耳朵,语气有些疑惑,“火箭,你怎么了?”
“我是格鲁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身后的格鲁特冒出声音,不仅把星爵吓了一跳,连火箭也炸起了尾巴。
“还用你说,我也知道她是浣熊。”火箭暴躁的用拷链敲了敲脑袋。
“她?”星爵先注意到这个女性人称代词,但又觉得这问题不怎么重要,随即压低声音看向格鲁特,“我说,你过来的时候,那些萨卡人没拦着你吗?”
树人因为被他们嫌弃体积太大而没登上工业机,此时特别无辜,“我是格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