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弓放在手中把玩,因为长弓实在太大,凰月将其放在了地上,然后席地而坐,长腿盘了起来,优雅又不失华贵。
拿出来与长弓有着同样花纹的几样东西,两枚戒指、一把剑鞘。
仔细的看了看,几样东西上的花纹有些相似但都不同,仔细看又觉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本来想把内力输入到戒指中,但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内力,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准备等到明日内力全部恢复了再说,若是内力不足,不能完全激活,不是白费力气吗?
长弓放在地上有些太过显眼,外面那些人的贪婪她是知道的,他们其中有些人为了这么一件宝贝可是不要命的,她就算武功再过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就像一个人不能敌对整个军队一样。
既然这个弓是有灵性的,那就再输一次内力吧。
将自己身体里面所剩无几的内力再一次涌进长弓,弓身表面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朴实无华的外表变得光鲜亮丽,上面的花纹似乎都活了起来,隐隐流转着金色的光彩,尊贵,大气,恢宏!
想着自己心中所想,凰月沉静在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弓身在她的心里不断的变化,最后变成了只有指盖大小的小小饰品,颜色又变成了那种朴实无华的颜色,金色的花纹好像定格了一样,没再变化。
凰月睁开眼睛,手中的长弓已经变成了指盖大小,不过重量一点都没有减小,本来长弓较重,要两个大汉才能抬的起来,但凰月的内力深厚,所以拿起来也不是多么吃力。
但是现在长弓变成了这般小巧的模样,重量也随之集中,再加上凰月一身内力悉数耗尽,所以手臂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落在了地毯上,原本坐直的身子也因为这一下偏到了一边,腰身都弯了,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吱呀……”门被人退了开来。
“主子,你怎么了?”来人正是刚刚去准备浴汤的青禾。
“无碍。”长弓被凰月扔到了地毯上,凰月的面色才好了一些,站起来弹了弹衣袍上的尘土,凰月指向角落里受伤的人。
“给这人梳洗一番,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青禾这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一个黑衣人,血迹已经染红了貂皮地毯。
“好,安置到宫里还是在外面?”现在出宫有些不太保险,御林军还在外面搜查,若是贸然出宫可能会被发现。
“留在宫里吧。”
“好。主子,浴汤已经准备好了,要先伺候你沐浴吗?”
“嗯,先沐浴吧。”
依旧是在九华池里,这里可以说是凰月的最爱之一,兰花的香气充斥在鼻尖,使人心旷神怡,说不出的感觉,池岸上放了一坛酒,发出一种茶的香味,又有一种酒的清香。
一支洁白的手从水池里伸了出来,粘稠的雾气挡住了她的容貌,用小瓷杯倒了一些出来,酒的颜色居然是绿色的,流转出盈盈的色彩,应该是苦尽甘来。
顾名思义,这种酒刚开始的味道不像是别的酒一样,有着醇香的口感,它的味道是苦的,但是苦的清香,从喉管下去以后才能尝到一种清酒的香甜。而这种酒,是凰月的最爱之一。
沐浴完后,凰月身披黄色的寝衣,坐在软塌上,看着随手拿来的一本书,叫什么《资治通鉴》。
脚步声响起在房间里,青禾看见凰月正在看书,并未打扰,而是走到一旁点燃了香炉,沉香木燃烧后的清香味道弥漫在室内,宁静致远。
一注香之后,凰月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怎么了。”
“那个黑衣人要见主子。”
“嗯,走吧。”
青禾伺候凰月穿上鞋,将头发随意的绑起,才向偏殿走去。
凰月宫的偏殿里,两个人影默默地对峙,这个现象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
梦华本来想要为眼前这人处理一下伤口,毕竟是主子交代了要留下来的,主子交代要留下来的人必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害!这是他们的规矩!
谁知道还没有给这个人包扎伤口,他就已经醒了过来,还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看他。
凰月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两个孤傲的男子在对峙,一个如狼,一个如豹。不同的是,狼是一只受伤的狼王。
“主子。”看见凰月进来,两人才结束了方才的对峙,梦华也走到了凰月身边。
凰月打量着床上的男子,去掉了面巾才发现,这是一个俊朗的男子,一双剑眉,很好看的杏眼,大大的,水汪汪的,不像是一个男子的,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鬼斧神工的脸庞,单独来看有些奇怪,综合在一起却很合适,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我叫景安。”那男子首先来了口,凰月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青禾和梦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景安,景安,死神景安!没人对这个名字不熟悉的,他隶属于江湖上的杀手暗门,听说他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一个杀手暗门的杀人机器!
“我叫轩辕凰月。”信任的前提就是交换姓名。
“我知道,你是我的暗杀对象。”
其实凰月已经知道景安是要杀自己的,大殿上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杀气锁定了自己,所以才会用内力凝聚成了一支箭射了出去,她那个时候身上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对于杀手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景安只是受控制来杀她的,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揪出幕后黑手,危险留在暗处总会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这个黑手她有些明白是谁,但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说不定是别的人。
“雇主是谁?”与其自己去查还不如问这人来的快。
但是景安摇了摇头,凰月有些失望,但眼前的人说的是实话。
在杀手暗门中,接任务的只有少数几人,出任务的就是他们这些杀手,所以雇主的身份除了那几人便再没人知道了。
章节目录 022:解蛊
更新时间:2014-8-19 23:51:03 本章字数:3823
“但我知道是京城的高官。”
“嗯。”这个消息虽然说不是很明确,但还是缩小了范围。
“谢谢你。”
“嗯。”青禾在一旁看的有些疑惑,有些不明白景安为什么道谢。
“你的身体里还有一个蛊虫。”凰月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问“你今天吃饭了没有?”
青禾已经知道凰月会医术,所以没有惊讶,梦华在凰月身边呆的时间长了,知道凰月的师傅是魔医谷谷主,会医术也不奇怪。
“你知道?”也不怪景安这样惊奇,他所拿到的追杀者的信息时,里面更本就没有说凰月会医术。
只知道她从十岁开始就外出学艺,不过去了那里没人知道,他本来以为是杀手暗门的信息网覆盖不全面,所以才没有查到,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查到,而是更本不敢去查。
杀手暗门虽然已经有百年历史,但是还是比不上龙承大6上的千年势力,魔医谷的起源无人所知!
只知道现在的这个谷主已经是魔医谷的三百二十八代谷主,江湖人称双面鬼医子,他看病凭的是心情,而且以貌取人,心情不好时不治,心情好的时候,病人长得难看不治,这也不是说这双面鬼医子长得难看,向往美好的事物。
听说双面鬼医子的容貌也不差。
但是用双面鬼医子的话来说,那就是,长得太难看的人看病的话影响心情。
好了,跑偏了,现在回归正题。
从三百二十八这个数字就可以看出魔医谷传承之久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杀手暗门可以招惹的,再加上习武之人可以延长寿命,所以魔医谷真正传承的时间外界无人所知。
看了看景安惊讶的眼神,凰月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景安的眼里却迸溅出灼热的火花!
他想要脱离那个组织!疯狂的想法已经席卷了他的身体!要不是受制于身体内的雌雄双蛊,他早就是一个自由人了!
既然这个少女知道他身体里面有蛊虫,那么定然是懂蛊之人,说不定能够解开这个蛊虫。
“你先让他们出去。”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不能说的秘密,他也是一样的,那段和黑暗的历史他不想再说起来,虽然现在有了能够让他脱离那个组织的希望,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嗯。”青禾和梦华听见凰月的回答后,才退了下去。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凰月和景安了,两人一个站立,一个盘坐,一个抬头,一个俯视,画面说不出的唯美,不过画面中的两人都没有这个自知。
“说吧。”站着有些不舒服,凰月坐到了床上,也将双腿盘坐了起来,这样的画面更是和谐,不大不小的床上,两个人相视而坐,一个霸气尊贵,一个清冷孤傲。一个是草原霸主狮王,一个是森林里的王者狼王!
看着凰月潇洒霸气的动作,景安的眼里有些不明的味道,转瞬即逝。
“我的全名是澹台景安,是肆国五皇子。”
肆国,七国之中综合排名第六的国家,其帝君荒淫无道,喜爱美女。而且他们帝君的儿女很多,没想到他会是肆国国君的儿子。
“蛊毒是?”
“肆国国君下的。”景安叫的不是父亲,而是肆国国君,在他的眼里,他的父亲就是让他变成了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再叫他父皇。
“你的母亲是谁?”
“不知道,他从不说,听见别人提起就会发狂。”
没错,那个疯狂的男人,只要一提起他的母亲,他就会受罪,毒打都是小事。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蛊是什么蛊?”
“同心蛊。”
同心蛊!天下十大恶蛊之一,以童子之身为引,阴年阴月阴时所生女子的处子之血为辅,下在满月婴儿的身上,方可发挥作用,并且分为雌雄双蛊!每逢月圆,必定有蚀骨噬心之痛!且中蛊之人绝对活不过而立之年!
“有些麻烦。”
“你的意思就是能解了?”
景安的眼里迸发出来一种希望,如果,如果真的能解,那么他就自由了,不用再受制于杀手暗门,那个男人的手中,没错,杀手暗门就是那个男人的,而他,也是那个男人培养出来的一流杀手!
“能解,但是要等到明天。”
“嗯,我等!”
并非凰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给景安解蛊,而是她的内力不允许,之前的内力已经消耗够多了,再用内力把蛊逼出来的话,饶是凰月也撑不出这么大的内力输送。
同心蛊不同于别的蛊毒,要解蛊,须有一名武尊强者不断的输送内力,将蛊毒逼出来,这种方法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见效快!
不过,令凰月没有想到的是,景安体内的蛊虫居然在第二天清晨发作了。
景安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青色,极度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到了一起,额前冒出豆大的汗珠,还夹杂着不断的痛呼。
凰月昨天一箭射中了景安体内的雄蛊,没有了雄蛊,雌蛊已经在景安的体内发狂了!
景安青色的皮肤上涌现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疙瘩,看起来甚是恐怖,而且还在不断的移动,没了雄蛊,雌蛊就会生产下一代,用来代替雄蛊,这就是同心蛊的可怕之处!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只母蛊怕是要生产了。
“青禾,一个小碗,放一块拳头大小的肉。”
时间不等人,听见凰月的吩咐,青禾马上就走了出去。
梦华也拿来了一个小盆,一块纱布和一瓶药膏。
看着那个移动的肉块,凰月的表情越发凝重,蛊毒不同于别的毒,如果不小心放过一个小虫子,那么这人就会不断的受蛊虫的折磨。
所以,蛊毒要一次性清除干净,况且景安身体里面的母蛊就快要生产了,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产卵,卵不同于蛊虫可以用内力逼出来,蛊虫的卵会随着人的血液循环,再要清除就更难了。
凰月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本来预定的时间应该是今天晚上,那个时候她的内力也会全部恢复。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景安已经因为疼痛不停的抽搐,凰月将手放在景安的背上,因为要观察蛊虫的动向,所以景安的上衣已经被褪去,留下精装的上身,不过由于蛊虫的缘故,景安身上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泛着一种青色,诡异而又恐怖!
章节目录 023:生死人
更新时间:2014-8-19 23:51:03 本章字数:4223
随着凰月内力的持续输送,景安身上的蛊虫也变得躁动不安,并且不断的移动,一会移动到手臂上,一会又移动到腿上,而且景安身上的青色也随着蛊虫移动的方向不断的集中,蛊虫身边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蓝色,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断的加深。
一个时辰过去,景安身上的青色已经淡了下来,不过他的肤色和常人的还是有一定的差异。
凰月的脸色已经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一个时辰的内力输送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更何况凰月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一点点的时间过去,景安身上的青色又淡了一些,反观凰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凰月脸庞流了下来。
不一会青禾就端着碗来了,碗中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
青禾看见凰月的脸色有些担心,但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的内力强过凰月,贸然上去帮助凰月也只会让他们都送死。
蛊虫已经停止了挣扎!景安全身的青色也在一点点褪去。
凰月的脸色已经白的近乎透明,现在的她,完全是凭借一股毅力在不断的支撑着自己。
她会救景安完全不是因为善心大发,而是这人对她有用处,没想到这人的修为比她还高,更是天地间最纯净的体质——武圣体质。
她的身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未来的路肯定充满凶险,笼络人才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内力已经快要枯竭了!凰月还在凭着一股毅力坚持!
景安身上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颜色,蛊虫所在的那个疙瘩周围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但是分布还是比较广。
凰月已经感觉到了内力的枯竭,咬破了舌尖,才勉强控制住眩晕感,但是眼前的景色已经变得模糊!
没人发现,凰月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发出盈盈的光芒,然后流窜进了凰月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禾和梦华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在屋子里踱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青禾和梦华有些惊讶,这么长时间内力的输送,凰月居然没有倒下来。
景安身上的青色已经全部集中到了蛊虫所在的疙瘩,因为颜色太过浓郁,已经变成了黑色,像墨一般的颜色,集中在那一块地方!
凰月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放在景安背上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身子也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哼!”低哼一声,凰月睁开咯双眸,眸子里的颜色都浑浊了起来!
“刀!”梦华赶紧将身上佩戴的匕首递给了凰月。
景安身上蛊虫所在的地方有些特殊,是在景安的背上,琵琶骨的地方,所以接下来的情况还是比较严峻的。
吩咐梦华把景安斜放在床榻上,凰月稳了稳拿匕首的手,然后快如闪电,已经在景安的背上划开了一个十字!
伤口不深不浅,没有触碰到景安的琵琶骨,但是刚好能看见蛊虫和散发着腥臭味道的黑色血液。
蛊虫已经被麻痹了,白白胖胖的身子在黑色的腥臭血液里看起来格外恶心。
凰月没有了力气,指挥梦华把蛊虫挤出来放到有肉的碗里,还让梦华把景安伤口里的黑血挤了出来。不过或许是时间的缘故,景安的伤口还是泛着黑色,并且还有蔓延的趋势。
“主子?”梦华不是医者,所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求救的目光看向凰月。
“剜了。”
梦华没有手软,手起刀落,一片肉就这样剜了下来,落到了地上,景安的身体因为疼痛抽搐了一下,之前他已经疼的昏迷了,但是极度的疼痛让他又有了感觉。
“好了,给他包扎一下吧。”说完这句话,凰月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然后就晕了过去!
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充斥在人的眼睛里,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地方太过诡异,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慕凰月!”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辨不清到底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个名字,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听人提起过了,她现在所认识的人里面,有人叫她师妹,有人叫她徒儿,有人叫她凰月,有人叫她公主,也有人叫她轩辕凰月,就是没有人叫她慕凰月,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人提起过了,久到她都忘记了。
“何事?”尽管这里让她感觉到危险,但是她还是那个人,燕国王爷,燕凰公主——轩辕凰月!她的尊严不允许别人侵犯,她的威仪,无人敢触其锋芒!
“哎~你本就是异世之魂,你的魂魄不能与现在这个身体完全融合,你,命不久矣!”那人似是叹息,也有不易察觉的痛苦。
凰月的目光四放,看起来就是一个眼神没有一点焦距的失明者,其实她在寻找那人的藏身之处。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我在你的梦里,你的梦现在由**控!”
凰月的目光收回,既然找不到,那就不费这力气了,她能够感受的到,这里是与外界隔绝的,没有一点点的生气,至于是不是那人所说的梦境就不得而知了。
回想刚才的话语,自己命不久矣,不过又是一场死亡,死了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或许都会回到原点。
“别想着死亡,死亡是最可怕的,你的灵魂经过空间裂缝的撕扯,已经与常人不同,常人的灵魂七天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而你的永远都不会!”
听这人的叙说,凰月好像又回到了来到这个大6的那一天。
不知道由于什么缘故,她进去了空间裂缝,灵魂被撕扯的痛苦是肉体上的几千倍,那种痛苦,就连凰月这样的人都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了。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个空间裂缝,她的灵魂被重塑,永世不灭,然后就是孤单的千年,看尽世间兴衰更替。
“哼,本宫的命运,什么时候任尔掌控!”没错,人定胜天,就算是天要她亡,她也要闯天一个大窟窿!
“天道不可言,不可言!我并非掌控你的命运,而是你在掌控我的命运,你要我亡,我不能不亡!你若一死,我不能独活!”
“哼!”就算听这人这样说,凰月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哼一声。
“汝是吾之主,吾等汝千年汝才到来,是以,汝不能死!”斩钉截铁,也透着一股对生的渴望!
“你是胎玉吧。”淡淡的话语,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东西了,那个女人说过,胎玉还有很多功能,没想到是真的,它的能力,大到可以逆天。
想想周围的一切,疼她入骨的父皇,奉她为主的手下,狂傲不羁的师傅,一切的一切,她都放不下,所以不能死!
这一瞬间,凰月对生的渴望与胎玉如出一辙!
“怎么才能活下来?”她要活下来,不想灵魂再次飘荡千年!
“灵魂与身体有一个契合点,你本来就是异世之魂,只有斩断过去的恩怨,放下心中对过去的执念,身体的契合点就会运转,你也会如同常人一样。”
“是吗?”过去?我居然有过去?
左手抚上右手,两只手相交的地方全是冰凉。没人知道,她只是一个生死人!
有自己的思想,却没有正常人的体温。
章节目录 024:前世
更新时间:2014-8-19 23:51:03 本章字数:4069
“怎样才能斩断过去?”不过是过去而已,她是轩辕凰月!不是什么慕凰月!
“回到过去……”胎玉的声音渐渐淡去,眼前出现的是另一幅场景。
一个小小的女孩趴在桌子上看书,头发枯黄,面色也不好,穿着洗的发黄的白色衬衫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一双布鞋,这样的装扮,在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已经很少见了,偏偏少女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最好的。
一切都充满着现代化的气息,柔软的大床,笔记本电脑,女孩坐在这里与一切都格格不入。
凰月看女孩的面孔有些熟悉,一些原本忘却的记忆也随之浮现上来。
没错,这个女孩是她,五岁时的她。
五岁时候,别的孩子都在高兴的玩耍享受着童年的快乐,而她只能躲在房子里,看着晦涩难懂的古书,即使她不厌烦看书,但看着同龄人在外面玩耍也是很羡慕。
然后,那个女人进来了。
“今天的学习情况怎么样?”没有多余的话语,进来就直奔主题。
“都看懂了。”一大一小的对话有些奇怪,但凰月却知道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她该叫她“母亲。”
“嗯,那就继续学习别的吧。”没有让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出去玩,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学习的机器,不断的学习学习。
“我想出去玩一会可以吗?”女孩的眼里算是希翼。
凰月已经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她记得最后的结果,女人发狂了,像疯子一样打了她一顿。
她哭了,应该是最后一次哭吧。女人把她打了一顿,然后告诉她,你生来就是不能看见阳光的人!
不是看见阳光会怎样,而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一个小三,最后被人抛弃,她成了她的复仇工具,因为她怕她被她所谓的亲身父亲带走,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玩耍,不能触摸阳光。
“我告诉你,你别想出去,你给我学!只能在这里学!”画面挥之不去,依旧在不断的闪现,凰月的心里有些烦躁,到底还是在意的。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不要我!连你都不要我了!”
“我要你去找他报仇,去找他啊!”
女孩默默地承受着女人的怒火,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女人看见女孩的泪水更加变本加厉,清脆的响声不断的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凰月的心里很难受,这些都是她自己经历过的,女人兴奋的脸还在眼前闪现,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知道,不能流泪,弱者的眼泪是强者最兴奋的催化剂!
画面一转,一个男人出现在眼前,三十岁左右的面孔,不怒自威。
他拉着她瘦小的手告诉她,他是她的父亲,他叫慕楼,但是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女人疯了,男人把她送进了疯人院。
男人将她带到慕家,告诉她这是她的家,她再也没有过着那种天天挨打,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她成了慕家的公主,不过所有的事情,如果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她付出的是自由。
慕家的家族家大业大,是国家背后的掌控者!
慕家的家主是那个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他成了她唯一的亲人,但她不是他唯一的女儿。
慕家的一切都凌驾于国家之上,所以也不受法律约束,他们的家主的太太也不是唯一的,所以她也不是他唯一的孩子。
画面中的她,小心翼翼的生活在所谓的新家里,与别人相比,她更显的像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所有家里的人都看不起她,她也在家里不去招惹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不过麻烦总会找上门。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停在了一个男孩将水倒在她身上的时候。
凰月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她是有尊严的人,更是有野心的人,洗刷这些的方法只有反抗!
她走上了一条血腥之路,用人的鲜血,铺垫她的未来。
她偷学了藏书室里的武学秘籍,将那功法修炼到了极致,用铁血手腕坐上了家主之位,无人敢反对!因为反对的人都被她杀了。
画面上红色的人影站立在慕家的门外,眼中看破世间红尘的沧桑感让人感到心疼,只不过没人会心疼她。
女子成为了慕家家主,站在了世界金字塔的顶端,手下奴仆无数,皆以她为尊,而她也感到了无比的孤独。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那个女人,给了她生命的女人。
医院的一切都是白色的,自从她坐上家主之位,这个女人的身份也随之变得水涨船高了起来,而她住的病房也成了最好的。
站在玻璃窗外,看了看那个抱着枕头碎碎念的女人,凰月的眼里没有多余的表情。
身边的黑衣人看了看凰月的表情,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主人不进去吗?”
“走吧。”转身,红色的裙角消失在医院的走廊,不过是把她当做工具的人而已,为何要将她记在心里?
画面没有转走,还继续停留在这个病房里,凰月站在地上,看着这个已经疯了的女人,清楚的听到她嘴里所念的是什么。
“月儿,我的月儿!慕楼,你好狠的心,还我的月儿,还我的月儿!”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女人的眼角滑落,凰月站在角落想要伸出手,最后发现只是徒劳,原来,还是很在乎。
看着女人眼角的泪水,凰月的眼里全是复杂。
为何,为何当初没能走进这里,若是真的能够进来,是不是不会感觉到后来的孤独。
剩下的画面主角已经不再是凰月,而是围绕这个女人,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现象,她总是在嘴里念着她的名字,糊涂的时候抱着枕头喊她的名字,清醒的时候拿出她小时候的照片默默流泪。
最后,女人死在了病床上,有人来通知她,她没有来,女人死的最后一刻是清醒的,手中拿着她的照片,眼里还有泪水流下!
最终,那双浑浊的双眼闭在了一起,再也没有睁开过,而她也因为原来的事情耿耿于怀,没有来看她最后一眼。
最后她不想看了,孤独的人,活在世界上也是孤独的,她死了,坐在慕家家主的位置上,被人一箭射穿了胸膛。
也是她能躲,却不想躲,孤独的日子,总会让人觉得恐惧。
凰月垂下黑沉的眼眸,原来,自己最怕的是孤独,或许上一世杀死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孤独,突然间有些害怕现在这种感觉,如果再次死亡,灵魂不能泯灭,是不是就要一直孤独。
她本来以为那个女人只是把她当做复仇的工具,那么她替她完成心愿,原来,害怕的是被抛弃,害怕自己对那个女人没有用,害怕的是被那个女人抛弃!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灵魂体的眼泪与常人不同,泛着淡淡的蓝色。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流过泪水,双手抚上脸颊,发现脸的温度居然在渐渐回升,但是脸部以下还是一片冰凉。
章节目录 025:今生
更新时间:2014-8-19 23:51:04 本章字数:4463
再次入眼的画面是在龙承大6的千年以后,她路过燕国皇宫,孝善皇后生产,血崩!
血水不要钱的流淌了一地,把床褥都染红了,旁边放着一个死婴,女人看见她的时候没有惊讶,有的只是平淡。
“我复活你,可好?”
鬼使神差,她居然答应了,或许是千年的孤独让她变得渴望人间的冷暖。
“代价是什么?”
“代替我儿活下去!”
女人的话让她很诧异,就这么简单?
“我不想让他在世界上没有人陪。”
“好。”或许是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然后,那女人拿出来一块玉石,是她孕育她的孩子时一同孕育出来的。
胎玉,正是这么一块小小的玉石,把她强行吸附到了那个死婴的身上,她就成为了燕国嫡长公主,那个女人,也就是孝善皇后,头七还没有过去,就这样灰飞烟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轩辕皇帝最后闯了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身影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葬了吧。”
没人看到,他背在背后的双手都在颤抖。
在看到还在襁褓中的凰月时,他的眼中才泄露出人该有的情绪,那一天,他抱她出了殿门,将她举过头顶,朗声宣布:朕之长女,赐名凰月!
然后,她也看到了人群中的他,轩辕义熙。人群中的他一双清澈的眼眸,丝毫不掩饰他对她的喜爱,即使那个时候她的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画面再转,浮现的是轩辕皇帝在夜深时抱着她痛哭的场景,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世间的情感,眼角也染上一些湿润。
明白了孝善皇后濒临死亡还要救她的缘故,因为想给轩辕皇帝留一个念想!
明白了轩辕皇帝为何还要在深夜抱着她痛哭,因为思念!
但是他是皇帝,人前永远要做到最完美,所以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泄他的情绪。
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几乎把千年来都没有流过的泪水全都流干了。
双手的温度也在渐渐回升,没有了原来僵硬的感觉。这是灵魂完全契合的感觉。
画面停止,周围的景色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没有那粘稠的雾气,而是山明水秀的美景。
“恭喜你,吾之主!”
之后眼前便是一片的漆黑,没有一点光亮,隐隐还能听见青禾和梦华的声音,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林傲之。
“凰月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虚弱?都三天了还不曾醒来。”
“可能是运功过度。”
“怎么会……”
……
凰月醒来就感觉身边像是有几苍蝇一样,不停的在“嗡嗡嗡……”吵的她脑袋发涨。
“吵!”嘶哑的声音,像是扯锯一般,难听的要命,偏偏刚还在吵闹的人觉得这是天籁,迫不及待的就围了上来。
“凰月,你感觉怎么样?”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昏迷这么长时间?”
“主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凰月,你饿……”不饿?
“滚!”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太多了,她的脑袋都快要被这些声音给撑爆了。
一瞬间静了下来,凰月才觉的舒服了一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光线有些刺眼,合上眼皮,适应了一会这种强度的光线,再次睁开了眼睛。
“凰月?”林傲之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惊扰了凰月,她现在刚刚清醒,不能生气。
“嗯。我没事,他呢”看见凰月点头,林傲之才放心了一些,他可没有忘记凰月的医术比他还要好。
不过听见凰月刚一醒来就找那个男人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
三天前他本来是想来给凰月道别,没有想到看到的就是凰月晕倒的样子。
在他的眼里,这个骄傲,尊贵,清华的女子何时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候?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
因为担心,所以将他们回国的行程延后了许多。但一想到女子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他已经醒过来了。”难受是难受,但是凰月问的话还是要说的。
“碗里的蛊虫呢?”
“已经死了。”
“没有蛊王吗?”
“有。”
“在哪里?”
“被吃了。”
这样奇怪的对话终于在凰月听见蛊王被吃了的时候结束了。
凰月没再问下去,她已经知道是谁吃了那只蛊王,本来还想要将那蛊王留下,实在是有些可惜。
月亮还趴在王子的背上高兴的打滚,刚刚吃了一只美味的蛊虫,觉得凰月实在是对它太好了,居然还有这样的美食,果然它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主子都不舍得抛弃它,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它。
正这样想着,不知道从那里吹过来一阵风,月亮的身子抖了抖,有些纳闷都春天了怎么还怎么冷。
林傲之看见凰月干裂的唇,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赶紧去倒了一杯茶,青禾和梦华去照顾景安了,虽然毒素已经解了,蛊虫也清除了,不过他的身子常年被蛊毒所侵蚀,一天两天是不可能全好的。
泯了一口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凰月觉的好了一些,才问林傲之。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眼里又不知名的色彩,因为想见你最后一面,所以就来了。
“嗯。”眼角划过一些笑意。经过了梦境,她对这些来之不易的感情格外珍惜,不想再有上一世的悲剧重演,所以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了些人气。
似是想起了什么,凰月把左手搭在右手上,等到发现自己身上有了常人的体温时,嘴角的弧度上扬。还好!
林傲之看见凰月嘴角的笑有些怔愣,他什么时候在他的师妹脸上看见过这样灿烂的笑容?灿若桃花,明媚动人。
耳尖不由染上点点粉红。不可否认,这样的师妹很动人,他的心跳好像都加快了。
只是凰月并没有发现。
其实在梦境里,胎玉的话让她感到恐惧,她怕,怕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失去,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对着胎玉这个器物低头,哪怕它是一个开启了灵智的至宝。
“凰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看到了凰月的怔愣的样子,林傲之有些担心。
“没事。”
“难受就和我说。”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嘱咐凰月。
“嗯。”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只能闻见空气里好闻的檀木香,夹杂着药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总让人感觉有些燥热。
林傲之的俊脸上染上了一些粉红,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又让他觉得怪异,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那里怪异。
“吱呀……”门被人推开,站在门外的正是景安。
章节目录 026:礼物
更新时间:2014-8-19 23:51:04 本章字数:4011
“你……”景安看着床上少女看过来的目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吧,一句谢谢有些太过简单,想要说报答她,却不知道他有什么能给她的。
“你还好吗?”最后说出来的话,只能变成了这几个简单的字,“你还好吧。”
“嗯。”凰月轻轻点头,垂下的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先出去吧。”这话是凰月对着林傲之说的。
她从来就没有叫过他师兄,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一直是这样,不温不火,但凰月就是喜欢这中不温不火,有种温馨流转在其中。
“好。”林傲之掩住眼里的酸涩,转身走了出去。他是一个胆小鬼,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说出来的胆小鬼,他的师妹这样优秀,她终有一天不会再是属于他的师妹。
“坐。”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椅子,青禾也在凰月眼神的示意下走了出去,所以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凰月和景安两个人。
“澹台……”
“叫我景安就好。”
未说出的话被人打断,凰月也没有不满,毕竟谁都有一段不愿想起的过去,就和她一样,说起过去,就会像撕开了刚结痂的伤口一样,鲜血淋漓。
“景安,我救了你。”
“嗯,我知道。”他当然知道,醒过来之后就看见这个少女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孔,另外几人没人管他,都围在这个少女面前,听见最后那个男子说她的身体是冰冷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之后听见刚刚出去的那个男子说她的体温回升,他才放下心来。少女身边的婢女看见他醒来后就将他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
少女定定的望着他,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是平淡。但他知道,她在等他开口。
“说吧。”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救他,她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大善人,救他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过,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