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卿曾经想过把这两本书默写下来,可是,就这江湖上一册九阴真经就够血雨腥风的了,要是再出来这不知名的两本书,自己这小命估计就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欧阳克就又去找完颜洪烈了,这次回来的时候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克丽丝和筱柔这几天总是出去,琴卿问她们,她们也不说实话,索性琴卿便不问了,几乎整日都呆在房间里研究什么医术之类的。
午时刚过,欧阳克就出门,琴卿原本是想要把刚刚完成的那件外衫洗干净的,却听到阵阵闷雷的响声,不禁推开窗子,扑面而来的一股子泥土的清香,原本傍晚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琴卿推开门截住一个姬人问道“少主出去的时候带伞了吗?”那个姬人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欧阳克没带伞。琴卿皱眉,“啧”了一声,就急忙回屋带上两把伞就匆匆出了王府。
路上就开始飘下了小雨,渐渐有着越来越大的趋势,琴卿隐约记得欧阳克说过今天要到宋人的地方去,琴卿沿着小路一路找到一个小镇,这个镇子在宋金的边界,这个时候远处的景色已经看不清了,雨下的朦朦胧胧,风也吹了起来,琴卿一路走一路找,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若大的雨点因为雨伞被撞歪了砸在琴卿的脸上,睫毛沾上水微微的动抖着,就像哭泣时的眼泪,琴卿扶起摔倒在地的姑娘,却不由的惊讶出声“穆姑娘?”那人扶好雨伞怔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我们认识吗?”琴卿这才想起来穆念慈是不认识她的,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是王府里的人,我见过你”果然,穆念慈听她这么说,脸色马上就阴了下来。琴卿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了歉,向着前面的酒馆走去,毕竟那里几乎都要出镇子了。
穆念慈就走在她的身后,好像也是要去酒馆的,走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琴卿站在那里,穆念慈从她身后走了过去,琴卿看着她这样子着急倒是觉得好笑,又想想自己,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再说欧阳克和杨康道别之后,用扇子遮着雨,原本是想找个轿子回王府的,却看到了一抹不该出现的白影,那人看见他倒是十分欢喜,紧走了几步把他罩在伞下,说道“少主,我看外面下雨了,有点不放心”
琴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大的雨,一把扇子遮着不了多少,头发已经向下滴着水了,身上的外衫也有些湿哒哒的“少主,琴卿倒是忘了,其实少主是可以坐轿子回去的。”欧阳克看了她一会接她手中的伞举在两个人中间,说道“不用,这样就好。”
一把伞是遮不住两个人的,加上这两个人之间还有着一定的距离,阴沉沉的天气,时不时还可以看见天上划过的闪电,耳边穿过来的阵阵雷声,走到王府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打着伞的两个人却是湿透了,站在王府的大门,欧阳克看着自己和琴卿手里的伞,又看看两个人湿透的衣服却笑了,琴卿只好摸不着头脑的跟着他。
眼看着到了北苑,筱柔站在院子里看着湿漉漉的两个人竟忘了言语,克丽丝推了她一下她才赶忙吩咐下人去烧水,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类似“带着两把伞”“雨是有多大”“都湿透了”之类的句子传过来,欧阳克轻咳了一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琴卿也只好对克丽丝尴尬的笑了一下,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沐浴的时候,克丽丝来过一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像是找什么东西,问她也不说只是神秘的对着自己笑了笑就离开了。沐浴完的琴卿一出门就看见笑的一脸狭促的筱柔,筱柔手里端着姜汤,眼睛里都是打趣的笑意说道“知道琴姐姐你要去做这个,我按照你平日的方子煮来了,就是没有加糖琴姐姐你自己看着放吧。”说着把手里端着的东西递给她。
琴卿端着手里的姜汤站在那里愣了一会,最后还是走到了欧阳克房间的门口,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没人回答,刚要推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面前的男人身着中衣,头发有些湿润却没有滴水,莫名的让人想起那次见面时的场景。
“卿儿?有事?”那人让了让路,入目的是一片狼藉的桌案,琴卿把姜汤放在桌之上,盛了一碗加了点红糖。姜汤加红糖?这种女人才会喜欢的搭配?可是不得不说的是,欧阳克喜欢甜食,很奇迹是不是?这件事情是琴卿还叫傅温衡的时候知道的,那个时候她几乎因为太吃惊而咬到舌头,尤其是告诉她这件事的人是夫人。
夫人精通诗画,写得一手好字,连琴弹得都很好,还会做饭和糕点,这样的女人若不是毁了容想必就算扔到现代也是有一大堆人抢的吧。琴卿是搞不懂,这样的夫人在没有毁容之前遇见欧阳锋,为什么那个人不动心?
琴卿的手艺都是跟着夫人学的,毁容之后的夫人似乎对武功不是那么上心了,夫人有时会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的什么琴卿没有听清过,夫人是关心少主的,少主受了寒那些药都是夫人亲自去弄的,夫人房间里有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放着的是夫人做好了却没有给少主的衣服,一件一件,夫人有时候拿出来仔细的抚摸着,这些琴卿都是听夫人的陪嫁丫鬟梅姨说的。世人常说的,天下没有那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也许是真的吧。
琴卿把碗放在欧阳克面前,想要转身去收拾一下书案,那人拦住了她说道“不用”她点了点头,听那人说道“卿儿,芳龄几何了?”琴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道“双十”欧阳克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姜汤说道“克丽丝她们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卿儿,这次也不考虑一下吗?”琴卿头也不抬的说“琴卿不嫁。”欧阳克有些颇为头痛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琴卿欠了欠身子,就退下了。
白驼山庄每三年都会有出嫁的女弟子,不论是欧阳克曾经的姬人还是普通的侍女,整个白驼山庄除了夫人院子里的侍女之外琴卿已经算是年纪最大的了。西域民风比价开放,不是很介意什么贞洁之流的事情,白驼山庄在西域又是有名的很,出嫁的女弟子不是样貌俏丽就是精通琴棋书画,怎么都是拿得出手的。
欧阳克身边的姬人要是想要嫁人,通常情况下欧阳克是不栏着她们的。只要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基本待遇是很不错的。换句话说,这位少主就是每三年祸害一批少女而已,咳,大概是这样吧,虽然说这几年欧阳克身边的姬人在以眼见的速度减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姬人的设定是借用《穿越成华筝》里的设定,在这里说明一下,话说这个不算抄袭吧。。。要算的话,一定要告诉子聿啊!谢谢。
PS:虽说我不在乎点击率什么的,不过,这第一章第二章,和第三章的差距也来越大究竟是肿么回事啊?哪位亲可以告诉子聿啊,莫非是子聿的文笔太差了?
☆ 11.初见七公—露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大家的反应大约是欧阳克这个男主不称职啊,男二号什么的啊,这个子聿真的不敢保证的说,但是这文的CP是欧阳克,希望你们可以继续支持子聿,相信我欧阳后悔的日子快到了。。。
再次感谢支持我的亲们,谢谢你们。
琴卿走后,欧阳克才来到桌案,他皱着眉拿起那副没有画完的画,放在烛火上,不消片刻那画就化成地上的一摊灰烬,还未燃尽完的一角上隐约可以看见一只执伞的手。
眼见着画要被烧完了,欧阳克又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勾勾画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纸上渐渐的显出一个鹅黄色的轮廓,过了很久他落笔,手指轻轻抚摸着还未全干的画纸,蓦然皱紧了眉,有些烦躁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有关上的窗子吹来阵阵微风,书案上的画上,少女一袭黄衣,手抚桃花,眉眼灵动,嘴角带笑,好似一朵出水的芙蓉,画旁题书“悠悠我心,岂无他人。为君之故,沉吟至今。”只是这字却是带着几分急切,写的没有往日那般沉稳。
西苑的一个房间里,欧阳克靠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骨扇,眼角微微上挑,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仙翁你可知道,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啊?”梁子翁有些胆怯的缩了一下脖子,摸了摸胡子说道“欧阳少侠,你错怪老夫了,实在是有状况啊。”
他听梁子翁这般说,挑了一下眉,把目光都放在手里的骨扇上有些不耐的说道“说”那梁子翁上前几步边走边说道“老夫查探到,郭靖和黄蓉也在附近,如今到处贴满了缉拿杨康和穆念慈的告示,他们随时都会知道杨康的事。”
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将打开的骨扇合拢“这两个人不足惧矣”黄蓉虽说脑子灵敏,却是打不过他的,还有那郭靖,傻小子一个空有蛮力,这两个人即使联手,要是他不想放过他们,想必前几次也不会让黄蓉和郭靖那么容易地离开。
梁子翁听他这般说,轻哼一声说道“那洪七你怕不怕?”欧阳克蓦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转向站在自己身边梁子翁,神色也带上了几分凝重“你说的是九指神丐洪七?”他是知道这洪七的名讳的,天底下少有可以和叔父打成平手的人,可是这洪七和郭靖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梁子翁向前探了探头继续说道“老夫还探知,这郭靖和黄蓉,已经跟名震武林的北丐洪七连上,洪七和丐帮势力庞大,如果他们真的介入,那一定会给王爷带来很大的麻烦。”话虽如此,那梁子翁却没有告诉欧阳克现在的郭靖已经武功大增,今非昔比一事。
欧阳克打开手里的骨扇开口道“郭靖”他是不知道那个傻小子有什么好的,一个黄蓉,一个洪七都那么喜欢他,他不仅又重复道“又是郭靖”言语里带着不让人察觉的狠厉,这次要是郭靖再坏事,干脆就让他消失好了。
梁子翁看欧阳克的模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再次不怀好意的开口道“欧阳少侠,可要设法阻止郭靖等人,知道杨康的消息啊。”欧阳克不知道郭靖武功大增,自然就算觉察出来梁子翁的不怀好意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收了骨扇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着梁子翁等人说道“你们在这带着众高手保护王爷,然后把他带到牛家村,我带人在这把事情摆平,然后跟你们在那会合”
看到欧阳克上套了,梁子翁不禁喜上眉梢赶忙道“是”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这郭靖武功大增,我吃了轻敌的亏,想来你欧阳克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到时候丢了面子,我倒要看看你还和统领我们这些武林人士。’欢喜之余,却没有看见欧阳克临走时那别有深意的一瞥。
次日,梁子翁他们跟着完颜洪烈离去,欧阳克对着身边的琴卿等人吩咐道“把这城里所有有关杨康和穆念慈的通告,赶在黄蓉和郭靖发现之前解决掉。”
琴卿不知道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想来杨康应该是快回王府了,只好应了一声带着克丽丝一行四人从城东走向城西,筱柔带着一行人从城北走到城南扫除一切有关杨康和穆念慈东西。城东到城西并不是很远,琴卿和克丽丝等人分头行动,路经闹市的时候看见筱柔正在对着什么人打手势,琴卿微微敛眉悄悄的跟了上去。不一会就明白了,筱柔是在躲着黄蓉撕告示,她心里想到‘这黄蓉是聪明得紧,这样子下去跟定是要被发现的。’
想到这里,琴卿快走几步,跟上她们,眼见黄蓉被堵在前面的一个小巷里,她侧身躲在另一面,隐约可以听见她们的对话,可是这个内容啊,真是不敢恭维。只听得筱柔对着黄蓉说道“真不知道公子师傅究竟看上你这小丫头什么了!”黄蓉故弄玄虚的说道“因为—我够狠毒”琴卿脚下一个踉跄,抽了抽嘴角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告示,想了一会,手指抚上剑柄,随时准备行动。
只见那边的几个人斗成一团,琴卿悄悄走到告示的前面,趁着黄蓉对付两个姬人的时候一把撕下告示,吹了个口哨一行人迅速消失了,黄蓉看着琴卿离去的方向勾了个嘴角笑着说道“你不让我看,我偏偏要知道。”
再说琴卿这边毁了告示之后,对着筱柔说道“先把告示都解决了,少主呢?”筱柔摇摇头说道“公子师傅应该是去城外的树林了,我也不太清楚。”琴卿点了点头,跟着她们离开了,走到城门边上的时候筱柔轻轻推了她一下说道“快去吧,要不公子师傅就真的让那个黄蓉抢走了啊!”琴卿无奈的看着跑得不见影的筱柔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琴卿一面叹息,一面向着树林赶去,只见树林里到处都是蛇,琴卿抽了一下嘴角恍然想起‘这个貌似是少主和洪七公的第一次见面吧,那自己凑什么热闹啊?去看一场好不容易回归剧情的戏?算了,还是走吧。’
所以说人不可以矫情,矫情就是犯贱的另一种形式,这不想着功成身退的琴卿就遭报应了,远处黄蓉那句“七公,这人是个大坏蛋,你应该好好的教训他。”瞬间让琴卿的呼吸一顿,心里想到‘原来想看剧情连心里想想都会碰见,躲是躲不了了’琴卿想到这里就站在原地,等着欧阳克处理完再说吧。
这边琴卿站在不远处等着,欧阳克却是第一时间知道她的存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对着七公说道“哦,这些蛇都是远道而来,途中一定是饿急了,所以不能按照常规去行事”洪七公也不理会欧阳克的解释,说道“你们伤了多少人?”
欧阳克心思一转,想到这多半是触及到了前辈的逆鳞,只好面露愧色说道“呃,我们基本上都是在旷野中放牧,所以,不应该会伤及到他人吧”洪七公的眼神一凛反问道“没伤多少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姓欧阳是不是?”
“正是,相必黄姑娘,已经跟前辈说了吧,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听到这里琴卿心里好笑,这么明显的事情要是你欧阳克看不出来,就真的完蛋了。只听黄蓉说道“这位老前辈的名讳,你不必知道,知道了怕是会吓坏你。”欧阳克垂下眼帘,就听见洪七公说道“你是欧阳锋的侄儿?”
听他这么说,欧阳克就更加肯定这人必定是洪七公,面上却是带着几分惊奇道“正是,难道前辈跟家叔认识吗”洪七公冷哼一声说道“这个老毒物,我二十年没见,他还没死吗?”欧阳克知道这人是洪七公,但是见他这般说欧阳锋也就不怕得罪他,连声音也冷上了几分说道“家叔说了,他这一辈的朋友都还没有死绝,所以,他也不会先行归天的”洪七公的眼睛一瞪“好,好小子,你这是拐着弯的骂人啊,好,我问你,你带着些宝贝到这来干什么呀?”
欧阳克回道“晚辈常住在西域,这次到中原来旅途寂寞,所以召些蛇过来玩玩而已。”听他这般说黄蓉双眼一瞪,厉声道“当面撒谎,你有这么对女人陪你,还敢说自己寂寞!”欧阳克听了之后也不恼反而笑着注视着黄蓉慢慢说道“悠悠我心,岂无他人。为君之故,沉吟至今。”
黄蓉不理会他,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用你讨好,更加不用你思念”说完之后还和洪七公对视一眼,只见洪七公说道“你叔侄二人,在西域横行霸道,无人管你,来到中原也想如此啊!我瞧在你叔父的面上,不和你一般见识快给我走!还不快给我滚!”洪七公内力一吼,纵使相隔甚远的琴卿内力都是一阵翻涌,就不要提在他面前的欧阳克了。琴卿朦胧间看见那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了稳身形说道“晚辈告辞”就带着地上的三个蛇奴向着琴卿这边走来。
“少主,城内所有的告示都撕下来了。筱柔和黄…黄姑娘倒是打了一场,以黄姑娘的聪慧怕是不久就要发现端倪了。”琴卿几步走到欧阳克身边对他汇报今天的成果。那人微微敛眉说道“无妨”沉默了半响又问道“刚刚你无碍吧。”琴卿知道他说的是何事,便答道“那位前辈出手留情,琴卿并无大碍,倒是少主你……”
欧阳克用扇子敲敲琴卿的头说道“你都没事,我又怎能有事?”说着便向着城里走去,琴卿几步跟上,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欧阳克回头看她说笑道“卿儿,这般不放心,会去好好替我检查一番,如何?”言语中多带有几分暧昧的意味。
那个女子却不似往日那般恼羞成怒,而是抬头看着他,乌黑色的眼睛里面流露出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惆怅,琴卿说“欧阳克,你是不是喜欢黄蓉?”
他听见琴卿这么说倒是愣了一下,喜欢?他喜欢黄蓉吗?琴卿见他不说话,便又问道“那你是不是要娶黄蓉?”这个……若是娶了黄蓉似乎也不错。想到这里欧阳克看向琴卿说道“若是叔父允许的话,我自然会到桃花岛提亲。”琴卿侧过头,没再说话,欧阳克也不去管她只是淡淡吩咐道“你先回去,告诉克丽丝她们明天不用在城里销毁那些告示了。”
琴卿应了一声,就和欧阳克分开,踩着轻功没过多久就消失在欧阳克的眼前,看着那一抹迅速消失的白色,欧阳克突然勾起了嘴角,眼神复杂而深邃,回头继续他的事情了。
‘欧阳克喜欢黄蓉吗?也许…喜欢。那么欧阳克爱黄蓉吗?答案一定是否定的。既然欧阳克不爱黄蓉,那么为什么这里会难受呢?’琴卿右手紧紧的攥紧衣襟,锁紧的眉,微红的眼。“痛吗?不,不痛,一点都不痛,可是很难受啊。不是说过了陪在他身边就好吗?为什么会贪心,为什么会难受,为什么会嫉妒?欧阳克,我要怎么办,我要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上,这里才会不难受?”
“琴姐姐?你没事吧!琴姐姐?琴姐姐!!”朦胧间似乎可以听见有人在耳边呼唤着自己,可惜已经听不见了,朦朦胧胧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从四肢带来了一种无力感,一点一点的麻痹感官,最后连心脏都被束缚了一般。
琴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抬眼看见一脸严肃的克丽丝,有些茫然地说“克丽丝,有事?”克丽丝看着琴卿忽然道“琴姐姐,你练的什么功夫,你差点经脉逆转你不知道吗?你对你的身体做了什么?”
琴卿哑然,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啊,经脉逆转,那种只有走火入魔,急于修炼的人才会出现的事情,她怎么会出现啊。莫非是……琴卿闭上眼睛,把脑子里自己正在修炼的第四章心法默默地背了一遍,皱眉‘结尾的地方有些不对啊,莫非是背错了?’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克丽丝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要不是筱柔发现的及时,琴姐姐你现在就成了失踪人员了。”琴卿对着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琴卿还想说什么,克丽丝忽然说道“你睡了整整两天,还好最近公子师傅比较忙,要不然啊……琴姐姐,克丽丝这次回山庄之后就要嫁人了,筱柔也要走了,克丽丝不知道琴姐姐你在犹豫什么,但是,你记住,要是你不去争取,不论是不是你的,你都注定得不到”
丢下这句话克丽丝就离开了,琴卿坐在床上喃喃道“不去争取,不论是不是你的,你都注定得不到”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见笑了,弯下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抖动着肩膀,究竟是哭还是笑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 12.杨康回府—猜疑心
琴卿在醒来的那天晚上,灵智上人就来到了欧阳克住的地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灵智上人是大笑着离开了,琴卿没有多问,前几日的经脉逆转似乎还残留在骨子里,搞得她现在基本用不了内力,这倒是让她想起那日被扔在房间里还没有洗的那件衣服。她翻遍了房间也没有找到,正想出门去问问克丽丝的时候,欧阳克来找她了。
“卿儿在找什么?”那人冷不丁的一出口吓坏了正在翻东西的琴卿,她连忙回身,看见的便是那人挑眉看她的模样,琴卿的脸一红,胸口却着实的一闷,她笑着摇摇头。
欧阳克便不再问了,只是抬脚走进来坐在桌子旁,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不说话,沉默了很久,琴卿自发的泡好茶给那人倒上,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过了没多久琴卿听见那人说“卿儿,你有事瞒着我,而且,如果我不问,你就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琴卿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眼睛四处瞟了瞟,最终定格在欧阳克的身上,微微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欧阳克也不逼她,就只是看着她,很久以后琴卿开口说“少主,我是有事瞒着你,但是我不能说,你不会相信我的,虽然我的保证很无力,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不论是傅温衡还是琴卿,都是绝对不会害欧阳克的。”
欧阳克拿起茶杯放在嘴边,眼睛却是深深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跃着什么光芒,琴卿原本纯黑的眼睛也被烛光映照的泛着暖色的光芒,欧阳克放下手里的茶杯,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眼,划过脸颊最后停留在下颚上,五指只要轻轻的收紧就可以要了琴卿的命,可是欧阳克没有,只因为琴卿的眼睛就是那么毫无畏惧的看着他,还带着坦然解脱的微笑。
他站起来微微倾身看着琴卿,两个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对方的呼吸甚至喷洒在自己的脸旁,不过这两个人都不在意,他五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琴卿却是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欧阳克保持这个动作说道“为什么?”
一如那日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说出你的秘密?为什么笑得这么坦然?为什么这么有自信我不会杀了你?为什么……这么信任的看着我?
琴卿伸出右手轻轻点上那人的眉心,慢慢地抹平那人皱起的眉,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滑过那人的脸庞,眼睛里带着毫无保留的温暖,琴卿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她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相信她,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对着那个人所有的眷恋,她说“我不知道,但是,不这么做的话,这里会很难受”她把右手放在心脏上,紧紧地攥紧那里的衣服。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躲开,可是我知道,我躲开了也许你会伤心,我不想看见你伤心,我会心痛,所以,我不怕,我不躲,我要告诉你,我相信你,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毫无保留的相信你。
欧阳克突然放开她,站直了身体说道“只有一次,你知道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他不知道,他离开的那抹白影是那么的像落荒而逃,他也不知道那时候他的心跳竟是这么的不受自己控制。
琴卿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忽然间笑了,眼睛里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到嘴角,带着咸涩的气息,却是喜悦的味道,她死死地盯住欧阳克离开的地方说道“这样子是不是证明我是不同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不同,是不是我在你的心里留有一点点的地位?”
有人说过带着微笑的眼泪是甜的,那么,琴卿现在留下的泪水就是甜的吧,喜悦的味道,也算是甜的吧,不是吗?屋里的烛火灭了,可是却又什么还在燃烧着,究竟是当局者迷还是旁观者清,又有谁知道呢?
次日清晨,刚刚用过早膳,琴卿就知道了一个消息,杨康求见王爷。顺着筱柔有些担忧的目光琴卿忽然发现,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她抓起剑,带着筱柔走到最靠近城外的一棵树下,向上猛地一跃,蹲在一段枝杈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杨康身负重石跪在完颜洪烈的面前,现在的太阳还不是很足,等到了正午说不定更是要热得很了,毕竟已经不知不觉快到春末了,来中原已经两个月了。
琴卿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知道欧阳克在对着杨康说了什么之后,完颜洪烈回过头来的那个目光是如此的让人心酸,包含着浓浓的不舍,饱含着浓浓的心痛,一点也不想前世小说里写的那般无情,他是爱着杨康的,即使那个养了十八年的儿子离开王府的那天没有回过一次头,即使他要杀了自己,完颜洪烈还是爱着杨康的。
她跳下树对着筱柔摇摇头,眼睛看向欧阳克的时候,心里却在想‘其实少主你是羡慕这杨康的吧,羡慕着他有着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爱,有这么一个关心他的亲人,可是,少主,你也是有着亲人的啊,只是他们不善表达,只是因为你把自己封死在墙里,这样的你,要怎样感觉到别人的爱呢?’
筱柔还想问什么,就听见琴卿说道“他会是小王爷,更何况他有喜欢的人了,筱柔,在你没有陷进去之前,把你那颗心给我收回来,这样不值得。”筱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琴卿听见筱柔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那个平日里像个孩子的的女孩说“我知道了”
琴卿转身离去,走了很远似乎还可以听见少女的哭腔,那个时候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欧阳克,心里想到‘要是哭过了就不喜欢了,哭过了就不爱了,是不是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是不是你也就不会死了?这颗心要是还收的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再为你心疼?’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琴卿没有再抱怨,既然喜欢上了,既然爱上了,那么就把你能给他的给他好了,这样也不枉你爱一场,不是吗?
杨康跪了很久,太阳渐渐西下,窗外的天空渐渐飘起细雨,地上原本那块翠色的令牌也因为被鲜血溅上的一角也发妖艳起来,雨水渐渐地打落在地上,似乎也打落在什么人的心里,不论欧阳克如何的劝阻,完颜洪烈终究是等不了了,协彬撑着伞两个人匆匆的就把那个已经晕过去的人带回的王府。究竟又有谁知道那一声“爹”里包含的的情感是什么,又有谁知道完颜洪烈对于那一声“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怨念,所有的都释怀了?
杨康回府了,筱柔也回来了,红红的眼圈,浑身湿漉漉的,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在琴卿的怀里昏了过去,琴卿让克丽丝打好热水,给筱柔随意洗了洗,又让人煮好了姜汤,把姜汤给筱柔灌进去以后,琴卿坐在筱柔的房间里看着慢慢沉下去的太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人说过:缘分是一本书,翻得太随意会错过,看的太仔细会流泪。
琴卿给筱柔掖了掖被角,吹灭了了烛火,悄悄的关上门,忽然抬头看着西边的晚霞,还有洒落在院间的夕阳,琴卿微微侧头看见那人站在院子里的树下,那一抹白色在翠色的树木间显眼的紧,琴卿微微扬起嘴角“少主,天凉了,早些歇息吧。”
微风扬起的发丝,连带着模糊了少女带着笑意的嘴角,那双带着暖意的双眼,乌黑的没有一丝杂光,突然间就让欧阳克想起了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时欧阳克觉得这般也不错,有这个人的在身边似乎也不错。可是这个念头只有一瞬间而已,就像落在手心的雪花,只有一瞬间让人看清它的纹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沉默着,最后欧阳克向着琴卿这边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不似察觉的顿了顿,他听见琴卿说“要想让一个人的心不再受伤害,就只有一点,就是无情,这句话不对。”
欧阳克停下脚步,没有回过身,看着远处已经落下山的太阳说道“有何不对?”琴卿没有走向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如果无情,那便不会爱,不会爱,岂不是枉活了一世?”欧阳克嘲讽的冷笑一声说道“莫非这世间非要有爱不可?”
琴卿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道“爱,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会让你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它已经开始了,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你会爱着那个人,不论她做什么,不论她如何的疯狂,你都会心甘情愿的陪着她,义无反顾,甘之如饴。”
欧阳克攥紧手里的骨扇说道“你要说什么?”琴卿几步走上前,从身后抱住欧阳克,脸颊紧紧的贴在那人的后背,她轻轻的说“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她不知道欧阳克听懂了吗,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可是这对于琴卿来说不要紧,她想要告诉这个人她在这里,所以不要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她在乎,即使是一厢情愿。
欧阳克掰开环在腰间的手,头也不回的就开了,却忽然发现背后缺失了刚刚的温暖,似乎有点凉,他紧了紧拳,他明白了,他似乎有点开始贪恋琴卿给与他的温暖了,这样可不行啊,这样很危险。
温暖是一个很敏感的词语,对于一直渴望它的人来说,它是致命的,因为它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地打击你,将你伤的体无完肤,你却逃不掉,也挣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诗经.卫风.硕人)
本来想用晏几道的《采桑子》里的“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以“千斛明珠”比喻明洁灵动而温情脉脉的眼神,可是纠结这个年代的问题没有引用。
= = 好像有点矫情,你们原谅我吧!
还有真的没有人希望拆了康慈这对CP吗?好吧是我欠抽= =
☆ 13.小船遇袭—黄药师
后来的三天内琴卿和欧阳克都没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是谁躲着谁,又或者是互相躲着?完颜洪烈对于杨康的回归很开心,说是狠心其实终归是不忍心。这样的情况对欧阳克是不利的,毕竟这杨康,不,应该说这小王爷完颜康和他欧阳克不对付。
明明还没有到夏天,却总是阴雨连绵的,琴卿靠在窗户旁,伸出手,看着天上掉落的雨滴一滴一滴砸在手掌上,最后汇聚在手心,床上染了风寒的筱柔偏过头看着她“琴姐姐,你从来都不涂胭脂水粉之类的吗?”琴卿侧过头,嘴角微微拉起一个苦笑,她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你说我要为何人‘容’呢?”筱柔自知自己是又提到不该提的了,只好瘪瘪嘴不说话了。
“筱柔,你好好休息,不要想着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快回山庄了。”是了,快回山庄了,然后这些姬人,还有她,就该被遣散了……
琴卿关上房门在房间里研好墨,拿起笔,按照记忆里的那些文字,一点一点的把那位美人娘亲留给她的书默写下来,默写到第四章结尾的时候她停下了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中通还是六脉?”琴卿敲敲头,放下笔思索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跳过去想起来再说吧,一默便是一天过去了。
“今天,他怕是又要忙了。”琴卿端着早做好的糕点去欧阳克的房间,将糕点摆在桌子上,又把已经凉了的茶换了一壶新的,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想来已经是快到亥时了,吩咐了下人去烧好热水,这离开房间。
欧阳克解决完托雷一事的时候已经亥时已过,受了伤的小王爷已经安歇后他才回到房间,房间出乎意料的亮着灯,推开门却没有看见人影,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入口的时候这茶还是和以往一样是温热的,放下茶杯他看着烛火想了一会,却不知道究竟是发呆还是思考。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侧目,便听见门外的姬人说道“公子师傅,水已经烧好了,今日可要沐浴?”他应了一声,门外的人便鱼贯而入,折腾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备好了水,他看着那个留在房间的姬人一时间却没了调笑的兴致,有些烦躁的挥挥手示意她出去,自己解下衣衫,开始沐浴。
水温刚刚好,不是很烫也没有很凉,刚刚好可以洗净一身的疲惫,他微微仰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皱起的眉都慢慢的放松了,他伸手捧起清水撩在脸上,透明的水珠沿着眉心划过鼻梁,最后又落回水中,长而浓的睫毛微微抖动,解下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就像一丛乌黑的水藻。
大约过了一阵子,他缓缓从水里起身,上身的水珠沿着练武人充满爆发力身体,滑落回水中,披散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匆匆的擦干净身体,换上准备好的衣衫,原本滴着水的头发习惯的用内力蒸干。靠在床边的欧阳克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饿了,正想着找点什么吃食时却忽然发现桌案上的糕点,不由得心里一动随意的吃了一些,一番梳洗以后才回到床上休息。
次日下午,欧阳克和杨康上了游太湖的那条船,琴卿等人也是跟着的,对于船这个字眼琴卿是有些不安的,原因很简单,她的水性自上辈子开始就不好,这么多年住在白驼山庄那个连湖都看不见的地方,基本没有机会练习泅水,所以欧阳克带来的这些姬人里琴卿是唯一水性不好的。
一屋子几个姬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欧阳克却是一直陪着杨康,琴卿看着船外面的一点一点黑下来的天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演越烈,就像有什么要发生了一般,这样的感觉很糟糕,连带着琴卿的心情也有几分浮躁,她又看了看船舱,叹了一口气推开门,站在甲板上,看着平静的湖面更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忽然间船头传来了细微的打斗声,隐约还可以听见“奸贼”“忤逆子”之类的的声音,筱柔也推开门走了出来,要向着船头那边走去,琴卿伸出手对着她摇了摇,筱柔在原地跺了跺脚,被琴卿拽着回去了,她说道“无论那面发生什么都不是我们能管得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我都打不过,去干什么?给少主添乱吗?”筱柔红了眼圈,撇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这边的船舱可以听见那边主舱的话,只听见那穆念慈说道“杨康,你怎么会一错再错,先是认贼作父,现在又为了荣华富贵出卖大宋,出卖你爹娘,出卖你自己,还有,我穆念慈有眼无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筱柔手里的茶杯已经被砸在了地上,这张脸气得发红,琴卿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说道“我不让你去外面,你不用这般生气啊,筱柔,我怎不知你这脾气也变得这般火爆了?”
筱柔恍然了一阵,说道“琴姐姐,是筱柔任性了,筱柔下次不会了”琴卿笑着点点头示意没什么,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船外有什么东西飞过的声响,没过一会,整个副舱的门就燃了起来,屋子里的姬人们连忙跑出去,站在不大的船上乱晃,口中嚷道“着火了”“怎么办?”克丽丝的眉毛一拧扬声道“还能怎么办,还不快跳!”
琴卿跺了跺脚,看了一眼欧阳克,转身跳下水,琴卿的水性不好,与其说不好,倒不如说这丫头就是把内力聚集在脚底,憋着气向前“游”罢了,所以不出一刻,琴卿就支持不住了,原因很简单这水里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都慢慢模糊掉了,呼吸不畅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掉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的发现只有透过水的月光可以被抓在手里,不甘心啊,不想就这么死去啊,真的不想啊,眼睛最后定格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影子,琴卿微微张开口不理会涌进嘴里湖水,她说“欧阳克……”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树林里静悄悄的,琴卿慢慢坐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有什么人,那么到底是谁救的她啊,琴卿怕了拍身上的土,看着一身白衣变的灰不灰,黑不黑的有点郁闷,头上的发簪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只好随意的撕下一条衣服的布料,把头发按照现代的方法匆匆绑上向着林子里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琴卿发现有不少蛇向着远处爬去,她转了转眼珠,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在嘴里,就提着气向着那里赶去,如果不出预料的话,欧阳克应该就在那里,琴卿还没有赶到破庙的门口就听见了阵阵箫声,琴卿只觉得气血翻涌的厉害,经脉不受自己控制,内力在身体乱窜连忙停下脚步向着远处奔走,脚步踉踉跄跄,走了没几步,那箫声就停了,轻轻微微喘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折回,就看见拉着穆念慈的欧阳克,显然对方也看见她了。
她向着欧阳克方向跑过去,还没来得及走到他的面前,一口血气上涌,脚步一顿腿下一软跪倒在地吐了一口血,眼前有些微晃,只见到一抹白影出现在眼前嘴唇开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声音,只是五指攥紧那人的衣袖,勾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就昏了过去,琴卿想说“还能看见你,真好。”
欧阳克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那人面色有些苍白,神色却是少见的安然,就像死而无憾后那种安然,那个时候他忽然在心里升起一阵惶恐,他发现他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人的离开,万一,万一没有她,那么会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自己无法想象出来?果然是习惯了吗?因为习惯了所以离不开了?
穆念慈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见过琴卿一面,记忆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她似乎从未在欧阳克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惶恐还带着疑惑,虽说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穆念慈那时觉得似乎这个欧阳克也不是那么让人厌恶,最起码他还会关心别人,真心实意的。
欧阳克抱着琴卿,穆念慈走在他们的前面,一行三人来到了溧阳城,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伸手搭过琴卿的手腕,脉搏有点虚弱,又看了看她满身的灰尘,想来是跳下湖的时候受了伤,又被那位高手的箫声一催这才吐的血。正要解开的衣衫看看到底是伤在哪里了,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见神色尴尬的穆念慈,欧阳克觉得他今天的状况有点不对,想来是因为碰见了一位和叔父不相上下的高手所致,恩,应该是如此。
他收回手,挂起笑容看着穆念慈说道“穆姑娘,劳烦穆姑娘了。”穆念慈少有和颜悦色的点点头,欧阳克只好又笑了笑,推门出去吩咐了店小二烧些热水送上房间,又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客栈,毕竟这小王爷还是要找的不是?
且不提欧阳克去找杨康时碰见的事,单说这边穆念慈和琴卿。琴卿正在昏迷中,穆念慈只好解开她的衣襟,用蘸的温水的棉布给她稍微的擦洗一下,她本就常年四处漂泊,杨铁心又常年有疾在身这种照顾人的事也算是做的得心应手,琴卿原本的样貌在清水的擦拭下也渐渐显露出来,穆念慈不禁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起躺在床上的人来。
微蹙的眉,紧闭的凤目,鼻梁不是很高,嘴唇也不是很薄,双颊泛着病态的微红,这样的一个女人,江南特有的温婉和西域的妖冶结合,半褪的衣衫,明明昏迷了却还是让穆念慈不知不觉中烧红了脸,这个女人很美,或者说,这样的她很美,比起平日白衣素装来说,穆念慈突然觉得也许她更适合红妆。
恍然间,她似乎看见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微微动了动唇,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穆念慈坐在椅子上看着烟雨朦胧的街道,五指收紧撰成拳头眼神里也带着,满满的担忧“康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以下五个方面的解释:
第一:女孩(或者女人)为了喜欢自己的人(悦己者)而精心打扮;
第二:女孩(或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悦己者)而精心妆扮;
第三:女孩(或女人)为了自我取悦(悦己,者在此为句末语气助词)而精心妆扮;
第四:女人因为被爱而容光焕发(容);
第五:女人被有爱的人包容着。
这里采取的是第一种,我最近比较矫情,原谅我吧= =
☆ 14.喝酒谈心—三种爱
琴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眨了眨眼睛暗自鄙夷一下自己的废柴,便手脚麻利的穿好放在床头的衣服,头发还是随意的梳起来,看着身上的红白相间的衣服,琴卿第一次有一种欲哭无泪的赶脚。她才不相信这是欧阳克给她的衣服,她记得那人是最喜欢白色的。
“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出神时琴卿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她不禁侧过头看见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粉衣女子,那人的面上泠泠清清的,一派严肃之意,琴卿认得她,她便是穆念慈。琴卿看着对自己已经是和颜悦色的穆姑娘,第一反应就是: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吗?
“穆姑娘?”琴卿张了张嘴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我现在出去就可以看见杨康和欧阳克把酒言欢一副知己的摸样,还是说欧阳锋不要天下第一了?她竟然看见欧阳克和穆念慈相处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