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姬公主笑笑,“这个问题倒的确是我疏忽了。这样吧,玉竹你先和百合子学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然后再让百合子教你比较复杂的。”
“母亲,我还想学武功,东瀛武功和中原武功完全不一样,而且还有忍术什么的,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说到东瀛武功,唐玉竹的眼里露出亮闪闪的光芒,前世的他也爱武,只不过走错了路而已,今生的他决定再也不让自己后悔。
“好,想学什么都行,不过今天不行,今天你要好好去休息,明天再学。”
“恩。”唐玉竹点点头,“那玉竹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言毕,他站起身鞠了一躬就走出了房门,光姬公主微笑着目送他走出去。
杨戬其实一直都没走,只不过他隐身了自己,现如今唐玉竹一离开,他立刻就现身出来,“玉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想多学点东西保护自己也保护公主。”
光姬公主猛然回头,被吓了一跳,“杨公子,你,你的武功还真是出神入化。”
“区区小把戏不足挂齿。”杨戬淡淡一笑。
“玉竹发现了?怎么会,我没有告诉他。”光姬公主也不再去管杨戬那神奇的功夫了,有些担忧唐玉竹。
杨戬的语气有些低沉,“玉竹拥有两世的记忆,从小都接受杀手训练,他绝对不是一个能轻易被瞒过去的孩子。被胡惟庸的欺骗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现在敏锐的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你瞒了他什么。”
“那他不会误会吧?”光姬公主自然知晓唐玉竹是一个敏感的人,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唐玉竹会误会他。
“公主未免太过不自信了,玉竹不会误会,他只会担心。”杨戬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公主,杨某先告辞了,玉竹的身边不能没有人保护。”
这一次杨戬没有用法力隐身自己,而是像一般人那样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危险真的逼近了。
光姬公主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黯然,她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完余生,身边有个儿子陪伴,她不奢求权势,可是为什么权势总不放过她?
“二哥这是想要做什么?”杨婵有些疑惑。
“难道是想要帮助光姬公主度过这个难关?可是度过难关之后,那唐玉竹岂不是更不会跟着真君回去了?”龙四也有点奇怪。
杨婵握紧拳头,双眼有些冒火,“不,其实我是好奇为什么二哥不去收拾那个胡惟庸?那个叫做胡惟庸的太混蛋,竟敢那么对我弟弟!”
众人无语,显然他们也曾想过,按照杨戬那种护短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去收拾那个叫做胡惟庸的人?
孙悟空挠挠手背,非常淡定的说道:“老孙觉得他很有可能将那个人狠狠打一顿,然后将魂魄送到十八层地狱,或者是将那个人弄去喂狗?”
众人再次无语,显然当初杨戬对孙悟空做的事情已经刻进了孙悟空的骨子里。
“我觉得舅舅不会滥杀人吧,毕竟他是一个那么博爱的人。”小玉迟疑着说道。
“这有什么的?二郎神连他妹夫都杀过,更何况还是一个挑战他护短精神的人,不剁碎了喂哮天犬都是不可能的!”龙八转头非常认真的说着。
众人又一次无语。
“话说,哮天犬会吃吗?其实哮天犬很挑食的,以前我拿一个妖怪肉喂他,结果他就拿着骨头想要打死我。”玉鼎真人插嘴道。
“都给本尊闭嘴!”元始天尊觉得有些吵闹,于是火大的吼了一句,众人全部闭嘴不再说话。
唐玉竹果然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是他从服部鹰丸嘴里无意中得来的。
“东瀛里面肯定还有人帮助胡惟庸。”唐玉竹右手轻轻拍着左手手心,明明是如此闲适思考着什么的表情,但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寒意弥漫。
服部鹰丸低着头不说话,他从小就跟着近藤忠治,却从来没有了解过近藤忠治。
“那些人是冲着吉野城来的,说白了,他们的目标不过是权势。而要打击到母亲,那么首先就是她在乎的人,那么,我是逃不掉了。”唐玉竹笑了,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的他让服部鹰丸觉得后背发凉。
果然恢复了两世记忆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还像是小白兔,现在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只狡诈白狐。
装作侍卫的杨戬也赞许的点了点头,唐玉竹拥有孟心竹的一切记忆,他既是唐玉竹也是孟心竹,平时温和带着羞涩笑容的是唐玉竹,而一旦遇事之后,那么他就是那个元朝将军冷漠睿智的孟心竹。只不过就算是孟心竹也容易遭暗算,更别说是唐玉竹了,还是有危险。
“你们两个今晚就隐藏在房屋周围,没有我的声音千万不要出来。”唐玉竹打开手中折扇,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是。”杨戬和另外一个武士回道。
夜色如墨,今晚的东瀛黑云笼罩没有月亮。
杨戬随便选了一个地方便敛去了自身的全部气息,并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他本身就擅长战斗,以武入道,不然他也不会以一个文官的职位便夺下天庭第一战神的称号,三界大能纵然很多,但大多要不是隐世不出要不就是离开三界,而最近这千百年来,还真是天界独称老大。
另外一个武士则是藏在了假山下面的巨石后面屏住呼吸。
其实让人藏着的唐玉竹也有些紧张,他只是在猜测,猜测那些人会心急的想要试探,既然光姬公主回到吉野城来了,那么绝对是和胡惟庸撕破了脸皮。可是撕破了脸之后竟然还带回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还说不定是未来吉野城的城主,所以他唐玉竹的存在就无可避免的成了众矢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夜探
子时。
果然出现了不一样的气息,那个武士完全没知觉,但是哮天犬已经动了。
他化作一只幼犬,追着那抹气息几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而之前看似隐藏在树丛边的杨戬则是早待在了唐玉竹的房间内,榻上的唐玉竹睡得很不安稳,杨戬坐在他旁边,轻轻的给他擦着汗。
不怪唐玉竹不敏锐,而是杨戬的实力太强,就算他现在杀了唐玉竹,恐怕唐玉竹都不会有任何的知觉,所谓仙凡有别,正是有别在这样的地方上。
“母亲。”唐玉竹睫毛轻颤,仿佛就要醒过来了。
“远处有座山,山上有棵树……”轻轻拍着唐玉竹的手,杨戬有一声没一声的唱着小时候最爱的一首歌,这首歌也是他唯一会唱的,这么多年了,如果有谁能在他睡不着的时候唱这首歌的话,那该多好?可惜两千多年过去,一个人都没有。
一边哼着歌,一边眼前就浮现着曾经的一点一滴。
杨戬抬手,一串风铃出现在屋中央,看着那挂着玉石的风铃,杨戬的眼中涌起了一层雾,像极了唐玉竹的眼睛,他们都这样迷茫过。
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着,在这样的声音之下,唐玉竹也总算不再呓语,而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杨戬现在总是会想一件事,等什么时候全家团圆之后,这个风铃到时候肯定就能挂满了,有他、有爹娘、有大哥还有三妹一家人。
刚刚收起风铃,唐玉竹就又不安稳的扭动起来,“爹…娘……你们在哪?”
叹了一口气,杨戬无奈的又将风铃拿出来让它浮在半空中,“没想到操心完了三妹,现在又要操心弟弟和大哥。”
其实以前杨戬就被算命的说过,他是天生的劳碌命。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太小,从来没相信过,要不是后来上了天庭便每日忙得没日没夜,他恐怕还不会相信。现在杨戬只想知道那个算命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算出他的命数。
神仙的命数凡人是算不到的,如此说来,那个给他算命的绝对不会是凡人。
忽然房外传来一声惨叫,杨戬瞬间隐身于屋内,连带着风铃也隐身起来。
唐玉竹本正在做梦,他梦见自己有个哥哥,而那个哥哥正温柔的朝着他笑,还拍着他的手给他唱歌谣,他只差一步就可以看到他哥哥的长相了,但是却被那声惨叫给弄得醒了过来。
“找死!”唐玉竹站起身,一把抽出枕头下面的武士刀,披着一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就在唐玉竹走出去之后,一只小小的黑犬从外面跑了进来,嘴巴上面还沾着血。一眨眼功夫小黑犬就瞬间化作一只老大老大的细腰黑犬。
“外面怎么样了?”杨戬说话很少有情绪波动,也就没多大的起伏,就像有些时候明明是问句,却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的确有人接近光姬公主和玉竹的房间,有一个被一个武士发现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被我狠狠咬了一口撕了一块肉下来。”哮天犬口吐人言,然后用前脚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杨戬看看哮天犬的举动,摇了摇扇子,又出言说道:“他们日后说不定还是会来。哮天犬,我失去一段记忆之时嘱咐过你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不会的,主人你说的什么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哮天犬一脸严肃。
“我说过,以后不必叫我主人,至于我的大哥,你也应该喊大哥,而我的弟弟,你可应该喊弟弟。”杨戬迅速的敲了一下哮天犬的头。
哮天犬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样,“不好!我只是一条狗,是主人的狗。”
“既如此,你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吗?以后大哥要喊昭哥,玉竹要喊竹弟,三妹要喊三姐。至于我的称呼还是依你的习惯吧,免得你像以前那样说话都不利索。”
“不要!狗儿喊不习惯!”哮天犬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杨戬无奈的笑笑,蹲下身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哮天犬嘴角的血迹,“傻狗儿,我不是早说了,你是我兄弟,我永远也不会放弃的兄弟。”
哮天犬怔住了,瞬间泪流满面。
“傻狗儿。”杨戬眼眶微热,三千多年的岁月里,如果没有哮天犬一如既往的跟着他、相信他,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是不是他也无法自导自演出这场改天条的大戏,毕竟他也是人,他也需要有人稍微支持一下。
一人一狗正在缓缓回忆过往,忽然门响了起来。
唐玉竹有些火大的扔掉手中的武士刀,猛然抬起头来敏锐的扫视了一下房内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躺下去休息,至于他扫视的时候,哮天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冷漠?和主人好像。
一间灯火辉煌的屋内,跪着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腿上还在流着血,而他本人也流着冷汗。
“任务完成得不错,用中原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打草惊蛇已经成功了。”一个容貌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冷冷的开口说道,一口流利的东瀛语。
满头冷汗的黑衣人道:“吉野城主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狗,一条极其凶恶的狗。”
“不过就是一条狗,不必在意,它可能是那光姬的义子从大明带来的,胡惟庸说他那个义子有一个治不好的头痛,每次痛起来都要吃麦角黑玉丸压制,而我们可以从这个药丸入手。”那人桀桀的笑了起来,语气阴森而且冷漠。
“是!”三人应道。
等三个黑衣人离开之后,从里屋走出了一个长相还算不错,但是眉宇之间却带着一股子阴气的男人,“源城主,你是想要往那个药丸里面加料?”
“回德明亲王,想要控制吉野城必须要控制那个什么唐玉竹,只要控制了那个人,光姬就可以为我们所用。”源城主用着恶心谄媚的语气的说道。
德明亲王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唐玉竹?不过是一个大明人而且还只是义子倒也不足为惧,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控制冲田光姬。”
“亲王说的是。”源城主垂下头恭敬的说道,只不过眼里却流露出一丝不屑,想要控制冲田光姬,不控制唐玉竹怎么行?还真是没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药物
东瀛的武功的确和中原的不同。
东瀛的功夫讲究的是克敌制胜,而中原的武功更讲究是个人的修为。
东瀛武者本就比较注重实战而且争强好胜,而中原武功是把踢、打、摔、拿﹑跌、击、劈、刺等动作按照一定规律组成一种连贯的攻防,而且套路也容易有迹可循,而东瀛武功这点就很不同了,他们讲究的是制敌,只要能够打败敌人,哪怕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也所谓。
唐玉竹和服部鹰丸对打了一阵之后就开始沉思,怪不得东瀛的武者练武能够打败中原的武者,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实战经验,他们很多都是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走来,而中原这样的人称之为杀手。
随便想想也知道,一般练武的能够和杀手比吗?所以这就是东瀛武者和中原武者的最大区别。
“其实东瀛武功最主要练就的是狠劲,这对我来说也不难。”唐玉竹看看掌心的茧,这都是他做杀手时练出来的。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所以打斗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大喝一声加足底气。”服部鹰丸点点头。
杨戬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练武,他是神仙想要做什么完全是轻而易举,只是这忍术无法运用于大规模的战场上,不然东瀛的这些个流派早就打到中原去了。
“东瀛的武功大致上我也知道了,那忍术是怎么一回事?”唐玉竹问道。
“大多数的忍者出生卑微,而且终生是为了主君的利益而隐蔽活动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进行秘密的暗探。别看说的神秘,其实忍术中的遁术不过是利用了各种辅助才成功的,比如说木遁其实就是利用高强的轻功逃脱,至于金遁不过就是用会反光的东西刺激别人的眼睛,然后依然是用轻功跑掉。”
之所以服部鹰丸能够这么了解忍术,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就是一名忍者,而且还是一个忍术高强的忍者。
原来是这样。
唐玉竹点了点头,作为一个杀手他从小学习的都是如何隐蔽自己,看来只要将以前学过的东西结合一下,这样各种遁术倒也不成问题了。
“少主,您该喝药了。”一个侍女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喝药?”唐玉竹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是城主吩咐的,说喝了这个之后少主你的头痛就会慢慢好起来的。”那个侍女微笑着说道。
头痛?好起来?唐玉竹和服部鹰丸都有些疑惑,他的头痛早就好了,而且光姬公主也亲自在场,没道理不知道。
看见唐玉竹迟迟没有接过药碗,侍女有点着急,“里面有麦角黑玉丸的成分,是城主亲自吩咐的。”
“你!——”唐玉竹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侍女究竟是怎么回事,正要说话,却被杨戬给打断。
杨戬接过药碗,冲着侍女温和的一笑,然后走到唐玉竹身边,声音恭敬的说道:“少主,一切都是为了城主,不过这药似乎有点烫,等凉点再喝吧。”
“好,先放下吧,我等会儿就喝。”唐玉竹眼眸一亮,顺着杨戬的话倒也没有反驳,随即看向那个侍女,“好了,你先退下吧,这里都是几个大男人,到时候伤了你也不好。”
侍女鞠躬之后就退了下去。
“药好像凉了。”
“少主慢点喝。”
“是啊,慢点,练武不用太忙的。”
听着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侍女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成功的笑容,眼眸里掩饰的阴冷全部露了出来。
殊不知,那三个人都是一脸冷笑的看着那碗药,嘴里说着的却是和事实完全不符合的话,分明是做戏给那个侍女听。
“没想到城主府竟然都有对方的安排。”看着侍女离开,唐玉竹端起药碗直接就泼掉里面的黑色药汤。
杨戬看着黑色的药汁,眼眸里充斥着杀气,但语气却一派温和,“少主头痛的问题恐怕是胡惟庸透露的,这么说起来当时知道少主头痛好了的人就没了嫌疑。”
“没想到知道我头痛好了的人反倒是我们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唐玉竹皱着眉,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药汁放在鼻下,“里面的确有麦角黑玉丸成分。”
杨戬道:“只不过也有一些奇怪的成分。”
“难道是毒?”服部鹰丸有些紧张。
“不是毒,只是里面似乎有控制人心的东西。”杨戬眼眸越发的冷,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些寒流,不过在看向唐玉竹的时候,寒气又在瞬间消失不见。
服部鹰丸后退了一步,他之前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而这杀气的来源竟然是这个他没有打上过眼的护卫。
要不是因为发现了这药汁里面的东西,恐怕杨戬也不会瞬间露出杀气,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不过眨眼的杀气竟然会被服部鹰丸给察觉到。
“控制人心?难道他们想要练傀儡术?”唐玉竹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些吃惊。
“傀儡术?”服部鹰丸不太懂。
唐玉竹解释道:“就是给人服下一种药,让他丧失神智,然后由施术者控制,不过这个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以前在胡惟庸那里听过一次,这种术法叫做巫蛊之术,是从苗疆那边传来的。”
说到控制别人的心神,这点杨戬还是很拿手的,神仙无法改变人的思想,但是却可以引导一个人的思想,比如说他当初就用一缕思想引导了丁香,让丁香走向邪恶的道路。
丁香是一个好姑娘,只可惜她爱错了人,其实很多时候想要找一个自己爱的,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为了沉香能够顺利成长,杨戬只能忽视丁香那和敖寸心相似的容貌,而强忍着心中的愧疚和不安做出害人之事。
“东瀛南朝本就弱势于北朝,要是胡惟庸将军火卖给了北朝,那么南朝将会更麻烦,所以近藤忠治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拉拢胡惟庸。现如今胡惟庸是南北朝实力中的一个麻烦,而南朝内部自己内斗也是一个麻烦。”不想玩权谋之术,可也永远离不开权利的漩涡,杨戬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敏锐
“唯今之计,只有先解决内政,再对外。”服部鹰丸狠狠道。
唐玉竹摇摇手中的扇子,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我们不欺人,却总是被人欺,所以先发制人的时机已经错过,但对方现在却打草惊了蛇,说不定我们还能占据先机。”
此时此刻唐玉竹的眼神极其像杨戬,只不过他沉淀得不多,没有杨戬的深沉,杨戬的深沉可以掩饰掉他的一切情绪,不过前提是要他有那个心情掩饰,无意识露出的情绪还是有的。
不愧是本真君的弟弟。
杨戬站在一边,听着唐玉竹的计划暗暗想着,要是展昭也有这样的狠劲,或许他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南侠展昭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除了对待穷凶极恶的人能够出剑,对其他的人则是尽量谦让,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让白玉堂气得跳脚了。
白玉堂每次做事都能让展昭气得半死,对此杨戬反而没有阻拦,而是一味的赞成,因为他大哥比他还隐忍,年纪轻轻的就应该有活力一些,而不该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青木,你在看什么?”唐玉竹站在杨戬身后,忽然问道。
这两天唐玉竹加紧学习武功,只是学完武功之后却莫名的有些忧伤,很多时候他都希望自己一睡不醒。因为只要他睡着之后,就会梦见自己的亲人,而自己一醒过来,那些美好的画面就彻底成了梦境。但是令他奇怪的是,只要这个叫做青木的武士跟着他,他就会觉得很亲切,所以他时不时的也会将视线落在青木的身上。
“属下在看太阳。”杨戬微眯着眼,看着天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
唐玉竹顺势抬眼看太阳,却被太阳的光芒刺了眼,“为什么要看太阳?”
“因为太阳很温暖,它照到的地方能驱散一切的阴霾。”杨戬淡淡一笑,解释道。
小的时候他喜欢看月亮,因为他觉得月亮很美很好看,但是等嫦娥为了沉香指责他,说出那些算得上刻薄的话之后,他才觉得有些时候美好只是一面镜子,打碎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他没有怨过谁,只是有些难过,为什么自己想要得到温暖却永远得不到?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望太阳,小金乌和他大哥大金乌一点都不一样,他温暖,虽然有些灼人,但他站在那里就能带给人暖和。
“那你喜欢月亮吗?”唐玉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做青木的武士眼里总是蕴藏着浓浓化不开的忧伤。
杨戬点点头,“非常喜欢,小的时候,总是月圆人团圆。”
“难道东瀛也有中秋节?”唐玉竹猛然发觉有点不对,一个东瀛人,怎么会这么了解中原的风俗?
没想到竟然敏锐?杨戬暗叹一句,然后依旧一脸平淡,“东瀛自然没有,不过却有团圆节,和中原的中秋不是一个道理吗?”
微微一笑,唐玉竹眼中闪着亮光,“青木,你很像一个人,虽然那个人我也不是认识很久,但是直觉你们两个很像。”
“谁?”杨戬依旧毫无表情。
“我梦中的亲人,还有我之前认识的杨大哥。”
……
杨戬眼眸微微睁大,他之前就知道唐玉竹这个人很敏锐,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敏锐到了这样的地步?说实话他现在一直都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凡人,不用法力,不刻意做任何事情,一如当年修炼未成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样竟然也会被人给察觉出来。
唐玉竹笑着走了。
杨戬不确定他的这句话究竟是无心之语,还是刻意试探,一时之间他有些猜不准了。
“主人,玉竹他很精明,况且他曾经是你的执念,能察觉到你的情绪和想法也很正常。”哮天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直觉的觉得自家主人有点难过,只是具体为了什么难过他却不知道。
杨戬好笑的摸了摸哮天犬的头,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我并没有想这件事,我只是担心玉竹,玉竹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光姬公主身边的人实力也只能算一般,要是那个什么天皇真的想要动手除掉吉野城的话,那么吉野城毫无抵抗之力。”
实力只能算一般?哮天犬嘴角抽搐,这些人在天神眼中的确是连渣渣都算不上,但在凡人之中却已然是佼佼者了。
杨戬知道哮天犬在想什么,也懒得戳破,他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那碗药里面除了有控制人心的蛊毒之外,还有古怪的妖法。
东瀛不同于中原,他对中原知根知底,可是对于这东瀛却称得上毫不知情,就连这东瀛语都是用法力才能和别人沟通,更不用说什么东瀛的妖怪、妖人了。不知根知底,就很容易陷入被动,现在想要拿回主动权,那么就不得不动用法力了。
回到房间,杨戬开始掐算起来。
哮天犬不知道杨戬在笑什么,虽然很好奇,但也没有说话,只是隐身趴在杨戬脚边,然后好奇的打量着什么。
“呵,我当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原来就是一个蠢笨的皇子和一个野心勃勃的手下,只是没想到这东瀛的人才也不少,竟然……”杨戬冷笑一声,剩下的话并未说完。
“那要怎么对付?”哮天犬接道。
“先静观其变。不过这边也有妖孽倒是真的,不过都不是什么麻烦问题,恐怕最麻烦的还是那个天皇。”说到天皇的时候,杨戬语气有些古怪。
他卜卦了一番,算出这位天皇人倒是不坏,只不过曾经在兵革之后,世局未稳之时,便让国费民苦。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尽灭朝敌,四海泰平,只是国力太弱,这个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
“有主人在,什么妖孽都不是问题。”哮天犬倒是极其的自信。
“这个妖孽怕是不简单,不过要等它先下手之后我再动手,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作孽妄图害人性命被收掉也是自然的,这样才显得天条公允不会有偏。”杨戬浅浅一笑,如沐春风,但是这语气却是冷漠得可怕。
这语气听得就连哮天犬都抖了一下,果然招惹什么都好,就是千万不要招惹护短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猜测
玉虚宫的众人沉默了。
这天底下谁都能说天条公允不能有偏,就连沉香都可以义正言辞的说,但是偏偏杨戬就说不得,想想他曾经做的那些事,那真的是在按照天条做事吗?那已经不只是简单的违抗天条了,那纯粹是没把天条正眼看过。
“知道什么是说谎话也不脸红吗?这就是例子。”元始天尊斜着眼眸哼了哼。
“这脸皮真够……”白鹤童子嘴角抽了抽,结果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玉鼎真人捂住了嘴巴。
随着一道可以杀鹤的目光射来,白鹤童子乖乖的退到了玉鼎真人的身后,他错了,他不应该说杨戬师弟的坏话,就算说也可以,但绝对不应该当着天尊说。
玉鼎真人望天,似乎在怀念什么,“不过白鹤说的没错,徒弟他脸皮是挺厚的。没有上天庭的他没有这么阴沉,也不会将自己内心的情绪藏得那么深,更加不会练就一张可以颠倒黑白的嘴。”
玉鼎真人说的不错,没有上天庭之前的杨戬人一点都不阴沉,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有自己的执着,而且一身的英雄气概,眼中虽然有化不开的忧愁,却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将忧愁压到心底,而眼睛剩下的情绪就是毫无情绪。
沉香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如果二哥可以自私点,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杨婵也默默的哭了起来。
“本尊超级怀念当时那个会脸红,会腼腆的笑,会迷路的杨戬,但他被天庭毁了!彻底毁掉了,气死本尊了,我阐教三代首座弟子被欺负成这样,实在是可恶至极!”元始天尊又发火了,只不过他这一发火就造成了玉虚宫内几块巨大的石壁粉碎。
粉碎的石块滚落在脚边,玉鼎真人和白鹤童子忙着一下子跳起躲过,然后皆是无语的看着元始天尊。
发脾气好歹说一声,不要造成误伤啊。
日子倒是过得风平浪静,只是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却好像一个隐藏着巨齿的凶猛恶兽。
杨戬对敌人知根知底的,但光姬公主和唐玉竹不是,他们现在都有些发愁,天皇那边甚至开始怀疑光姬公主了,要怪还是怪近藤忠治当初想要买下军火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和胡惟庸交涉,那么天皇也不会担心光姬公主有不臣之心。
“今天母亲去见天皇了,回来之后脸色有些不好。”唐玉竹担心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虽然已经知道有那些人是那边的人,但防不胜防的却是天皇身边。”服部鹰丸也有些头痛,他师父留下的麻烦还要他来善后。
神仙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所以杨戬只是跟着光姬公主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位后醍醐天皇,就知道他活不久了,气色渐渐衰败,生机也逐渐在断绝。
“天皇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依我说活不了多久了。”
“青木你竟然还会看面相?”唐玉竹一脸无辜的眨眨眼,似乎有点好奇。
“略知一二,家里有祖辈曾是阴阳寮的,留下了不少相关书籍。”杨戬最大的本事其实就是说再大的谎话也能够面不改色,此刻他说起自己的家世更是无懈可击。
“阴阳寮的官员?感觉好厉害,小的时候我最喜欢听平安时代安倍晴明的故事。”服部鹰丸基本上就没怀疑过这个‘青木’的身份,而是非常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崇拜。
“我也喜欢,平安时代最伟大的阴阳师,家父他们都将晴明大人看做最为尊崇的对象。”杨戬故意露出喜色。
看着那边两个人谈论阴阳寮的事,唐玉竹的脸上有点阴晴不定,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这个青木是土生土长的东瀛人?
感觉到身后唐玉竹若有所思的样子,杨戬会心的一笑,他这个弟弟聪明归聪明,就是很多时候都喜欢将心情放在脸上,这样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
哮天犬和三首蛟齐齐的嘴角抽抽,这真的是兄弟不是敌人?当哥哥的算计弟弟,当弟弟的试探哥哥。
光姬公主这几天很不好过,天皇说想要见见吉野城的少主,按理说这种事很正常,但光姬公主清楚,天皇可能是听到了什么谗言,越发的不相信她了,甚至还旁敲侧击,说了很多事情,其中还提到了胡惟庸,想到当时天皇说的话,光姬公主就觉得后背发凉。
------回忆--------
“光姬啊,听说你从大明带回了一个义子?”天皇咳嗽了两声,问道。
光姬公主点点头,“是的,我亲子说习惯大明的生活不愿跟着我回来,恰好那个时候遇见了投心意的玉竹,所以便收了玉竹当义子。”她没有说实话,她绝对不能让唐玉竹是胡惟庸义子且曾经还是个杀手的身份暴露在这上位者面前。
“原来还找到了亲子,倒要恭喜你了。对了,这个叫做的玉竹的孩子曾经有个义父吧,叫做胡惟庸,听说那个人手里有批军火,这批军火可事关南北的稳定。”看似不在意的一句话,但是光姬公主听得出一丝隐藏的危险。
天皇他知道玉竹的身世,也知道胡惟庸的事情,那么他是不是怀疑她想要拿下那批军火?
----结束-----------
“玉竹的这个亲哥哥到底会是什么人?”光姬公主叹了一声,她从来不相信一个中原的青年能够如此了解他们东瀛的内政,可那个人不但了解,还能够分析,如果那样的一个人有野心,凭着他诡异的实力和深藏在心底的计谋,称王称霸绝对不是问题。
唐玉竹依旧每天跟着服部鹰丸学习东瀛武功,学完之后两个人就对打一番。
不过服部鹰丸的实力的确很强,他有一手好的暗器功夫,光是这手暗器功夫就足够让唐玉竹称赞了,他当杀手的时候也学过暗器,只不过当时学得不太好,所以现在又重新学了起来。
杨戬还没有唐玉竹比过武,主要是他实在是不想装弱了,当初对沉香,他封印了不少法力,后来对四大校尉,他更是连内力都没用,那几次经历让他觉得束手束脚的,而现在唐玉竹只跟着服部鹰丸学习,所以他乐得清闲。
作者有话要说:
☆、赴宴
正在想事情的杨戬头一偏,一枚飞镖离他刚才的位置不过半尺,显然是就算不避开也不会被伤到。
“青木,你的武功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唐玉竹扔出去的飞镖不过是试探而已,既没有杀气也没有瞄准对方的脑袋。
“是。”杨戬站起身,回想了一下东瀛武功的大致样子,然后拔出武士刀像模像样的对准唐玉竹。
寒光咋现,唐玉竹抽刀出鞘,对着杨戬冲了过去。
唐玉竹的速度太快,不过眨眼就到了眼前,杨戬迅速一个侧身,将自己的刀击在唐玉竹的刀上,尔后步伐一旋,身形左右闪了一下,两束刀光相互击撞,唐玉竹只觉得手中的武士刀仿佛万分沉重。
大喝一声,唐玉竹身子一滑,成功的化解掉杨戬的攻势,反而从下往上翻转武士刀迎了上去。
“青木,你的功夫似乎比服部的还要好。”唐玉竹现在看似还算从容,但他清楚的知道他掌心都有点发麻。
比服部好?杨戬减轻了三分力道,然后整把刀在身前转了一个圈就斜刺着要插进唐玉竹的身体里。
唐玉竹正奇怪这力道为什么会减轻,但是头脑却马上传来危机感,于是他又只好立刻回守住自己胸前,然后抓住时机双手握紧刀柄,朝着杨戬握刀的之处就击了下去……
不远处的服部鹰丸有些紧张,他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切磋怎么成了生死相搏?明明没必要那么出全力的才对,到底是有什么他没发现的?
“少主,宫里来人,说要赴晚宴。”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杨戬的武士刀已经放在了唐玉竹的脖子上,只要他剑气再重一分,或者是力道没控制好半分,那么此时此刻的唐玉竹已然人头落地。
报信的人一走过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顿时变了脸色。
收回刀,杨戬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好,我换身衣服就去。”唐玉竹收回刀之后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他还是先看向那边的仆人,说完之后就直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势消失之后,服部鹰丸才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这都是怎么了?打得那么厉害?”
“不过是切磋而已。”杨戬淡淡回道。
其实这场打斗看似双方都出了全力,但事实上完全不是,唐玉竹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他在赌对面那个人不是东瀛人,而杨戬则是看似打得激烈,其实他连一点实力都没拿出来。
而现在唯一能够看破这个真相的也就只有玉虚宫的众人。
“怪不得我们都以为杨二哥尽了全力追杀沉香,敢情是他演戏演得太好。”哪吒很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笨?那么明显的放水,他们居然都没有看清。
“说实话,小戬的真实水准究竟到了什么级别,就连本尊也不是很清楚,他修炼九转玄功之后更是让身体都成容纳法力的容器,这么看起来玉帝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二郎真君法力无边’。”元始天尊很自豪很自豪,自豪自己的徒孙如此强悍。
玉鼎真人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也不怪你们眼拙,要怪就怪他演戏演的太好,连追杀一个没法力的少年失败之后都能蒙混过关。”
沉香顿时红了脸。
说的不错,杨戬似乎很早就开始追杀沉香,而且每次都是严肃认真得要死的动手,但最后似乎都是失败而归,不但失败,还经常带着伤,这显然很不对劲。
比如说当时百花仙子想用玉树一事保护沉香,但要那个时候杨戬杀了百花仙子和龙四,接着再杀了沉香,只要威胁一番周围的花仙土地山神的,又有谁知道他杀了一个百花仙子?至于龙四更是简单了,东海追问起来,他矢口否认就行了。
要知道司法天神权势滔天,他想怎样颠倒是非黑白都行。
但他都没有,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不想杀沉香,不但不想杀,还专门放水。
哪吒也脸红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千年的兄弟,可他却是伤他最深的人。
“今天晚上的赴宴怕是不简单。”
穿戴整齐,衣着光鲜的光姬公主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用中原的一句话形容,这就是‘鸿门宴’,纵然知晓有危险那又如何?还是不得不朝着危险的地方一步一步逼近。
“母亲,对方的计划恐怕是提前了。”唐玉竹穿着一身鹅黄和服,看似柔和却隐藏着坚定。
“见机行事吧,希望天皇不会听信谗言。”光姬公主叹息着走上了马车。
唐玉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笑容就跟着光姬公主上了马车。
到达皇宫的时候,这里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看来这次还有不少的大臣来到。光姬公主面带雍容高贵的笑容,朝着路上经过的王公大臣微微点头,态度高傲又不失礼仪。
“总觉得今天哪里有点不对。”服部鹰丸按了按不停跳动的心脏,脸色有些不好。
杨戬跪坐在地,低着头,眼神平淡无波,“公主说过,见机行事。”
服部鹰丸抹了一把脸,依旧有些紧张,可是看着身边这个面无表情的人之后,那紧张似乎好了很多。但是他又有了一个疑问,究竟这个青木是公主从哪里带来的?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带给人坚定和心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武士?
“天皇到!”
不容服部鹰丸多想,这个时候天皇就已经来了。
他们只是武士,就算是贴身武士也只能在殿外跪坐着,而殿内除了一些权臣和他们的子嗣之外就是天皇的子嗣亲王等人。
“德明亲王……”唐玉竹一看见德明亲王和一个御用医师交谈几句之后,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也不自觉的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德明亲王恐怕已经知道天皇的身体问题了。”光姬公主看见德明亲王那满脸的笑容,有点不安,天皇的身体御用医师查不出任何问题来,还说天皇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很健康,可杨戬却说过天皇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光姬公主也莫名的相信了这个不太可能的说法,现在看见德明亲王和御用医师交谈,她也就明白了,恐怕天皇的身体就是被这些人搞砸的,说不定是有人用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在蚕食天皇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夜宴
夜宴开始,天皇率先唱了一段和歌,接着不少附庸风雅的大臣也装模作样的开始吟唱起来。
大部分的内容都是歌舞升平、赞颂天皇仁明强大的。
杨戬懒得去看,只是默默的给自己倒酒喝,他现在喝的这种东瀛清酒很淡喝不醉人,而且还很香,看来这些东瀛人对于酿造清酒倒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陛下圣明!”
天皇好像是吟了一首还还不错的和歌,然后众王公大臣全部跪拜在地高呼圣明英明的话。
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这些人,杨戬嘴角勾过一抹嘲讽的微笑,似乎上位者都喜欢别人跪拜在他的脚下这样大呼小叫的,不光是凡人如此,就连天庭的那两位也这样,一天不听几句‘圣明’‘仁慈’的话就会觉得不自在。
“各位,前阵子我去了大明一趟,竟遇见一样异宝,不过因为实在是太珍贵,所以请来不易,不知父皇可愿看看?”德明亲王站起身,一脸和善的笑意。
“异宝?好,快拿上来。”天皇很开心的一挥手。
重头戏上来了,心里有底的人暗叹一句。
杨戬和众人一样将视线放在了德明亲王让人抬上来的那个箱子上,那个箱子上面有些怪异的花纹,花纹古朴而且带着妖异的感觉。
德明亲王走过去,一脸严肃的打开箱子,与此同时箱子里发出一阵白光,笼罩了在座的所有人。
白光渐渐黯淡下去,箱子里面蹦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这个小兽象鼻、犀目、牛尾、虎足,长相怪异,但是却莫名的带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
白光彻底消失的时候,那个小兽竟然化身为一个女子。身穿白色复杂繁琐,高腰拖地的长裙、宽大典雅的大袖、飘逸的纱质披肩,头上还戴着精美的玉钗,容貌美丽,气质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