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样子很傻,欧阳克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最后弯了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露出了两颗虎牙。这样的笑容是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见过的,傅温衡伸出手去轻轻放在那人的脸上,拇指滑过那颗虎牙,从心底绽放的愉悦一点一点的冲刷着往日的痛苦,她弯了弯眼也笑了起来,这大概是这辈子她笑的最傻的一回。
愣了有一会,再抬头时那个人正坐在桌边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戏虐,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说道“笑够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丢下一句“我……我先回去了,少主你好好休息。”留下欧阳克一个人看着那个平日规规矩矩甚至一丝不苟的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她说那句“我嫉妒得发狂”莫名的喜悦感让他的嘴角基本下压不了,这样的喜悦已经有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是喜欢它,这种类似蜜糖一般甜到心底的感觉很微妙。欧阳克觉得他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回到房间的傅温衡想了一夜,她现在已经确确实实的处在不等号的爱情公式上了,傅温衡爱欧阳克,欧阳克喜欢傅温衡,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担心,果然恋爱中的人是傻瓜这句话是对的吗?短暂的喜悦过后留下的是一堆难题,桃花岛啊,然后是……明霞岛啊!断腿什么的还是没有解决,难道要一直跟着他吗?所以说提亲什么的好麻烦啊!!
傅温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想了一个白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合情合理又可以阻止欧阳克去提亲的理由,索性向着厨房走去了进了厨房才想到,原来心情一不好就进厨房这个已经是习惯了吗?这样想着,原本平平稳稳拿刀的手因为船身的摇晃差点切到手,她放下手里的刀推开从侧门,迎面而来的是向着两侧分开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远远地看不真切,她拂过耳边被吹起的发,偏过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脸上还挂着刚刚溅起的海水,粘在唇上带着一股子咸腥的味道,嘴角却有些喜悦的上扬‘果然吗,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那人悬空在高台上,乌黑的发丝风中微微飘扬,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索性靠在船舱上看着那人,直到欧阳锋一跃而下开始考核欧阳克的时候她才移开眼睛,心里想到‘还是找个时间,把默完的那两本不知道是啥的书修改之后给他送去比较好,毕竟打不过郭靖什么的有点太打击人了。’
傅温衡听见欧阳克那句“没问题”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被猛地揪了一下,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人还是那副逞强的模样,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到心疼自己,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老妈要是也是欧阳锋这个样子,估计自己也是要逞强的吧。迅速收回目光心里想着,晚膳还是多做点的吧。又不禁笑了起来,真是越来越像管事大妈了。
她目光收回的太早,终是没有看见欧阳锋瞥过来的那一眼,要不搞成一个四目相对可就玩大了。欧阳锋的目光在傅温衡身上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是带着怎样的感情又收了回来,看着欧阳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又进了厨房带了一个时辰左右,正是到了晚膳的时间,傅温衡的手一挥告诉他们把材端上去就好了,出了事她顶着。那些侍仆才敢把饭菜端上去,她的嘴角一咧想到‘不知道欧阳锋对这些菜是个什么反应,这些可都是夫人最拿手的。
坐在桌子前的欧阳克看着与平日不同的菜色,疑惑的同时还带着几分好奇,这些菜色里面不仅有自己喜欢的,还有一些是叔父喜欢的。说道欧阳锋喜欢的菜色还是欧阳克这么多年观察来的,可是……莫非山庄里的厨娘换了?
不着调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饭菜入口的时候他倒是差点被熟悉的味道搞得呛咳起来,这些分明是出自那人的手艺,他不禁抬眼看了一眼欧阳锋的表情,却不成想对上的是这样一种表情,有点回味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连忙垂下眼帘,低头吃饭。
“今天的晚膳是哪个厨娘做的?”晚膳过后,欧阳锋的手指微微抚过茶杯说道。那仆人的头一低,身子有些发颤说道“今日的晚膳是傅姑娘做的。”欧阳锋花了一段时间才想起这个‘傅姑娘’是何人,没说话挥挥手就让他们下去了,从他的表情上可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欧阳克也只好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大海,心里倒是有些担心傅温衡。良久,欧阳锋的手离开茶杯,对这欧阳克又说了些什么,才离开。
先不提离开的欧阳锋,沉思的欧阳克,傅温衡可是一个人又把那本书默了一遍,前几日看过一回正版之后这次倒是修改了很多错误,看着新默好的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书,她有些恍惚的说道“这么多错误,还好我没有练到后面的几层,要不非要走火入魔不可。”收拾好的书装在蛇皮袋子里,省的不小心掉到水里还要重来,她可是受不了了。
脑子里似乎还回荡着,那位美人娘亲留下那封信上的话,她摇摇头想道‘原来我那传说中的匪贼老爹还是个那么有才华的人呢!这两本书竟然是家传的,真实的,那位老爹不会是黄裳的后人吧,要是的话,我练的岂不是九阴真经了?’她只是把这些想法当成一个笑话来看,去从未想过这些是真是假,再来对于她来说这样扯淡的说法,还不如说她的那位美人娘亲是什么西夏的公主来的实在,想到这里傅温衡拍拍脑门笑道“真是,这都是想的什么啊?”
☆ 18.渴求之愿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峰爹啊,又看了一遍剧情以后,子聿发现其实他是对欧阳克有感情的吧。虽然很少,掩饰得很好,所以咱就放大它好了,真心坑爹啊!!
子聿不得不吐槽一下啊,看到杨康偷听欧阳克和灵智上人谈话那段,子聿表示啊,这个以杨康的那点武功躲在那么远的房顶上,不被发现的前提真心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吗?古代的房子隔音效果是有多差劲啊!!!吐槽完毕。
下一章桃花岛了,这个断不断腿的问题希望亲们快快告诉我啊,大纲一旦定了改起来很麻烦的说。。。
还有啊,第一章出了一个错,那个时候的欧阳锋应该还没有蛇杖这一说,你们无视它好了,我试着改改。
次日的清晨,傅温衡梳洗完毕还是照常坐在甲板上,只是这回她坐在船尾,隔着半个船舱,欧阳克在那里练功,为了避嫌她躲得远了一点,天是蔚蓝色的,海是碧蓝色的,远远的相交在灰色的地平线上,浩瀚的让人觉得渺小,无力感从四肢一点点的缠上来,她想,她多半是学不会水了,上一会溺水的恐惧感还刻在骨子里,想到这里,她才发现,她似乎不知道上一会是谁救的她,真是,难道这个时代也讲究做好事不留名吗?
甲板上的对话还在继续,船身一晃一晃的吓的那些侍仆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她靠在昨天的船舱边上时不时看一眼欧阳克,欧阳锋似乎是对这些侍仆不淡定的反应有些厌烦,眉毛渐渐皱起。傅温衡手指抠在船舱的边缘,这一晃一晃的感觉简直就像晕船一样,她用佩服的眼光看着欧阳锋一动不动的身影,想道‘真不愧是一代高手,这样都可以啊’手指却越发用力的扣住边缘的五指用力,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看的傅温衡右眼直跳‘这个是……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九阴白骨爪啊?不是吧……’
正想得出神耳边就传来的欧阳锋的声音“笨蛋!绝世武功在你手上面,就像小孩子玩的一样,你知道吗,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这个小子也不长进。”傅温衡诧异的抬眼看了一下欧阳锋的背影,‘这话怎么……’眼角撇到欧阳克勾起的嘴角,傅温衡的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笑意,这样别扭的话确实和夫人很像啊。
转过身的欧阳锋看见欧阳克的笑容说道“你笑什么?好笑吗?骂你还笑,不知廉耻。”语气间带着几分不满,口气也不是很好,可是偏偏因为上一句话搞得带着几分别扭的意味,欧阳克的笑容加深几分说道“侄儿笑,是想到叔叔骂我,不是真的恨我,而是恨铁不成钢是吗?”
欧阳锋看着他笑得越来越灿烂说道“是又怎样?”傅温衡只觉得欧阳克的眼睛越来越亮,期待的的目光也越发明显,他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叔叔就是为了侄儿好,要不然侄儿不成材,叔父你不痛又不痒,怎么会像现在失望,气恼,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对吗?”可是这个世界似乎不会如他所愿,欧阳锋的一句“做梦!”吼过来,连傅温衡都觉得心凉了一半了,就别提欧阳克了。
欧阳锋继续丢炸弹“我想你成才,教你功夫,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要你武功的境界和我一样高,我日日夜夜陪你练功,如果你的武功像其他人的水准一样,理我怎么远的话,谁可以陪我练功?我的武功怎么可以刚上一层楼呢?”一颗一颗准确的砸在欧阳克的心里,傅温衡只觉得似乎自己是低估了这位西毒大人对于武功的执着啊。
欧阳克还是不会死心,他继续问道“那叔父为什么要选侄儿呢?”虽然语气低了几分,可是那份期待的感情却还是在眼睛里一晃一晃的,他不会轻易死心,所以才会有一次又一次的期待,自己折磨自己。欧阳锋沉默了一会,眉头更紧的皱了起来说道“废话少说,练功吧。”
傅温衡只是看着站在欧阳克站在那里,他似乎是想了很久,然后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真个人显得落寞,就像在树林里和大人走散的孩子,一次一次的看着身边走过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父母,然后挺直自己的脊背向着更远更深的地方走去,带着年少孩子特有的倔强,摔倒了就爬起来,就想多年前在大雪里追着欧阳锋的傅温衡,只是两个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一个为了得到认可,一个仅仅为了活下去。
傅温衡不懂欧阳克想要被认可的那种感情,她从没有过,在家庭方面她前世的家庭虽然很混乱,但是她是有选择的权利的,又或者说,选择权一直在她手里。傅温衡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会同情欧阳克,因为那个人不需要,那个人的自尊不允许。仅仅是安慰的话,傅温衡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踏出了那一步,仅仅是站在那个人的身边不说话,因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主,明日就到桃花岛了。”最后打破气氛还是她,红衣的女子侧过头看着眉头紧缩的男子,轻轻的提醒。那人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嘴角牵起风流的笑容,说道“是啊,要到了,你可担心?”傅温衡扭过头去,对着大海说道“不担心,因为你一定娶不了那位黄姑娘。”这回轮到欧阳克不解了,他皱起眉说道“为何?因为郭靖?”她摇头,说道“若是没有杨康,穆姑娘会嫁给你吗?”欧阳克想道在太湖的小船上穆念慈咬舌自尽的那一幕,轻轻笑一声说道“黄蓉也会因为这个去死。”
傅温衡回过头说道“我的话就不会啊,要是有可能的话,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一顿要强行娶我的那个人,然后离开找你。”欧阳克愣了一下,扬起一抹微笑说道“那种事不会发生的。”她也扬起笑脸带着几分揶揄的说道“不会就好,但是少主你这个名声,这辈子要娶妻恐怕是要麻烦一点了。”对方似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不是还有你吗?不经思考的一句话两个人都愣住了,娶不到妻子怎么办?不是还有你吗?这样没有任何停顿不经大脑思考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本能一般地回答,让欧阳克愣在了那里,看着向傅温衡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复杂,是喜欢她没错,可是这种喜欢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了吗?那样的话,是不是已经不单单是喜欢了?
傅温衡看着对方尴尬的样子,心里想到‘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真的搞得像逼婚一样。’她开口跳过这个话题说道“已经快到午时了,少主要吃点什么吗?”对方下意识的拒绝了,她欠了欠的身子,说道“那么,温衡告退了。”欧阳克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让一个习惯了别人去照顾的少主去心疼一个女人的情感,还需要很漫长的一段路,但是,对方露出那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是不是这段路就可以剪短一点?
就像那句:如果你不来找我,那么我就去找你好了。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人在路上明明很焦急却慢慢悠悠的走着,另一个不再像往日般大踏步的前进而是时不时的后退几步,又向前走几步,总是在那个人的视线边缘晃动,直到,直到那个人抛下一切似的向这里跑来。
那句话说的很对:想得到一个人就放手让他走,如果他回来他就永远属于你,如果他没有回来了,那说明他从来不属于你。傅温衡放手了,她不会再重复喜欢你这句话了,她还是会关心你,但是绝对不会在像以前一样围着你打转了。放手,和自己的命运赌一把,当初想到这个的时候傅温衡对着克丽丝笑了笑说道“他欧阳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那一晚欧阳克睡得并不好,昏昏沉沉的似乎是做了梦,梦里喊的是谁的名字已经是记不得了,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吧,他穿上衣服推开门,看着船外漆黑的一片,随意的坐在甲板上,仰起头天上的星星很多,一颗一颗的挂满了头顶,伸出手张开的五指似乎在渴求捉住什么,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仰望太久的脖颈有一点酸痛,他伸手覆在那里,轻轻的揉了揉,却忽然停了下来,他记得以前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个人一边说“总是一个姿势的话会的一种叫做颈椎病的东西。”一边轻轻伸出双手再自己酸痛的地方揉捏。
晚上的海很凉,仅仅是穿着中衣披着外衣根本不足以抵挡风寒,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真是不习惯啊。”心底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他“真的只是习惯吗?”在古人的思想里并没有二十一天就养成一个改不掉的习惯这种概念,可是现在的欧阳克是真真切切的思念着什么人。一次起夜的人不见了,起风的时候会给自己披上外衣的人不在了,总是絮絮叨叨的提醒自己注意身体的人不在了,这种突然放大的落寞和孤独真的只是习惯了?
内力在经脉里循环,身体是暖了起来,心里却好像空了一块,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了,他眷恋着那个女子,甚至是贪恋着她,没有她的话这种会放大的寂寞让他抵触,甚至莫名的恐惧,这样的情感算作是喜欢吗?又或者说,这样的情感仅仅是喜欢吗?他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嘴上却说道“不是喜欢又是什么?”爱?那种东西他欧阳克真的有吗?
轻轻地叹息一声,欧阳克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今天是睡不着了,不如回去练功。白衣的男子离开后,对面的船舱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那是傅温衡,她在欧阳克推开门的时候就醒了,她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应该去陪他,但是,说好了要放手的,那么刚刚要是出现的话就不是放手了。
离开的两个人都不曾察觉到,桅杆上站着的那个人,那人的目光扫过欧阳克坐过的甲板,又转了一圈看向傅温衡刚刚躲着角落,眉头皱紧,不发一言的说了一句什么身影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刚刚的呢喃散在空气里“琴卿是谁?”
☆19.桃花之情
桃花岛,桃花岛,顾名思义定然是满岛桃花,这样的一个岛屿,见到它之前傅温衡是想象不到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景象的,远远的看去只是一个陷在白色,粉色,绿色之间的岛屿,她站在甲板上,身上还是那套没有多大变化衣服,头发却只是挽起了一个发髻,斜插上一支玉簪,剩下的头发却是全部散着的,紧身的中衣勾勒出几乎完美的曲线。
桃花岛很美,虽然只是远远的看着,但是就是突兀的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她看着一点一点临近的小岛,又看向身边的欧阳克,勾起嘴角想到‘若是以后郭靖和黄蓉不去襄阳,在这样的一个小岛相守一生岂不是人生一件快事?’
欧阳克看着她的笑容,也淡淡的开口说道“想什么呢?”傅温衡看着远处的小岛说道“可惜啊,这黄岛主没有儿子。”欧阳克说道“有儿子又如何?”她笑着转过头说道“若是有个儿子,将来他儿子的夫人一定很幸福。”那人不解的问道“为何?”她加大了嘴角的笑容说道“这样美丽的一个小岛,又有一个专情于自己的心上人一起长相厮守,难道不幸福吗?”欧阳克挑眉回道“白驼山庄也很美”语气了竟然为妙的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她眯起眼睛说道“对于我来说,哪里都好,只要是和所爱之人一起,没有什么是不幸福的啊”
“所爱之人”欧阳克轻轻的重复一遍,然后敛眉看着越来越近的的小岛,突然对它产生一种抵触的心理“黄岛主的儿子就一定是专情之人吗?”傅温衡轻轻的笑了一声说道“黄岛主不就是一个专情之人吗,不是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吗?”欧阳克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座小岛,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连带着对黄药师都有几分不满了。
上岛的时候,蛇奴们把蛇一点一点的赶到岛上去,傅温衡跟在欧阳克身后,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刚好是一个侍女应有的距离,她的身后跟着一大堆姬人,那些就是给黄药师的礼物,其实傅温衡一直表示这些礼物黄药师肯定不会收下的,毕竟仅存的记忆告诉她黄药师是一个深情至骨的男人。
还没有走几步,就见到了黄药师,那人一身青衣,明明已经将近不惑之年,却还是而立之年的样貌,真真是应了金庸的那句话“形相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傅温衡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是把他的样貌和气质记在心里,垂下眼帘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欧阳兄”独属中年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磁性滑过耳际,莫名的好听,傅温衡在心里说道‘怪不得前世有很多小说都以黄药师为男主,这样的男子,确实是世间少有的,也确实值得你付出真心。’欧阳锋和黄药师寒暄了一会,欧阳克微微上前一步说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敬请岳父大人金安”一句话换来黄药师欣慰的一笑,以及黄蓉狠狠的怒瞪。
只见黄药师上前几步,还带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走到欧阳克面前拍了拍他的手,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扣住了他的命门,欧阳锋只得上前几步说道“老邪兄,不用给女婿这么大见面礼吧。”黄药师看着欧阳锋说道“他曾与人联手欺负过我瞎眼的徒儿,后来又摆了蛇阵欺负她,我倒要瞧瞧他有多大道行。”
听到这里温衡腹议道‘真是啊,自己把徒弟逐出岛去了,还不让人欺负,这样的话私乎只有他东邪黄药师说出来能让人感觉果然如此,或者,应该如此吧。’欧阳锋笑了一下,语气间竟然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说到“老邪兄,孩子们小小的误会,不必太介意吧,你忘了此番我们前来的目的,可是提亲哪。”台阶是给了,不下也不是一回事,黄药师一拱手说道“欧阳兄说的是,请——”说罢,便侧过身让路,欧阳克换来黄蓉狠狠的一瞪,也一同离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算是正式进了桃花岛。
半路上黄蓉截住了欧阳克,傅温衡也不好多说甚么,只是脚步一顿,终究是跟着前面的欧阳锋,毕竟这事是桃花岛没黄蓉就算在生气也不会再桃花岛上做什么的,可是却不成想黄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对着欧阳克出手,傅温衡不留痕迹向外侧了一步,眼睛还是看着脚下的地。只听见黄蓉说道“爹爹,你杀了我吧,我是死也不会嫁给这坏东西的”
“令嫒试试侄儿的武功,黄老邪你何必当真呢?侄儿——”欧阳克很配合的回答道“叔父,我没事。”黄药师笑了一声,说道“请——”便和欧阳锋一同离开了,黄蓉狠狠地瞪了一眼留下的欧阳克,也离去了。
傅温衡和一干侍仆姬人站在凉亭外,凉亭里坐着四位主角,依着傅温衡现在的功力倒是可以清楚地听见两个老一辈对话,听到那句“一面是邪恶的,另一面是伪善的。”的时候,傅温衡暗自咂舌想到‘这位西毒大人说的倒是实话’然后就停这两位已经有些年岁的狐狸明枪暗箭的来往几句,耳边就传来两个人要合奏的话,傅温衡保证她在心里一定骂了这两只狐狸,仗着自己武功高就乱来啊,你们两个合奏这里有几个人受得了啊!!
想是这么想不过还不是要认命的摆好欧阳锋要的东西,然后想找个远一点的地方站好的傅温衡,就被欧阳克拉到了身后。看着对方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傅温衡眼观鼻鼻观心,随后还是拿出一个小瓶塞到对方的手里,换来对方讶异的目光,傅温衡抬了一下眼皮,没做声,那人只是把瓶子攥在手里,不打开也不收起来,嘴角的笑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上扬了几分,这个傅温衡自然是看不见的。
欧阳锋的手指轻轻滑过琴弦,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四处的仆人立刻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耳朵,傅温衡也是如此,即使这样在他们的合奏下几乎是不管事的。错综交杂的音律窜进脑海里,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调动着内心深处的渴望,就像诱导着人们堕入地狱的恶魔一遍一遍的放大你的欲望。“你有什么想要的?没错,它是属于你的,所以去抢夺吧”这样一个声音诱惑着你,身体里奔腾的内力再经脉里乱撞,极力的平复却达不到你要的效果,你要如何?
此时此刻的温衡多麽希望自己是个笨人,什么都听不懂就会心无杂念了,内力不听从自己的调动四处奔腾,欲望越强烈四处作乱的内力就越强烈,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抵抗按照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乱来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瞬间就让她清醒了过来。没过一会三个人同时收手,说笑了几句就离开了,傅温衡他们跟着哑仆去了别院休息,欧阳克则跟着几位前辈继续充当背景板。
晚膳之后,欧阳克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来到了他的住处,缭乱绕眼的桃林里有一个红衣的女子,女子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一尾琴,她半合着眼月色不均匀的挥洒在她的脸上,显得虔诚温婉,纤细的手指抚上琴弦,悠悠扬扬的曲调传出桃林,没有夹带内力的琴声传不远,却可以清晰的传到那几位高手的耳朵里,琴声夹带着女子的感情,有痴,有恋,有情,有缠,却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怨。就像委婉叙述了一个人情感的经历,不悔,不怨,不怒,就单单是只有情,犹如飞蛾扑火也要燃烧的情感一般,明明是一曲温婉的调子却生生弹出了几分热烈的情感。
欧阳克对着傅温衡的侧面,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女子挺直的背弯下的颈,露出犹如鸟类一般的曲线,在这样的桃林里一遍一遍的催动着人的心魂,他看不清女子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必然是带着微笑的哀伤,莫名的心里一痛,等到女子一曲终了,收回手指的时候,他开了口“你刚刚在想着谁?”是在想着谁弹得这首曲子,这样的痴情,这样的悲哀,是属于谁的?
对面的女子转过头来,纯黑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还反射着昏暗的光芒,那双眼睛平淡无波的看着他,他听见那个女子说“少主以为呢?”面对这样的反问他却是第一次没有想当然的回答,只是微微张开口没有说话,对面的女子轻笑一声说道“既然少主猜不到,那么温衡也不打扰少主了,温衡告退。”女子抱着琴的背影淡出了视线之外,欧阳克依旧站立在石凳旁,那句“是我。”就像当初的“也许我喜欢你”一样被吞进了肚子里,他莫名的有一点不舒服,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是偏偏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
轻轻个一声叹息滑落在这篇桃林之间,欧阳克迈开步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明天的比武还是要努力的,可是这黄蓉他却是真的没有要娶的意思了,那个娶黄蓉还不如和温衡在一起一辈子的想法已经不不止一次在心里划过了。
欧阳克不懂爱,不懂什么是情,但是现在他明确地知道,他是喜欢着那个自己叫做卿儿的女人的,他对于情感一向是随心所欲的所以他不想娶黄蓉了,那么,明天的比试……想到这里欧阳克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心里轻声说道‘找个理由输掉算了,至于九阴真经……再想办法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现在的少主你们还满意吗?下一章公布女主的身世啊,基本你们都猜到了,明霞岛也要到了。。。照这个速度是不是就要完结了啊!!!话说你们是想看女主和克克在一起就完结,还是要等到射雕结束了再完结啊?剧透一下:明霞岛的剧情基本都颠覆了。。。收看要谨慎啊= =
☆ 20.身世之谜
桃花岛的清晨很安静,躺在床上的温衡猛的睁开眼睛,伸手接过向自己砸来的一个纸团,她挑眉看着手里的纸团,打开之后眉头却皱紧了,纸团是一句话,黄蓉给她的一句话“半个时辰后,小亭一聚,有事相商。”
温衡扭过头看看窗外的天色,衡量一下半个时辰是多久,最后还是穿上衣服起来了,洗漱过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的温衡稍微打扮了一下,把系在腰间的剑接下来,推门出去对着远处的哑仆询问了一下就向着凉亭走去。
桃花乱眼,黄蓉双手抱胸看着傅温衡,彼此互相打量着。只见黄蓉穿的一身鹅黄色的,脖子里围着一条青绿色的丝巾,杏眼柳眉,嘴角勾起几分邪气的笑容,眉眼灵动,身材娇小。不得不说她确实有让欧阳克动心的资本。
在黄蓉眼里这个女子却是让她大为吃惊,她从不知有那个女人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会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面前的女子一双纯黑的凤目,吊红的眼角,红色透过外衫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算精致的妆容明显是个初学者,却偏偏给以一种诱惑感,黄蓉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很美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以更美的姿态出现在你的眼前。
“你是欧阳克的姬人,我在金都见过你。”黄蓉的手轻轻拂过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温衡的表情有疑惑变为惊讶说道“温衡常年在白驼山庄,几乎不会离开”这是实话,她就今年离开山庄来着“再来温衡是夫人的侍女,侍奉着夫人”这也是实话,她确实侍奉过夫人“这回是因着夫人觉得老主人和少主两人皆是男子一路上有些细节注意不到的缘故,才让温衡跟着,温衡是第一次出海,又怎会……”这还是实话,恰到好处的停顿,她简直想称呼自己是影后了,这演技,真心佩服自己。
“别装了,你不想让欧阳克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他,为什么不合作呢?”黄蓉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突出一个诱惑的邀请,这幅样子莫名的让温衡想起了前世金闪闪诱惑麻婆神父时的样子,她没有后退也前倾了身体,两个人离的很近,从远处看就像关系好到咬耳朵的姐妹,温衡说“合作?他,不会赢,我们又为什么要合作?”言毕,温衡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黄蓉今天不同于往日的打扮。
黄蓉弯了弯眼说道“你很聪明,欧阳克不会赢,但是,你就不想知道,你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地位吗?你爱他,对吧?”温衡勾起嘴角说道“你想让我帮忙,让黄岛主认为欧阳克戏弄了他,这样他即使再不喜欢郭靖也不会多排斥他?”她微微一顿,看着黄蓉近在眼前的面容,轻笑一声接着说“但是——这么做的话,死得快的可是我啊,黄姑娘。赔本的买卖,我不想做,更何况这赔上的可是命。”
黄蓉皱了一下眉,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想过,那么交易失败了?”样子貌似很是苦恼,温衡接着说道“郭靖会赢,如果你解决得了华筝的事情的话,他会是你的。”看着黄蓉睁大的眼睛,一种说不清却很实质的感情划过心底,那种情感叫做愉悦。黄蓉的惊讶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的眼神一厉说道“你知道的真多啊,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的人死得越快。”尾音刚落一掌向着温衡的胸口拍来。
傅温衡没说话,向后仰去同时左脚踏出一步右脚在地上画了半个圆,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黄蓉的右侧的,五指成爪状袭向黄蓉的右臂,在她挡住的时候变为掌头同时攻她下盘,黄蓉急退几步一手弹出跗骨针,傅温衡右手食指弹出一枚银针打落了跗骨针,同时向上跃起随手折下一枝桃花,以桃枝为剑脑子里回放的是当年娘亲教给她的剑法,出手极快。黄蓉见她如此也伸手折下桃枝,用出落英神剑。两人你来我往拆招已过百数,却都没有下杀手的意思,温衡倒是把这桃花岛不外传的功夫基本看了个遍,自己小时候学的那点玩意也差不多都用了出来,再拆几招那本酷似九阴真经里的功夫也要用了出来。
两人缠斗之时两颗石子分别向这两人袭来,黄蓉当下来不及收手,温衡侧过身一脚踢开她,同时弹出两枚铜钱堪堪将那两枚石子改变了轨迹,黄蓉和她对视一眼,一同向着凉亭的小路看去,只见黄药师一脸肃容,左右两边站着笑的带有几分赞赏的洪七公,还有看不出脸色的欧阳锋,他们身后跟着明显担心黄蓉于表面的郭靖,还有神色不明眼里带着担忧的欧阳克。傅温衡的心里传来的三个字‘完蛋了!’
“爹爹啊!”黄蓉看了一眼傻站着的温衡,眼睛里的狡黠很是让人生气,傅温衡只好微微欠身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洪七公笑道“哈哈,黄老邪,你这桃花岛还真是人杰地灵啊。小丫头,你叫什么?”傅温衡自知这是洪七公给自己台阶下,感激地看他一眼说道“洪帮主,小女傅温衡。”
声音宛转悠扬,带着女子特有悦耳,对面的女子面容俏丽,却一时间让洪七公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了一会问道“江南傅府的小姐傅清清和你有什么关系?”傅温衡疑惑的看了一眼他说道“傅清清是小女的母亲。”对面的洪七接着问道“你父亲可是叫黄瑾?”这回温衡是真的傻了,她犹豫了一会说道“温衡没有见过生父,也不知道父亲的名字。”
一时间整片小林都静了下来,欧阳锋转头说道“老叫化,你和我这位白驼山庄的弟子的父母有什么故交吗?”洪七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欧阳锋一副吃惊的说道“她是你白驼山庄的弟子?”看着他的模样黄老邪也仔细的看了看温衡对着洪七说道“七兄,有何不妥吗?”
洪七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丫头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好友的女儿,二十年前我受了伤,是她的父亲救了我,我在终南山下的木屋里住了一些时日,当时我不知道她的母亲清清已经怀有身孕,那天晚上他父亲的仇家找上门来,我的伤势还没有全好,他的父亲拜托我将傅清清连夜送回江南,半个月后等我再到小木屋的时候只剩下一些腐烂的尸身,我便一直找他,至今也没有找到。”
“一年以后我便去傅府看他们母女二人,谁知她的母亲已经改嫁他人,竟还有了孩子,我当时不知道缘由一怒之下就再也没有去看她们,几年以后等我知道真相再去傅府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一个人都没有了,听说都死了,我不死心一直找着她们母女,那知道竟然让你这个老毒物带到白驼山去了,当初我可是和他父亲说好了要收他的孩子为徒呢。”
被这个重磅炸弹砸的还没回过神来的就听见洪七说“丫头,等离开桃花岛你就跟我走吧,这欧阳小子这几年没欺负你吧?”说着又看了一眼欧阳锋说道“老毒物,这丫头跟我走你不会拦着吧?你就算拦着我也得把她带走。”欧阳锋看了洪七一会没说话,就算是默许了。
傅温衡抬眼看看欧阳克,对方逃避的避开她的眼睛,傅温衡又转过头来看着洪七说“洪帮主,温衡这几年一直跟着夫人,望洪帮主原谅温衡不能马上跟您离开,温衡须得去向夫人道别。”听到她这么说欧阳克猛地抬起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温衡,温衡学他避开眼睛,却执意的给欧阳克一种“你不留我,我便离开”的感觉。
洪七哈哈一笑说道“不会不会”又看向黄老邪说道“你这宝岛可真是好,老叫化的两个徒儿结了亲,还让老叫化找到了一直要找的人,真是心想事成啊!”黄药师笑道“这是七兄的缘分到了,不过七兄可是要收这位姑娘为徒?”洪七想了一会苦了脸说道“我这功夫可不适合丫头练,只是已经约定好了,这丫头我打算带回丐帮去。”
黄药师看了一眼温衡说道“昨日的琴是你弹的?”温衡垂下头说道“正是温衡。”黄药师点点头说道“倒是有几分天资。”傅温衡根本没听出来这句话里的意思,就听见洪七说道“丫头好福气啊,还不快快谢过黄老邪?”于是傅温衡在稀里糊涂中就成了黄药师的不记名弟子,她不禁感叹道‘这就是穿越女主的外挂啊!’她却不知道本质上来说她那位美人娘亲也是个穿越货,咳咳,这个就不提了。
这一番当误下来已经是快到午时了,这比试要是再不开始就要等到明天了,温衡站在一边看着这场必输无疑的比试,心里却还是乱如麻‘这下可好了,老爹勾搭上了洪七公,倒霉催的我又是白驼山庄的人,连带着稀里糊涂成了黄药师不记名弟子,这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我一下子就和其中三个勾搭上了,最近小心遭天谴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身世已经说粗来了,女主的爹啊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黄裳的后人,于是这篇是不是有点苏了??我觉得苏了啊,可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改啊!!还有静水桑,我一直都在在考虑黄药师和女主的见面,可是我觉得黄药师不可能和一个白驼山庄的侍女有啥交际,所以我觉得这个不记名弟子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原谅我吧= =
☆ 21.必输之战
下定主意要输的欧阳克和拼尽全力也要赢的郭靖,真不能说什么了,这场战斗真心没法看,傅温衡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欧阳克输了第一场,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我要走了,你为什么不留我?欧阳克,是不是你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我了你才会挽留我?
欧阳克此时同样心乱如麻和洪七对打的时候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一个不小心就和郭靖同时掉下了树,他伸手和郭靖交手实际上却悄悄的帮了郭靖一把,自己先落地了,放在袖口里的瓷瓶滚落到傅温衡的脚前,傅温衡弯腰拾起它,这瓶子她认得,这是她给欧阳克的。
傅温衡将瓶子放在欧阳克的手心,对上那双眼睛,仅仅一秒两个人就匆匆移开视线,傅温衡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少主,请小心。”那人轻轻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这短短几秒间的事自然是逃不过在场几位的眼睛,几位在场的人除了郭靖之外基本都有了几分计较,黄药师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欧阳锋倒是乐见其成,他本来就是为了九阴真经,欧阳克要是不娶黄蓉倒也和他心意。
“第一场是郭贤侄胜出”对于喜形于色的黄蓉黄药师不做评论,淡淡的瞥了一眼她之后继续说道“为公平起见,两位世兄,请你们回避。”温衡后退几步被黄蓉拽着站在了欧阳克对面,温衡看着黄蓉用着极小的音量说道“没用的”黄蓉不说话只是站在洪七公身边,也用着极小的音量说道“有没有用可不是你说的。”
傅温衡没说话,黄药师吹起了箫对面的欧阳克闭上了眼睛轻轻击打着手里的竹管,急促的节奏和箫声呼应,每一下都落在曲调上,而郭靖还是看着手里的东西发愁,黄蓉在一边急得跳脚,欧阳克却是游刃有余。郭靖犹豫了很久最后放弃手里的东西用另一种硬碰硬的方式企图打乱黄药师的曲调,见他这般黄药师在曲调里加上了几分内力,郭靖也拼上内力。加上内力的箫声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黄蓉和温衡躲在洪七公的身后估计不会这么轻松。
郭靖的内力深厚和黄药师对抗起来倒是没那么困难,但是欧阳可就不一样了,已经断了的竹管充分说明了他现在没有多余心思去打节奏什么的,情况不太好啊。正想着欧阳锋已经出手相助欧阳克,郭靖却是一个人在哪里硬撑着,可见他的内功之深。
两厢相抵,黄药师是越来越来劲,即使是站在洪七公的身后傅温衡也不见得抵得住,无奈之间她只好也原地坐下用内力相拼,这碧海潮生曲,包罗万象曲子仿真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热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更令听者不知不觉而入伏,尤为防不胜防。以内功催动此曲,短时间内可乱人心神。
傅温衡不是郭靖有那样深厚的内力,但是她只有一样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没办法相比的,她的内力是九阴真经上卷的内力,至柔至阴,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不论是黄药师也好,洪七公也好,欧阳锋也好,他们年少的时候必将是融合百家武功而后自成一派,内功门数多就显得杂乱不像温衡专一的修炼一种武功心法,当然人家活了几十年把自身所有的武功门数合成了自己一派你就不要说了,这个是绝对比不上的。
不过一刻,箫声就停了,傅温衡睁开眼睛,作势站了起来,洪七公扶起郭靖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温衡说道“小丫头的内功倒是不赖,可是你父亲传授给你的?”温衡点了点头,洪七公也不再说什么了。面对眼前黄药师暗示郭靖叫岳父的一幕温衡觉得理解不能,果然郭靖你是大智若愚派的吗?
黄药师对于郭靖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表现很是不满意,随即决定再比一场,这一场是背书,背的自然是九阴真经。这般样子洪七公当时就不干了,拽着郭靖口上说道“靖儿啊,这黄老邪他偏心咱不比了!”作势就要离开,黄蓉不愿意自然是要拦着,不得不说那时候温衡真心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这不是纯属当背景板看戏吗?
那本书温衡在修炼到第五章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内力会自己流动那些招式却是呼之欲来,手指自然的成爪状,阴柔之极的内力等等。这些反常直指一本书,那就是九阴真经,加之她知道了那位老爹的姓氏,还有洪七公刚刚看她是的欲言又止,说到底自己还不是有外挂傍身?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个NPC的温衡简直想仰天长笑几声。
欧阳克输了,原因却是和温衡想的不一样,他并没有像印象中的那般是和黄蓉调笑才背不出来,是一口气背出了不少,最起码比温衡觉得原著中背得多,后来干脆利落的不背了,回来面对欧阳锋有些阴郁的脸,他也只是默不作声的静立在一旁,温衡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的时候总是可以和他四目相对,然后两个人匆匆别开眼,又不小心四目相对,依次循环,看的洪七公直瞪眼。
欧阳克看着温衡耳边郭靖背书的声音就像听不见了一般,他想说的,他想要告诉那个人“留下来,为了我”不为别的仅仅是为了我,可是他却有些害怕那个人问他“为什么?凭什么?”傅温衡为什么要为你欧阳克留下来,又凭什么留下来。就是因为欧阳克你的一句喜欢,不要说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喜欢傅温衡这点毋庸置疑,可是温衡喜欢他这点却开始让他怀疑,试问有一个人喜欢你长达三年你没有任何回报,她还会继续喜欢你吗?如果是他的话,不会,就像他现在已经不想去追求黄蓉一样,他腻了烦了,所以他不会再觉得黄蓉什么都好,也不会在迁就她。那么,温衡你是不是也这样呢?否则为什么你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必须要我去追逐才会出现在我身边?
等等,欧阳克有些讶异的缩紧瞳孔,他突然想到一点,他从来没有去追逐过傅温衡,一直以来都是那个女人在渗透入自己的生活,一点一点在自己的心里留下她的影子,什么时候他有了这个人是不会离开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他有了这个人是自己的想法,又是什么时候他有了……离不开这个人的想法?欧阳克你不仅仅是喜欢这个女人,那种种在心间恨不得在一起一辈子的想法是爱吗?
【你的心里会只有她一个,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人。】
【你无法忍受除了她之外的女人,至此一生】
【你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优柔寡断】
【到了最后,连一整颗心都装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