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翺讲话的时候,杨戬的眼眸一直都注视着他,也从他的举动当中看出他并没有欺骗他,这才将眼中的冷芒撤去半分,“使用他人的灵力只会让自己走火入魔,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好好打坐修炼。”
“啊?”白翺吃了一惊,“我去问我父亲,他也这么说,还让我打消娶她的念头,说她不会爱上我这种愣头青的。”
的确有点愣,杨戬和三首蛟同时皱起了眉,这人也是一个为了情爱而不自已的人。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就不能打消念头,其实愣点也有愣点的好处,不过现在你还是快把你的龙涎给我。”对于这种愣头青,杨戬也没了怒气,只是让他赶快吐出龙涎。
白翺猛然有种找到知己好友的感觉,于是忙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里面全部都是龙涎,本来是要给那个老头的,现在全部都给你了。”
“多谢。”忙着拿过玉瓶,杨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等一等!我既然将龙涎给你了,那么你一定就要帮我,我要怎样才能变得更强?她说她只喜欢强者。”白翺看着自己的龙涎就这么到了别人手里,未免有些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他还是很纠结于自己如何才能变强的问题。
“看在你本性还算是善良的份上,你想学什么就说吧。”看着手中的龙涎,杨戬脸色的凝重褪去,也好心的准备帮一下这个为情所困的青年。
白翺脸上洋溢着笑容,“你会刀法吗?我想学厉害的刀法,因为我刀法比他强的话就能打败他了。”不知道为什么,白翺总觉得眼前之人本事之高决计不会在那人之下。
刀法?杨戬眼中带了一点琢磨,要说刀法,其实他不怎么精通,三尖两刃刀虽说是刀,其实有些时候使起来更像是在使枪,不过又不是纯粹的枪法,所以说某些时候就连杨戬自己都在想,他这武器到底应该叫做三尖两刃刀还是三尖两刃枪?
咳嗽一声,杨戬唤回自己的思绪,“不管是习武还是学法术都不是一朝依稀能够大成的,依照神仙修行的功法来说,短则数十载,长则数百上千载。”
“可是!”白翺有些急了,“那个人,他短短三年便学艺有成,还以一己之力敢于对抗天地!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他抢了我心爱之人,我还是挺崇拜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三首蛟瞥了一眼白翺,眼中流露出不相信,这世间除了他主人天赋异禀之外,还有谁能够在短短三年之内本事了得,甚至敢与天地对抗?
“……你说的那人是谁?”敏锐如杨戬,自然是觉得白翺话中的那个人与自己太过相似,甚至他觉得这就是自己。
一想起那人,怒火就不可遏制,白翺咬牙切齿道:“那人就是杨戬!”
啥?三首蛟愣了。
啊?杨戬也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和这条龙结仇了?还抢了他心爱之人?开什么玩笑?
玉虚宫众人眼睛蹭的亮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大八卦啊。
“嘿嘿,杨小圣,看不出来啊!”孙悟空嘿嘿大笑,“表面看着如此正经,没想到骨子里倒也风流得很!”
“大圣在胡说些什么?”小玉瞪了一眼孙悟空,“舅舅他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你忘记了吗?舅舅他曾经是司法天神,哪有什么闲情雅致去谈情说爱?”
说得也是,司法天神的工作量的确很大,一般人忙得脚不沾地就算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去谈情说爱?
“可是,舅舅不是经常望月吗?”沉香插嘴道。
“月圆人团圆,二哥他一直都忘不了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杨婵慢慢的回忆起来,“曾经,就连我都误会了二哥,以为他有私爱,其实错了,他懂得爱很多人,唯独不懂得爱自己。”
太乙真人叹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沉重,“其实要说可怜,嫦娥也挺可怜的,杨戬曾经或许的确喜欢过她,但是更多的原因却因为她像是他娘,其次在沉香救母的那段时间,杨戬也不得不故意让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这样一来反而更能让王母相信他。”
玉鼎真人赞赏的看了一眼太乙真人,“师兄说的不错,对于玉帝王母,杨戬是从内心根本防范着的,在他们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小人,也永远有把柄握在王母手中。”
好深的心机,好强的演技。
几个后辈暗叹一句,不过那样活着也太累了吧。
的确很累,但是只要活着就一切都好。
杨戬曾经很气愤,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像母亲的一个人竟然那么误会他,至于打坏玉树更是一个误会,不过后来,这件事造成的谣言他也懒得去洗清,让天庭那些人以为他也犯过错,让王母玉帝以为他是为了权力才在天庭的,这样对他也有好处,至少改天条的时候方便得多。
“岂有此理!我何时——”杨戬怒火瞬间涌上如玉般的脸颊,不过又忍了忍才将怒火按压下来,但是脸却是真的气得涨红,顿了顿,才说道:“杨戬他是司法天神,不说这天条如何,他一向忙碌于公务,哪有那个闲心和你抢!抢心爱之人了?”
说到最后,差点又有点控制不住脾气,杨戬深呼吸一口,才恢复正常。
“不是现在抢的,是以前抢的!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司法天神!”白翺哭着一张脸,莫名的有些委屈,他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这人不相信?
杨戬脸色一凛,“你心爱之人叫什么名字?”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什么?”杨戬吃了一惊,“你心爱之人竟然是她?”
“你也知道她?”白翺有点吃惊,转念一想倒也不惊讶了,“你连司法天神都知道,也没道理不知道那个因为杨戬贪恋官职而休掉的发妻了。”
“住口!不许胡说污蔑司法天神!”三首蛟脸色一黑,吃喝一声。
白翺看向三首蛟,一脸严肃,“我哪有胡说?这件事三界都知道,他杨戬为了那个司法天神的位置竟然狠心休掉了自己的发妻,甚至还为非作歹无恶不作降下暴雨,寸心看不下去,挖了沟渠救了老百姓,去天廷状告他私降暴雨祸害百姓,结果却被贬为普通龙族,永世不得离开西海一步!”
说到这,白翺的眼中已经隐隐有泪光闪动,“寸心那么善良结果却被囚禁起来,所以我一定要学好本事,打败杨戬,救出她!”
杨戬低垂眼眸,睫毛颤动,声音变得很轻,“你说的不错,杨戬的确对不起敖寸心,但是现如今天庭天条已改,她应该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真的?”白翺激动的站起身,“寸心她真的能出来了吗?”
“这本就是在西海边,你想知道,去看看她就行了。”
“那杨戬呢?那个小人遭了报应没有?像他这种人,真应该去堵北海眼!”白翺狠狠咬牙。
三首蛟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个不长眼的白翺拖起来打一顿,但是却被杨戬拦住,杨戬面无表情,就好像白翺口中那个指责斥骂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他淡淡说道:“自然是遭了报应,连司法天神都没得当了。”
“那就好!我马上去找寸心,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白翺一脸喜悦,来不及多说什么就朝着西海奔去。
看着白翺的背影,三首蛟一脸愤愤,“主人,这小子太不识好歹,竟敢那么说你!”
“等一会儿你记得要捂住他嘴巴,不要让他发出任何声响,这么多年了,见见寸心也好,就彻底了结一切吧。”杨戬低声吩咐一句,然后身形一闪就去追白翺。
现在天色已黑,白翺奔至西海的时候,四处找了找,果然就看见敖寸心坐在她最喜欢的那块石头上面看着辽阔的大海。
“寸——”他正想要喊出敖寸心的名字,结果就被人给捂住了嘴巴,再也无法动弹。
三首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白翺将他拖到几块石头后面,用石头遮挡了他们两个的身形,那边的人看不见他们,但他们却可以看见那边的两人。
“嘘,别说话,你想要媳妇的话,就乖乖看着这一切。”三首蛟低声,凶神恶煞的瞪了一眼白翺。
白翺吓得连忙点头。
杨戬慢慢走到敖寸心的身后,淡淡道:“寸心,好久不见。”
敖寸心眼眸猛然睁大,站起来转过身去,就看见了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容貌,熟悉是因为他们曾经像夫妻一样相伴过千年,陌生是因为她从未走进过他的内心。
【ps:~(≧▽≦)/~我不喜欢敖寸心,一是因为千年时光中她只会给二哥添堵,二是因为她很多时候都太聒噪,不过不可否认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_←
话说杨戬的妻子是西三这件事也有点问题,西三貌似出自《中国神话简史》。第一我是《封神榜》和《西游记》原著迷,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说过杨戬神马妻子问题,都只有兄弟,所以我很开森。
坑爹的九年→_→你赢了。好吧,其实我是戬独党,所以说!二哥不会和任何女人有什么关系,和敖寸心甚至就连男女关系都没有!因为这样才能一刀两断得更干脆!】
作者有话要说:
☆、禁忌之子
“你……”敖寸心迟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父王他说新天条出世了,你是新天条的功臣,后来他还说什么你离开天庭不知去什么地方了,我还以为你回阐教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凡间,是不是还有什么——”
杨戬淡淡一笑,打断敖寸心的话,“也没什么事情,看来新天条已经将你赦免了,这样也好,这几百年苦了你了。”
敖寸心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其实也不苦,虽说是贬为普通龙族,不再是西海三公主,但是父王还是偷着对我好,待遇什么的也都和公主一样。”
话一说完,一阵海风吹过,夹带着一点微咸的味道,却让两个人都沉默了,好像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还能说的话了。
“那个……我父王还说,新天条出世之后,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也都被三界所知,现在看来也没有人会误会你了。”敖寸心眼神飘忽,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知道不知道,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影响。”杨戬看向大海,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这次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希望你过得好点,毕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以前的很多日子对我而言都像是做梦一样,相信你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嘴角很苦涩,敖寸心转身伸手抚上嘴角,“的确,就像是一个梦,睡醒了以后梦就没了,甚至还会忘记。”
“上天庭之后,我处理了很多思凡的案子,那个时候才明白,其实你不爱我,你那个时候还太年轻,只是将我当做了一个崇拜的对象……就像三妹小的时候她最崇拜的就是大英雄,还说什么将来也一定要嫁给一个年轻英俊的大英雄,结果后来却嫁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
海风不断的吹过两人的衣衫,看似离的很近,但是他们却永远的越走越远,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
“你说得对,我后来也想明白了,你我之间不适合做夫妻,只适合做朋友或者是兄妹,我很庆幸,成亲之前你我说的那番话还能让我全身而退。”敖寸心微笑起来,好像曾经困惑自己的很多东西都在瞬间消散而去。
杨戬想了想,才说道:“我说,‘我不爱你,但是却可以照顾你,就像一个丈夫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妻子一样,如果在将来,你遇见一个你爱的人,那么我立刻昭告三界,说我是一个负心汉,在我们没有真心相爱的时候,你我都只是亲人。’你问我‘我们真的能朝夕相处千年,那么你会不会爱上我?’我说,‘我愿意试一试。’是不是这几句话?”
“对。”敖寸心点点头,眼泪却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当时我很自信,以为可以真正的打动你,让你爱上我,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们无论如何都更像是朋友,哪怕你处处维护我,可也只像是一个哥哥照顾妹妹一样。”
“所以你变得越发的没有安全感,你希望杨戬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杨戬毫不留情的说出敖寸心内心的脆弱。
闭上眼,敖寸心任由眼泪在脸颊上纵横,“我的确变了,我害怕失去你,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从未得到过,哪谈什么失去?你知道吗?当那道让你我离异的圣旨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心疼,而是解脱,我们终于都解脱了。”
杨戬的眼眸蓦然变得深邃,充满了冷漠和不屑,“没有爱情的婚姻终究只是一道束缚,其实王母说的不错,爱欲本是一体,有爱就有欲,爱情爱情说得如此好听,其实不过也是欲/望罢了。”
“你变了,怎么会变得比以前冷漠。”敖寸心摇着头,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靠近杨戬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很冷,好像是心冷了。
“人都是会变的。”杨戬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眸中又只剩下冷静,“我是被天条改变的,其实在天条没有修改之前,我娘她的确是错了,不说人之本性的问题,她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下我们这几个禁忌之子,那个时候天条未改,我们的存在一是碍了天条,二是碍了天道。”
停顿半响,他继续说道:“天条是由女娲娘娘定下的,她是推测了天道才来定的,神仙是截取天地灵气而存活的,而凡人不同于神仙,他们要吃五谷杂粮,有生死轮回,从根本上神仙就和凡人不同。像我们这种半仙,一生出来就得天独厚天赋异禀,这对于公平的天道来说,我们是属于不公平的存在,所以天道的惩罚就会降临在我们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天道会惩罚你们这种人仙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敖寸心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有些惊诧。
“没错。”杨戬点头,继续说道:“因为天道太过公平,我们这种稍微好好修炼一番就能拥有高强法力,长生不老的,将会被天道排斥。”
“被天道排斥会怎样?”敖寸心急切道。
“不过就是容易遭受天劫罢了。”杨戬倒一点急切都看不出来,表情淡然无比。
有些不解,敖寸心略带疑惑的说道:“天劫我听父王说过,可是什么叫做容易遭受天劫?凡人成仙得道之时会经历一场天劫,通常是雷劫,渡过之后便能修成正果。”
“天劫可能是雷劫,也可能是死劫,而禁忌之子更容易遭受这些劫难,大部分一生都将多灾多难。”杨戬见敖寸心还有疑惑,于是便细细解释起来,“比如说我和三妹的第一次经历死劫是在天庭派遣兵马捉拿我娘的时候,如果不是天蓬元帅用催龄掌救了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死了。”
敖寸心恍然大悟,“第二次就是我出手救了你,当时你掉进西海,眼看就要淹死了。”
“这两次都是在生死关头逆转,所以算得上渡过了两次。”
“那如果没有渡过呢?”
杨戬身躯震了一下,闭上眼,掩饰满眼的忧伤,“没有渡过的话,大部分都会像八妹的孩子那样,一个夭折,一个成年之后被狼群吃掉。好一点的惩罚就像织女的孩子那样,永远也长不大。最好的也就是七表姐和七表姐夫的那个孩子那样生长在人间,永远见不到母亲,父亲郁郁寡欢早亡,而自己则终身无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怎么会这样?”敖寸心脸色煞白,“也就是说大部分的仙凡之子到最后都是悲惨结尾?”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杨戬淡淡道:“不错,而且和玉帝关系越亲的人结局越惨,八表妹七表姐就是例子,我娘当初被晒化的时候将我和三妹身上的死劫转走了一部分,不然我和三妹哪里还能安稳活到现在?”
“不可能,你当初也经历过那么死劫,如果不是运气好,不是早就死了吗?照你这么说来,如果不是你娘瑶姬仙子死去,那么你和你妹妹岂不是……”说着说着,敖寸心已经发现自己说不出最后那‘早就死了’四个字。
杨戬笑笑,“是啊,早就死了……最初的两次死劫算是轻松渡过了,比较严重的就是弱水泛滥为了救哮天犬又失去法力的那次,还有前两年失去法力差点被四大天王杀掉,以及最后在昆仑山下差点被开天神斧劈死。如此算来,我的死劫倒好像历经得差不多了。”
细细数着,杨戬发现自己比较记得清的死劫约莫有五六次,如果根据他的推算来看的话,恐怕死劫是历经得差不多了。
一边听着杨戬毫不在意的说着他自己的事情,一边流着泪,一边深深的叹息,“我懂了。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关心过自己?”
“我?”杨戬的思绪被打断,“我自己很好。”
“不好。”敖寸心摇头,“我看得出来,你一点都不好,虽然我不知道沉香救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听我父王说了,那个时候的你和三界为敌,大大小小的伤受了无数次,如果最后那开天神斧劈在你身上了的话,是不是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敖寸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能对自己这么狠,他如果再这么算计下去,恐怕到最后不是疯掉就是真的万劫不复。
喉咙有些梗阻,杨戬垂下眼脸,略没有底气的喃喃道:“没那么严重……”
“一天到晚总是说‘没事’‘不严重’‘无碍’的,其实你明明比谁都脆弱!我问你,你的那些个梅山兄弟是不是也加入了对抗你的人那边?还有哪吒那个小鬼?哮天犬和三首蛟应该不会,是不是最后你的身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一言一句都说得如此正确,杨戬觉得自己似乎无法维持冰冷的外表,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
“笨蛋!”敖寸心捂住口鼻,不让哭腔太明显,“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你对他们那么好,结果到头来伤害你最深的也是他们!”
“我不怪他们。”杨戬忙着解释,“真的不怪他们,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故意让他们误会我……是我自己让我众叛亲——”
敖寸心终于受不了了,打断了杨戬的话,“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为什么总是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值得,这样真的不值得!”
“值不值得要自己去感觉。”杨戬闭上眼,“我从来都不觉得什么是不值得,只要自己觉得值得,那么就是真的值得。”
“好!”怒极反笑,敖寸心看向杨戬,“那我就问你个问题,你妹子和你外甥的天劫你会不会替他们挡?”
杨戬毫不犹豫的点头,“会,不过三妹的死劫不用担心,她功德很多,能够替她挡不少,至于沉香,我之前给他制造了不少假象,说不定那些可以骗过天道,这样他的死劫就没有了,实在骗不过,大不了也就转到我身上。”
敖寸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她想骂他是疯子,但是这样精明的人又怎么会是疯子?想说他是笨蛋,但是这样聪慧的人又怎么会是笨蛋?
“恐怕就算是你死了,你也永远不会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我说得对不对?”
“不错,其实在昆仑山下我都想死,我不想沉香他们得知真相之后愧疚,也不想他们有任何负担,可惜最后我失算了。”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就想躲着他们,只有彻底忘记我,他们才能过一个安定的日子,作为三界名气最大的禁忌之子,伴随在我身边的就是各种劫难,如果不是没办法,我连哮天犬和三首蛟都不想带在身边。”
终于受不了杨戬了,敖寸心蹲下身去哭了起来,“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笨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杨戬叹息一声,“又何必为了杨戬而哭泣,寸心,你也看清了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也该去找自己的幸福了,被关在西海深处八百余年让你错失了很多机会。”
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敖寸心默默的流着泪,“我自己的幸福我知道,不用你操心。”
“别说这些气话。”杨戬蹲下身,抬手抚上敖寸心的头,轻轻揉了揉,“我这样的人都在找自己的幸福,你这么善良可爱,也该尽快去找,错过就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敖寸心猛然抬起头,“如果不是有什么事的话,你肯定不会来西海!”
“我认识了一条小龙,是青海湖龙王之子,他说他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你是说白翺?我们从小都认识,他也这样对我说过,可是我都拒绝他了。”敖寸心皱着眉,对那个缠人的白翺表示头痛,不过想到那人的一些所作所为,又暗自觉得好笑。
杨戬唇边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其实很多时候,找一个自己爱的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况且你对他不是没有感情,你提起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幸福。”
敖寸心瞬间脸红,她的笑容哪有很幸福?
“我这一走可能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寸心,好好照顾自己,白翺他有些愣,一天到晚都想着怎么变强打败我,你要好好看着他,让他不要到处惹事。”杨戬看着敖寸心,脸上的笑容极其温柔耀眼。
敖寸心愣愣的看着杨戬,点了点头。
“那,再见了……”
随着杨戬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开始渐渐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没有不舍,没有遗憾,也没有失落。”擦去脸颊上的眼泪,敖寸心笑了,一如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龙族小公主。
三首蛟也放开了白翺。
从石块后面跌跌撞撞的朝着海边跑去,白翺第一次觉得自己成长起来了,以前的他就像是一个孩子,直到遇见那个人他才真正的变得像个大人。
“寸心!”白翺忽然大喊一声,“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爱你!”
“那你要变得更强点,要像个男人!”敖寸心笑着回道。
“我不会输给杨戬的!”白翺一脸自信。
“……好。”片刻后,一个轻轻的‘好’字从她口中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府
耶律宗真其生母萧耨斤,也就是萧太后,她和耶律宗真的母子关系一直都不好,明着装得母慈子孝,暗地里则是互相防备。
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萧太后伸出手,掌心落在一片雪花,慢慢的化成水。
“太后,听说又有宋朝官员投降了。”这个时候,她身后的一个小侍女跑了进来。
“叫什么名字?”萧太后收回手,继续看想漫天飞舞的雪花,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侍女眨眨眼,想了想,才笑着回道:“回太后,听说叫做展昭,是宋朝一个很有名气的人,还是江湖上的南侠呢,什么南侠北侠的,这不也投降我们大辽了吗?”
“侠,急人之难、出言必信、锄强扶弱的豪侠之士。唐朝李白有诗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那个展昭能够被人称之为南侠,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是要提防着他才是。”萧太后缓缓道来。
小侍女有些迷茫。
“飞鸽传书高州,让耶律洪一好好注意那个叫做展昭的人,切记不可出第二个杨延朗。”萧太后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道悔恨。
如果不是因为杨延朗,她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女儿也闹得母女不和?要恨就恨这些狡猾的宋人,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没本事收回燕云十六州,竟然玩这些暗地里的手段,实在是可恶至极。
“太后!不好了!”门帘掀起,一个男子猛地跪倒在地,“黑三传来消息,铁音公主在西夏被杀!”
“什么?”萧太后脸色瞬间惨白,身形摇晃几下,“你说什么?琼儿她被人杀了?在西夏境内?是谁做的?”
黑大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解释,“黑三回报说,是公主看上了两个宋人,想要招做驸马,不过公主又害怕出现杨延朗的情况,于是便想要彻底征服那两人,然后又是下毒,又是刑罚,但是那两个人誓死不从……”
萧太后听完后黑着脸,猛然站起身来,“传令!一定要杀了那两个宋人为我琼儿报仇!!!————”
这一声叱喝,仿佛能穿透云霄,洞彻人心,让站在殿内外的侍女和侍卫皆是一震。
展昭一身蓝色布衣束着白色宽边腰带,手边放着巨阙,静静的坐在房内的桌旁。
来到这将军府已经有数日,纵然表面做得再像样,但内心依旧不舒服,他越发敬佩杨延朗,竟然能够在辽国这边待那么多年,如果是他的话,恐怕半年都待不住。
倒了一杯茶水,展昭闭上眼睛,不知道包大人那边怎样了。
说实话,他被白玉堂指责的时候,只觉得心脏仿佛窒息了一般的疼痛,明明说过亲如兄弟……或许他们真的只有来生才能亲如兄弟了。
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了无遗憾。
好,愿咱们来生亲如兄弟。不再相斗!
“展大人,耶律洪一将军有请。”一个小厮敲了敲门。
“知道了,请将军稍等片刻,展某随后便到。”展昭表情瞬间冷下来,原本闪着温润色泽的眸子也变得失去光彩,仿佛是一个受尽打击,对人生了无幻想的人。
展昭站起身,走到床边,他的床榻上还躺着可爱的虎皮花纹的猫,两只一样大,只不过身上都受了伤,腿上都是血糊糊的。
摸摸它们的头,便握紧桌上巨阙走出房间,一步一步的朝着将军府的大堂走去。
耶律洪一是耶律宗真的弟弟,与耶律宗真的关系最为亲切,却因为耶律洪一的母亲只是皇宫里面的宫女,在大辽皇室里面算得上是一个耻辱,所以他一成年便离开上京去了距离上京最为遥远的高州,在高州这里打下一片天地。
展昭夜探将军府发现耶律洪一和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面的老者在说着什么紫微九煞天门阵。
那个老者还说如果就连紫微九煞天门阵都无法阻拦宋军的话,那么他将会亲自布下十二煞星天门阵,只因这个天门阵需要杀十二个丁日未时出生的童男童女,并吸干他们的血来增加自己的功力,一旦真的布下了,犯了这样的杀孽将永远无法成仙得道,所以老者还是有些犹豫。
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展昭便返回大宋边州府衙,将他想要阻止辽国布下天门阵的计划匆忙告诉包拯,便又回到耶律洪一的将军府,故意弄出响动被擒,然后包拯这边立刻上书给朝廷,说展昭投降叛国。
幸好耶律洪一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所以当知道展昭被误会之后,反而就非常快速的落入了展昭的陷阱中,向他招降,展昭起初装作不答应,后来当听说连包拯和朝廷都误会他的时候,便装作一气之下答应下来。
想到这,展昭露出一丝略带忧愁的笑容走进了耶律洪一的视线中。
“展昭拜见将军。”展昭拱手道。
“展护卫请坐。”耶律洪一道。
展昭拱手点头,便坐在了下方。
“怎么展护卫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好像都瘦了不少。”坐在最上方的耶律洪一看似只有二十七八,但是孔武有力,那双眼睛随意一扫,就感觉自己像猎物一样被一头凶狠的猎豹盯上了。
展昭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淡淡笑道:“将军说笑了,展某只是近来心情不太好而已。”既然对方给出了话头,那么自己也应该接下来才是,明明他没有胖也没有瘦(包子脸~~~~)这一切不过都是耶律洪一的攻心计罢了。
“唉。”耶律洪一眼中精光一闪,叹息一声,“展护卫怕还是因为大宋而难过吧,其实展护卫能够弃暗投明,洪一真的极其欣喜,能与展护卫共事是洪一之幸啊!”
“都过去了……”展昭低垂眼帘,语气低沉。
耶律洪一皱起眉头,正想要说点什么,结果门外却跑进来了一个小厮。
“将军!上京来人了,说要你亲自迎接!”
展昭忙着站起身来,“既然上京来人了,那么展某就先回房了。”虽然内心想要去看看,但展昭清楚,此刻的自己还是避嫌最为要紧。
“那展护卫就回房好好休息吧。”
耶律洪一咬着牙,强露出一抹笑容,只不过眼眸却无比的阴沉,他最痛恨上京的人,因为那些人每次一来都是趾高气扬,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他宗真哥,他早就不理会萧太后这个死老太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昆仑木
将龙涎搭配着不少解毒药熬成汤药之后,就给那两个昏迷的人灌了下去。
闵秀秀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带着好奇的盯着杨戬,“杨公子,你这解药是从何找到的?”说实话,当时她一看到这人拿着一个瓶子跑回来说这是解药的时候,她差点摔到地上,这出去一晚上就能找到解药,这是神仙吗?
“别人给的。”杨戬一边将毛巾放进铜盆里面,一边随口答道。
闵秀秀更好奇了,这谁这么大手笔?给了这么一瓶好药?说实话,她总觉得这解药有股淡淡的清香,可又说不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味道,还准备回去翻翻医书,到底什么解药是这样香的。
看着两人的脸色好了很多,就连一直苍白的嘴唇都恢复了一点血色,杨戬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然后就去找了一个香炉点起了香。
香气缭绕,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什么香?味道怎如此沁人心脾?”端着药碗走进来的公孙策随意问道。
杨戬还没回答,闵秀秀便笑了起来,“如果我鼻子还算对的话,那么这个应该是极品昆仑香。”
昆仑香取之昆仑山下的一种万年香木,因为昆仑自古便是不少神仙修仙得道的道场,于是这种香木就被取名为昆仑木,香气宜人,闻了便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年轻了几岁,就连身上的病痛好像都轻松了不少。
其实最初想要叫这种香木为昆仑神木,但是传说真正的昆仑神木只有一段,离开了泥土、水源和阳光,它仍然不会干枯,虽然不再生长了,却始终保持着原貌,如果把尸体存放在昆仑神木中,可以万年不朽。古籍中说这树和昆仑山的年代一样久远,当年秦始皇都想找昆仑神树做棺椁。
于是这香木就去掉了神,改为昆仑木。
“卢大嫂还真厉害。”杨戬眼眸闪过一丝惊诧,说实话,他从没想过能够有人能够说出这种香的名字,毕竟这种香只是他觉得对凡人疗伤有好处,所以才拿出来的。
闵秀秀倒是一脸惊讶,“我也就是随口一猜,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东西可不便宜,据说只有成仙得道的仙人才有,毕竟那昆仑山山顶也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
“其实也没别人传的这么夸张,这昆仑木只是一种偏黑,不起眼的树,在昆仑山的山顶多得是,一般人闻了很有好处。”
多得是?闵秀秀只觉得自己嘴角有点抽搐,如果这东西真多的话,那么也就只有神仙才会认为它多得很。
“昆仑山?这昆仑山可是万山之祖,第一神山,绵延不绝,全程皆有龙脉之气,只是可惜山太高了,不过这山那么高,能够上到山顶的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吧。至于这昆仑木学生倒也曾听说过,据说西夏皇室就有一块,被他们奉为镇国之宝。”公孙策侃侃而谈起来。
这么珍贵?杨戬眼中亮光一闪,他记得他师祖元始天尊的玉虚宫后面不起眼的地方就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这种不好看的树,既然这东西在凡间千金难买,那么有空就去多弄一点来。
不过他还有点不确定,便问道:“一块就能当做镇国之宝?”
“可不是,就这么一块,他们就珍惜得要死。”捂着嘴,闵秀秀笑道。
“看来这昆仑山的确很高。”杨戬摇头无奈笑笑,顺手就将香炉放在窗户旁,让窗外的微风将香气吹得淡一点。
唐玉竹和杨宗保养伤的日子倒也还算是清闲,不过包拯却很着急,已经有四五天展昭都没有传消息了,这心里更是担忧得不行。
傍晚,包拯书房内。
“包大人,光这么坐着干等也不是回事,要不我去那什么将军府找猫儿问问?”白玉堂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他最讨厌的就是干等着不做事。
“白大侠稍安勿躁,展护卫他一定会将消息传来的。”包拯尽量用话语安慰着众人,不过他手中捏着的那本书,却被攥出了汗渍,显然很久都没有松开了。
不过包拯和白玉堂两个人的对话,这边卢方和闵秀秀也都在悄悄观察着杨戬,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你说,这展小猫的弟弟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我看见他坐在这里就莫名觉得自己很渺小呢?”卢方放轻声音。
“我也不知道,总之很不简单就是了。”闵秀秀也悄声回答。
杨戬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端起茶杯,将上面漂浮的茶叶用杯盖轻轻赶开,抿了一口,心里却暗叹了一句,这些人莫非是将他给当做了聋子?
不过当做聋子也好,他听听这些话倒也不会那么无聊。
八妹在还没有来边州的时候就被天庭给召了回去,就在昨日,他那个神经兮兮的师叔祖又说有什么事要去一趟紫霄宫,独丢下他一人待在这,如果不是白玉堂知晓他的身份,恐怕他才是真的要无聊到死。
“杨公子,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蒋平摇着小扇子,一脸正直的笑容,“毕竟展小猫是你兄长,作为弟弟的你应该比我们的想法更多。”
抬起眼眸,杨戬盯着蒋平,“杨某无能,没有任何想法,不知蒋四侠是否有了妙计?”
这只水耗子,是五鼠中最为精明的一个,谁都可以不防备,但是这只会算计人的耗子必须要防备着,虽然杨戬并不觉得他会败给一个凡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哪有什么妙计!我只是担心啊,听说辽人都挺凶残的,要是展小猫不小心露了马脚,那可就麻烦了,就像唐公子和杨少将军两个那样,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蒋平摇着扇子,一脸的担忧,只是眼里的精光却让人恨不得打他一顿,他这是在算计他人还差不多。
杨戬目光猛地冷寒起来,不过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跳进蒋平的坑里,还是自愿的。
“蒋四侠说的不错,唯今之计最为重要的还是展护卫的安全,我们也不能光在这里等辽人开始有动作,辽军一旦开始有动作,那我们身处边州就显然是置身于最危险之地。”顿了顿,续道:“依杨某之见,还是先去那耶律将军府找到展护卫,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老虎还是猫?
“五爷也觉得这个办法极好!就让五爷去吧!”白玉堂眉开眼笑的赞同着。
“包大人,杨某愿前往高州一探究竟,还望大人同意。”杨戬根本没理会白玉堂的话,直接站起身看向包拯。
包拯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此那就有劳杨公子了!此事事关重大,据展护卫之前传来的消息,他说辽军可能有一次大的行动。”
“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杨戬叹了一口气,他好歹也是一个神仙,现如今却要做这样的事情,当真是天道作弄人。
说罢,杨戬就要离开书房。
“等一等!”白玉堂忙着伸手拦住杨戬,“包大人,这个提议明明是我提出的,为什么却交由他人去做?”
杨戬斜眸看过去,眼中说不出是一个什么意思,“白五侠还是好好留在这里比较好,不然你的几位兄长怕是要担心死了。”
白玉堂嘴角僵硬,转身看向他的几位兄长,果然四人都是一脸紧张,生怕他会头脑发热也跑去辽国的高州。哼了一声,白玉堂盯向蒋平,蒋平忙着将头扭开,他之前故意下套还不是为了自家这五弟,要是让他也跑去大辽,万一出一个什么事,那可咋办?
“你们!你们真阴险!”指了指自己的四个兄长,白玉堂拂袖而去。
包拯摇头叹息一声,自从陷空岛五鼠来到这里之后,整个边州府衙都热闹了不少,至于某人带来的寒冷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李寻欢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眨了眨眼,旁边的铁传甲则是一脸呆滞,他已经被这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打击到了,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么多张一模一样的脸。
“传甲,你说……人是不是真的会有前世今生?”李寻欢忽然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会有的吧。”铁传甲挠挠头,嘿嘿一笑。
李寻欢笑笑不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唐玉竹和杨宗保,脑海中就有了一些奇怪的记忆,好像是自己的,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在这些记忆里面,他好像真的有个弟弟妹妹,但是却又觉得模糊不清,连他们的长相都看不清。
两只虎皮花纹的猫儿在床上翻着身,展昭带着笑看着两只猫,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散不去的忧愁,这将军府已经戒严了,根本出不去,更别说还敢去报信了。
忽然屋内蓝光一闪,杨戬一个转身就出现在屋内。
“二郎?”展昭吃了一惊,忙着站起身。
“大哥,你没事吧?”杨戬压低声音,担忧的问道。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发现这将军府的守卫可真是严格,简直就是十倍于边州府衙,现在他也大概能猜到,这辽国的确是想要做点什么。
展昭眉头间的紧锁终于舒展开来,“二郎,你回来就好,你那边没事吧?”
杨戬笑着摇头,“我那边没事,你这边呢?还有玉竹和宗保你也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将他们给救出来了。”
“救出来就好,我真害怕他们两个出事。“展昭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担忧起来,“可恨那耶律洪一将将军府死死戒严,我就连在府里逛逛身边都有人盯着,根本就无法打探出紫微九煞天门阵和十二煞天门阵的事情。”
杨戬好笑的看着展昭,“大哥不用担心,既然有凡人利用法术如此为非作歹,那么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杨戬话一落,展昭顿时脸色大变,“不行,你这样恐怕是干预得太多了,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都有自己的规矩,二郎,你不应该干预这些凡人,你还是归来处去吧。”
“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杨戬色瞬间黑了下去。
展昭深呼吸一口,索性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我没有胡说,我只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道自有天道的轮回规矩,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杨戬失笑,“大哥,你这番话说得倒还真是有道理,不过我不会答应!你听我说,现如今已经有修法术的人在辽国那边,这已经不是普通凡人能够插手的了,所以我并没有违背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