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第一夫人》作者:楠雅倾城【完结 番外】(2015.10.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豪门第一夫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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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楠雅倾城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14

君雨馨是无所谓,司空烈的一句问话,可是吓坏了一屋子的佣人。

“怎么回事?”司空烈有所察觉,锐利的眸子扫向了旁边的佣人。立即有几个小丫头端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凛。

一脸紧张得灰白,不敢看司空烈。

“张婶通知所有佣人在门外集合!”司空烈的声音陡然变大,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突然被点到名,张婶一惊,慌张地“嗯”了一声,立即去通知所有人集合。

君雨馨抓着筷子呆愣了。

最后,她总结:这男人一天不发怒他就不是司空烈!

仍了筷子,她反正都没胃口,不吃也罢。

他要怎么管理他家的佣人,是他的事,与她何干?

起身,她回了二楼。

司空家的佣人,整齐地站了两排,一个个垂首敛气,仿若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闷闷得无法呼吸。

司空烈铁青着脸,视线来回在佣人间穿梭。

“说吧,怎么回事?”

“回,回少爷,少奶奶在娘家里吃惯了……吃惯了粗茶淡饭,在我们这里不,不适应。”

张婶硬着头皮,第一个回话了,其实她心底在说:本就是下贱的命,哪里享得了豪门夫人的福!

“回少爷,我们饭点的时候,少奶奶都不会来吃。”另一个小丫头瑟瑟地汇报。

“回少爷,少奶奶都喜欢一个人做东西吃。”

“少爷,其实是根本没有人敢通知少奶奶吃饭!”阿梅忍不住,迎向了司空烈的目光。

“说!”司空烈一个字吓得众人发抖,立即有好几个丫头跪了下去。

张婶厉害的眸子瞟向阿梅,她就知道,这趋炎附势的小妖精不是个好东西。

张婶刀子般的眼神,阿梅缩了缩脖子,两相比较,少爷的眼神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在司空家做工,工资待遇自是比任何一个地方高,年终的红包,各种福利更是多不胜数。

在这个家里,平时都是张婶在管家,少爷从来都不过问。

今天,如果她说了,她定会遭到众人的攻击,也许还会被张婶赶出司空家,好好的一份工作算是丢定了。

可是,想想,其实少奶奶也的确可怜得紧,算了,工作丢了就丢了,她豁出去了。

“少爷,是张婶不让我们叫少奶奶吃饭,她说,少奶奶根本就不配进司空家的门,是她爬上了少爷的床,才上位做了少奶奶。”阿梅憋了一口气把话说完,垂首,准备迎接少爷的暴怒。

空气里涌动着强烈的风暴,司空烈一张脸黑得仿若锅底。

冰刀般的眸子射向张婶。

张婶一张老脸吓得苍白,“扑通--”她双膝跪地。

“少爷饶命,饶命啊,老生那是无意之过,老生纵然是这件事情做错了,可是求少爷念在从小就是我祀奉你长大的份上,饶了老生这一回。”

皱着眉头,司空烈扫向其他的佣人:“胆敢有所隐瞒,全扔进海里喂鱼!”

见张婶被扯了出来,其他小丫头端不住了。

扑通--

扑通--

陆陆续续,所有的佣人全都跪了下去。

“少爷,张婶不让我们伺候少奶奶,让她自己做饭。”

“张婶还让我们把用剩余的食材藏了起来,不让少奶奶找到。”

……

司空烈越听额际的青筋跳动得越快。

“少爷,张婶背地里还骂少奶奶是只破鞋!”

呃--

空气明显又稀薄了几分。

好放肆的东西!

破鞋?

就算那女人是一只破鞋,他还没有忘记是他给她破的!

他司空家的佣人竟然也可以嚣张到这个地步。

是他对他们太好了?!

张婶跪在地上浑身像筛糠,触及到少爷快杀了她的眼神,她惊骇得磕头求饶:“少爷,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阿梅,打张婶50个嘴巴子!”司空烈沉声吩咐。

“哦……”阿梅抖索了下,可是在少爷眼皮子底下,她不敢不听他的,抬手,“啪--”一耳光扇下去,张婶的头重重地偏向一边。

阿梅手心里一麻,再看向张婶,老脸上便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少爷饶命啊……”张婶哭喊着求饶,阿梅看向司空烈没有松口的迹象,只得继续扇,少爷监视着,她也不敢放水,自家有大力气她就使多大力气。

其余人吓得瑟瑟发抖,深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所有人罚跪一晚上,否则,立即滚出司空家!”转身,司空烈向屋子里走。

只听得空气里传来清脆的“啪啪”声与张婶痛哭哀嚎求饶的声音。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早被露台上的君雨馨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她又惊又怒。

惊的是,司空烈居然会为了她惩罚佣人,怒的是大少爷太过暴戾,完全没把佣人当人看!

其实她是应该高兴,这些佣人平日里本就嚣张,受点惩罚理所应当,尤其是张婶,戴着一把“贱人”的眼镜看她,她对她根本就没有好感,可是眼看着张婶的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血丝掉了一地,她又看不下去。

转身,她急匆匆下楼,在大厅里差点撞进了司空烈的怀里。

司空烈扶住她,她一把甩掉他的手,冲着他吼:“司空烈,你疯了,你还有没有人性?有你这么惩罚下人的吗?”

喝!这女人胆儿肥实了!

冲他大吼大叫?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为啥?

男人本来在盛怒中,女人这样不知好歹地冲他吼,他幽深的瞳仁自眼角破碎着一丝刺骨的冷。

女人引爆了他的临界点。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惩罚我家的下人碍着你了?难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司空家的少奶奶了?”

司空烈心底的火气腾腾地上升。

这本就是个骄傲的男人,他不屑为女人做任何事情,可,正是在君雨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一次二次地破例,女人不但不知感恩图报,反而嗤之以鼻,把他这个人包括他为她做的一切狠狠地唾弃!

他是黎阳的神,他是男人中的大爷,自己都因自己出格的行为懊恼不平,再遭遇女人的嫌弃,没把女人立即扔出去算是便宜她了。

“呵……”君雨馨笑了,“司空烈,别幼稚了,你真以为司空太太是多么宝贝的头衔?告诉你,就是全世界的女人要争着当你司空家的夫人,我也不稀罕!”

君雨馨一字一句,吐得清楚,司空烈听得明白。

双手握紧拳头,置于身体的两侧,有种冲动,他马上会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掐死!

昨天是谁在宴会厅像惊弓之鸟,夜里是谁恐慌得如同小白兔,把他抓得死紧?一夕之间,是谁给了她天大的胆,让她这么嚣张?

不稀罕做他司空家的夫人,她不止说过三五遍。

很好!非常好!

最好不要后悔!

强自咽下心底的愤怒,男人冷冷的眼神快把女人戳穿。

君雨馨不怕死地瞪了回去,转身向外面奔去。

“阿梅,住手,别打了。”君雨馨对着阿梅吩咐。平时阿梅最贴心,可是今天阿梅也不听她的招呼,无奈地摇摇头,不敢停下来,继续扇着张婶的耳光。

“起来,你们统统都起来,不要跪了!”君雨馨抬高了声音。

地上跪着的人,充耳不闻,依然跪得笔挺,纹丝不动。

君雨馨简直恨铁不成钢哪,这些下人这么胆小,可见他们的主人是多么狠戾的角色。

反了天了,他司空烈再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又如何,这个可是一个法治社会,没有人敢无法无天,糟践人格。

“我让你们起来!”君雨馨火了,她既是冲着丫头们吼,又是故意让屋里的男人听见,“不要怕,他不敢把你们吃了,他若敢太过分,你们就报警!”

佣人们眼里闪烁着惊骇,一个个没有因君雨馨的帮扶表示感激,反而凭添了好几分埋怨。

“少奶奶,求你,赶紧离开吧,别再害我们了!”一个丫头怨恨地说道。

哈!

君雨馨仿佛听了全世界最好听的笑话,她,明明就是帮他们,反而说她害她们?

世界上有没有这么颠倒是非黑白的?

事实上,后来,君雨馨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她害得他们更惨。

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为这些佣人丫头壮胆撑腰,等她沮丧地发现自己的话根本连一个屁都不如的时候,男人出声音了。

“每个人跪一天一夜,不准吃东西,扣发两个月工资!服不服?不服的赶紧滚!”

众下人眼里闪出一片惊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回答:“少爷,我们知错了,我们遵命!”

君雨馨攥紧了拳头,她突然明白了,她这是抱得哪般不平?守着司空家就如守着一座金山,这些下人长久在司空家万恶的金钱浸润下,早就失去了做人的原则。

她们眼里哪有人格尊严?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她们只认得钱!司空烈有钱,因此,哪怕是让他们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他们恐怕也是趋之若鹜!

其实君雨馨在信誓旦旦想这些的时候,她自己忘记了,她进入司空家何尝不是屈服于金钱?

……

自那天起,司空烈中午再也没有回家吃饭,晚上也是很晚才回家,即便回了家,也是立即便钻进书房再也不出来。

连续几天,君雨馨一个人睡在偌大的床上,说也奇怪,她莫名其妙地失眠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她习惯了那个男人的怀抱,习惯了耳边听着男人的心跳入眠,习惯了男人趁她迷迷糊糊之际,对她大吃豆腐,亲吻她的身体可以长达一两个小时。

有时候她想,像司空烈这样英俊多金,身份尊贵显赫的男人,有多少女人能抵挡住他的诱惑?这种钻石男人,女人很轻易便能爱上他。

但是,她,绝对不会!

她比任何人都清醒,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要你的时候,说你是心中的月亮,心中的星星,没有你不能活!

全是一堆狗屁!

他们无耻的甜言蜜语连天上的仙女都能哄下凡来!

这便是男人们对付任何女人的必胜法宝。

从古自今,有多少女人被蒙骗?等她们被哄得真以为自己是男人心中的宝贝的时候,下一秒,便把你踢进地狱,让你痛不欲生!

君雨馨发誓,这辈子,她犯过的错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心里愤愤地想着,她似乎好睡了许多,蹭了蹭枕头,搂着被子一角,她感觉到充实了很多,昏昏沉沉地睡了。

在陆家上完钢琴课出来,君雨馨担心李娅,给李娅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虽觉得李娅的声音充满了疲倦,可是她说她过得很好,她也没多在意,想来是那丫头卖力工作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叮--

有电话进来,看着屏幕里跳动着妈妈的字样,君雨馨心里一沉,难道妈妈出事了?君雅彤说的狠话她可没忘记。

只愣了一秒,她便接通了电话。

“妈妈--”

“馨,出事了……”电话另一头,梁月凤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君雨馨心里一紧,“妈,君雅彤把房子卖了?”她记得君雅彤说过让妈妈和弟弟睡大街的话,直接往那上面去想了。

“不是……”梁月凤忍不住抽噎出声,“你,你弟弟杀,杀人了!”

“什么?”杀,杀人!

君雨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有女人的嘶骂,也有男人的暴吼,还有他弟弟无助的叫喊。

他们在打她弟弟!

她弟一个小小的高中生,那性子也算温和,何至于出手杀人?

“馨,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弟弟,他还那么年轻,如果进了监狱,那就是一辈子也出不来,妈……也不活……呜呜……”

这消息就像晴天霹雳,劈的君雨馨有些头晕眼花。

抓着电话的手捏得死紧,禁不住轻微颤抖。

“妈,你冷静点,让他们别打我弟,我马上过去……”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她弟出事。

她不能对不起爸爸,她和君雅彤已经出事了,她不能让唯一的弟弟也进了监狱,她不要爸爸再失望了!

恍恍惚惚,一路赶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梁月凤如获救星一般红着眼圈站了起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和她弟君雨恒年纪相当的大男生,他面色苍白,罩着氧气,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还没容君雨馨走近细看,后面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拉扯,她差点跌倒在地上。

“你就是君雨恒的姐姐?你们还我儿子命来,我儿子要死了,我要你们全家陪葬!”妇人叫嚣着,一张经过保养的脸,此时已经完全扭曲,眼睛红肿,泛着吃人着的光芒。

君雨馨很理解人家属,谁摊上了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冷静得下来。

她抚了抚被女人抓痛了的手腕,尽量友好地对女人说:“阿姨,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激动,我们好说好商量。”

可是她讲理,人家却不讲理,撸了袖子,妇人大力推搡君雨馨:“不激动,要是你家有人快死了,你不激动吗?不管,你们陪我儿子……”

发着狠,妇人又呜呜地哭泣起来。

“阿姨,您先冷静,我们请最好的医生竭尽全力为你儿子救治。”君雨馨安慰着妇女,屋子里并没有看见她弟,她心里着急,她刚刚有在电话里听见她弟痛苦的喊叫声。

“妈,我弟弟呢?”她小声问着身边的梁月凤,深怕刺激到旁边的女人,奈何女人虽然是在哭,可是耳朵却是灵得很。

“想见你弟弟,把我儿子的命救回来再说,否则,我们就活活打死你弟为我儿子陪葬!呜……我苦命的孩子……”

正好,外面走廊上又传来一片嘈杂,殴打声,哭叫声,响彻了整个医院。

拉开门,君雨馨便看见两个大汉一人一边钳住她弟,不断地辱骂,不断砸着拳头。

“雨恒……”君雨馨喉头堵得厉害,他弟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丝。听见君雨馨的呼声,君雨恒便哭喊。

“姐……救我……他们要打死我……我是冤枉的……哎哟……”君雨恒还没喊完,又挨了右边男人的一个拳头。

男人揍完还狠狠地踹了君雨恒一脚:“敢杀我外甥,老子撕了你!”

一阵泪意上涌,君雨馨冲了过去。

“住手,别打我弟……”

护住君雨恒,君雨馨望向两个大男人:“就算我弟杀了人,犯了法,法律会给他制裁,轮不到你们对他往死里打,你们这样也是犯法的!”

“躲开!臭娘们,给老子这里*?”一个男人粗鲁地将君雨馨一把掀开,力道之大,君雨馨像布娃娃般直直地跌向走廊的墙上,嘭--眼前冒起了一串金星。

“姐……你们别动我姐……我,我姐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君雨恒看见君雨馨重重地碰到墙上,慌乱之中他想用‘姐夫’吓住这些野蛮的男人。

岂料他反而弄巧成拙。

两个大男人同时揪住了他的头发:“哟呵,你小子能耐了,上面有人呵?给老子叫出来,老子倒要看看在黎阳,谁有那么大胆,你不知道公X局是老子家开的?谁站出来,老子就让谁把命搭监狱里!”

看来,这家人,真的来头不小呢!

君雨馨抚了抚后脑勺,幸亏没有出血,她冷静下来,不能和他们这般硬碰硬,否则吃亏的还是他弟。

“这位大叔。”君雨馨招呼左边那个年纪大点的男人,想来那个男人便是伤者的父亲。“你们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医院的病人需要休息,这样闹事也会影响你儿子,要不,我们坐下来谈谈?想办法救你儿子。”

“谈什么谈,老子直接把这小子撕了再说。”男生的舅舅一看就是个地头混混,蛮不讲理。

“丁一……”男生的父亲止住了名叫丁一的男人。

……

君雨恒与病床上的男生凌勇本是同班同学,两人同时喜欢一个叫张月的女生,为此事两人没少发生争执斗殴。

昨天,君雨恒看见凌勇往张月的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没多久就见张月面色不对,凌勇遂拉着张月往校园的后山坡去。

当君雨恒找到他们的时候,张月衣服已经破败不堪,被凌勇压住正在施暴,于是君雨恒怒极随手抓了一个石头,砸向凌勇的脑袋。

凌勇转身看见君雨恒,本来想反击,可是伤势较重,直直倒在了张月的身上。

想来张月服下的药不重,被满身的血吓的惊叫,清醒了不多,她拉住了衣服,惊慌失措地奔逃而去,报告了老师。

老师具有凌勇的势力,也不敢保护君雨恒,于是他便被凌勇的家人挟持起来。

事情有点复杂,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凌勇的命。

经过商谈,也没出啥结果,对方一句话,想办法救活了她儿子,这事好办,救不活,一命抵一命!

她们君家在黎阳要人没有人,要钱没钱,要权更是奢望。

凌勇已经奄奄一息,如今的医院,没有钱送去,药就下不来,更甭想请到最好的专家,休想救回凌勇的小命。

君雨馨头都焦大了!

这么急她上哪里去弄钱?

李娅没钱,而菊美珠已经好一阵子没见面,让她再腆着脸向她借,她真的说不出口。

第一次她是那么迫切地想掐死君雅彤,如果不是她把五百万挥霍掉了,怎么会逼得她走投无路?

现在就算是要卖了‘丽都’君雅彤购置的房子也是来不及。

匆匆回了司空家,拿出自己的卡插进提款机也只是提出了区区一万五千多块。

这点小钱能干什么?

她也想过在她身边就有座金山,只要他肯,随便撒点小钱,哪怕是国外的专家也会插了翅膀立即飞过来。

但是,她不能!

前两天她还在鄙夷男人的金钱,鄙视那一群被金钱收买失去了尊严的下人,今天就轮到她了,岂不贻笑大方?

可是,如果她不找那个男人,她还有谁可以找?

天已经黑了好久,君雨馨也不知在大街上转悠了多久,电话响了,接起来便听到男人粗暴的吼声:“还不送钱过来就捅死你弟,我外甥已经断药了!”

啪--

手上一滑,电话掉到了地上。

心里无边慌乱着,蹲身抖索着抓起电话,两条腿不受大脑的指挥,笔直往司空家的方向走。

什么笑话,鄙视,唾弃,嘲讽……这些词语,她已经不敢在乎了,再迟了她弟弟只有死路一条了!

其实她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尊严,早在她对司空烈那个男人说出五百万的时候,可笑的是她还自欺欺人地努力想要维护她的人格!

卖了自己第一次,何须计较第二次,第三次?做贱人的难道会怕别人骂自己贱吗?

站在司空家别墅的门口,大房子里透着光,暗暗吐纳着气息,君雨馨印上了指纹。

刚走到前院迎面就走来了阿梅,天黑了君雨馨都没有回来,阿梅急疯了,看见她出现,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少奶奶,你可回来了!”

“嗯……”看了看二楼的亮着的窗户,君雨馨问,“你们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少奶奶,您别和少爷怄气了,其实少爷那天完全是为了你才那样的。今天晚上,看见你没有回来,少爷虽然不明着问,可是我能看出少爷很担心,也很生气!”

“好了,你去吧!”人回来了就好了,至于阿梅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她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少奶奶,你温柔点,女人偶尔低一回头,又不会死人。男人们有男人的尊严,尤其是少爷,如果你肯哄着他,他一定会对你更好。”

阿梅在身后悄声地叮嘱着自家少奶奶,眼里巴巴地希望少爷和少奶奶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样少爷少奶奶幸福了,他们做下人的日子也好过了。

推开门,司空烈已经换好了睡衣,想来是准备睡觉了。

看见君雨馨进门,男人眸子里闪了闪,没有吭声,躺靠在床上翻看起了财经报道。

拉开衣橱,里面全是司空烈给她买的各种款式的真丝睡衣。

对她来说这些款式都是大胆而暴露的。

手在上面滑了一圈,她还是不够大胆,选了一款自认为其中最保守的一件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书,头发搭下来,遮住了他半边眉头。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看书,仔细看,男人的眼睛盯着某个字符根本就没有移动一下。

终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几分钟后,浴室的门‘哗’被拉开,女人穿着性感的睡衣站在浴室门口。

男人冷着脸连眼睑都没抬一下,扔下手里的书,起身,他往门口走去。

这是要去书房睡的节奏?

君雨馨管不了那么多,小跑几步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了男人。

“请你……别走……”

女人的丝质睡衣薄薄地贴身,男人的睡衣同样的丝滑而单薄,女人的小手紧紧箍住男人的腰,两具身体火热地熨帖着。

背部女人柔软的身体那样清晰。

一瞬间,时间定格了,男人嘴角抽了抽,深邃的眼眸跳动着多变的情绪。

------题外话------

今天第一天首订,感谢亲爱的妞们的支持,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关于君雅彤,今天让她逃脱,只是为了后面往死里虐她,妞们,放心,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顶着锅盖弱弱地说一句:不要拍我,我也不想这样……不要抛弃我……

今天有事耽搁,传得急,有错回头会来改,妞们先将就看着哈,么么哒!

正文、060章 你还想要我吗?

额际的青筋毕现,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开始逆流,女人这是脑子被砖头拍坏了?

他没有忘记女人对他有多么嫌弃与不屑!她对他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她从来到这里上演的戏码都是抗拒,挑衅!主动示好即是天方夜谭!

今天这又抱又搂,求他别走,没那么简单!

相对于体内的火热,他的外表像一座冰山。

轻轻拉开女人的手,转身,他望进了女人的瞳仁里。

那本应该是一双黑白分明,灿如星辰的眼眸,此刻竟然水汽氤氲,微微泛着红,瞳仁无措地晃动,显示出她的慌乱。

她,分明很害怕;她分明不愿意,却又怯怯地抱住了他!

“为什么?”这种明目张胆的邀请,是个男人都无法把持,而他却在纠结女人投怀送抱的原因!

好吧,这个男人他不是别人,他是司空烈!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最理智的那一个,即便此刻的女人不着寸缕,他也定然会坐怀不乱!

深幽的黑眸里倒影着女人娇小的影子。她的肩上只是两根细细的打结的肩带,轻轻一挑,整件睡衣便会滑落下去,他的眼眸只要稍微下移便能将女人胸前的沟壑尽收眼底。

可是,盯着女人的脸庞,男人目不斜视,他在等待。

“你……还想要我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若搁以前,自尊又矜持的她,打死也不会说出一个字,今天,她这是豁出这张脸不要了!

如此勾人的话语却是引来男人嘴角一抹冷冽的笑意:“那又如何?”搂着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都想要她,但是,他从来不强迫女人!

“今晚,今晚,我给你……”不敢看男人的大眼睛,君雨馨垂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完全在喉咙里咕哝。

“哈!”他明明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羞涩,可偏偏那么残忍地嘲笑,让女人无尽煎熬。

“然后呢?”凉薄的唇吐出冷冽的几个字,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女人的灵魂。

一秒,两秒……

他突然变得很有耐性,挑着眉,眼里盛满了鄙夷。

“没有……然后……”君雨馨吞吞吐吐,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快速地看了男人一眼,她赶紧垂首,无措地绞着丝滑细腻的睡衣。

她不敢直接说出求他的事情,他凭什么帮她?

她想以自己的身体做交换,因为司空烈从来不会欠别人。

但,君雨馨这回又想错了。

她忘记了,司空烈这个男人最不喜欢受别人的操控和要挟!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扼制别人咽喉的那一方。

“呵!”男人冷笑一声,“君雅彤,你是不是演戏上瘾了?你不烦我烦!要女人,我不是非你不可!什么目的明说!”

冷如冰碴子的话,激得君雨馨身体一颤,张大眼睛,看着男人的脸,眸子里的绝望一点点扩大,果真是商场的老狐狸,她怎么可能瞒过他!

人性都是贱的!那就好比按住牛头饮水!

她不给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当她主动上门的时候,他又骄傲地糟践她!嫌弃她!

呵!她嘲笑自己,怎么会对这种男人有奢望,她真想捡个砖头,砸烂他那张可恶的脸!

可是……

弟弟的小命还攥在别人手里,她不能!

看着女人的表情,男人的情绪突然暴躁起来,他心底怎么会有一丝企盼,企盼女人只是单纯地想要投怀送抱而已。

果然,所有女人都一样,靠近他都是有目的,她的戏演得那么逼真,他都差一点就相信了,只可惜……

大手一推,女人向后退了好几步,男人黑沉着脸,伸手拉门。

“请你救救我弟弟!”在男人挪步的瞬间,君雨馨闭眼,冲着男人的背影大吼。

脸面什么的她还有哪一样?连这残破的身子,人家都不屑要,因此她怕什么?

天底下求人帮忙的人,再也没有君雨馨如此嚣张!

孤傲决绝的声音,既让人心生悲悯,更会让人火气升腾!

男人缓缓转过身,抬起女人的下颌,君雨馨被迫睁开眼,对上男人阴鸷的利眼。

一双本该明艳动人的眼眸,此刻水雾升腾,慢慢地越聚越多,最后凝聚成了一颗颗小水珠,终于,眼睑不堪负荷,一颗小水珠顺着眼角,滑了出来,顺着脸颊迅速往下滴落,紧接着,两颗,三颗……

她明明在流泪,眸底却是那样的倔强。

男人眸光闪烁,凉薄的嘴唇,吐出的话语如冰刀。

“凭什么?你以什么身份求我?”

“我……我……”呵!是啊,她是以什么身份求他?司空烈的妻子?

那天她说:“司空烈,别幼稚了,你真以为司空太太是多么宝贝的头衔?告诉你,就是全世界的女人要争着当你司空家的夫人,我也不稀罕!”

呵呵!瞧她当时说得信誓旦旦,多么狠绝!

现在她要说,她后悔了,其实她也稀罕司空家夫人的头衔么?这不是自己扇自己嘴巴子么?

可是……没有任何可是!

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逼迫人失去最后一分人格底线!

“我以你司空烈的妻子,司空夫人的身份请求你!”抹了把脸颊,女人腥红着双眼,看向男人。

嘲笑吧,鄙夷吧,唾弃吧,反正在他眼里她压根儿就是下贱坯子!

丢开女人的下颌,男人笑了,突地他一把箍住女人的细腰,脸离她只有两公分:“你也稀罕了?”

女人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狠狠地握紧,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肉里,她不觉得疼,努力敛气,她前所未有的没心没肺加厚脸皮。

“稀罕!”

“你让我如何相信?”

莫名其妙地,男人突然怒了,他终于征服了这个冷傲不驯的女人,他不是该胜利地唾弃她,狠狠地嘲笑她么?

此刻他却是想要立即马上掐死这个女人。

尤其当他看见女人颤抖着手,在解开肩膀上的丝带的时候,他双眼充血了,突然大力一推,仿佛女人就是一颗病毒,会侵蚀了他的手。

踉跄着,女人摔倒在床上。

嘭--

一声摔门的巨响,女人瘦削的肩膀,情不自禁一颤,一颗晶莹的水珠滑出了眼眶。

她就知道,她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司空烈,他就是冷酷绝情残忍的代名字!

君家的人,她一个也保不住!

注定了她就是得让爸爸死不瞑目!

她不敢去医院,她没有脸面对妈妈,更不敢亲眼看着弟弟被凌勇的父亲和舅舅撕扯成碎片。

滑坐在地毯上,她俨然成了木偶,眼睛一动不动,浑身冰凉头骨,眼里盈满水雾盛满绝望。

清晨第一声鸟叫,破开了晨雾,传入趴在床边的女人耳朵里,女人动了动,艰涩地睁开了红肿的双眼。

电话响了,吓得她一颤,盯着电话,眼里闪烁着慌乱,她不敢接电话。

电话持之以恒地叫着,她试着伸了好几次手,终于颤抖着接了起来。

她以为是弟弟的死讯!

“馨……太好了,国外的专家都到达了,雨恒有救……”电话那头,梁月凤喜极而泣,声音因为激动染满颤抖。

嘎--

君雨馨呆了,她是不是幻听了?

“喂,喂,馨你有没有在听妈妈说话?”

“哦,哦,专,专家来了?”君雨馨后知后觉,像复读机,重复着妈妈的话,声音,粗哑得仿佛变了一个人,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我,我马上过来……”哽咽着,君雨馨挂了电话,往浴室奔去,脚下酸麻,她踉跄着,几欲撞在浴室门上。

跨进医院,君雨馨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她真的害怕,那是一通恶搞的电话。

刚出电梯,她便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陪着一行七八个身着白大褂的外国人走过来。

揉揉眼睛,再看,丁川?!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不可能,想起那张冷酷的脸,她使劲否决自己的想法。

看见君雨馨,丁川附耳给一个年长的外国人说了些什么,便停了下来,那些人便径直往手术室方向走去。

君雨馨红肿的眼睛,完全落入了丁川的眼里。

走近了,丁川礼貌地欠了欠身:“少奶奶,不用太担心,国外的专家团队一定会全力以赴抢救伤者,令弟,已经没事了,正在病床上养伤。”

“哦……哦……”君雨馨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不过她还是快速反应过来,“谢谢……”

感动不予言表。

“你……还是谢谢我们少爷吧。”丁川欲言又止。

“他?哦……”其实她明白,看见丁川的时候,她就知道是那个冷漠残忍的男人帮了他,只是她不太敢相信。

以前,她只是听下人们无限夸赞自家少爷如何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均是一笑置之,如今,国外的专家医疗团队在一夕之间天神一般降临,她不敢再以为下人们是在吹捧那个男人。

转身,准备走了的丁川,又折了回来,君雨馨知道他有话给她说。

“少奶奶,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少爷又狠又冷情?他在那个位置,不得不做那样的人,至少,对你,他到底是不一样的,少奶奶多多谅解,好好歇着吧,我会处理好一切。”

丁川已经走远了,君雨馨还在琢磨丁川说的话。

他的位置逼迫他必须做一个绝情又冷酷的人?

他对她比对别人好?

丁川是这个意思吗?

推开VIP病房的门,君雨馨便看见君雨恒躺在床上挂着输液瓶,梁月凤正在一旁为他削水果。

看见君雨馨进来,君雨恒哑哑地喊了一声:“姐……”大男生早已经眼圈泛红。

梁月凤起身,跟君雨馨搬了个椅子的床前。

“弟,你还好吗?”

看见弟弟满脸的红肿淤青,君雨馨心疼得眼睛染上湿意。

“姐,我很好,不要担心……”

“昨天夜里,丁先生就过来,把雨恒从凌勇的家人手里接出来,安置在这贵宾病房,今天一大早,国外的专家就来了……”梁月凤讲着事情的原委,感激得眼圈又红了,“馨,谢谢你……也替我们谢谢他……”

“妈……”君雨馨有些哽咽,“不用感谢我,雨恒他是我弟。”

“姐,对不起……”君雨恒一个十*岁的青年,当她二姐将他大姐从户口簿上除名的时候,当他二姐逼迫着他端着姐姐的遗像,在亲友的陪同下假意安葬他姐的时候,他愧疚,恼恨,只怪自己还太年轻,没有能力撑起这个家。

从小到大,他姐没少关心他,只是,因为爸爸的去世,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大姐

二姐那样逼迫大姐,他知道二姐做得太绝,他曾反对,可是,他也没有胆子逼死二姐。

“不说了,都过去了,只要你们都好好的,爸就不会死不瞑目了……”

君雨恒侧过头去,狠狠抹了把眼角,作为一个男人,他有什么脸面面对他姐?

梁月凤鼻头酸楚,也在一旁唏嘘不已。

“馨……我……”

“妈,别说了!”君雨馨知道妈妈要说什么,只是她不想听,说得再多,也无法挽回什么。“弟,吃早餐吧!”

转身,君雨馨避开妈妈的眸光,去开保温壶。

梁月凤看着那抹倔强的身影,擦了眼角无数次。

这辈子,她这个母亲做得真是失败,她竟然也是气糊涂了,把本来不存在罪责,加诸在女儿身上。

当年女儿那么小,她知道什么,她懂什么?丈夫的死也就是个意外,她竟然,糊里糊涂地记恨女儿,以至于出格地纵容雅彤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如今,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她和女儿之间,已经隔了一座冰山,恐怕一辈子无法融化,也无法逾越。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等待在手术室外的凌勇的家人以及君雨馨母女,快速地迎了上去。

“医生,医生,我儿子是不是得救了?”凌勇的母亲扑了上去,抓住了为首的外国老头。

老专家,摇了摇头,摘下口罩,面色愧疚,叹了口气,一行七八个人离开了手术室,掏出了电话,老专家一边走一边讲电话,只听得他一个劲地说:“sorry!sorry!”

手术室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凌勇出来,面上已经盖上白布。

君雨馨的世界在旋转,梁月凤已经已经腿软得靠在了墙上不断垂泪。

“我的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划破了医院的寂静。凌勇的母亲扑到了凌勇的尸体上。

凌勇的父亲眼球猩红凸出,凌勇的舅舅大骂一声:“妈个B的,老子让那小子陪葬。”

转身,他要往贵宾病房冲。

扑通--

梁月凤跪在凌勇的父亲面前,不断磕头求情:“放过我儿子,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君雨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丁一的腿不让他迈步:“求求你,放过我弟弟……”

“放手,臭娘们,信不信老子让你全家都陪葬!”男人发狠,蛮横地踢着,大手用力地剥君雨馨的手。

一时间,哭喊声,辱骂声,响成一片,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医生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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