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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子聿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15

欧阳克又随意吃了一点糕点,便又心心有所起的带着琴卿来到了书房,琴卿见欧阳克微微卷起衣袖,便像以往那般站在一旁为他研墨,只见那人用毛笔在画纸上勾勾画画,神情却是琴卿没见过的那般认真,整个书房一时间便静了下来,欧阳克站在那里一画便是几个时辰,画纸上也渐渐画出了轮廓,画的却是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兰花。

墨色的兰花开在白色的宣纸上,收笔之际还提上了一首诗,不知道欧阳克想到了什么,拿着笔的手微微一抖,这幅原本好好的话,却是毁了,连那首诗也没有写完,看了那幅画一会,欧阳克放下了手里的笔,眉宇间有着几分忧愁。

“少主,这幅画送给琴卿可好?”看着他这般模样,琴卿却不多问,她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欧阳克抬眼看向她,那人的眼睛里有太多杂乱的感情,复杂的让人看不明白,也看不透“为什么?”琴卿听见那个人这样子问她,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任何语气,突兀的发问,可是琴卿却听懂了,她抬头对上欧阳克的眼睛,琥珀色和纯黑色相交,琴卿还是那句话“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为琴卿喜欢欧阳克。”

欧阳克突然皱紧了眉,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眼神一凛,抬脚要走出书房,琴卿便不作声,默默的跟在那个人的身后,连带着克丽丝她们也跟了上来,走到了偏远一点的长廊,正对上了一个身着素衣有些沧桑的的大叔,克丽丝吃了在街上的苦头对着筱柔打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便围了上去,琴卿也作势站在了欧阳克身后半步,只听克丽丝喝道“你是谁?敢夜闯王府?”

那人看见欧阳克上前,便把目光对准他道“各位请听我解释,我偷进王府,绝非图谋不轨,而是要找我的女儿。我想,她应该身在王府才对。”听他这般说,琴卿心下了然,这便是杨铁心了,看来穆念慈恐怕已经对杨康动了心了。

欧阳克听他这样说,便打开纸扇,言语里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道“找你女儿?长的怎么样啊,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如果好看的话,从这里换一个过去。”说着还用手划过一个姬人的脸颊,眼睛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听到这里琴卿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心里想到‘剧情是忘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当年看电视时听到这话是什么感觉,现在看见真人版的,倒是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所以说,我只是一个NPC吗?’

那杨铁心大怒说道“竟敢侮辱我的女儿,告诉我她人在哪里”喊话其间倒是没察觉,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后,那人道“荒谬,这里是王府,岂容闲杂人等进来。”杨铁心也不多说话,便听见不远处有侍卫大喝道“什么人,站住!”欧阳克对着那里微微一撇道“原来还有同党,你来对付他,我过去看看。”便带着一干姬人向着庭院的另一边赶去。

看着庭院的那一头,琴卿的眼睛暗了暗想道‘那里,怕就是黄蓉和郭靖了吧,黄蓉的女装…’想着想着便摇摇头,心里有几分酸楚。果然,欧阳克收回了骨扇,再看见黄蓉一身鹅黄色的女装,灵巧的大眼睛,长的也是一副出水芙蓉的样子,直接把欧阳克带来的姬人都比了下去,便是眼前一亮,幽幽道“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姑娘,怎么从未见过呢?”

拦在郭靖身后的琴卿虽然知道欧阳克的一贯作风,却还是心里腹议道‘那个不就是在街上见到的小乞丐吗。连脸上那道疤痕都是我弄出来的,少主你这太过健忘了吧。’

倒是郭靖还是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说道“等等,你还不记得,我们见过的,那天在路上你欺负蓉儿,不过后来你又道歉了,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不如意帮我个忙吧。”他刚一说完,琴卿只觉得有什么差点从喉咙中溢出来,忙忍住笑声侧过头去微微抖动着双肩,一边的筱柔也是忍笑忍得辛苦,倒是没有琴卿这样大胆,琴卿一边无声的笑着一边对着筱柔和克丽丝做着嘴型“真是个傻小子”结果换来了两个赞同的目光。

欧阳克瞥了一眼琴卿又挂起笑容道“对不起,我从来没见过你,更没有欺负过这位美丽的姑娘,蓉儿,这么好听的名字,我真是疼她还来不及呢。”说着还一点一点的靠近黄蓉,这自然引起了郭靖的不满,便上前和他打了起来。

琴卿握紧手里的剑,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黄蓉,左手里紧扣着一根银针,当然这根针可是淬了毒的,就像给黄蓉的那针一样,不过那针上涂的只是让人脸上留下疤痕的药,这根针上涂的可是毒药。

趁着郭靖被推开时,琴卿就上前一步,和他缠斗了起来,一旁的姬人也纷纷绕着他们团团转,郭靖和琴卿打斗时又关注着黄蓉那边,有些分神,琴卿因为那日的那颗石子点在了大穴之上而后又用了内力,胸口还是有点闷闷地疼,一时间两个人一个分神留手,另一个有心无力,倒还是打了一个平手,而郭靖那边因为担心黄蓉不禁的手下不留起情来,掌风带着内力趁着琴卿的一个空档直接打在了腰腹之间,把琴卿震出几步,侧头吐了一口血。

见到琴卿这副模样,郭靖有几分慌张,又听见黄蓉那边的打斗声,便又出手几回把剩下的几个姬人打退,跟克丽丝和筱柔缠斗了起来,这时候黄蓉也脱身出来,对着郭靖不知道说了什么,郭靖一个跃身便不见了。琴卿看了一眼欧阳克,见他有几分好奇的模样,便又咳出一口血,提了气追着郭靖走了。

黄蓉看见欧阳克的样子,转了转眼珠,点上剩下的姬人的穴位,便与欧阳克纠缠了起来,这个琴卿自然是听不到了,她却是没有跟着郭靖,而是偷偷到了药房,拿了药顺便给那条梁子翁的宝贝蛇放了一点血,又撒了点金疮药,勾了勾嘴角,抹去地上的痕迹,就离开了,路过正院的时候便听见黄蓉声泪俱下的“控诉”赶忙灰溜溜的路过来到刚刚的院子里,给克丽丝他们几个解了穴道,一番动作下来又咳出一口血来,被筱柔扶着回到了北苑,克丽丝看见琴卿脸色发白不禁有点担心道“琴姐姐没事吧。”琴卿奋力摇摇头,说道“先都回去吧,少主今天晚上怕是有的忙了”筱柔扶着琴卿回房。

一路上正好撞见看了一场好戏的欧阳克,欧阳克看见琴卿的模样,便伸手扣住她的命门,这一扣不要紧倒是探查出了点东西“你受了内伤?莫非路上又和那个傻小子打了一架?”琴卿咬了咬唇没多说什么,欧阳克见她如此一上前一步打横抱着她,对着筱柔说了几句,就离开回房了。

欧阳克抱着琴卿走回房间,让她坐在床边,顺手搭上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经脉,剑眉一拧“内力在经脉里乱窜,你自从那日在街上被石子打伤了穴位,又强行运功打伤了那个小乞丐之后没有自己调息吗?”琴卿张了张嘴一副想说有说不出的模样。

欧阳克见她不语,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抵上她的后背准备替她先把乱窜的内力平稳下来,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到了要收尾的时候,欧阳克只觉得琴卿身体里有一小股极为阴柔的内力在阻挡自己同时也在平缓那些膨胀的内力,下意识的一收手,只见琴卿猛的吐了一口血,就昏过去了。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琴卿,欧阳克用扇子抵在自己的额间,伸手打上琴卿的手腕,看她并无大碍便靠在床边深思起来了。琴卿的家世欧阳克是让人查过的,江南傅府,是个书香世家,琴卿的母亲是傅府的养女,是个西域美人,琴卿的父亲是傅府的上门女婿,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这个身世经过调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么……琴卿身体里的那股极其阴柔的内力是师承于何人?不可能是家传的……莫非是母亲教给她的?想到这里欧阳克转了转手里的扇子,看来只有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了。

☆ 07.王妃还愿—拒千里  

天还没亮,琴卿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欧阳克微皱的眉心,她不自觉伸出手轻轻点上他的眉心,轻轻的抚平已经皱起的眉眼,然后有些得意的一笑,又叹了一口气,撑起身子轻轻的移到床边,掏出昨天弄来的蛇血放在床头,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又拉过欧阳克的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琴卿前脚把门关上而后欧阳克就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个青花瓷瓶,他拔下瓷瓶上的塞子把瓷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不禁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这是…梁子翁的那条蛇的蛇血?”然后他又想到琴卿昨天的不正常,不禁有些趣味的勾了勾嘴角,心里却是真真切切的划过了一股细小的暖流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很多,‘卿儿,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用过早膳欧阳克便去了完颜洪烈的房间,琴卿一个人其实还是有几分不安的,她可是已经做好了被欧阳克质问的准备了,可是却没有想过自己究竟要不要全盘托出,毕竟这种的骇人听闻……想到这里琴卿扯出一个苦笑,要是有威胁的话恐怕被杀的可能性大一点,那时候说什么都可以了吧。

不过这点确实是琴卿多虑了,欧阳克是怀疑过她,可是那位少主不是欧阳锋,他对于对自己暂时没有威胁的人和物实际上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的,尤其是一个对着自己说喜欢,却又有事瞒着自己的人。

“琴姐姐!琴姐姐!”门外克丽丝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了,琴卿把昨天从药房拿来的药收在怀里,连忙应了一声“克丽丝,有事吗?”推门进来的却是筱柔,她笑着看琴卿然后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公子师傅要护送王妃去寺庙上香,我和克丽丝昨天还没玩够呢,姐姐今天和公子师傅去好不好啊!”琴卿听着她半撒娇的话有些好笑,就说道“你们两个啊,真是一碰见好玩的就把少主忘到脑后去了。”筱柔对着琴卿吐了吐舌头,又拽着琴卿的袖子摇了摇,琴卿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筱柔欢呼了一声拉着屋外的克丽丝就不见了。

琴卿换了一件衣服,这次倒是没有蒙上白面纱,拿过佩剑,又整了整头发,在心里狠狠的鄙夷了一下自己才抬脚走向院门,欧阳克和杨康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包惜弱了。

欧阳克见来人是琴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对着琴卿道“你不去休息,病情会加重。”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怔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啊。果然,连杨康都侧过头来打量这位被欧阳克特意关注的姬人,琴卿笑的很灿烂,对着欧阳克一欠身说道“公子师傅,不碍事的,琴卿听到公子师傅关心琴卿很开心。”

欧阳克打开骨扇扇了扇风,猛然靠近琴卿用骨扇遮住杨康等人的目光,贴在琴卿的耳边用着不大不小在场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那你便今晚好好补偿我吧。”直接让琴卿闹了一个大红脸,后来陪着包惜弱赶来的完颜洪烈哈哈一笑“本王倒是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琴卿也作势后退一步,还是忍不住用眼睛狠狠地看了一眼笑了欢快的欧阳克,对着他们行了个礼,便退到一边充当背景板。

这次出门,欧阳克没有带上所有的姬人,克丽丝和筱柔却还是被拉来和琴卿一样充当背景,王妃的轿子旁边左右各站着两个姬人,琴卿走在左边,正好看见黄蓉他们一行人,目光看到脸颊有些微红的穆念慈,又扫了一眼和她对视的杨康,最后把目光聚集在欧阳克身上,心里想到‘这穆念慈是真的冷艳得多,和杨康若是站在一起倒是蛮登对的,不过,少主……’想到这里琴卿眨了眨眼,便又目不斜视的路过黄蓉他们。

琴卿和克丽丝守在寺庙的大门口,门外站着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杨康和欧阳克,琴卿倒是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这种距离以琴卿的耳力倒是听得到欧阳克和杨康在谈论什么,但是……她是在犹豫怀里这包药到底要不要找个时间给郭靖啊!

按照常理推断,要是郭靖拿到药了估计就不会去王府了,那么,黄蓉是不是短时间内不用和欧阳克有什么接触了,毕竟,好多前世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可是剧情琴卿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又搞出什么乌龙事件啊,所以,还是算了……

那边琴卿自己纠结着,这边和杨康打趣的欧阳克却是已经凑到黄蓉身前了,只见那人对着黄蓉微微一欠身叫了一声“穆姑娘”其实所谓的欲擒故纵这样的招数欧阳克用的应该是最灵活的吧,琴卿在一边看见欧阳克弯下腰凑在黄蓉的耳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勤练武功是个错误。

欧阳克侧头在黄蓉的耳边说着今天晚上的时候,眼前却突然晃过了琴卿的侧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说不清的感情微微的在胸口炸开,只是淡淡的一瞬间而已,欧阳克这出一个笑容对着自己说‘只是习惯而已。’眼睛触及黄蓉左脸颊那道淡淡的疤痕,却还是不由得笑出来,他回头看见正看着这里的琴卿,手指微微划过左脸颊,眼里带着戏谑,琴卿也回了他一个浅笑。

“我倒是不知道,卿儿你,原来是这般的记仇。”那人摇着骨扇,不去看被自己挑唆打起来的杨康和郭靖,却是走到了琴卿的身旁。“我那日若是知道她长得这般如花似玉,一定用上全力也要再给她多来几道。”琴卿抬头对上欧阳克的眸,一句话说的坚定无比。这样的琴卿是欧阳克从未见过的,有点任性的嫉妒,毫不掩饰的嫉妒。

“卿儿,你这是吃醋了?”欧阳克漫不经心的发问,声音却是比起往日要冷一点,这样的欧阳克琴卿是见很少过的,被迫仰起脸看着那个男人,欧阳克对她是温柔的,即使知道那些温柔都是假的,这般不加掩饰的警告还是第一次。

琴卿努力仰起头,把泪水吞回自己的眼睛里,扯出一个笑容,不理会猛的对自己打眼色的克丽丝,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是,少主,琴卿是在吃醋。”没错,我在吃醋,我是在嫉妒,我嫉妒得发狂,却还是没有办法,这样的我,你要如何?

欧阳克撤回手里的骨扇,盯着琴卿看了一阵子,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说道“等中原的事了解了,我陪卿儿去江南,卿儿你便留在那里吧”琴卿蓦然睁大眼睛,连瞳孔也微微缩紧,她侧过头去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男人,忽然觉得很委屈,她从来不会做不切实际的美梦,就像认定了欧阳克不会爱上自己一样,她琴卿只是希望自己不同一点,她只是希望有一天欧阳克可以记住她而已。

她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嗓子干涩的吐不出一个字,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拼命地眨眼终究是没有流下来,被沾湿的睫毛微微的动抖着,很久,久到杨铁心已经潜进寺庙见到包惜弱,琴卿才开口“欧阳克……”你不要赶走我,在你幸福之前不要赶走我,好不好啊欧阳克?

欧阳克顿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去找杨康,克丽丝拽着琴卿赶忙站在王妃的轿子旁,琴卿看着骑马走在前面的欧阳克不禁有些带着嘲讽的笑了。“原来盗版的NPC终究是赢不过正牌的女主啊,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吗?”琴卿喃喃道,心里却是止不住泛起酸酸的感觉。蓦然想到一句话,琴卿不禁有些微愣,又抬眼看这欧阳克,忽然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一边看着她的克丽丝,看见她笑了以为她想通了,才慢慢出了一口气,却是不知道其实琴卿早就自己钻进牛角尖了。

欧阳克自然是感觉得到琴卿的视线的,不是别的女人看他时的炙热,不是母亲看他时的复杂,不是叔父看他时的恨铁不成钢,淡淡的感觉,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就像琴卿做的糕点,就像琴卿泡的茶,温暖的让他有些贪恋,这样的习惯可不好,所以他要舍弃她,在她还没有住进自己心里以前。

一路上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想的驴唇不对马嘴,所做的事情却是同样的口是心非,明明不想走的人却绝对不服软的倔强,明明渴望一份情的人却要稳稳地驻扎一道墙,把自己和别人狠狠的隔开。你们究竟是不懂自己的心还是太过自以为是?

好不容易到了王府,欧阳克没有见到完颜洪烈,自然是要和他带着的姬人回到北苑,一路上少有的哪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压抑的很。欧阳克挑眉看着欲言又止的筱柔,还有一直都很规矩的琴卿,克丽丝看到这样的状况,几步走上前说道“公子师傅,克丽丝和筱柔昨天看到外面有很多新鲜的玩意,想给山上的姐妹们也带一些……”如此蹩脚的借口,欧阳克还是点头应允了。

被留下的琴卿跟在欧阳克的身边,半米的距离,不短也不长,却是像两个世界,琴卿想起前世自己曾写过的一句话“时间把世界划成两半,无非是,有你的过去和没有你的未来。”想来也不过如此吧。他们就这样走了很久,这条路就像被无限延长了一般,琴卿怀疑是不是整个世界都已经被自己和前面的那个人走过去了,那个人终于停下来了。

“卿儿,你有话要说吗?”若是平日里没也许琴卿还会带着打趣的回应欧阳克,可是今天的琴卿没有那个心情,她还是一如平日那般抬起头看着欧阳克的眼睛,表情淡淡的,嘴角微微翘起说道“琴卿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少主。”

欧阳克收回骨扇,斜靠在一棵树旁看着琴卿,他想知道这个女人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就听见琴卿问道“是不是,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死了的人,在人心中的地位?”他的瞳孔微缩,握着骨扇的手收紧,他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女子,他突然发现他看不透,看不透她眼中的情感,他嘲讽的笑了一声道“卿儿你为何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琴卿看着他,良久,垂下眼帘,缓缓喃喃道“若是有一天琴卿死了,少主,你会记得我吗?”这句话很轻,轻到如果欧阳克如果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到,欧阳克转了转手里的扇子,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问琴卿“若是我死了,卿儿你会殉情吗?”

琴卿看着他的眼睛异常坚定的回道“不会!”欧阳克轻笑了一声,一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的表情看着琴卿,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开。

琴卿看着欧阳克那种样子,不算失望,就像意料之中,给人一种落寞错觉的背影,她缓缓地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如果你死了,我不会殉情的,那种事太傻了,我要带着你的骨灰,走遍我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欧阳克听到,对方的脚步一顿,却还是离开了,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就像主人的心情,不算多欢愉,也没有多厌恶。那个时候欧阳克想过,也许这样不错,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 08.二探王府—知真相  

戌时刚过,欧阳克便带着几个姬人去寺庙,美其名曰护送王妃回府,琴卿这次没有和他们一同去,借着屋内的烛光,琴卿在宣纸上勾勾画画,猛然间听到头上细微的响动,琴卿放下手里的笔,思索了一会‘按照剧情,今天黄蓉应该会再来王府,可是…欧阳克,怎么会不在王府呢?梁子翁那条蛇是被郭靖杀的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拿过佩剑,从北苑的西侧,想要偷偷溜到西苑看看。

路上碰见了满身是血的郭靖,郭靖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开打,琴卿看他大包小包的拿了好多东西,又看了看自己一身轻松,特意摆出一副正义的嘴脸对他说“我不是要和你打架,你手里拿着那么多东西,我和你打架不公平。”

郭靖傻傻的笑了笑,却是对自己抱着的药材十分紧张,琴卿心里想到‘以后谁说郭靖傻我和他急,明明还是很聪明的’琴卿扔下手里的剑又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恶意,郭靖才慢慢放下警惕,琴卿笑了一下对他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我是看你拿着这么多东西,跑也跑不远,又或者你迷路了?”

对方看了她一眼,忽然恍然大悟地说“你是…你是那位姑娘,上回我把你打伤了,真是对不起。”琴卿抽了抽嘴角,对他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你不用道歉。”然后赶在对方要说话前赶忙说道“你要离开,就从北面离开。”说着琴卿向北面的方向一指,那里的话刚刚好可以出府。

琴卿也不等他说什么,就要离开,她是不晓得自己刚刚抽了什么风,要去帮郭靖,真是今天恐怕是烧昏了头吧,踩着瓦片,琴卿一晃一晃的潜到了一片狼藉的西苑,伏在梁子翁的药房顶上,取下一片瓦,看见梁子翁正伏在地上大哭,突然梁子翁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地上扔着的一个油纸包,勃然大怒一般就离开了,琴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人就都没了。

她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下,抽出一个小匕首,跃下房梁身形一晃,一个白影就窜进药房,拿着匕首靠近已经死了的蛇,心里想到‘据说这蛇梁子翁养了二十年,不知道这蛇胆有没有蛇血珍贵?’手脚麻利的把蛇胆取出来,在药房里随手找了一个上下一边宽的空瓶子把蛇胆装进去,便又踩着瓦片溜回北苑。

刚刚一到屋子里,还没来得及点上灯,便撞上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手里拿着骨扇笑的带着几分趣味,出口的话带着漫不经心“卿儿去哪了?”琴卿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明显心情很好的欧阳克,拿出身上的瓷瓶,放在桌子上,便垂下的眼帘不再说话了。

欧阳克看了她一眼,拿过桌上的瓷瓶,拔开盖子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欧阳克又把盖子盖上放下瓷瓶,背对着琴卿问“你出去是为了这个?”琴卿不语。

欧阳克也不在意,坐在桌前和她耗着,屋子里没点灯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很久之后,欧阳克拿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送到嘴边,却没有喝到嘴里,他挑眉看着忽然拦住自己手的琴卿,左手的骨扇微微动了动,听到琴卿说“喝凉茶对脾胃不好,我去给你泡新的。”说着琴卿就要抽出欧阳克手里的茶杯,却被捉住了手,连茶杯也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应声而碎。

欧阳克拽着琴卿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本能的不想让琴卿走,时间又像刚刚一样僵持了下来,欧阳克握着琴卿的手,看着琴卿的眼,琴卿侧过头,微微动了动唇,吐出来几个字,微不可闻,欧阳克却听到了。

琴卿说“别赶我走……”淡淡的带着祈求的意味,每次和欧阳克对上妥协的人总是琴卿,最后留恋着他的人还是琴卿,对于感情琴卿是懦弱的,她不敢去争,不敢去抢,在感情上琴卿是个懦夫,连自己都鄙夷的懦夫。

欧阳克的手微微一用力,把琴卿圈在自己的怀里,就如同他对每个姬人所做的一样,只是究竟对于那个人是真心的,对那个人是假意的又有谁知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几时说过要赶卿儿走?”欧阳克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嘴唇贴着她的眉眼,似乎还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沾上了他的唇,舌尖划过嘴唇还有微微苦涩的味道,咸咸的。

琴卿听见他这么说,却是有一种十足委屈的感觉,她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就像前世自己记忆犹新的一个笑话:女孩对着自己的男朋友说“咱俩分手吧。”男孩讶异的说道“为什么,我喜欢你啊”女孩却笑着对他说“对呀,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爱你啊。我爱你,你却只是喜欢我,这不公平。你以后会爱上别人,可是我却是爱着你的。”

现在的琴卿就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环节,她喜欢欧阳克,或者说,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欧阳克了却不自知,可是对方对她似乎只是有一点点不同的好感,这样的好感连喜欢都不是。琴卿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欧阳克,她说“你喜欢谁和我没关系,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好。”

欧阳克没有推开琴卿,也没有回应琴卿,他一向是对女人来者不拒的,他没有理由推开琴卿,也没有回答的义务。猛然间他听见琴卿说“少主,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前院阻拦夜闯王府的歹人吗?”欧阳克觉得似乎他平生第一次碰到这般不解风情的女人,他贴在琴卿的耳边说“还不因为卿儿。”

琴卿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了然的说道“是因为我路过前院的时候被发现了?”欧阳克轻笑一声突然伸手取下了固定琴卿头发的发簪,银色的发簪在他的手里就像骨扇一般绕了一圈,琴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散了下来,十多年没有剪过的头发,就像黑色的瀑布的一般垂在琴卿白色的衣服上,鲜明的对比刺激着欧阳克的视觉。

他有些朦胧的低下头轻轻碰了碰琴卿的唇,伸出虎牙咬了咬,琴卿讶异的几乎瞪圆了凤眼,欧阳克看着她这般忽然觉得这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热,让人热血沸腾。半响,他轻轻的说“张嘴”琴卿微微张开嘴巴,只觉得有什么又软又滑的东西纠缠着自己,给人的感觉和面前这个文质彬彬一副贵公子打扮的人不同,带着扫荡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的气势,强势的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只有依附他才可以得以生存错觉,却让人着迷,甘之如饴。

他们纠缠了很久,久到,给人一种似乎就这样到天荒地老都没问题的错觉,等到欧阳克早已不是意乱情迷蓦然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琴卿,清明锐利的眼睛看着那因为自已有些迷茫的眼眸,漂亮的凤眼眼角还带着微微□□红晕,欧阳克觉得有些烦躁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少主,在不去看看外面,王爷会怪罪的。”琴卿整了整欧阳克被自己抓得有些微皱的衣服,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欧阳克捉住她的手言语里带着几分揶揄说道“卿儿,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解风情”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顺势放开琴卿,站了起来,看着琴卿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发带把头发随意的绑上,然后为他把门推开,欧阳克看她要关门笑着说“一会还是要回来的,何必关上它”琴卿一下子红了脸,侧过头去不说话了。

欧阳克笑着带着她向前院走去,路上正好赶上梅超风追杀郭靖那一幕的残影。又侧过头看了一下身边的琴卿,琴卿不明所以的和他对视一眼,欧阳克揽过琴卿的腰顺势带着琴卿飞到了王府的正院,看见的却是让人震惊的一幕。

面前的包惜弱倒在杨铁心的怀里,对着目露震惊的杨康说“不,不,康儿,是娘对不起你,你姓杨,他是你爹杨铁心……”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似乎也模糊了她的心,让她看不清事实也看不清人心。

杨康颓废的倒在地上,一遍一遍的重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要告诉我!”那种模样,那种情感,没有身心体会的人是说不出来的,琴卿眨了眨眼眼圈有些微红,攥着欧阳克的袖子,甚至把它□□的褶皱异常。欧阳克侧过头看见琴卿咬着嘴唇,脸色泛白,又看了一眼闹剧的正中心,他不明白,这是哪里触动了琴卿的心悸。

杨康给完颜洪烈磕了三个头,跟着郭靖他们走了,月光挥洒在他们的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残影,她听见身边的筱柔说“简入奢易,奢入简难”琴卿看着杨康搀扶着包惜弱的背影淡淡的呢喃道“毕竟,现在他们认为是幸福的不是吗?”筱柔没再说话,初春的晚风吹动着王府里的树木发出哗哗的声响,也吹过大地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不过,要是这风可以吹走这样不安定的气氛就好了,就像一场春梦无痕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子聿我今天就要上班去了,以后可能都是存稿箱在努力了【摊手】

子聿发现子聿的文笔好像越来越不好了。。。剧情什么,子聿加快了,而且还改了不少【捂脸】

08版的射雕也好,83版的射雕也好,对于杨康认亲这段子聿我都不想在重复了,所以各位看官拍砖请轻一点,子聿真心觉得杨康这娃真心悲催啊!!【抓狂】可是他杀了少主,所以还是按照原剧走好了【望天】

☆ 09.惜弱之死—恩情断  

琴卿是个矛盾的人,不单单是性格的矛盾,连带着身世也是矛盾的很,她不知道这一世她的身世如何,想来也不会单纯到哪里去。

她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散着,看着外面已经渐黑的天色,床上旁边的位置已经空空的了,琴卿晃了晃脑袋将原本散乱的头发彻底散了下来,她伸手拢了拢头发,起身下床,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模糊的那张脸,琴卿叹了一口气,麻利的把头发梳起来,却发现原本的簪子没有了,琴卿愣了两秒,抓起昨天的那根头绳,换了一个发型。梳洗一番以后琴卿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府去外面看看。

也许是起得太晚了,踏出王府大门的时候街市上已经不是很热闹了,琴卿穿梭在各个小摊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叫卖声,记忆就像一下被拉回了一般,眼前的景色似乎也是明暗交替,就像小时候偷偷跑到街市上耳边环绕的一样。

琴卿已经记不起那位美人娘亲的样子,甚至那位书生爹爹的身影都已经在记忆里找不到了,连前世的父母也模糊了起来,有时候琴卿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把她抛弃了,又好像本来就是一场梦,醒了,就真的是春梦无痕了。眼神扫过城外的树林,琴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脚向着城外走去。

竹林里很安静,还有月光慢慢的透过竹林一点点洒落在大地上,萤虫微微的光芒,微风吹起散落她在额角的碎发,轻轻的遮住了乌黑色的眼睛,长长的黑发微微扬起,又究竟迷乱了谁的眼眸?

琴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手指时不时的拨弄着已经有半个人高的杂草,手指捻过湿润的草叶,嫩草的汁液残留在纤长的手指上,粘粘的,带着泥土的腥气,竹林里还有虫子微微的鸣叫。琴卿慢慢闭上眼睛,让身体自然的按照重心后仰,倒在这一片草地上,原本纯白的衣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早就变成灰色的了。

倒在草丛里的少女伸出两只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相框,把天上的月亮和繁星圈在两只手之间,少女的眼睛很亮,在漆黑的林间就像反着月光的清泉,琴卿喜欢这样,没有礼节,没有规矩,也没有其他人。

琴卿记得前世小时候总是盼着下雨,一旦下了暴雨就自己跑出去,站在雨中淋上一回,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狂风卷着暴雨打在身上,几乎堵住了所有呼吸的权利,让人想要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把隐藏在自己心底的所有都发泄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不是被妈妈拎着后衣领拽回家,就是被邻居家的姐姐拖到诊所先开两服药当保险。

琴卿很佩服完颜洪烈,佩服他对不是自己的儿子—杨康的呵护,就像是把世界都拿出来给他的关爱一样,琴卿前世的父亲也是如此,对她这个外来者一样的关爱,给与所有的关怀,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幸福的时光让人贪恋,失去的时候才会让人不舍,若是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时光,是不是失去以后就不会肝肠寸断?

答案很简单,不会,一开始就没有所以人才会去渴求,一遍一遍的期望,一次一次的失望,然后终将有一日好不容易的到了却来不及去拥有,就只剩下回味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莫过于把你推下地狱的人,也曾带你上过天堂。

悲剧就是这样,把希望放在远方,当你历尽千辛万苦就要到达的时候,命运会当着你的面狠狠地敲碎它,这就是悲剧,这就是绝望,可笑的是你没有任何力量去反抗它。

琴卿看着天想了很久,连带着以后的一切,她知道的剧情不多,记忆犹新的是穆念慈请欧阳克喝酒的那一幕,保留了整整二十年还是被记下来的那一幕,除了这个之外呢?欧阳克会去桃花岛提亲,又是为什么会流落明霞岛?又为什么会被黄蓉害的断腿?

那么琴卿要如何,阻止欧阳克去桃花岛?不可能,除非你把九阴真经交到欧阳锋手上,要不然他是一定会去桃花岛的。所以啊……琴卿烦躁的拽了拽头发,心里想到‘为什么我就没有穿越女主那样顺利的看到九阴真经啊!或者,老天爷,你为什么不扔下一两本武功秘籍给我啊!’

思考了许久最终琴卿决定,靠人不如靠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于是干脆盘腿坐了起来,脑子里默默的回放着托自家娘亲的福,现在记得牢牢的那本书上的内容,感觉内力在身体里游走,最后汇集到丹田,如此循环,连带着前几天受的伤也好了很多,琴卿不仅暗自咂舌‘这古人就是好,有了内力可以熬夜没有没眼圈,饿几天不吃饭也没事。’

其实琴卿自己是知道的,练功的时候在这种随时都有危险的树林里是最傻的,可是这样的傻事,这家伙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年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改也改不了了,琴卿第一次被夫人骂的时候曾经自嘲道“要是因为这个死了,就真是天下第一了。”

这不正出神的琴卿忽然混身上下只觉得一小阵凉气袭来,她连忙就是一滚,只见刚刚躺过的地方已经被插上两片竹叶,竹叶还泛着莹莹的光芒。琴卿吞了一口唾沫,眼睛四处扫过最后定格在西北的方向,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把全身的内力其中在脚底狠狠地向上一跳,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向着东南方向踏着树枝迅速逃窜。开玩笑的,不跑说不定就挂了。

在琴卿跑的没影之后,西北方向的树后一个白衣人慢慢走了出来,右手拿着骨扇,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还夹着两片翠色的竹叶,竹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这个人就是欧阳克,他神色不明的看着琴卿逃走的方向,左手一用力,两篇竹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卿儿,你到底有多少秘密,这些秘密又值不值得我去调查呢?”那人吹干净手上的粉末,眼睛里闪过一道厉光,复而又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风流模样,从另一边用轻功赶回王府。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飞鸽传书给白驼山庄的探子,让他们好好再查查琴卿的身世。

其实欧阳克本来是实行规劝杨康回王府的计划,已经准备回王府的时候,谁知道竟然看见正在调息的琴卿。他便躲在一旁的树后,他是很想知道当初那股阻止自己的内力到底是什么。

可是看了一会之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调息,欧阳克的眼神一厉,瞬间想到的就是那天得出的结果,不过马上都被他推翻了,首先以他叔父的那个性格是不可能放着一个会武,而且不只是白驼的武艺的小丫头活着的;二来,母亲要是会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白驼山庄武艺为什么叔父不知道?

所以琴卿的武艺多半是家传的,或者是师承于来到白驼山庄之前就拜过的师傅,那么……想到这里,他便随手取来四片竹叶,竹叶上面涂了一点迷药,出手的时候留了点情,只送出去两片,本以为琴卿是躲不过去的,却不曾想,那个女人不仅躲了过去,还发现了他所在的位置,就连最后逃跑使用的轻功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路数。

至此一夜无话,琴卿好像是深刻的意识到,要是不勤练武艺,指不定哪天就便当了,所以最近基本上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勤练内功心法。时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又过去了一段,那天清晨的时候就开始阴天,到了正午天上开始飘下小雨来,淅淅沥沥的就像宣告着什么的开始,晚上的时候完颜洪烈带着金兵,直击大宋的边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琴卿就知道了,这场悲剧已经要收尾了,然后下一个悲剧就又要开始了。

次日完颜洪烈带着伤回来了,胸口的一刀和后背的两箭,太医来过开了药,那位王爷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步也没有再出来。

克丽丝带着“王妃死了”这个消息推门进来的时候,琴卿做着刺绣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手指上的鲜血滴到了衣服的花纹上,原本白色的纱织外衫晕开了点点的粉色,琴卿皱着眉看只差一步就要完成的衣服,又看了一眼一脸抱歉的克丽丝,琴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毛毛躁躁的脾气什么时候可以改改啊。”

克丽丝灌了一大口茶对琴卿说“改不了了,就这样吧!”琴卿索性放下手里的刺绣,挑眉嘲讽道“当心一辈子嫁不出去。”克丽丝却不以为然的摇摇手指,反驳道“大不了一辈子跟着公子师傅,反正我们西域人又不是汉人,讲究什么‘三从四德’”琴卿听她这么说好笑的摇摇头说道“过两年你也该嫁人了。”克丽丝马上就瞪起眼睛说道“嫁什么啊,公子师傅要是不要我了,我就自己过去!”

琴卿又给她倒了一杯茶,不再说话继续拿起刚刚的衣服接着绣,等了一会没见到克丽丝出去,也没有听见她说话,琴卿诧异的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克丽丝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克丽丝转了转眼珠,最后盯着琴卿的眼睛问“琴姐姐,这衣服是给公子师傅的吧”琴卿点点头,克丽丝咬了咬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又问道“琴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少主。”琴卿笑着又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是喜欢他。”

克丽丝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又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公子师傅和那个老跟着傻小子的姑娘打赌的事?”琴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说道“少主打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知道?”克丽丝跺跺脚说道“公子师傅说,要是他赌赢了,就要那个姑娘嫁给他,你就不着急吗?”琴卿的手又动了一下,看着手里不仅绣错了地方还把手扎破的针,琴卿缓缓的说“我着急,我紧张,有用吗?”克丽丝愣住了,半天也没说话,最后看着又继续绣的琴卿,拽了拽头发自己走了。

“我着急,我紧张也没有用啊”琴卿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摸在刚刚鲜血滴落的地方,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 10.劝康回府—温柔乡

琴卿窝在厨房折腾了一个下午,做了几碟点心,摆在欧阳克的房间里,收拾好以后就准备退出来,回头却看见那人双手拿着骨扇站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流光,那人说道“卿儿每次都来得很及时,我正想着去找点吃的。”

她对着欧阳克勾了勾嘴角,企图扯出一个笑容,双手却被那人抓住,放在眼前仔细地打量着,半响那人用两只手握住琴卿的手说道“就是这样一双普通的手,写得一手好字,手艺也好,也能弹琴,还真神奇啊。”

琴卿的手微微挣动一下,却没有能力将手抽出来,不由得觉得脸上有一点烧,只好侧过头去,露出粉色的耳垂,耳朵上还带着眼前这个人那日给自己的耳环,欧阳克伸手碰了碰那只已经变成粉色的耳垂,手指沿着脸颊划到琴卿的眉眼,带着微茧的手指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琴卿睫毛抖动的频率。

“好了,我都饿了”欧阳克放开琴卿的手,回过头来看着琴卿的眼睛笑着问“卿儿也要一起来吗?”琴卿摇摇头,有些慌张的出了房门,连门也忘记关了。欧阳克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嘴角笑的带着几分邪气“卿儿,这可不行啊,这样就不好玩了。”

想了一会,欧阳克还是拿起桌子上的点心,放在嘴里,入口的糕点带着一股花香,不浓直直的甜到人的心里,欧阳克喝了一口茶冲淡了嘴里的甜味,眼角扫到“扑棱扑棱”飞进来的信鸽,对着它招招手,那通体白色的信鸽歪了歪头又扑棱扑棱的飞了过来。欧阳克解下他腿上的信件,放了一块糕点转移那只鸽子的注意力,展开手里的信件,却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那封信写的很简单“傅清清,原名泽琳娜,西域人,生辰不详,傅府养女,十七岁无故被绑走,一年后被救回傅府,同年与书生李凉成亲,八个月后生有一女,名为傅温衡。二十年前,傅府满门全灭仅留下傅温衡一人,已被二庄主带回山庄。”欧阳克拿着信的手微微一震,整张信就化为粉末。他紧锁着眉,他曾想过琴卿是什么人送来的,可是……这么说这个只是巧合?那么,琴卿的父亲是谁?

欧阳克转了转手里的扇子,揉了揉眉心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先来把赵王的事解决了,虽说是解决,但是一夜没合眼又忙于奔波,他倒是有几分乏累,匆匆的梳洗一番,天色还不算晚,欧阳克却是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琴卿坐在屋子里继续赶制那件衣服,虽说习武的人常年穿的单薄一点没什么,不过要是赶上雨天又刮风倒是很容易受寒,突然一阵气血翻腾,琴卿扔下手里的衣服,一口血“噗”的就喷了出来。琴卿拿过手帕,擦了擦嘴,又及时调息,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前一阵子有些闷的胸口,现在是好了不少。

像这种习惯性的事情琴卿已经习惯了,琴卿是不知道她那位美人娘亲给她留下的是本什么玩意,记得她八岁那年学习穴位的时候,曾经照着那本上册书上的东西练过,误打误撞的好像就找出了什么内功心法,这件事连夫人都不知道,琴卿后来也没有默写那两本书,只是凭着记忆,上册是还记得,也没什么错误,倒是下半本到现在还是似懂非懂的。自从把第一章上的内容练完,以后要是受了什么不是很严重的内伤,基本不用管它,没两天它自己就好得差不多了。琴卿直呼这是外挂什么的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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