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竹易容之后就去询问周遭的邻居,而张龙和赵虎则是四处去调查郑宁私宅房产上面的名字。
开封府这边也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后院的八妹天天都在焦急的等着,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二郎表哥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可是这不可能啊,除了二郎表哥自己能够害自己,这三界之中又有谁能够害到他?
“张姑娘,周泞已经来到开封府了!”白玉堂忙着前来通知。
“这周泞都来了?”八妹猛地打开门,一脸吃惊,“糟了,玉竹表哥没有回来,二郎表哥也没有回来……光靠包大人怎么堵得住那什么周太妃?”
“没办法,我们先去府衙那边看看,实在不行,一剑杀了那周泞!”白玉堂眯起双眸,遮住了强烈的杀气。
八妹被白玉堂的杀气给激了一下,这人的杀气够强,看来心狠手辣倒也不尽是传言,毕竟传言这东西真的不可信。以往杨戬就被传言为卑鄙小人三界大害,结果真相又是如何?所以八妹才会觉得传言白玉堂心狠手辣可能也不是真的。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等杨戬回来的时候,凡间恐怕都过了快一个月。
主要是在神殿里面的时候太浪费时间了,需要看的各种文书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在文书里面泡了几百年的人也觉得看起来太过头晕眼花,而且那些人不会分类处理,凡间的文书要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然后将比较重要的放在上面,这样整理起来就要好得多。
回到后院时,杨戬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放开神识,确定了人所在的地方之后,他忙着转身消失。
“证据,包大人,你的证据呢?你说我奸污女子,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们!你说我私宅里面囚禁女子,那么可否找到了那些女子?”周泞站在开封府的府衙大堂上,一脸正气凛然。
“无耻!”跪着的五个女子泪如雨下,却只能骂出‘无耻’二字。
包拯猛地一拍惊堂木,看向周泞,严肃道:“本府的确没有证据,但是既然有原告,那么周大人也要拿出你无罪的证据,这样本府才能放人。”
“包拯!你!”周泞怒极,却深知言多必失,也就忍了下来。
“大人,周太妃现在开封府外,说要接她弟弟进宫叙旧。”几个官差忙着跑进来禀报。
周太妃竟然来了?众人脸色大变,周太妃的身份不同于一般人,她与太后的关系极好,加上之前阮妃不明真相的说了开封府一堆不好的话,现如今一位太妃一位太后恐怕都厌恶死了开封府。
“大人,江南我们也已经调查了,什么都没有。”张龙和赵虎这个时候也赶回了开封府,只是却一脸愁容。
“哈哈!包大人,你听见了吗?没有证据!正好!现在我姐姐来了,我可以回去了!”冷哼着,周泞一脸得意。
握紧双拳,府衙上的众多官差脸色铁青恨不得冲上前去揍死这人,被开封府审理的大多是达官贵人,就连陈世美这样的驸马、庞昱这样的侯爷都丧命在铡刀下,所以一般的达官贵人根本不敢太过狂妄嚣张,只是这周泞现如今的嚣张跋扈,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谨慎?
“没有证据,所有证据都被周泞给销毁了。”站在白玉堂身后,唐玉竹阴沉着脸。
去问邻居,结果邻居一问三不知,去查房产上面的名字,结果是和周泞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周泞这人实在是太过谨慎了,谨慎得连一点小破绽都没有留下。
“这混蛋还那么嚣张,干脆一剑杀了他!”白玉堂抽出画影,满身杀气。
“不行,你杀了他,包大人怎么办?大哥又怎么办?岂不是永远都会陷入此等不白之冤中?”唐玉竹伸手拦住白玉堂。
“胆小鬼!”白玉堂哼了一声,随即一剑挥了过去。
“疯子!”唐玉竹手中玉箫只能勉强架住白玉堂的画影,打着打着也冒了火,手中玉箫直接朝着白玉堂敲击而去。
这小子武功不赖!白玉堂眼中迸发出战意,一招‘秋风扫落叶’直接扫过唐玉竹的头顶,竟然带走了一缕发丝。
“欺人太甚!”唐玉竹咬咬牙,手中玉笛一转,散发出凌厉剑气。
瞬间,两人打得更厉害了。
唐玉竹的武功没有展昭高强,但在白玉堂手中过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
☆、棋行险招
包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周泞,眼里闪过愤怒的火焰,可在看到地上跪着哭泣的五个女子却又只能叹了一口气。
“包大人,你还想做什么?你一没有证据,二没有证人,难道还想将我送进大牢吗?”周泞冷笑。
“回禀大人,周泞的后背应该有三道伤疤!”思考良久,一个女子忽然猛地抬起头说道。
周泞脸色大变,狠狠瞪向那女子,“你胡说!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后背有三道伤疤?”
“究竟有没有,还请周指挥使褪去衣物让本府看一看。”包拯一拍惊堂木,语气不容拒绝。
众人面色渐缓,幸好这个时候有女子想起了周泞身上的印记,不然到头来恐怕还不得不将周泞给‘请’回去,想到这个可能就莫名窝火。
周泞却猛然一扫之前气愤的样子,褪去衣物,可是他的后背上却什么都没有,别说三道伤疤了,就连一个伤疤都没有。
众人睁大了双眼,大惊失色的看着周泞的后背,这怎么可能?
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周泞缓慢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冷冷开口道:“包大人?诸位可看清楚了?如果都看清楚了,那么在下也不奉陪了,我现在可以——”
“你现在可以去见阎王了。”一道清风从衙门口掠来,一把长刀直接穿过周泞的胸口,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所有人皆被这样一幕给刺激得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呼吸。
“住手!”包拯猛然回过神来,却慢了一拍,这当着他们的面怎么可以将周泞杀死?这人未免太过目无王法了。
周泞打死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大胆的直接在公堂之上就杀了他,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把刀穿过他心脏时冰冷的触感。
“你……”指着杨戬,周泞想要说什么。
杨戬冷着脸,一转身抽出长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周泞眼前一红一黑,红的是他自己的鲜血,黑的是那人的衣裳,然后便没有了知觉,这就是死了的感觉吗?
蹲下身,杨戬掀开周泞的衣物,从后背撕下一块膜状物,果然露出了三道伤疤。
看着鲜血洒了开封府府衙一地,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如此血腥的一幕竟然是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请包大人不要动怒,劳烦这些官差都先下去,只留下你和公孙先生便好。”杨戬看了一眼沾满鲜血的长刀,露出一抹笑容。
清冷的嗓音唤醒周围发呆的人,但是所有人又齐齐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人的这丝笑容搭配着这满地的鲜血,还真是阴森。
“杨公子,你究竟想做什么?”包拯皱紧眉头,有些弄不清楚眼前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坊间传言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周泞的案子证据所剩不多,恐怕就算是以能找到的证据来审理,他也不会承认,所以杨某弄了一个小戏法,让周泞误以为自己已经死掉去了地府……”说到这里,杨戬忽然不再开口,而是看向包拯,眼眸带着笑意。
包拯暗地沉吟一下,瞬间懂了杨戬的意思,立刻站起身,吩咐道:“快将大堂布置为地府样式,其余的官差出去将周太妃先请进内堂休息。”
“不,包大人,杨某倒认为应该让周太妃在一边旁听,让她亲自看到她的胞弟认罪。”杨戬摇摇头,表情依旧平淡冷漠。
没有时间考虑,包拯只得点头同意了杨戬的提议。
随即官差开始布置府衙大堂,而周泞的死活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杨戬伸手一道法力送进周泞体内,原本致命的伤口竟然瞬间便愈合起来。
包拯日审阳夜审阴的传闻其实也不算假,开封府的某个杂房里面堆满了唱戏的道具,这些道具拿出来布置起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地府。
周太妃雍容华贵的坐在开封府后堂,始终都不肯相信自己弟弟做了那样的事,不过却也愿意让包拯审问,用她的话说,那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辆马车车上面只有三具尸体,是在周泞私宅的密室里面找到的,被烧得面无全废,至于其他的肯定也被杀死了。”趁着四大校尉布置府衙大堂的时候,杨戬才让官差将之前放在外面的马车推了进来。
“二哥,你是去江南了?”唐玉竹掀开马车上面的白布,就看见三具面无全非的女尸。
杨戬拿起一个白瓷瓶子交给唐玉竹,“你们调查的不过是表面,其实周泞的每个私宅都有一间密室,他发现事情败露之后就将所有女子毒杀之后关在了密室中烧掉尸体。”
唐玉竹忙着打开瓶塞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味道是砒霜?”
“不错,可见除了现在开封的五个人证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够证明周泞奸污女子的事实了,所以棋行险招,先杀死周泞,然后再用他法审问,杨公子的这个方法不可谓不妙啊。”公孙策语气带着浓浓的赞叹。
说实话,他由自内心都挺佩服杨戬的,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竟然敢用这样的方式来审问周泞,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稍微偏差可就是欺君罔上。
其实不然,杨戬做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去了,不说上天庭当司法天神的事情,光是后来为了沉香,他就做过无数次。要么是不怎么用法力去对抗宝莲灯,要么就是在王母玉帝面前瞒天过海,显然外人觉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杨戬温和道:“公孙先生谬赞了,这不过当下最节约时间的办法罢了。”说完,又从马车下面扯出一大块黑布,“玉竹,我们去将黑布挂在门上,将阳光挡住。”
耳朵所能听见的都是嘈杂的哭声和叱喝。
周泞迷茫的睁开眼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堂上,上面坐着一个人,脸色看不清,但是莫名的带给人威严和震慑。
“大人,我好冤呐……这周泞不但杀害我们,竟然还毁尸灭迹,让我们变成游魂野鬼,有家不能回,我还想看看爹和娘啊。”一个女子背对着周泞,长发披面,声音可怖又带着三分凄厉。
“胡说!你没有证据竟敢栽赃于我!信不信我马上去告圣上,治你大罪!”周泞站起身指着那女子怒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泪奔ing我是真的爬墙了肿么破……
感觉脑洞堵住了,灵感飞走了,呜呜呜
☆、结果如何?
“三年前,因你从一本古书上发现通过采阴可以增加阳寿的法子,于是便开始四处搜罗容貌清秀长相俏丽的女子用来采阴,后来有几个女子逃离徽州,你就心急了,结果没几日赵祯又将圣旨发了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担心自己做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于是便将所有女子毒害之后又毁尸灭迹。”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书生打扮之人拿着一个厚本子,一言一字的念着。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跌坐在地,周泞受惊过度,惊慌失措的摇头否认。
“你都死了,还不承认吗?既然如此,那么来人啊,拉入十八层地狱。”那主簿冷冷一笑,随即一抬手,指着在屋外不停晃动的影子命令道。
“不!我承认,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不要去十八层地狱!”周泞脸色一白,忙着承认。
“那就画押吧。”那主簿将一张状纸放在周泞的面前。
周泞咬着牙按下了手印。
站在外面听着的人都摇了摇头,没想到周泞的承受能力竟然这么差,实在是让人有点刮目相看,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别说半夜害怕鬼敲门了,就连人敲门都害怕。
这边在忙着画押,那边周太妃正痛哭着。
等那个状告周泞的女子掀开头发的时候,周泞伸着手指不断颤抖,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他曾经抓来采阴的,完全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包大人,依照律法来说,这个周泞应该是铡于虎头铡之下吧?”八妹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周泞,转而看向坐在最上方的包拯。
原来这包拯冒充的是阎王,而公孙策冒充的是阎王身边的主簿判官,至于八妹则装了受了迫害的女子。
“是。”包拯答道。
“那就请包大人尽快执法吧,八妹实在是不想这样的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牲还在这世上多存活片刻!”
“张姑娘还请不要过于激愤,周泞的下场你会看到的。”包拯安慰道。
八妹不再说话,也没有离去,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那端上来的虎头铡,她倒要看看这个死咬着不承认,最后却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铡掉的罪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周太妃想要冲进来救下自己的弟弟,却被开封府官差拦下,而随着开铡的声音响起,周泞也终于不再挣扎,他懂得,他的死期这是真的到了。
骨碌一声,头颅落地滚动,鲜血飞溅。
真凶伏法,包拯立刻进宫复述,顺便请来圣旨,展昭自然就被赵祯给无罪释放了,八妹忙着将身上鬼魂的衣服换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着杨戬等人一起去刑部大牢外面接人。
为了不引起注意,杨戬和唐玉竹都给自己易了容,至少看起来不会是一张展昭脸。
“二郎表哥,你是怎么知道周泞罪证的?莫不是又去了地府?”站在刑部大牢外,八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于是好奇的问道。
“以前还在天庭的时候就规定过,凡是某个地方同时期死亡的人数超过十人的就要上报给天庭以防是精怪作祟,我懒得去江南找土地,免得行踪被天庭知晓,所以就直接上了天庭去查江南土地上报的文书,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想要知道周泞的罪证其实不难,找土地也行,只是杨戬正好也想去天庭用文书抹去自己的痕迹,让别人都以为他回了阐教,所以顺便就将周泞的这件事也了解清楚。
“真无法想象司法天神的工作量。”八妹望天感叹一句。
哮天犬嘿嘿一笑,插嘴道:“其实也不算多,只是要分出轻重缓急而已,要知道很多文书都不需要批阅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弄,这还是主人自己去揽的,要不是能够更了解这三界,我们没事干才会去将巡视天地的权利得到手中。”
“现如今天条已改,造福三界的事情自然就交给玉帝了,杨戬也不需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去做这些事情,在北宋已经太久了,等把大哥接出来之后我就又要离开一阵子了。”杨戬拍拍哮天犬的头,忽然看见一抹白影急匆匆的从街头跑过来。
“二哥!我没来晚吧?”杨宗保跑得有些上气接不了下气。
“没晚。”杨戬摇首道。
没有晚就好,杨宗保拍拍胸口,之前他一回汴梁就吓了一跳,忙着进宫去面圣,结果丝毫作用没起到,还被庞太师给狠狠指责了一番,当时他就气得想要揍那庞太师一顿,幸好在开封府这里被唐玉竹拦下说让他在家里等消息,好长时间才把这消息等到,幸好是好消息。
刑部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两个狱卒扶着展昭走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了?”杨戬忙着上前,却发现展昭脸色雪白,嘴唇毫无血色。
“没事……”展昭直起身摆摆手,努力让自己显得没有事。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见他白色的衣领出渗出了丝丝红色的印迹,显然里面的衣服肯定已经染满了鲜血。
“是谁做的?”唐玉竹强忍着暴怒的脾气,将周围的几个官差狠狠的打量了一番。
“不是我们,是大……吩咐的……我们不是故意的!”被唐玉竹这带着杀手杀手的眼神一吓,那两个狱卒顿时胡言乱语起来。
握紧双拳,杨宗保愤愤的骂道:“该死!”
“今天风有点大。”杨戬莫名的开口说了一句,敏锐的人却猛然发觉这句话的语气很不太对劲。
嘭的两声响起,那两个狱卒连反应都没有,就好像被一阵风给吹飞了一样的撞上了旁边不远处的那堵墙,然后深深的嵌进了墙里面。
众人沉默,这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这脾气也实在是太不好了。
展昭很疑惑,因为自从他回到开封府之后,杨戬就不再理他,甚至可以说看见他就要绕路。
“二郎!你到底怎么了?”终于受不了,展昭拦住了杨戬。
“没怎么。”杨戬扭头不语。
“你在闹脾气吗?”展昭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我并不后悔,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况且这次的牢狱之灾也是我应得的,阮姑娘和林姑娘的死也的确怪我。”展昭叹了一口气,想到那被乱箭射死的阮姑娘和那最早被山匪砍掉头的林姑娘就脸色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
杨戬垂下眼帘,遮住情绪快要挡不住的眼眸,“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都是多灾多难的……我曾经用尽全力想要让家人幸福,结果好不容易三妹得到的幸福又被我给一手摧毁。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命运在作弄我,作弄我们一家人。”
“不管命运如何,我们只要活得不愧于心就好了。”展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他伸手拍了拍杨戬的肩,叹了一口气。
无愧于心吗?杨戬看向展昭,或许他应该将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凡人来理解人世,这样就会好很多。
“可是,不管怎么做,我们的命运都是改变不了的。”杨戬摇头,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
“为什么要这么说?”展昭以前并不相信鬼神,但是现在就算相信了,却也不相信命运是无法改变的言论,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在改变命运,还是命运一直在按照自己的轨迹走,而自己却永远不知道。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了,所谓的改变命运,其实就是在按照自己的命运行走。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不管是成仙还是成神,都被天道在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妥当,小的时候,曾经有个算命人说……”
这次展昭出事之后,杨戬才猛然想起年少时的一件事,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太过大,他不得不说出来。
那是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那个算命人曾经对他的母亲说过他们一家人的将来都会是多灾多难,而他是注定的劳碌命,不管日后的成就有多大都无法改变。
现在想起来,那个人说的太过正确,他曾经做过两人之下,三界之上的司法天神,可依旧是天天忙碌,至于多灾多难也说的没错。父兄先惨死,母亲后被晒化,而他和妹妹则是日夜疲于逃命和活下来,就算日后修道有成也依旧是灾祸不断。
比如说他不得不上天庭,而杨婵则因为沉香一事而不得不被压在华山下二十余年。
“这么说起来,那个算命人怎么会算得如此透彻?”展昭听完之后,有些疑惑。
“他绝对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算命人。”杨戬很肯定,“简单的算命人是不可能算出神仙的命数的,除非那个人也是神,但就算是神,一般的神也没这个神通,除非是上古大神。”
“上古大神?”展昭有些没听懂。
“对,上古大神。”杨戬沉吟片刻,忽然睁大双眼,“难道是他?”经过这些日子的不断回想,杨戬越发的觉得那个人很熟悉,他身上的气息也有点像是封神之战时曾经遇过的女娲,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古大神——伏羲。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又多了起来,就算觉得那人是伏羲,可是伏羲又为什么要给他算命?他们无亲无故,如果非说有点渊源的话,就是伏羲也曾经修炼过九转玄功。
九转玄功传承自盘古,伏羲女娲都是盘古的弟子,而阐教也传承自盘古,这么说来,他们也算得上是同一传承。
这样倒能解释通,为什么女娲能送他山河社稷图,而伏羲会亲自给他算命的事情。
但是世人皆知上古大神心思捉摸不透,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渊源,恐怕他们也不会如此看重当年还未修成正果的他,只是……如若不是这个解释,那么又能有什么解释?
“二郎,别皱着眉头了,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展昭伸手抚去杨戬紧皱的眉头,柔声安慰道。
从他们一开始谈话,杨戬就皱着眉,现在是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就连展昭这个时常皱着眉头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也对,那些人那些事的确和我关系也不大,懒得去想了。”杨戬点头一笑,也的确不再去想了。
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必须要去找其他的魂魄转世或者是执念转世了,毕竟这边有杨宗保和唐玉竹在,他也不是很担心。
玉虚宫这边沉默得有些诡异。
“那个算命的到底是谁?”玉鼎真人掐指一算,却根本算不出来。
“如果本尊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算命的人应该是伏羲。至于杨戬知不知道,我想这小子也肯定猜出来了。”元始天尊看了一眼云镜,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玉鼎真人不明白了,“伏羲?伏羲为什么要去给我徒弟算命?”
“谁知道,他们想一些什么东西,我们怎么懂?当初封神之战不也是一场笑话吗?一场覆灭三教却只为出口气的笑话!”说着说着元始天尊就火大,面前的云镜也差点破碎。
“别提封神之战了,说起就冒火!”玉鼎真人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什么封神,不过是为了削去三界的实力水准,让天庭能够轻松统一三界罢了。”
不了解封神之战的人此时都被元始天尊和玉鼎真人的脾气给吓了一跳,当年的封神之战竟是这般不堪吗?
“或许就是因为封神之战,所以师父才会那么不忍三界再次受到伤害,就连山河社稷图也被他拿来装精怪。”金毛童子插了一句。
不过年纪太轻的几个依旧没听懂。
“山河社稷图拿来装精怪?”小玉和龙四没听明白。
“是这样的,二哥曾经说过,封神之战死了无数人,光是修道有成的就死伤无数,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无辜百姓了。所以二哥日后就算收复作祟精怪也很少会让他们魂飞魄散,而是将它们大部分收在山河社稷图中,他总觉得就会好点。”杨婵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龙四和小玉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提起封神之战,就连一向爱笑的哪吒此时此刻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封神之战……这场人仙妖的大战,我的众多道友全在这场大战中死伤殆尽……”
“二哥说他很庆幸当年的他只是一个督粮官并没有怎么正面上战场。”杨婵喃喃自语道。
杨戬的确很庆幸,因为经历过封神之战,所以他很厌恶战争,正因为如此日后不管是征战何处,他都习惯一个人率先将最厉害的打败,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无辜的死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遇
在关外已经十年,这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想通任何事情,不管是以往才开始的还是现在才结束的,似乎已经理得清清楚楚,但却又好像更加迷糊。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又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的木偶开始用小小的飞刀雕刻。
“少爷,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铁传甲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他可是被折磨得再也不想去关外了,关外那地方鸟不生蛋,每天都是冷冽的风吹着,刮得人脸皮生疼,而且入目之处大部分都是荒凉,真不知道那些关外之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要他说啊,要是他再在关外多待几年,他宁肯自杀重新活一次。
“看吧……”李寻欢坐在软卧舒适的马车里面,拿着酒囊就直接大口大口的喝着。
从杨村到葫芦集前后有八十里,中间没有驿站,没有水源,就连遮阳的地方都没有,李寻欢坐着马车行了这么远,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或者说他也没想过会有普通人有这样的毅力和胆识,步行这么远。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出现在车侧,掀开车帘,李寻欢看着走在马车侧的阿飞好言相劝,他在关外十年没有交一个朋友,现如今还没彻底回到关内,他这想交朋友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铁传甲颇为无奈,他的这个少爷啊,只要不交朋友就没事,一旦交了朋友那就会麻烦上身,不管是朋友的麻烦还是他自己的麻烦都会多得吓死人。
“上车来,我带你一程。”李寻欢掀开帘子,看向车外的少年,可是那少年连动一下都没有,真让他怀疑是聋子。
“既然不是聋子,那就上车来喝杯酒吧,一口酒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害处的。”
阿飞是一个单纯的人,在他的脑海里最简单的就是等价交换,也就是付出之后才能有收获,而且他母亲也一直教导他千万不要受人恩惠。所以他坚决不会上李寻欢的马车,况且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自然是喝不起酒坐不起马车。
“那好,但等你有钱了买得起酒的时候,可以请我喝一杯吧。”李寻欢笑着问道。
“好,我请。”阿飞点头,疾步快走。
“他不过是个倔强的孩子而已。”铁传甲有点无奈,这是不是想交朋友想疯了?这十年没朋友都过去了,没想到这才刚回来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
孩子?李寻欢笑着摇头,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危险的孩子,那少年手中的剑虽然像是一根竹竿,但是那根竹竿可一点都不简单,这是一个能够让人感觉到危险的东西。
这一次杨戬出现的地方颇为诡异,不同于之前遇见唐玉竹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好歹还有一个寺庙,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纯粹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在小路上甚至连一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
“主人,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和平时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哮天犬站在他旁边,一脸的忧郁,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化作人形了?虽说原形的样子很得宠,但他还是觉得人形的时候更方便点,毕竟那样都几千年了。不过他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好歹还能被主人牵着,而三首蛟现在还是一副扇子的模样。
“不知道,先走出这里再说。”杨戬拉了拉绳子就和哮天犬一起往前面走去。
在凡间他们也不好用法术,不然只需眨眼之间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知道走了多久,杨戬看见了一辆马车,而马车的旁边似乎还跟了一个人。
“主人,前面有人了。”哮天犬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要说话了。”杨戬低声嘱咐了一声,然后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李寻欢又一次举起酒囊,只不过这次举着酒囊的手却猛然顿住了,他仔细的侧耳倾听身后传来的响动,眼神有些凝重。
身后那个人只能听见脚步声,却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位置,这样的人是江湖新晋的还是以前隐世不出的?
铁传甲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正想要回头去看,结果那个人就已经靠近了马车。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杨戬没有用法力,只是单纯的像个凡人一样往前面跑去,追上去之后他停顿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马车的车身。
“这里是杨村到葫芦集的小路,约莫有八十余里。正好,在下也要去葫芦集,倒可以送兄台一程。”对这样的一个身法诡异的人产生了好奇,难道又是一个朋友?李寻欢说完之后,一下子就掀开了车帘。
只是没想到他这一举动竟然让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杨戬还算好,他之前已经遇见了太多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所以愣了一下就回了神。
就在看见李寻欢的瞬间,他便知道李寻欢是自己的大哥,是天魂转世。天魂归天路,如果一个人可以成仙,那么就要着重看他的天魂如何。
但是李寻欢可不同于杨戬那样强大的接受能力,他还从未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他父亲和大哥与他也不过是三五分像,这个不认识的人怎么会和他一模一样?
铁传甲听见后面半天没有声响,于是忙着回头,结果一回头也彻底呆住了,“呃……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间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也是缘分。”杨戬淡淡一笑解除了眼前的尴尬场面。
“兄台说的不错!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我们是如此的相像。”李寻欢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之前看见阿飞的时候他觉得可以多交一个朋友一个兄弟,而现在他却莫名觉得他可能会再多一个兄弟,一个好兄弟。
“在下李寻欢,不知阁下是?”李寻欢问道。
“在下杨木易。”杨戬答道。
李寻欢忽然大笑,“杨兄弟,你这名字倒是有趣。木易杨…杨木易,看面相,李某倒是痴长杨兄弟几岁。”
有吗?杨戬很坦诚的询问着自己,李寻欢虽然年近而立,但是根本看不出来,他这年纪光从外表来看也就二十多岁,而且现在杨戬和他看起来年岁也根本相差不了多少,但如若恢复真身的话,眼中几千年的沧桑和沉淀看起来倒说不定比李寻欢大。
作者有话要说:
☆、交谈
“李大哥。”杨戬略带欣喜的喊道。
李寻欢浅笑道:“李某今日能结实杨兄弟,实乃三生之幸。”
杨戬愣了一下,对他这位大哥的思维有些难以理解,“李大哥说笑了,能结识李大哥,杨某才是真的三生之幸。”
何止三生?……这简直就是千年之幸。
铁传甲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发呆,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该不会是易容了的吧?可是他易容成这样又有什么用呢?莫不是仗着这张脸出来骗小姑娘吧?
这边的铁传甲可谓是胡思乱想得厉害,那边马车里面可简单多了,里面萦绕着一股温馨的氛围。
李寻欢喜欢动物,他一看见哮天犬立刻就将他抱了过去,然后摸摸头挠挠下巴什么的。哮天犬也十分开心,以前在天庭的时候他自己的主人不喜欢外露出任何情感,所以很少会抱着原形的他,到了凡间虽然喜欢抱着他了,但是又因为事情太多没那个心情。
可是他主人的哥哥和弟弟都不一样,一个二个都喜欢抱着他。
看着哮天犬闭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杨戬失笑。
“杨兄弟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喜欢多笑笑呢?”李寻欢笑着问道。
李寻欢很奇怪,从上车到现在,这人就一直冷着脸,眼眸倒还是柔和的,但却实实在在的面无表情,这样活生生的就让他整个人显得冷漠无情了一些。明明笑起来这么的阳光温柔,怎么偏偏要将自己伪装得冷酷,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让人觉得猜不透。
“杨某不爱笑。”杨戬淡淡说着,因为笑起来就会显得他的威严不够,做司法天神不光要冷漠,还要铁面无私,所以很多时候都要像包拯那样,冷着一张脸。
况且他自从看到展昭、唐玉竹和杨宗保笑之后就更加确定自己不该多笑,他们笑起来很好看,甚至不能用好看形容,看见他们的笑容之后就好像如沐春风一般,还能驱散阴霾,只是杨戬做不到,杨戬知道他的心一直都是被阴霾包裹着的。
只是他现在迷茫的是,为什么看到李寻欢的笑容之后会觉得那么的温暖?就好像回到了年少时家变之前,难道真的是因为眼前之人是大哥,所以融化了他内心的寒冰?
“此言差矣,每个人都会笑,每个人都爱笑,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杨兄弟多笑笑之后就不会让人觉得害怕了。”李寻欢一直都在笑,笑得温柔笑得淡然。说实话,他看见杨戬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人只要板着脸就会吓到人。
“害怕?”杨戬有点疑惑。
“是的,害怕,杨兄弟不笑的时候带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漠,还有你的眼睛。杨兄弟的眼睛很漂亮,很亮,仿佛里面有流光在波动,但是流光静止的时候就好像能将人冻死,哪怕是在笑,都让人觉得冷,是由骨子里发出的寒冷。”
杨戬:“……”
以前他是因为不苟言笑的样子才能让那些神仙妖怪害怕,但是现在听李寻欢的一番解说,却好像是因为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很冷,所以只要眼神冷下来之后,哪怕他在笑,也会让人觉得害怕。
“李大哥说笑了,杨某倒觉得李大哥的眼睛更漂亮,流光波动之间沉淀着很多情绪,忧郁、沉思,甚至能够看透人的心。”片刻之后,杨戬回了一句,言辞不犀利,但是却绝对可以让李寻欢不纠结于眼睛和笑容这件事上面。
阻断别人的话是杨戬经常做的事情,在天庭的时候,每天都会有早朝,然后他就会和一些神仙开始辩论,特别是沉香的事情闹出来之后,更是天天要争辩一次,杨戬的口才也这么渐渐被练了出来。
沉香一事出来之后天庭众神仙都说他冷漠、卑鄙无耻,只是没想到后来真相浮出水面,倒是一个二个都说他是真英雄,就连以前最讨厌他的猪八戒都对他充满了赞叹……只是他看着这些人改变了想法却只觉得很累,为了三界他做了很多,为了亲人他也做了很多,难道到头来得到的就是别人的改观吗?其实他不需要,他只是杨戬,是一个断情绝爱无情无义的人。
在外面赶马车的铁传甲特别想要插嘴,他们两个的眼睛究竟有多大的不同?这不都是一模一样的吗?
“是吗?”李寻欢似乎在想什么,忽然又恍然大悟,“对了,还不知道杨兄弟是哪里人士?怎么会去关外?”
果然就如杨戬所想的一样,李寻欢觉得纠结于眼睛这个话题没什么好的,换了一个。
“杨某是灌江口人士,是误打误撞去的关外。”杨戬淡淡道。
“灌江口?灌江口倒是一个好地方,锦绣山河鸟语花香颇为壮丽。”李寻欢一脸向往的说着。
杨戬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他也很久都没有回灌江口的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回去,不过在一家人没有齐全的时候,他是不会回去的。
马车的声音响在耳畔,莫名的,杨戬和李寻欢都有了一点倦意。
多少年了……杨戬已经忘记他有多少年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好好休息过了。
在天庭,每天司法天神都被各种琐事缠身,每天都沉浸在算计中,除此之外还要花费太多的心力去应付天庭的各种神仙,更要小心提防着玉帝和王母,精神思想都崩得太紧。
就算是后来到了凡间,反而还将压在心底的愧疚全部翻了出来,更是睡不着,只是现在听着马车行路的声音和颠簸的摇晃,却莫名的困了起来。
十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人生似乎有好几个十年,可是人生也没几个十年。
这十年当中,李寻欢日夜担忧,担忧林诗音过得好不好,担忧他们能不能坦然过下去,也担忧当初被自己利用过的林仙儿是不是能够找一个好归宿……夜不能寐实在是常有的事,不然也不会每次都用酒来麻痹自己,结果却落得病根,不断的咳嗽。
“少爷,杨公子,我们到了葫芦集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一下子停住,两个人才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作者有话要说:
☆、品茗居
李寻欢表情凝重,他从来都是小心提防着周围的一切,正因为了解周围的一切,所以他出刀才能例无虚发,只是这次竟然睡得让别人喊才醒,这实在是太大意了,要知道除了以前在家里有这样的放松过,在外面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如此松懈,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戬不同于李寻欢的疑惑,他只是有些懊恼,没想到他之前竟然因为周遭有家人的氛围而仿佛回到小时候,想到以前靠着父母睡觉的感觉,结果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品茗居,杨戬有些疑惑,这酒到底有些什么好的?连来品茗居都想着要喝酒。
“杨兄弟,走,我请你喝酒。”李寻欢片刻后也恢复了正常,伸手揽住杨戬就往品茗居走去。
“好。”杨戬应道。
杨戬更爱喝茶,因为这凡间的酒对他而言和水一样没差别,但是只要是自己的大哥请的酒,那么他就会认认真真的喝。
走进品茗居,不少人都被他们两个相像的容貌给吸引住了。
李寻欢的脊背微微一震,在座的众人当中,有不少的练家子,其中有一桌人更是将刀剑放在桌上,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每一个人。
杨戬倒没在意过任何人,在他的视线内恐怕除了自家大哥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两个妖怪冒出来的话,也许他还是会去看一眼的。
“三位爷,里面请。”店小二忙着迎了上来。
铁传甲好奇的看向那边最热闹的一桌人,问道:“那个人是谁?”
“哦,他是金狮镖局的总镖头诸葛雷啊。”店小二忙着将三人招呼到一张空桌上,“三位爷,来点什么东西啊?”
“几样小菜,上好的酒。”铁传甲知道李寻欢的爱好,于是张口就要上好的酒。
看着李寻欢和铁传甲面无表情的坐下,杨戬也牵着哮天犬走了过去,他不懂江湖,自然也对江湖人没多大的看法。
在他的印象中,江湖人应该和展昭白玉堂差不多,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江湖人也都不是这样,比如说那边的几个虎背熊腰的,就完全他所理解的江湖人不同,
“杨公子,你是江湖人吗?”李寻欢看向杨戬,温和一笑。
“不是。”杨戬摇摇头。
“那是朝廷人?”
“也不算是。”以前他是司法天神,自然是朝廷人,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顶多算是朝廷人的亲戚。
“其实,什么人都不是更好,至少活得轻松。”酒上来,李寻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闻才一口饮尽。
铁传甲也大大的喝了一口,喝完皱了皱眉,“这酒真差劲。”
“没办法,在这种地方,有这种酒就已经不错了。”李寻欢也觉得这种酒不太好,叹了一口气,有些纠结,说实话他还以为这种小地方有好酒,看来实在是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