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卿想她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傻透了,否则欧阳克怎么会那么尴尬的看着她,琴卿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看了看欧阳克递来的碧玉簪,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穆念慈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原地留下她和欧阳克,墨色不解的眼睛对上琥珀复杂的眼神。
“卿儿意外的适合这种艳丽的颜色,白衣还是太素了。”欧阳克轻咳一声,那支碧玉簪像骨扇一样在手里绕了个圈,最终被欧阳克随意的插在琴卿的发髻上,原本不伦不类的头型到因为这碧玉簪倒是显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欧阳克看着琴卿的眼睛微微闪过一道光芒,复而归于寂静,他笑着说“平日都是卿儿照顾我,昨日我来照顾卿儿才知道原来照顾人也是这般难。”琴卿淡淡的一笑,凤眼里因为阳光微微流转着光芒,一时间倒是迷住了欧阳克的眼,琴卿伸出手轻轻的点上那人的眉心,说道“还能见到你,真好。”七个字,仅仅七个字,琴卿说出来的时候竟觉得过了一辈子。
欧阳克的嘴唇微动,最终别过头去说道“卿儿今日可要休息?”琴卿勾起一个苦涩的微笑,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少主若是有事尽可吩咐琴卿,琴卿已经并无大碍了。”欧阳克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现在小王爷下落不明,卿儿今日同我和穆姑娘去打探一番。”
琴卿的双眉一蹙,说道“少主可知道克丽丝她们如何?”欧阳克说道“昨日见过她们了,收了一些轻伤,这几日应是不会来了。”琴卿点了点头说道“琴卿无碍。”欧阳克也不便在说什么,随即离开房间,琴卿站在房间里右手攥紧,似乎这样就可以捉住刚刚的那一点温暖。
先不提琴卿站在房间里暗自叹息,这边用过早膳的穆念慈应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找杨康,欧阳克只好放下用过一半的早膳跟着她。一路上穆念慈心急的左顾右盼,恨不得插上翅膀在溧阳城里转上几圈“溧阳这么大,我们该怎么找啊?”
欧阳克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知她是担心杨康,口上只道“其实穆姑娘也不必太着急,既然我们已经到了,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后来转念一想,又说道“可陆庄主只是说,他已经到了溧阳,却没有跟我们说,他到溧阳来做什么,我觉得很奇怪”
穆念慈不想与他多说什么,毕竟这位欧阳公子可是前科累累,只是看他一眼说道“我们还是快些去找他吧。”找了一天一路上滴水未进,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便匆匆找了一间客栈,准备和穆念慈随意用些饭菜。
刚刚踏进大门便有两个士兵拦在他的面前,欧阳克的剑眉微挑,便听见站在客栈里的意味中年男子傲然说道“不准进,这家客栈已经被人包了,不招待外人,你们走吧。”欧阳克不以为然的将手背在身后,连眼神也欠奉送上,淡淡道“敢问是哪位大人包的”
那人一脸不屑的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欧阳克眯了眯眼,他自小便是白驼山庄众人尊敬的存在,即使出了西域,一路来到金的国都也没有那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变打开骨扇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穆念慈却手快一步挡住他的扇子淡淡的说道“算了,看着人装扮像个官宦人家,我们有要事在身,别惹麻烦,回去好了。”欧阳克抬眸狠狠地看了这一眼,收回骨扇,头也不回的跟着穆念慈离开了。
两人又走了几条街,回到了原来的那间客栈,此时天已经黑了,琴卿正站在客栈门口四处张望,目光看见穆念慈和欧阳克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是不知道这位少主平日里是怎样打探消息的,这些事情多半是有姬人和蛇奴去做的,今日这般还着实是少见,不过看见走在前面的穆念慈,琴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想到‘一个黄蓉还没解决,这便又来了一个穆念慈,真是,欧阳克,你就不能躲着点你的劫难啊’
匆匆迎上前没还未来得及开口说出今天的收获,欧阳克竟是连看都不看琴卿一眼直径回房了,琴卿站在原地保持这张嘴的动作,半响,对这穆念慈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想来穆姑娘和少主还未用晚膳,我叫小二送去房间里吧。”穆念慈看着琴卿欲言又止,良久,笑着点一点头说道“麻烦你了……”话从嘴出却顿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琴卿。
琴卿了然的笑了笑,微微一欠身说道“在下琴卿”穆念慈又重复道“那就有劳琴姑娘了。”穆念慈见琴卿贤淑有礼,一开始的身着打扮又不似欧阳克的姬人,加之琴卿不似一般姬人那般在人前唤欧阳克“公子师傅”只当她是爱慕欧阳克的侍女,便对她生出几分好感,这便是琴卿疑惑穆念慈对她和颜悦色的原因。
先不提上楼的欧阳克和穆念慈,琴卿站在客栈的大堂中,心道‘他怕是在外面受了气,可是又有哪个敢给他脸色看?’又思索了一会‘想必这客栈的饭菜再好,他今日也是没有心思吃了,还是去弄些他平日喜欢的糕点来吧。’这样想着便向掌柜的打了个招呼想借他的厨房一用,那小二哥擦干津桌子听她这般讲说笑道“小娘子真关心你家官人,我刚刚还看你站在那里等他回来呢。”琴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那掌柜的只当她是害羞,也笑着说“这年头长的像小姑娘这般俏丽的姑娘会做饭的可是没多少了,那位公子也是英俊的很,你们两个人倒是及配的。”
琴卿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没有多开心,她自知那人英俊,有才华,一排王公贵族的模样,自己就算是生的样貌再好站在那人的身边也好似是折煞了他的样貌,她顶的这个壳子小时候是个大家小姐,可是骨子里有的那几分现代人的气息却是藏不住的,这几年来要不是夫人勤加教诲,怕是早就野的只有这样貌可以如得了欧阳克的眼了。
事情果然不出琴卿的所料,欧阳克的晚膳基本就没动筷,琴卿一面叹息一面端着糕点,想向着欧阳克的房间走去,路上碰见拿酒的小二哥,那小二哥道“小娘子,快看看你家官人这都已经是第二坛了,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到是挺能喝。”琴卿皱了眉,走出厨房看见大殿里那人独自一个人喝酒,就知道准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眼睛看到同样下楼的穆念慈,她对着那人招招手,穆念慈一副疑惑的模样走过来,琴卿将糕点给她说道“穆姑娘,劳烦你把这个给少主送去,他没有用晚膳,空腹喝酒对脾胃不好。”穆念慈看了看琴卿手里的糕点,又看了一眼欧阳克说道“琴姑娘你为何不自己送去?”琴卿听她这般说,眼神黯淡了几分说道“若是我送去他定然不会再喝酒,可是这心里的郁结却还是解不了,只好劳烦穆姑娘了。”穆念慈接过琴卿手里的糕点,向着那边走去。
欧阳克本就是心里有事,今天又无故忍了一口气,再喝这酒便大有一种借酒消愁一醉方休的意思,看着向他走来的穆念慈,欧阳克有些惊讶说道“穆姑娘,这么晚,你这是……”穆念慈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睡不着,想出去走走”顺手把糕点放在桌之上,欧阳克带着几分抑郁的目光看了看穆念慈说道“哦,我也是在屋里睡不着,所以就自己……”顿了一下说道“呵。穆姑娘可否赏脸一起喝杯酒”
穆念慈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只听欧阳克道“我和姑娘从苏州荒山上,一起共患难以来,这一路上互相照应,这俗话说得好,日久生情,我想如果没有杨康在的话,在下一定会堕入爱河的。”
那人一边说一边给她倒酒,穆念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酒杯,只是听到那人这样说,穆念慈便觉得前几日觉得欧阳克似乎不是那么让人讨厌绝对是个错误。这样想着面色便是一冷说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回西域吧。”却不想她似乎是低估了那人,只见欧阳克的眉毛都没动一下说道“好啊,那么姑娘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穆念慈索性转移话题说道“你就不是金人,何必要列在完颜洪烈身边,助纣为虐,参与这场不易的战争,习武之人,本应该行侠仗义,你是一代宗师欧阳锋的传人,更加不能残害忠良百姓,只恨我穆念慈是个女子,否则我一定会上战场,为大宋抛头颅洒热血。”
欧阳克听她这般说更是觉得这个女子不同他人,不禁放下酒杯说道“巾帼英雄,好啊,相比千篇一律的弱质女子,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可是女人嘛,我还是喜欢跟她们谈情多一点”说着手掌便轻轻的向着穆念慈的手移去,穆念慈避过他厉声道“我跟你没情可谈”欧阳克的神情一动说道“那太可惜了,枉我欧阳克谈了半生的情,可始终没有感受到真情的滋味,本想着能和你在一起,去领略一下真情的感受,或许我们两个人……”
穆念慈的眼前闪过琴卿担忧的目光,心里便为她不值,口上只说“因为你根本没试过付出自己的真心。”欧阳克看着穆念慈只觉得她这时的眼神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到,微微的一抿唇说道“呵,怎样才算付出自己的真心”
穆念慈心里想着杨康,面上也带了几分温和的说道“当自己的一切,甚至连性命都不重要,你的心只属于他这个人,即使让你如何心痛,心伤,你也无法离弃,义无反顾,没有选择,没有犹豫,非如此不可。”欧阳克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被什么打动了,义无反顾,非如此不可,是不是要是拥有这样的感情便不会在孤单,不会在寂寞,这样一份情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他轻轻重复道“非如此不可……”
忽然站了起来微微嘲讽道“我欧阳克长这么大,身边也算姬妾无数了,哼,可说句实话,我从来就没爱过一个女人,她们也没有一个人真心爱过我。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相信爱情。从小我的父亲就抛弃了我的娘亲,他不爱娘亲,也不爱我,他只爱他自己,他只爱武功,所以从小到大,没有人在意我的真心,也没有人在意我义无反顾,更没有人说什么,非如此不可,所以我只在意我自己,我要捍卫我自己的性命,满足我自己的身体。于是对那些女人,我不会给她们真心,因为——她们通通都不配”
穆念慈只是听他说,眼前却总是晃过琴卿带着担忧的面容,她觉得琴卿的爱似乎比她的要艰难得多,她走到欧阳克身边说道“其实,你的心给某人伤害了,只是伤你的人不知道,那是你爹爹吧。”欧阳克猛然回头,对这穆念慈微微自嘲道“可是,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伤害我吗,就是因为我太在意他了?”
穆念慈继续说道“若你真心想为你个人付出,便不要问,尽心付出就好,勉强自己去恨一个自己爱的人,很痛苦,想你勉强自己追逐,一个又一个不爱的人,更痛苦,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让自己麻木,比悲伤更可悲。”穆念慈看着那人不以为然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女子若是真心喜欢一个男人的话,是不愿跟任何人分享自己所爱的。”
欧阳克拿起桌子上的酒猛的灌进自己的嘴里,穆念慈没有拦下他,只是在他喝完酒后指着桌子上的糕点说道“那是琴姑娘做的,她说你晚膳没有吃,空腹喝酒会伤脾胃。”穆念慈一顿说道“其实真正爱着你的人也许就在你身边,每个人的爱都不同,但是所有女子的爱都是那样的执着,你身边有一个会关心你,想着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爱吗?欧阳克,你看不到,因为你太自以为是了。”
欧阳克放下酒坛,穆念慈已经离开了,桌子上的糕点依旧摆在那里,他有些脚步踉跄的回到房间里,房间里已经打好热水,桌子上摆着醒酒汤,入口的感觉是刚刚好,桌角留着一张纸条,上面清秀的字体写到“少主,不要喝凉茶对脾胃不好,琴卿先去找克丽丝她们继续打探小王爷的事了。勿念,琴卿字”字迹还未干涸,显然是刚写下不久的。
手指轻轻划过清秀的字迹,那时候欧阳克恍然想起来穆念慈今日的目光在哪里看见过了,那是每次琴卿对他说喜欢的时候那种神情,他猛然想起穆念慈的话“我告诉你,一个女子若是真心喜欢一个男人的话,是不愿跟任何人分享自己所爱的。”
欧阳克迷茫的用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若是这样那么为什么琴卿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半分气恼的样子?是她强颜欢笑,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想到这里,欧阳可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不舒服,他的姬人是会出嫁的,但是现在他想到那个女子,那个坚定的说着喜欢他的女人终有一日为别的男人穿上嫁衣,他就莫名的不爽。
他想他一定是醉了,要不怎么会开始思念那个已经离开的女子了?琴卿,琴卿,琴,指她的琴技;卿,却是看见她的那一幕所想的,卿,对朋友和爱人的称呼,也许自见到她的那一幕开始她在自己心里就是不同的?
欧阳克匆匆的梳洗之后倒在床上,合上眼睛,眼前却是一会穆念慈,一会黄蓉,最后定格在那个在雨天为他执伞,连自己浑身湿漉漉的也不自知的女子,欧阳克想他多半是醉了,所以才会这般。
琴卿在竹林里转了一圈才找到克丽丝留下的记号,她顺着记号却走到了当初她没有进去的破庙,推开门看见的便是七个白衣女子对她的警戒,琴卿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一个也没少真是太好了。”筱柔一听她这般说二话不说的扑过来,眼圈红红的说道“琴姐姐你的水性最不好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闷痛,筱柔知道她水性不好会担心,那么欧阳克你呢?是不是她那天再也睁不开眼睛你才会对着琴卿这个人露出悔不当初的样子?琴卿狠狠的闭上眼睛再猛的睁开,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已经没有半分的伤痛,她挂起笑容说“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去溧阳城,少主就在那里。”
筱柔看着琴卿的模样觉得她有些奇怪便问道“琴姐姐,你是不是和公子师傅闹别扭了?”琴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我在想他为什么就这么笨呢?”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筱柔呆了一下说道“原先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娘说过,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是好得到的越不珍惜,琴姐姐,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琴卿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几日不见,你就这样没正形了,小心真的没人要。”筱柔的目光黯淡了一下说道“心里还有人,谁会要啊。”
琴卿没再说话,微微侧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弯了弯眼重复道“越是好得到的越不珍惜,想来是我错了吗?”虽然嘴上这般说,其实琴卿心里多半还是想着欧阳克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喝了醒酒汤,有没有喝凉茶,沐浴后的头发有没有擦干。想来想去琴卿觉得自己竟是越来越贤妻良母了,真是,这样的性格,真是丢脸。
琴卿是爱着欧阳克的,这一点在她不断的吃黄蓉的醋的时候她明白了,如果是仅仅的喜欢也许琴卿就不会让穆念慈和欧阳克独处,她知道那是危险的,但是她爱上欧阳克了,既然爱上了就不能看着那个人懵懵懂懂的麻醉在痛苦里。琴卿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点不醒欧阳克,点的醒欧阳克的人只有穆念慈,因为穆念慈不同,她的爱太理智,她的情又太深,每每想到这里琴卿都觉得很可惜。
黄蓉爱的太梦幻,爱就要在一起,她爱的任谁也欺负不了要不就百倍奉还。生则同眠,死亦同穴,不离不弃。这样的爱太霸道,太自私,却是最真实的,最单纯的,即使经历了郭靖要娶华筝也是如此,这样的爱世间没有几个人会不动心,却也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得住。
穆念慈爱的太理智,爱就是义无反顾的付出,一旦爱人和自己的道路相反,要么拼尽全力把他拐到正道上,要么一面伤心一面挥剑斩情丝,却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默默流泪,虽然心痛但绝不后悔,这样的爱太浓烈,这样的情太深,却是最适合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琴卿爱的太温吞,爱就是一切给你的同时却卑微的渴求你回应她,一旦爱上了不是生死与共,不是义无反顾,就只是陪着你,你伤心她伤心,你痛苦她痛苦,你快乐她快乐,这样的感情显得没有主见,却又让你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其实她是有主见的人,她期望改变你,却又不舍得告诉你真相,她怕你伤心所以她陪着你,这样的爱太深情,却是最难做到的也是最简单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吧,真心爆字数了,乃们不要打我,少主现在是喜欢了自己死活不承认,他潜意识的认为琴卿不会离开所以想把事情都弄完了之后再说,可是琴卿不见得会等下去,所以一直觉得女主太温和,温和想拍她的亲们,你们的愿望要实现了哦~~【你去死!
PS:刚刚看到要虐欧阳的留言,子聿表示,亲,你的愿望快实现了,毕竟08版虐欧阳是从去桃花岛开始的不是吗?剧透一下,明霞岛还是要有的,这两位估计……好了就这么多了,再次谢谢你们的支持,不要骂我就好。= =
☆ 15.再战郭靖—明心意
琴卿不知道那日和穆念慈谈心后的欧阳克会是怎样的,也许会明白她的心意,又或者会当做醉酒后的一梦,梦醒了一切就不存在了,其实事实证明琴卿的猜测多半是对的,辰时之后一行八个人才匆匆忙忙的向着溧阳城里赶去,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琴卿并没有带着她们第一时间去找欧阳克,而是来到了完颜洪烈的身边。
面对克丽丝和筱柔疑问的目光琴卿只是一味的躲避,她怕了,是了她害怕了,她逼着怯懦的自己迈出了第一步,迈出了第二步,可是她却害怕迈出第三步,原因很简单,这一步就像帝王的朱砂笔一旦画错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琴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克丽丝最终拉着琴卿的袖子阻止那个马上就要营地的人,那人回头表情没有丝毫的不对,她伸出手摸了摸克丽丝的头,嘴角挑起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也许,也许……克丽丝一副苦恼的样子看着她,最终叹息一声离开了,这是他们的事自己在这里也是添乱。
琴卿靠在一棵树下,手里把玩着树叶,翠绿的树叶静静躺在白皙的手里,叶子的纹路在阳光下面清晰可见,她伸手把叶子凑在嘴边,企图吹出点什么曲调,可终究是暗哑无声。林间里,白衣的女子站在一边碧绿之间,姣好的红唇含着一片翠色的叶子,眉头紧锁很是苦恼的样子,这便是欧阳克看见的一幕。很平凡,却莫名的触动了他的心弦,有什么莫名的在心里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明。
“卿儿……”唇齿之间不经思考的划过这样一个名字,带着点莫名的眷恋,似乎说出它才可以让自己的心安定一点,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却不是让人多厌倦。
“少主,琴卿有事禀明少主。”欧阳克看着对方一脸严肃的模样,微微颔首,就听见那人说道“琴卿想择日回白驼山庄”欧阳克的瞳孔有些诧异的缩紧,片刻之后他打开手里的骨扇对着琴卿说道“可以,只是卿儿可否告诉我原因?”
琴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少主要迎娶黄姑娘,此事琴卿想早日禀明夫人,也好为了日后做打算。”欧阳克握着骨扇的手不察觉的紧了紧说道“我娶黄蓉,卿儿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琴卿侧过头看着欧阳克说道“琴卿说过,琴卿是喜欢欧阳克的,所以琴卿会达成少主所愿,黄姑娘聪慧过人,琴卿想夫人会喜欢她的。”对,琴卿喜欢欧阳克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欧阳克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便如此好了,明日你便回去吧。”这一次留下背影的换成而琴卿不是欧阳克,他看着女子留下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种愤怒感,耳边回荡着琴卿一遍又一遍的话语“所谓的喜欢就只是这样吗?达成我所愿,你就不会表现出一点……”还未说完的话语淹没在欧阳克突然睁大的双眼里“我这是……在想什么?”
有什么不对了,说不出来,但是有什么绝对是不对了,就像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因为一颗小小的石子而泛出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在湖水里,也扩散在欧阳克的心里。
事情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那天晚上出了一件不大也不小的事,王爷被刺杀了,可是王爷没有事,有事的却是欧阳克。
亥时刚过,欧阳克有些心乱的坐在房间的桌案旁,手里还是转着他的那副骨扇,眼睛盯着那个忽明忽暗烛火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良久,他微微叹息的揉了揉额角,他欧阳克可是这辈子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头痛成这个样子,到手的茶水已经凉了,送到嘴边的时侯手臂那一秒的停顿骗得了别人,却是骗不了自己,习惯也好,喜欢也好,他都已经把琴卿当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这样潜移默化的日子,这样让人贪恋的温暖,骗不了自己,他不禁重新回忆琴卿这个人给他的记忆,不论是第一次见面的惊艳,还是日后种种带着暖意的劝告,又或者是一次一次的表白。他只能承认他放不下,这样的一个女子,他放不下。
很可笑是不是,前几日他刚刚和穆念慈说过,他身边的众多女人中没有一个是他真正爱的,也没有真正爱他的,可是他发现也许,也许那是错的?他似乎是有点喜欢琴卿的,喜欢这个人对自己的照顾,喜欢这个人对自己的体贴入微,喜欢这个人给予他的温暖。欧阳克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琴卿的,而且,不只一点点。
既然喜欢了要如何?这个也许才是欧阳克一直苦恼的原因,也许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那个名为琴卿的女子,因为无措,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他选择去忽视,去遗忘,去欺骗自己的感情,可是……
他有些复杂的叹息一声,伸手抚平衣袖的褶皱,吹灭了烛火,他想,他需要找找那个女子去问清一些事,走到后院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完颜洪烈房门外倒下的侍卫,他的心中一凛,急忙赶过去对上走出来的郭靖和黄蓉,他觉得最近似乎是他疏忽的太厉害了,不知道王爷怎样了。谁知侍卫的一句话彻底让他幡然醒悟“王爷已经离去了。”
这算什么?果然完颜洪烈你是皇家的人,竟是连身边的谋士都不肯信任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哑然,是了,是他告诉那位王爷除了自己以外身边的人都不要轻易相信,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还真是……耳边黄蓉的嘲讽似乎比平日听起来更加刺耳,他这是怎么了?“少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担忧的呼唤,他回头正对上一双带着担忧的眸子,却不自觉的错开了眼,紧紧地跟着郭靖和黄蓉来到了花园。
“琴姐姐,公子师傅一定会赢的,你别担心。”一旁的筱柔还在安慰她,琴卿只是白着一张脸极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她有预感,这不是一件好事,郭靖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学会了降龙十八掌,而欧阳克最近似乎对于练功这件事不是那么执着,说到底还是女人惹的祸,当年欧阳锋老念叨的那句女人是祸根倒是真的没啥错。
琴卿不放心所以跟在侍卫的身后,也一路小跑赶到了花园,看着郭靖有些死板的打出那一掌,琴卿的第一反应就是拽着筱柔跑,可是跑不掉的,于是她只好向前踏出半步,右手自然的摆成爪状,右脚踏在地上轻轻的一跃,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一股阴柔之极的内力推送而出,虽然费了点事但是还不至于伤到她和筱柔。
欧阳克踩在树干上看着琴卿的动作,越发觉得这武功的门路似乎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黄蓉转了转眼珠说道“靖哥哥,看那上面,乘胜追击。”话音未落,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还瞥了一眼琴卿。
琴卿对她的动作装作不知道,一时间两股不同的内力冲撞在这不算大的花园空地上,她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像黄蓉为郭靖鼓劲那般说什么,这不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琴卿知道只要她一开口,欧阳克就会分心,像郭靖那般心无旁骛的人是极少的,这也就是他内功之所以这么快的增进的一个原因。
看着欧阳克还有心思和黄蓉斗嘴,琴卿觉得自己几乎是傻透了,这个人既然有闲心思和黄蓉斗嘴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担心郭靖伤了他?真是,真是傻透了。心里这么想着,琴卿却是一点也不后悔他刚刚担心的行为,即使是傻琴卿也不后悔,也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痴儿吧。
后来的事情和琴卿预想的不一样,洪七公的出现敲响了琴卿的警钟,这事情已经超出预展了,她本以为不是欧阳克输在郭靖手上,就是郭靖被欧阳克打上,不过照这个样子看来……这似乎变成了徒弟让人欺负师傅出来欺负回去的场面,这是错觉吗?
琴卿将右手背在身后,悄悄的打了几个暗号,一旁看戏的筱柔神色一凛,轻手轻脚的就消失了,当然这一切是逃不过洪七公的眼睛的,连黄蓉也侧目看向琴卿,口上不饶人的说道“七公,他这是在骂你,骂得好恶毒,他说你武功盖世却教不了徒弟。”琴卿的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担忧担忧的看着欧阳克,欧阳克也侧过头回给琴卿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无碍。
结果呢?不是正如你预料的那般吗,心无杂念的郭靖短时间内经过洪七公的指点打败了欧阳克,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欧阳克的神色晦暗不明,说不上阴郁但绝不是有多好,琴卿向前踏出一步,鞋子和路面细小的摩擦声终于让那人回魂了。
“卿儿……”他微微叹息一声,谈不上失落那里面包含的情感琴卿不懂,他的神色略带着疲惫,就像路途劳累的旅人面对浩瀚的沙漠时的感情,琴卿被这样的一声叹息叫的瞬间没了头绪,她微微张了张嘴说道“少主,咱们去找王爷吧。”
欧阳克却站在那里,看着琴卿的眼睛停顿了好久,终归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跟上琴卿转身离去,看着走在前面不算娇小的背影,欧阳克有些复杂的心绪慢慢地平静下来,他想‘还是等一切结束再说罢。’
琴卿不知道欧阳克是在怎样的纠结,因为她自己也是纠结的狠,默好的两本书就揣在自己的怀里,她却犹豫着要不要给欧阳克,她已经作弊过两回了,一次是蛇血,一次是蛇胆,可是这仍旧改变不了欧阳克败给郭靖的局面,那么是不是自己也改变不了欧阳克断腿甚至被杨康杀死的局面?难道最后就真的只能带着欧阳克的骨灰……真是主角的万能定律吗?
尴尬的气氛蔓延在两个人中间,一个欲言又止,一个纠结不已,瞧那两个人的脸色还真是有点夫妻相的意思,一直到他们追上完颜洪烈欧阳克都没有说出那句话,也许是逃避,还是惧怕就不知道了,他是没有说出那句“卿儿,我也许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少主觉醒了啊,只是这个情况有点微妙。。。
希望你们不要舍弃我啊,这章写的好痛苦,真心卡文啊,思绪都回到去桃花岛见黄药师哪里去了,在这里提到琴卿的武功啊,她的武功应该不在杨康之下的说,至于那两本书是啥,我想看过这章你们一定猜的出来的说,至于琴卿的身世啊,那个比较扯淡。。。希望你们知道后不要打我,以上
☆ 16.重回山庄—知身世
琴卿没有和欧阳克一同去见完颜洪烈,整装待发的她却看见的是欧阳克一张面色阴沉,却又无可奈何的脸,而后克丽丝告诉她“少主要回白驼山庄了。”琴卿了然的点了一下头,看着欧阳克越走越远的背影想到‘真是和那些人说的一样啊,完颜洪烈你就是一个找回了儿子就不要军师的不合格BOSS。’
想归想,一行人还不是浩浩荡荡的收拾行装要回西域,筱柔拉着克丽丝在欧阳克面前不说话,琴卿想了一下多半是因为筱柔不像离开杨康,克丽丝又不放心筱柔一个人索性两个人就要留下来,对此欧阳克只是笑笑说道“既然留下,以后也不要回白驼山了。”吓了筱柔红了眼圈,琴卿只好走上前安慰说道“这次你要是回山庄,过不了几日你也是要嫁出去的,难不成你要一辈子留在山庄?”
离开山庄的时候是一行九个人,回去的时候却是一行七个人,一路上奔波劳累,琴卿愣是没有和欧阳克多说几句的时间,半个月之后真正赶到白驼山庄的大门的时候,就只有琴卿和欧阳克两个人,这惊险万分的一路还有是不是“偶遇”的危机,真是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白驼山庄大门的台阶很多,立着的那几个金碧辉煌的柱子,给它增添了说不尽的庄严,这一路上欧阳克也不和姬人玩闹,倒真的是勤练武功,可是琴卿却总是觉得欧阳克是因为欧阳锋要出关了而准备,就像考试前恶补的小孩。
欧阳克和琴卿一进大门就分开了,站在岔路口的两个人看着对方却没有人开口,琴卿对着欧阳克笑了笑说道“少主,无需为琴卿的事为难。”欧阳克的眼神却是一冷,再也没有说话,或者说,是甩袖离开了,琴卿知道她似乎无意间惹怒了这位少主,可是却想不到原因,也不愿去想,毕竟他要去娶黄蓉了,自己可真的没有什么宽容的心思去原谅黄蓉,琴卿第一次庆幸自己的武功不够,要不绝对要杀了黄蓉,管他什么剧情呢!
琴卿去了夫人的院子,那时候夫人正在调琴,带着薄茧的五指轻轻拨弄着琴弦,传来高高低低悦耳的声音,曲不成调,却带着一种莫名痴怨的感觉,琴卿微微屈身说道“夫人,琴卿回来了。”
对面的妇人微微的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屋子里突然就变得静悄悄了,夫人喝了一口茶,茶杯和盖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夫人说道“克儿要娶黄蓉,温衡,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琴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拳,敛眉说道“黄姑娘面容清秀,武功也好,文采有佳,又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和少主自然极为般配的。”
夫人冷笑一声说道“几个月不见,你倒是连我都不肯说实话了?”琴卿微微一颤,头更低下来了说道“琴卿不敢。”对面的妇人把茶杯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又问道“你真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克儿娶那位黄姑娘?原来那日你离开山庄时对我说的话都是诓骗与我?”
琴卿垂头不语,夫人站起身来掀开挡在身前的纱幔,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站在她面前又说道“抬起头来。”琴卿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凌厉的杏眼,夫人的眼睛不是纯黑的,反而是带着点莹绿色的光芒,她听着夫人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克儿娶那位黄姑娘?”
琴卿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不是,琴卿不是真心实意的,琴卿嫉妒那位黄姑娘嫉妒的发狂,嫉妒的想要杀了她,可是琴卿不能……”即使知道欧阳克娶不到黄蓉,可是冲着黄蓉有本事让欧阳克解散姬人这一点,琴卿就想杀了她,真是,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人身边啊,嫉妒,怨恨,不甘,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他啊。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不算大的屋子里,琴卿愕然捂着被打伤的右脸看着面前的夫人,很疼,似乎是已经肿起来了,夫人的面纱因为这样的动作被拉扯下来,露出的先是半张倾国倾城的脸,很美,美到琴卿不知道用什么相容她才好,而另半张脸带着因为内力膨胀留下的后遗症,眼角的地方布满的青筋,肤色也没有另一半白皙。
琴卿听见夫人说“怎么?我白驼山庄女主人教出来的弟子就没有他桃花岛的厉害?你就比不得那个黄蓉?自欺自怨,自哀自叹,这是我交给你的?笑话,说什么喜欢,什么爱,连这点都不敢去争,你以后不要说是我白驼山的弟子,也不要说是我的弟子,丢我的脸。”
夫人抬起还在震惊中琴卿的下颚继续说道“想杀便杀,我白驼山庄的人可不是这么软弱的,温衡,你别太过想当然了,克儿是不是喜欢那黄蓉还是一回事呢,今天就留下来吧,剩下的我会给你安排的。”后半句的声音却是已经软了下来,还带着一点点怜惜。
琴卿被梅姨拽着给脸上涂伤药,梅姨看着傻愣愣的琴卿说道“傻姑娘哟!还傻愣着呢,夫人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啊?”琴卿目光呆泄的看着梅姨,梅姨一乐,将琴卿带回一开始她住的那间小屋,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灰尘,连物品的摆放都没变的房间,又想起夫人刚刚看似严厉实则关心的教诲,琴卿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什么礼仪教养,什么贤淑大度,什么体贴入微,统统丢掉吧,现在只要无所顾忌的大哭一场就好,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嫉妒,都哭出来。琴卿不喜欢哭,这是前世的她养成的习惯,前世的父母打架她护着小弟被夹在中间,她哭过,可是没有用;父母离婚的时候她出庭作证,为了未来的幸福,她哭过;养父受伤的眼神,母亲辛苦的泪水,一点一点筑起一道墙,墙里面是十岁以前的琴卿,天真烂漫,幸福的家庭,墙外面是一个倔强的少女,所以琴卿告诉自己“你没有哭泣的权力,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没有人救赎你,所以不许哭。”
昏暗的屋子里,白衣的女子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床上的被子,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只能听见隔着被子传来的呜咽声,琴卿哭了很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眼睛已经睁不来了,一定是肿了,琴卿不知道她是怎样入睡的,懵然中有人在耳边叹息,有什么冰冰凉凉的物体敷在了眼睛周围,右脸肿起的地方被重新擦好药,剩下的归为黑暗。
琴卿睡了很久,又做了很久的梦,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了,她伸出手抹了抹眼睛和脸颊,不得不说那个人给自己的处理是很好的,脸颊已经消肿了,眼睛除了有点红之外没有肿起来,梳洗过后的琴卿对着拿着一堆胭脂水粉的梅姨抽了抽嘴角,还没说话就被梅姨按在铜镜前,看着她在自己的脸上抹抹画画,折腾了很久,最后又折腾到她的发型上,最后梅姨在一堆簪子里死活挑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琴卿只好叹了一口气,对着梅姨说“我娘有留给我,梅姨你饶了我吧。”
梅姨笑眯眯的点头,又去选衣服,琴卿走到书架前,打开一个暗格,那里面有一个盒子,盒子旁边还有一尾琴,这是那位美人娘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打开盒子,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直碧玉簪,玉簪顶端还带着银质的雕饰垂下来的流苏,这支玉簪很好看,琴卿曾看见那位娘亲带着它,只是这玉簪却不适合妇人的头饰,想来是娘亲还未成婚的时候那位心上人送的,那位她传说中的匪徒亲爹给的。
抱着琴,手里拿着玉簪,琴卿认命的让梅姨打扮自己,又过了一炷香左右,穿着红色紧身中衣外套要银色薄纱外衫的琴卿站在夫人面前,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梅姨才笑眯眯的放琴卿回去,搞得琴卿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夫人说“这次你要是出山庄回来还不能和克儿成婚,你就不要回来了。”
琴卿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觉得这个世界都神幻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她无奈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模糊的看不清轮廓,可是琴卿却偏偏感觉这样的自己应该实极美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感觉。桌案上的琴再次被琴卿抱起,这次却好像掉落了什么东西,一个灰色的布包?
她疑惑的蹲下,打开那个小包袱,里面有两本书,还有一封给她的信,她是十分惊奇这包袱究竟藏在哪里了,可是这信上的内容却让她有一种震惊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就像你为了活下去种了几十年的地,突然有一天人家告诉你,你的地里面有金子……半响,琴卿烧了手里的信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动说道“所以,原来我也是开了外挂的穿越女主吗?老天,你这坑爹呢啊!”
这边因为身世无奈又或者激动地琴卿,那边是知道身世后又再一次借酒消愁的欧阳克,真是不得不说这俩人现在真心有夫妻相,当天晚上欧阳锋出关了,次日欧阳克和欧阳峰带着送给黄药师的礼物和被夫人以“两个大男人不会照顾自己”的理由塞进来的琴卿,哦不,应该叫她傅温衡,向着桃花岛去了。
☆ 17.提亲之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开始应该就是快要甜甜蜜蜜了,但是欧阳少主还是要纠结一点的,这个啊。。。我对于明霞岛断腿的问题一直很纠结,你们谁来帮帮我啊,到底断不断啊!!
还有啊,因为欧阳克遣散了姬人的问题女主不会再用琴卿的名字跟着他了,别问我为什么啊,毕竟提亲(虽说不是诚心诚意的)带着姬人,还是遣散了之后的,这个有点说不过去啊==
终上所述,以后更名为傅温衡,断不断腿的问题,你们帮我想想吧,这个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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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船头上,没有浓妆艳抹,没有穿金戴银,红色的紧身中衣透过银色的薄纱外衫却偏偏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往日素颜的面容,化了一点妆淡淡的胭脂,还有微微吊红的眼角,明明很普通的装束却吸引着欧阳克的目光。
这些欧阳锋是知道的,若不是为了九阴真经他是决计不会叫欧阳克来桃花岛提亲的,为什么?在欧阳锋眼中女人就是祸根,越聪明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他眼里看到的大部分都是武功,极少部分的亲情和更少的爱情。他的目标很简单,他要成为天下第一,然后他也许就可以功成身退的去享受爱情,亲情了。他规划欧阳克的一生很简单,练功成为和自己一样的高手,当然,他不会阻止欧阳克成婚,但是他并不希望欧阳克的妻子是东邪的女儿。
换而言之,在欧阳锋眼里欧阳克娶妻就是为了生子,有了儿子以后就应该好好练功,等儿子大了就教儿子练功,然后自己天下第一。当然这些理所应当的是建立在欧阳克娶的妻子不是什么有势力的女人身上,可是要是娶了黄蓉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他想过自己的儿媳应该是个没有什么家势,骨骼适合练武,武功也不赖,长的应该还不错,对欧阳克极为言听计从的女人,所以他不反对欧阳克身边的姬人,在欧阳克不会因为他们疏于练功的前提下,但是那帮女人的功夫简直就是花拳绣腿没法看,所以才有的这次提亲。
欧阳锋走出船舱,看见的就是傅温衡,碧色的海洋,蓝色的天空,那个红衣女子屹立在这一片浩瀚之间,却不显得渺小,就像一幅上好的画,莫名的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到那个被她称为嫂子的女子时的景象,他收回目光想到‘等取得了九阴真经练成了以后,带她回江南看看吧’目光扫过远处快速消失的一抹白影,欧阳锋皱了一下眉,又看了一眼傅温衡,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少主,老主人说还有三日就到桃花岛了。”亥时左右琴卿提着灯笼,走到欧阳克的房前轻轻敲敲门,屋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忽然打开了门,她站在门外有些惊慌,只好笑了一下,欧阳克抓过她的手将她带到屋子里,看着她很久,嘴唇微张轻轻地呢喃了什么,她没有听到,那人只是目露迷茫的对她摇摇头。
她顿了一下看着欧阳克说道“少主,你相信我吗?”欧阳克回过神来看着她,微微抿了一下唇说道“我信你不会害我。”她的嘴角荡起一抹微笑,她说“少主,我不希望你去提亲,我也不会盼着你提亲成功,虽然这样很自私,但是我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我很嫉妒黄蓉,嫉妒的发狂,甚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杀了她的。”心里突然想落下一块大石头一般,似乎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果然说出来比较好啊。
“那么,你说的达成我所愿又是如何解释?”欧阳克努力想要压下上扬的嘴角,语气平稳的问她。傅温衡扯了一下嘴角说道“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做到不嫉妒的,可是我发现我不能,我甚至想要把你带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然后和你永远在一起,虽然很自私,可是我认为那才是我最渴望的,我渴望你只看见我一个女人,只拥有我一个女人,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最后的话语轻轻的淡在唇齿之间,手上的灯打翻在地上,屋里的烛火将两个人相拥的身影照在纸窗上。
“我喜欢你”那个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说“我喜欢你”,她蓦然的放大眼睛,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又放开,最后狠狠的拧了一下大腿,那里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她没有在做梦,这个人说了,欧阳克说了喜欢她,他说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