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星爵拿膝盖撞了撞火箭的后脑勺,“快翻译一下。”
火箭捂着头,恶声恶气道:“注意你的态度,格鲁特脑子不清楚,说根本没人阻止他过来,怎么可能,你信吗?”
“不信。”
格鲁特很想表达这就是真的,可惜火箭不肯再翻译,他也只好四处张望,直到发现从罗南飞船上下来的塔特,眼睛顿时一亮,“我是格鲁特!”
“你的同族?”火箭转头,看到头顶一株小苗的老树人,吃惊的张大嘴,“名气大了就是讨厌,这说不定就是在模仿我们,也想出一个浣熊和树人的队伍。”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害羞的捂住脸。
星爵瞧着陷入妄想的两人,打击道:“那只紫色的比你胖多了,说不定罗南是准备养肥吃肉。”
“你想死吗?”火箭踩住他的皮靴,狰狞笑着咆哮。
“那边的,吵死了!”
伴随着艾泽瑞尔这句话,德拉克斯从天而降,砸出来的灰尘足有几米高,逼得最矮的火箭呛了好几口,脸色发黑道:“好吧,她居然也会说话。”
“我是格鲁特。”树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如果可以,一定要问出她哪个实验室出来的,不知道我再去进修一下行不行。”火箭想着艾泽瑞尔一爪拍飞壮汉的场景,默默擦了把不存在的口水,“原来我也可以变得这么厉害。”
“我是……格鲁特?”
火箭瞪了伙伴一眼,“就算颜色不一样,改造之前我们绝对是同一品种,你有意见吗?”
“我说,在讨论出结果前,你们好歹关心一下德拉克斯。”
星爵蹲下来,发现地下的人胸膛还在起伏,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我又没下重手,他当然不会死。”
艾泽瑞尔打了个哈欠,无视见到她过来而越发警惕的众人,“放心,看在这位树人的份上,你们也不会死。”
格鲁特莫名的指了指自己,身旁两个同伴也诧异的看向他,显然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上吧,塔特爷爷。”艾泽瑞尔抬起下巴,远方的老树人就像颗棒球一样飞了过来,径直冲向格鲁特。
“嗷嗷嗷王子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数千根藤蔓窜地而出,把感觉不妙的三人牢牢缚在原地,只能任由老树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了个环抱。
“我是格鲁特?”
老树人死都不松手,幸福的给他刮着缝隙里的绿苔,还顺带拼命揉着另外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王子殿下,我们现在不缺钱了,你以后出门千万记得要带上通讯器,我再也不想花十多年来找人。”
“……我是格鲁特。”
塔特泪花闪烁,“我明白,王子殿下你也很高兴,不用多说了。”
“白痴,他是说被你弄疼了。”
火箭挣扎不开藤蔓,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投给不远处的紫色浣熊,“请问,我跟你是不是也有宿命的联系?”
艾泽瑞尔还没回答,罗南就把她抱了起来,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还缺小弟吗?”火箭没节操的改口。
作者有话要说: 火箭:为什么没人找我当王子不开心!
长肉还是冲胸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15 14:24:43
土豪躺大腿,各位晚安么么哒~
☆、虚无之地
火箭看见罗南时缩了一下,但发现对方冷脸归冷脸,却没有给自己同德拉克斯一个待遇的打算,胆子立马又肥了起来。
“嘿,真的不缺人吗?”火箭为了垫脚还翘起尾巴,费力望着罗南手里的艾泽瑞尔,还滑稽的挤了挤眼睛,“美妞,你发情期是几月,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能力绝对够强。”
罗南手上顿时青筋暴起,拳头握紧了好几次又松开,看着底下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竭力克制着自己出手的欲望。
艾泽瑞尔却笑了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火箭,目光里并无一丝善意,“对不起,我对你没意思。”
“不可能,你一定没认真观察过我的肌肉,见过的姑娘们都喜欢它。”火箭瞪大眼,如果不是双手被手铐束缚,他一定会摆出自己优美的姿势。
虽然知道跟只浣熊计较不太好,罗南此刻还是多了分愉悦,以为艾泽瑞尔拒绝的时候一定想到了自己。
“我对已经配过种的雄性不感兴趣。”艾泽瑞尔收回视线,在罗南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火箭做出悲痛欲绝的表情,“你怎么可以计较男人的过去,而且我们是动物,像我这么大的年纪还没点私生活的浣熊,肯定是因为被阉了,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真吵。”
艾泽瑞尔睁开半眯的眼睛,从罗南怀中跳下来,瞬间变回人形。她目中的冷光犹如一把寒刀,直戳进火箭的心脏,“我是斯克鲁,不是你的同类。”
“哦,不!”火箭转身,悲愤的踢了脚周围的草丛,“我的强熊梦,骗子,骗子!”
“我是格鲁特。”树人伸长手指,戳了戳浣熊的背,险些没把它推倒。
火箭咬了口他的树皮,尾巴却不声不响的缠上格鲁特的手臂,闷声道:“虽然很想骂你,不过,还是谢谢安慰,兄弟。”
火箭这边失去战斗力,星爵死命从塔特手里挤出半个身子,看见艾泽瑞尔直接眼睛一亮。
“嗨,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艾泽瑞尔闻言挑了挑眉,双手抱胸的看着星爵,对此,老树人讪讪松开藤蔓,让他走了过去。
“恩,越看越眼熟。”
罗南忍了又忍,在星爵就快要摸上艾泽瑞尔脸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冲他背部砸了一锤。
艾泽瑞尔看着星爵趴地的狼狈模样,勾了勾唇,“活该。”
“……你一定是故意的。”星爵才刚说完,手又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他怪叫了声,抬头正好对上盖莫拉那副看人渣的表情。
星云瞄了眼余怒未消的罗南,转手就把那颗镂空银球递向艾泽瑞尔,“大小姐,这应该是真货。”
“盖莫拉,辛苦你啦。”艾泽瑞尔正冲假想敌挑衅,但一想到那句最爱的女儿,她立马又兴致缺缺的把球塞给罗南,“喏,你的。”
罗南抓住她伸来的手,握着不放,眸色微沉。
盖莫拉早练就了对这两人的无视方法,低头看着用手按住肚子,一脸痛苦状的星爵,她反倒低声骂了句,“无耻。”
靠着喉咙上的万能翻译器,星爵听清她在说什么,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我又没干坏事,还有那个小辣妞明显就对罗南没意思,我凭什么要被他打。”
“撒谎。”盖莫拉不信他的判断。
“我拿我最高的荣誉起誓。”星爵见她表情缓和点,这才顿了顿,接着把话说完,“以调戏公爵夫人入狱的最强罪犯的名义。”
“下流!”
盖莫拉黑下脸,在星爵的伤处狠狠又踢了一脚,引得后者痛苦喊疼。
只有艾泽瑞尔听到他的分析,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罗南的侧脸,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对他没意思……吗?
暗黑星号主控制室旁的船舱,之前被罗南当作播放萨诺斯影像的放映室,现在抓到盖莫拉,自然也要把她展示给还没撕破脸的同盟看看。
“过去!”科拉斯浑身绑满绷带,吊着夹板,一边指挥士兵用枪抵住囚犯脑袋,一边呵斥他们加快速度进入放映室。
星爵连续几次挨骂后,终于感觉不对,“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他?”
“你破坏了他的任务。”艾泽瑞尔看了眼星爵,然后拉了拉罗南的手,示意对方弯下腰来。
踮起脚,在星爵的抽气声,她浅尝辄止的吻上罗南的嘴唇。
“祝福你,亲爱的。”
罗南对艾泽瑞尔突如其来的亲近毫不惊讶,搂住她的腰,只挑了挑眉,道:“不进去?”
“我会去见他的,不过是在他死的那刻。”艾泽瑞尔轻笑着,那双蓝绿交加的眼睛底部,无数紫肤孩童的冤魂正在哭嚎,以至于让她面上都隐隐缠绕着一圈黑气。
星爵凑到盖莫拉前面,不记打的又问道:“你刚才说,她也是灭霸的女儿?”
盖莫拉哼了声,没好气的点点头。
“那一定是收养的吧?我亲爸那么人渣,我都没想过要干掉他。”星爵深沉的分析道。
“与此相反。”另一个负责押送他们的星云插话,脸上泛起极浅的笑容,妩媚的横了他一眼,“盖莫拉才是收养的,大小姐可是最像主人的孩子。”
盖莫拉冷笑了几声,星爵才从星云的美貌里清醒过来,耸了耸肩膀,道:“好吧,一家子的怪人。”
罗南一锤横在他的面前,冷声道:“管好你的嘴。”
“我说的又不是你,好吧,你是不是已经自觉把自己看成他们家的一份子了?”星爵说完看到罗南阴沉的表情,拔腿就往放映室跑,“我自己进去,不用催我。”
艾泽瑞尔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走回自己在星舰上的住所。房间似乎被人重装过,床变得又大又软,周围还摆着十来个毛绒绒的玩偶,简直让知道经手人是罗南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床边,翻出通讯器最底部的联系人,艾泽瑞尔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开她本以为一辈子也不会用到的号码。
这还是那年在泰坦星上,阿拉尔斯硬给她加上的。
只等了两秒,另一头的人就接受了通话请求。
“你好?”
艾泽瑞尔听到声音,迟疑片刻才道:“你好,爷爷。”
对方也跟着沉默了会,才试探性的问:“艾泽瑞尔?”
“恩,是我。”
阿拉尔斯听到孙女的声音,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正要说些什么,自家屋里却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爷爷,这边也有人找你。”
“月龙,你让他先等一下……”
阿拉尔斯随口应付着,把心思重放回通讯器上,孙女对他语气却突然冷了下来,“爷爷?看来你跟父亲一样,都迫不及待的找了新的家人。”
艾泽瑞尔躺在床上,盯着手里的通讯器,阴郁的黑气从她皮肤里渗透出来,将雪白的床板腐蚀出数百个暗色斑点。
“等等,艾泽瑞尔,你别误会,月龙只是个被萨诺斯迫害的可怜孩子,我只是暂时收养,迟早要把她还给她父亲。”
“是吗?”
艾泽瑞尔勾了勾唇角,脑海里勾勒出阿拉尔斯慌忙解释的模样,脸上不由得带上讽刺的笑意,“不过这也跟我没关系,阿拉尔斯,我来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说说看?”
“我现在跟你一样,也想杀死父亲,所以想得到你的帮助。”
“不,我的孩子,伤害亲人的感觉非常痛苦,这份罪孽由我一人承担就够了。”阿拉尔斯坚定的拒绝。
“你还是那么多愁善感。”
艾泽瑞尔冷笑了声,眼神空洞的看向周围的玩偶,语气更是平板无波,“我发现有种液体能让我产生幻觉,我把数据发过来,你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对父亲也起效果。”
不想听阿拉尔斯接下来的废话,艾泽瑞尔关掉通讯器,随手把它扔到床下。
如果能困住父亲,计划也算成功了一大半吧。艾泽瑞尔想着这几年听到的传闻,说什么萨诺斯遭到死亡女神的诅咒,成了永远无法接近死亡的不死之身,不由得轻笑着拿手按住脸。
闭眼,是一片纯黑的世界。
鼻腔无时无刻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就像耳边越发清晰的哀嚎声,都快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父亲带给她的,艾泽瑞尔蜷缩在床上,忽然想起老树人这次出门前,似乎絮絮叨叨给她装上了不少行李。
心中一动,她走下床,翻出那个大的吓人的拖箱,扔了满地的东西,总算找到压在最下面的银色盒子。
这是萨诺斯送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礼物。
艾泽瑞尔打开盒子,把那雪亮如新的小刀拿出来,回想着当年看见父亲分尸就吓了一大跳的自己,不由得开始嗤笑。
指尖抖了抖,刀锋顺着皮肤的纹路,居然轻轻割开了一条小口。
“这是……”艾泽瑞尔抽了口冷气。
现在哪怕是炮弹都无法伤害到她,偏偏这么一把其貌不扬的小刀,却让她流出了鲜血。
连她都这样,那么父亲呢?
艾泽瑞尔舔着指尖上的血珠,笑容越发诡秘。
作者有话要说: 盖莫拉居然睡过钢铁侠,给跪了!
以及本文最大的伏笔,萨诺斯当年送给女儿一把能杀死自己的刀,满满的“爱”意你们感受到了吗?
☆、虚无之地
“盖莫拉,我很失望。”
萨诺斯隔着屏幕,声音冷的就像能够渗进人的骨头里,“你以前非常听话,是谁影响了你?”
“你杀了我的父母!”盖莫拉身体还在反射性的打颤,表情却是坚韧的,想着洛基告诉自己的“真相”,她的眼神满是仇恨。
“让我看看,是你身边这个小子吗?”萨诺斯直接无视了她的话,嘴角裂出一条细缝,嘲讽的看向星爵,“比罗南还不如。”
罗南对于这个说法很无所谓,这也算萨诺斯侧面承认了他和艾泽瑞尔的关系,他向来要求不高。
但星爵不甘躺枪,摸着鼻子道:“嘿,嘿,听着,我连她的嘴都没亲过。”
盖莫拉握紧拳头,面无表情的踩上他的脚背。
“好吧,是差点就亲上,嗷!”星爵痛的抽气,“你女儿真酷,好吧,我闭嘴。请放过我的鞋,这可是限量版的,全宇宙只有一份。”
萨诺斯眼中闪过一丝趣色,“你很有意思,小子。”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娶她的,嗷!”
这次的惨叫声要更凄厉一点,萨诺斯本来就没把盖莫拉当回事,见她这时候还有心思搞小动作,直接不屑地无视掉这两人。
他的视线转向罗南,“正如我们之前的约定,把球拿给我,我替你毁掉山达尔星。”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罗南把玩着手里的银球,“既然知道这里面有颗无限宝石,那我还要你干嘛?”
“你最好考虑清楚。”萨诺斯眼睛眯起来,紫眸瞬间变得漆黑无比,隐隐在其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小子。”
“你居然还叫我小子!”
罗南出离愤怒,面对萨诺斯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的轻蔑口吻,他粗暴的打开银球,“看着吧,我马上就能比你强。”
萨诺斯没来得及说什么,图像就被外力突兀的切断。
罗南还没摸到宝石,那颗散发着刺眼紫光的圆球就凭空飞了起来,擦着他的脸颊冲向门外。
艾泽瑞尔迈步进来,宝石安稳的落入她手,收回外放的力场,她冷冷的看向罗南,“你想死吗?”
“我的盔甲能吸收能量。”罗南辩解了声,但也没指责她多事。虽然有点遗憾没能示威给萨诺斯看,但艾泽瑞尔这么关心自己,也很让他满意。
星云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指尖轻按着嘴唇,神情格外轻佻。卡尔鲁特注意到她这幅表现,眯了眯眼,决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提醒一下他的小同族。
“既然宝石到手,那就先把你的目标搞定再说。”
艾泽瑞尔重新把圆球装回去,手指擦过那闪烁的紫光,却只有一点点酥麻的感觉。她啧了声,面色不改的把球关好,这才继续道:“反正只是毁灭星球,不管过程,直接把这玩意扔到山达尔的地上怎么样?”
“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星爵听到这么凶残的提议,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盖莫拉对他翻了个白眼,“看吧,这就是不把球给新星军团的结果。”
这女人还计较着星爵那个拿球换钱的建议,嫌弃的盯着他,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后悔的表情。
同是建议共犯的火箭却一点也不心虚,只挠了挠下巴,不解道:“罗南和山达尔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的父辈为战争付出了性命,而政府软弱的求和态度,让以前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罗南看了眼毛绒绒的小动物,声音中的冰冷微收,“没有深仇大恨,我只是在完成使命,彻底毁灭他们的敌人。”
火箭听到熟悉的词汇,眼睛瞪大,举起爪子叫道:“等等!我有一个情报,只要两万就卖,你们谁要?”
“……”
众人陷入沉默,只有格鲁特从长辈的肢体中探出头来,虚弱的跟着说道:“我是格鲁特。”
“兄弟,我知道这消息很重要,但是星爵现在成了我们的朋友,那四万块的赏金空缺总得找个人来补吧。”火箭坚定的摇摇头,显然在拒绝格鲁特。
老树人听完翻译,也开始按着格鲁特的头呜咽,“王子殿下,您还是那么的善良,但那可是两万,求您闭嘴吧。”
“……我是格鲁特。”
听懂声音里的妥协,老树人瞬间就跟火箭找到了知己的感觉,两个财迷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结果下一刻,他头上的小苗就被人狠狠揪住。
艾泽瑞尔压制住叛变的老树人,转头又盯住想从她和罗南手里骗钱的浣熊,嘴角的笑容变得阴暗起来,“不说的话,阉了你哦。”
“对不起,这情报免费!对,为了世界和平,这单怎么可能不免费!”
火箭用尾巴裹住下.身,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跟格鲁特今年路过大麦哲伦星云的时候,半路没钱加油就决定去偷……不,是劫富济贫,顺便就听到克里人的那什么至高智慧在杀人灭口。”
“我是格鲁特。”树人补充道。
“对,还说要清理议会和执政家族,然后我们就被发现了。”火箭撇嘴,“接着一路躲到仙女座,就遇到了你们。”
罗南皱起眉头,“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说?”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说出来也没钱拿。”
火箭感受到他暴增的杀气,默默退向格鲁特的位置,“拜托,我们只是赏金猎人,组织有规定,不准参与政治斗争。”
“我是格鲁特?”树人疑惑。
火箭听到他拆台,悲愤的按住头,“闭嘴,反正我说有就有。”
星爵从头听到尾,原本苦着的脸终于舒展开来。
“所以说,这些有可能都是至高‘聪明’的错,山达尔星是无辜的。”他轻快的用脚打着节拍,“太好了,上次在那边搭讪到的妹子,看来还有机会请她喝杯咖啡。”
盖莫拉瞪了他一眼,“闭嘴,人渣。”
“够了,战争是否有至高智慧插手,我会查清楚。”
罗南目光泛冷,目光从星爵的脸往下拉,最终停在火箭的头上,沉声道:“但在那之前,你们得在牢里好好待着。”
出于小动物的生存本能,火箭缩了缩脖子,一句异议也没敢提出来。
星云笑眯眯的扭断盖莫拉手臂,拽着她手上的锁链,眼波一转,声音更是柔的让星爵眼睛发直,“走吧,姐姐。”
“少恶心我。”盖莫拉不屑的开口,结果肩膀又被星云卸了下来,痛得发出声闷哼。
“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单独给你准备一个牢房。”
星云摸上她的脖子,转头看向艾泽瑞尔,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意,“大小姐要一起来吗?”
“不必了。”艾泽瑞尔此时的脸跟盖莫拉一样黑,正要走,衣角却被根藤蔓拽住,迈出的脚也被迫停了下来。
艾泽瑞尔头也不抬,直接冷淡的点出罪魁祸首,“塔特爷爷,你还想干什么?”
“王子殿下很乖的,从不乱跑,还不像我这么贪钱。”老树人可怜巴巴的揪住她,“牢房又小又冷,他晚上能跟我一起睡吗?”
艾泽瑞尔转头,眯眼打量了他好一会,这才恶劣的笑道:“可以啊。”
“真的吗?”
老树人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愣了下,得寸进尺道:“那他的手铐是不是也……”
“没必要。”艾泽瑞尔抬手,直接把他压成了一个球,抛到星云脚边,“交给你了。”
星云勾了勾唇,一脚踩住想溜的老树人,顺手就把能量锁按到他头顶上,“放心。”
“艾、艾泽瑞尔,你想干什么?”老树人哆嗦着。
“不是你说的吗?牢房又小又冷。”
艾泽瑞尔牵住罗南的手,冷酷的无理取闹道:“所以,你们挤在一起不就可以互相取暖吗?”
无视老树人的呼喊,艾泽瑞尔走出放映室,偏头看着欲言又止的罗南,突然松开手笑道:“你有事要做?”
“的确。”罗南感受着手指上她残留的温度,“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
“刚好,我也有点事需要解决。”
艾泽瑞尔点了点唇,搭着罗南的肩膀,垫脚,一手按在他还想说什么的嘴上,轻声笑道:“待会见吧。”
“……恩。”
罗南沉默的看着艾泽瑞尔逐渐消失的身影,发现这个自己看着从幼崽长大的女人,对他简直一点尊敬也没有。
依旧是那张软绵绵的新床,艾泽瑞尔拿湿布擦着银刀,静静等着阿拉尔斯给自己一个预想中的答案。
“时间太短,我只来得及做初级检测。不过你发来的那些数据,能够分析出的材料成分跟希阿帝国的毁梦药剂有87%的相似度。”
艾泽瑞尔擦刀的动作并未停止,冷静的问道:“所以?”
“毁梦药剂虽然没有流入市场,但号称连希阿女王都可以溶解,泰坦人自然也抵挡不住它稀释基因的威力。”
阿拉尔斯苦笑了声,看着被自己临时弄出来的药剂腐蚀完全的手掌,却没有把这个状况告诉孙女,“我对比了一下萨诺斯的基因序列,从理论上来讲,这个药剂应该也能对他起到效果。”
“我记得你当年走的时候,实验室所有的数据都被父亲毁掉了吧。”
艾泽瑞尔顿了顿,忽然想到阿尔拉斯从自己身上抽取样本的可能,语气立马冷了下来,“有效果就好。”
“等等,孩子,刺杀的事还是该由我来——”
挂掉通讯,艾泽瑞尔掏出绿壤,不紧不慢地将上面的颜色涂在刀上。丝丝白气从上而起,但和其他东西碰到溶液反应不一样,这把刀依旧毫发无损。
艾泽瑞尔眯了眯眼,用刀轻轻挑起床单上的孔洞,结果就在床单碰触到刀的那一瞬间,斑点周遭就腐蚀出了一个可怕的漩涡斑纹。
挑了挑唇,艾泽瑞尔把刀重新放回同一个材质的银色盒子里,听着银盒关上时的响动,耳边再次产生她兄弟的低喃声。
喂,妹妹,父亲会死在我们手上吧?
“当然。”
艾泽瑞尔按住热到有些发痛的眼睛,跟着心底数百个哀嚎的亡魂一起,声音轻到近乎于无,“他只会死在我们手上。”
暗黑星号的舰长室很大,罗南刚联系完在克里帝国的家族成员,靠在沙发上,思维松缓了会,艾泽瑞尔就敲门就来。
“有什么事,唔——”
艾泽瑞尔把罗南强压到身下,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咬着他的嘴唇,唇舌第一次彼此交缠着,分享那满腔的血腥味。
罗南先是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手按住她的腰,用更加凶狠的力量回应着。
呼吸像是要被人夺走了一样,艾泽瑞尔被脑内声音蛊惑出来的热情一消,在无法掌控节奏的时候果断推开罗南。
“我说,既然你现在不急。”
艾泽瑞尔居高临下看着突然笑起来的罗南,“不如先陪我去杀掉父亲。”
罗南本来还在为她的主动而愉悦,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子僵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局高能,叹气,不知道发出来还能不能跟小天使们愉快的做朋友……
☆、黑暗圣殿
暗黑星号缓缓驶入萨诺斯的领域,艾泽瑞尔踩着圣殿干硬的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萨诺斯高坐于王座,在天空俯视着她,“我的女儿,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躲下去。”
“不,怎么会。”
艾泽瑞尔偏头,唇角上扬,弯出神经质的弧度,“我明明那么爱你啊,父亲。”
罗南站在不远处,对于父女俩此时让人难以插.入的诡异氛围,心情有些复杂。
艾泽瑞尔踩着自动汇聚起来的石梯,一步一步走到萨诺斯面前,抬起手,想要触摸此时看起来真实无比的父亲。
萨诺斯抬眼,不以为意的敲了敲扶手,任由她抚上自己的脸。女儿难得想要亲近自己,就算有什么阴谋,也完全无关紧要。
“我爱你,父亲。”
艾泽瑞尔埋头,贴近他的胸膛,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手抑制不住的兴奋着颤抖起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让我杀了你!”
萨诺斯挑了挑眉,胸前的盔甲闪过刺骨的冷意。低头看去,艾泽瑞尔正握着自己送给她的那把刀抵在上面,嘴唇微翘,仿佛还在笑。
——刀刃缓缓挤入心脏,萨诺斯眼睛始终注视着女儿的表情,终于在那微笑的标识后面,发现了只属于恶鬼的狰狞面孔。
抿住的嘴唇松开,萨诺斯笑了,连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也在这个笑容下变得柔和起来,“很好。”
“你也这样认为吗?”艾泽瑞尔紧紧握着刀,笑得十分乖巧,“看,你瞧不起我,也瞧不起我们,但最后……”
还不是死在了我们的手上!
冰蓝宝石发着热,色泽变得浑浊起来,与此同时,艾泽瑞尔心底的声音释放出最大的咆哮!
去死吧!父亲!
杀死我们,背叛我们,去乞求死亡那个恶心玩意垂青的父亲!赶快离开我们的世界!
麻痹的毒素逐渐渗入萨诺斯的身体,他盯着面孔狰狞起来的女儿,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眼睛却无法抑制的沉重下去,最终缓缓闭上。
王座在刹那间下落,但艾泽瑞尔手一指,它又停在了半空。
艾泽瑞尔面无表情的拔出刀,鲜红的血液溅到她身上,看着父亲如雕塑般僵硬的身体,脑海中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世界,好安静……艾泽瑞尔移开视线,提刀从王座上跳了下去。她扔开武器,半跪在地上,忘掉自己所拥有的力场控制能力,徒手在地面生生挖出了一个深坑。
罗南走过来,从王座上的血滴下来,刚好落到他和艾泽瑞尔之间,他抬头看了眼天,表情有些莫测。
“你在干什么?”
“埋人。”
艾泽瑞尔招了招手,萨诺斯的身体缓缓浮了过来,在她的控制下,小心的进入坑底。就在眨眼间,泥土迅速回归原位,如果不是强压在上面的王座,连艾泽瑞尔自己也不清楚曾经的坑到底在哪。
“玛莎应该会高兴见到他,走吧。”
艾泽瑞尔转身,就像萨诺斯当年在泰坦星做的那样,她踩着亲人鲜血侵染过的土地,抛下了贯穿自己整个少年时代的最重要之人。
——但与那天不同,这次有罗南在她的身后。
两人走后很久,阿拉尔斯匆匆赶到,顺着王座的标识,跟自己收养的孩子一起,把萨诺斯犹带余温的身体挖了出来。
“呼,不死之身果然是真的。”
阿拉尔斯看向身旁的人,想着孙女临行前自信满满的声音,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要麻烦你了,月龙,请帮助我,把他的灵魂真正送入死亡。”
“好的,爷爷。”
艾泽瑞尔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打开暗黑星号的牢房,她扬了扬下巴,对里面的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么快?”星爵迷糊的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睡醒。
“扫荡者出了笔钱要赎你,反正你也没多重要,走了也没关系。”艾泽瑞尔甩着钥匙扣,语气非常冷淡,却让人硬生生听出了杀气,“如果外面出现不好的传言,你应该清楚会发生什么,对吧?”
“没问题。”
星爵瞄了眼她手里的钥匙,又估摸了一下火箭牢房跟自己的距离,果断放弃抢夺的念头。
艾泽瑞尔转头,凝视着另一边的牢房,嘴角抿成条直线,“你也可以走了,盖莫拉。”
“你有这么好心?”
盖莫拉警惕的回望过去,结果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心底冒出一个极为惊悚的想法,“难道星云说的是真话,萨诺斯真的被你给……”
“恩,我亲手杀的。”
艾泽瑞尔打开牢门,没得到对方的感谢,脸上反而迎来一个响亮的巴掌。
“人渣!他对你那么好!”盖莫拉按着隐隐作痛的手,暴怒而走。艾泽瑞尔捂着脸,却突然狂笑起来,好似刚才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
星爵目瞪口呆的看着事态发展,半天才说道:“呃,看在我们都被她叫过人渣的份上,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再笑?”
“自己滚吧。”艾泽瑞尔把钥匙抛给他,笑得什么也不想去管,转身就去找罗南。
罗南此刻正在收拢家族的势力,哪怕至高智慧做事再怎么小心,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单靠这些信息,罗南家族都恨不得从它身上咬下肉来,将这个妄图颠覆克里数千年政权的超级电脑辗成碎末。
艾泽瑞尔盯着他认真做事的侧脸,突然开口道:“我把盖莫拉送走了。”
“恩。”罗南眼睛不离屏幕,表示随她高兴。
“无敌舰队我也送给星云了。”
“恩。”
罗南又应了声,却被不满的艾泽瑞尔按住肩膀,被她如此询问着,“你答应过要带我离家出走,现在还算数吗?”
“恩。”罗南看着艾泽瑞尔越发不安的神色,握住她冰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暖光,“当然算数。”
艾泽瑞尔把头埋在他脖颈间,呼吸着对方的味道,忽然就想起了送走星云时的场面。
“大小姐,格拉尔其实真的死了,诺瓦是我故意放到你面前的。”星云轻轻碰了下她的脸庞,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宛如恶魔的诅咒,“洛基说的对,要执行格拉尔的那个计划,只有你才是最好的人选。”
“我知道。”艾泽瑞尔冷声。
星云这才有了丝惊讶,“那为什么……”
“就算没有你们,我脑子里的那个家伙,也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他啊。”
艾泽瑞尔笑得无懈可击,星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只能道:“我明白了,大小姐,但罗南真的不适合你,你最好再考虑一下。”
“……说这句话的你,到底是星云,还是分享了父亲思维的那个人?”
回忆到此结束,艾泽瑞尔握紧罗南的手,嘴边的笑意慢慢消了下去,闷不做声的把人压到床上。
老树人跟着越狱的火箭和格鲁特一起走了,只有卡尔鲁特还在,从暗黑星号一直到克里帝国的范围,兢兢业业履行保镖的职责。
艾泽瑞尔过惯了肆无忌惮的海盗生活,对克里人的刻板不能适应,再加上斯克鲁同克里千百年的旧怨,让她对这个国家的好感一直在跌。多次跟罗南争锋相对后,她终于产生了厌烦的情绪。
“恭喜,你已经怀孕了。”
护士是个混血的粉肤克里人,此时正笑容满面的看着她,“根据检测,孩子大概有三个月。”
“……”
艾泽瑞尔不顾护士的挽留,迅速走出医院,在召唤卡尔鲁特的同时,顺手还给罗南发送了一个通话请求。
“怎么这时候打过来?”罗南的声音有些疲惫。
艾泽瑞尔挑了挑眉,“打扰你了?”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罗南从那嘈杂的背景音中听到艾泽瑞尔的嗤笑声,他压低嗓子,用生平最小心翼翼的态度哄着她,“嗒嗒,议会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我的精子也不会提供给别人,所以别闹了好吗?”
“我才没有闹。”
艾泽瑞尔看着在自己面前停下来的飞行器,嘴角上勾,“听好了,亲爱的指控者大人,我不想要你了。”
“嗒嗒?”
挂断通讯,艾泽瑞尔转过来盯着卡尔鲁特,平静的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终于玩够了?”卡尔鲁特给她打开车门,表示从一开始就没看好过他们。
艾泽瑞尔摸着肚子,想了想才答道:“恩,玩够了。”
大麦哲伦星云的夜空和银河系没什么两样,艾泽瑞尔坐上起航的公共星舰,裹着毯子沉入梦乡。
一个黑发小女孩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推了推她,表情极其恶劣。“喂,萨诺斯太烦人了,能不能再杀他一次?”
“你是谁?”
艾泽瑞尔睡眼惺忪,却被对方强掐着脸颊弄醒,道:“在你没杀掉他之前,你孩子的身体暂时借给我用吧。”
“你是谁?”艾泽瑞尔目光变得锐利,再次重复了那个问题。
女孩嘴角向上牵扯起冷酷的弧度,“装什么傻,从我身边逃出来的女孩,我就是死亡啊。”
艾泽瑞尔瞪大眼,僵硬的转头,发现卡尔鲁特正皱着眉头盯住自己。她指着那个黑发小女孩,不抱任何期待的对他问道:“你看的见她吗?”
从卡尔鲁特莫名的眼神里,艾泽瑞尔得到答案。黑发女孩像幼时玛莎安抚她的那样,从背后环住她的脖子,笑声却同那柄杀死父亲的刀刃一般冰冷。
“你心中那头怪物,已经觉醒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从偏执症进化成更高端的精神病了,咳,以及,本文最大的赢家玛莎,养出来的孩子终于给自己报仇了。[艾泽瑞尔对她的回忆非常片面,别信]
父亲大人追求死亡的毕生夙愿得到满足,结果死亡女神特别烦他。结局就这样了,至于罗南后来有没有把人追回来,作者君自己也不知道。
明年应该会再开个复联二的坑,爸爸的人选还在满大人和交叉骨之间纠结[求不吐槽父控设定!]如果奥创不戳萌点的话,我选无CP会有人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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