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川得到消息,快步从院长室出来,还是迟了一步,只看到男人粗鲁地一脚,君雨馨便飞了出去。
“少奶奶!”丁川喊了一声,心里一抽,少奶奶如果出事,他也活不了了!
快跑了几步,蹲身,一把扶起君雨馨,急急地问:“少奶奶,摔倒哪里了?”
君雨馨顾不得身上是哪里疼了,揪住丁川的衣袖,着急地说:“拦住他,不要他杀了我弟……”
“站住!”丁川沉声一吼,丁一止步嘴角冷哼了一声,“没有谁敢拦住老……”子。
‘子’字还未出口,男人倏地住了声音。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似乎凝固了。
一切处于静止状态,看热闹的站在走廊两边,同时看向了走廊的另一头,连呼天抢地哭喊幺儿的女人也住了声音。
走廊那头,来了个男人,黑色手工西服配合着男人的伟岸身材是那样得体,呈亮的皮鞋能倒影出人的影子。
黑亮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男人的五官刚毅而深刻,俊美不凡,他薄唇紧抿,额际的青筋隐隐跳动。
如此俊美如神袛般的男人,没有引来一声尖叫,因为所有人都在随着男人嗒--嗒--的皮鞋声,不住退步,心律竟然随男人的步调开始如同擂鼓。
“少爷……”丁川惭愧地低下头。
男人抬眸,冷冷地扫了丁川一眼,丁川自觉起身,退开。
君雨馨的眼睛已经无法转动了,和上一次一样,他如同神袛般降临,他是来救她的,她知道……
眼睛里水汽上升,他的影子有些模糊了,就那样,她看见他慢慢地蹲下身来,伸手,将她从墙角抱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鼻子里酸涩着,可恶的男人,昨天晚上她求他,他是那样狠,她都已经豁出一张脸不要了,想要把自己给他,他却不屑一顾,甩门而去。
他这个男人深如大海,她一点也看不透他。
看着女人快砸出水珠的眼睛,男人抽了抽嘴角,眸光赶紧移开,他发现看不得女人的眼泪,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抱着她起身,对着丁川吩咐:“这里交给你!”
他就那样大刺刺地抱着她离开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VIP病房里,医生护士来了一大堆。
“我,我没有伤到哪里。”君雨馨对着医生说。
医生面露难色,看向司空烈,男人挑眉不语,医生懂了,径直开始为君雨馨做检查。
看看男人冷冽的脸庞,君雨馨默了。
这个男人是霸道的,有他在,什么事情由不得她做主!
最后检查结果,君雨馨也没内伤,只是小腹处淤青了一块,那是拉扯中被凌勇的舅舅踢了的。
虽然没有内伤,但是,司空烈没有发话,哪个医生和护士敢说君雨馨没事?
一丝不苟地给君雨馨挂好水,将外用去淤青药放好再退了出去。
男人坐在床边,掀起女人的衣襟,君雨馨按住了男人的手,对望了一秒,她自动放开了手。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昨晚上赶着在他面前脱衣服,今天人家只是要给她擦个药而已,她还装矜持!
小腹处凉凉的,男人的手很轻很轻,慢慢将药膏晕染。
“很痛吗?”男人面无表情地问。
“呃,有点!”
两人的谈话,简洁得史无前例。
沉默了半晌,君雨馨吐出两个字:“谢谢!”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对这个男人很客气。
闻言,男人手下一顿,没回答又继续涂抹药膏。
扣扣--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司空烈将女人的衣襟放下来盖严实了,这才回了声:“进来。”
丁川推开门,便看见少爷和少奶奶坐那么近,他有些窘迫,看了眼病床的方向,又赶紧挪开了视线,垂首说道:“少爷,死者的家属横竖要把少奶奶的弟弟送进监狱。还有……”丁川像是有所顾忌,不太敢往下说。
“说!”
看了眼君雨馨,丁川接着说:“那个叫张月的女生的家人已经闹来了医院,要告少奶奶的弟弟强*。”
君雨馨急得要起身,男人按住了她,面上露出了不悦:“这点小事也搞不定,要你何用?”
丁川一惊,就差跪下地去:“不是,少爷,我只是向你……汇报一下……”急急地转身,丁川揩了把额角,拉开门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君雨馨对司空烈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只是她泛滥的同情心又在作祟了。
看上去丁川比司空烈大几岁,可是这么一个年长的大男人对着比自己小的司空烈唯唯诺诺,毫无面子可言,她实在看不下去。
“司空烈……”她努力在想措辞,不想要激怒他。
抬眸,男人看向女人,等着她说话。
“我想……给你个建议……”说着话,她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脸色,“你对下属,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严厉……”
拧眉,男人说:“你连自身都难保,还替别人操心!”
呃--
确实!
君雨馨被噎住了。
她现在还靠这位大爷帮忙呢,她凭什么对人家要求?心里暗自懊悔,自己这泛滥的同情心是该收敛了。
丁川不过是人家的下属,人家想怎么使唤怎么使唤,干她半毛钱的关系?
“你先休息。”
“嗯。”君雨馨闭上眼,男人起身离去。
待她再一次醒来,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司空家别墅里了。
看房间刚毅的装饰,以及这张超大的床,她便知道自己在司空烈的房间里。
窗外,已经黑了。
天!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突然,她想到君雨恒,也不知那个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骨碌起身,她还没来得及穿鞋,门便被推开,司空烈走了进来。
“我弟弟……”她急急地开口。
“没事了!”
“哦……”好吧,其实她还想问怎么处理的,不过,这位大爷板着的面孔,知道大爷他的耐性不是很好,人家说没事了那定然是没事了。
却不知男人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自顾自地解释:“死者对女方实施*暴,女方已经指证,你弟弟维护正义,对死者纯属误伤,事情已经私了,你弟弟不会进监狱,在医院里养伤。”
就这么简单?!
这世道!
在小人物的眼里那是天大的事儿,在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面前,完全就不是事儿!
杀了人也会没事!
君雨馨不禁对身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他的能耐究竟有多大?
她弟到底是逃过一劫,凭她想象,司空烈肯定花了不少钱,本来她还想问问花了多少钱,她会努力挣钱还给他。
瞄了眼男人严峻的脸庞,这个时候说这个不仅矫情,可能还会惹恼男人,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梳洗下,吃晚餐吧。”
……
餐厅里佣人整整齐齐站在餐桌两边。
见到两个人走进来均整齐地喊了声:“少爷,少奶奶。”
接着,便有小丫头,为两个人盛汤,布菜。
也亏得司空家的餐厅够大,否则光这两排人怕是要把餐厅弄得拥挤不通。
呃--
说实话,自从那日司空烈惩罚了家里的下人以后,再也没有敢对君雨馨不敬,过上过下均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少奶奶’,每天都会有专人来咨询她想吃什么菜,每到饭点,会有两个小丫头恭恭敬敬来请她。
就连一向瞧她不上眼的张婶,看见她也只敢低头喊“少奶奶”,不过君雨馨还是能发现了她眸底怨恨的眼神。
只是,她根本不在乎!
两排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两人用食,他们会在你想要动却还没动的下一秒便会代劳。
君雨馨实在是不习惯,也许张婶说得对,她确实命贱,享受不来豪门夫人的福分。
“可不可以……让他们下去?”君雨馨对着司空烈说。
司空烈没吭声,优雅地喝光了碗里的汤,再对着旁边说:“留下一个人,其余都下去吧。”
呃--
佣人们面面相觑,如今少爷这是对少奶奶言听计从了?
有个一次吃苦头的经验,众下人不敢放肆,只是今后得好好捧着这个女人!
张婶示意,其他佣人都下去了,只有她独自留下了伺候主子吃饭。
打那以后,司空家的气氛融洽了很多。
男人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君雨馨虽得了男人的恩惠也不会主动讨好他,最多,她不冷着一张脸,也不主动挑衅他!
这已经是最好的改变,要想她笑盈盈地对着司空烈便迎上去,确实不大可能。
阿梅曾经给她说过一句:少爷其实没那么坏,是个好人。
她不敢把司空烈定位在好人一类,每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招惹他,她把这个当作报恩的方式。
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了早餐,然后泡上一杯咖啡,坐在露台上吹吹风,或去庭院里养养花,吃过中午,再去陆家上两个小时的钢琴课,日子过得也挺惬意。
夏天接近尾声,她居然在这里度过了三个多月,外面的阳光依然毒辣,只是司空家冷气充足,隔绝了外面毒辣的阳光,室内依然凉爽。
窗外爬山虎绿得逼眼,前院里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阳光跳进屋子里,将整个房间照得亮亮堂堂。
她不能否认,她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心底还有小小的声音在补充:她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一切美好都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
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她靠不了一辈子,不过她也不再想要依靠男人,她要靠自己,她有双手,她能养活自己,能照顾自己的家人。
午睡过后,她正坐在窗台上,抱着抱枕,看着庭院里的灿烂,门突然被敲响,阿梅的声音传来:“少奶奶,少爷为你准备了礼物!”
阿梅把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子放到了君雨馨面前,盒子上面细心地打了蝴蝶结,看一眼便知道价格不菲。
“什么礼物?”她很是奇怪,她和他之间那关系好像还没有融洽到那个地步。
阿梅笑笑说:“其实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不要,我的衣服够多了!”君雨馨拧眉,前段时间,司空烈仿佛脑子抽了,竟然把她的旧衣服全扔了,衣橱里全是些名牌,她承认,那个男人的欣赏眼光确实不错,那些款式都是最顶级潮流款,只是价格贵得惊人,她就挑了两件稍微便宜一点的换洗着穿,其余的都没敢动。
今天又送她衣服,这男人钱多烧的!
“哎呀,少奶奶,别这样,你没发现少爷对你越来越好吗?”
“拿去退了吧!”那种身居高位的男人想对哪个女人好,但凭他大爷高兴。
“不能啊,少奶奶,过几天,少爷会在家里举办宴会,到时你得穿着这身衣服。”
又是宴会?
上次的宴会君雨馨还心有余悸,提到宴会她就很敏感,眉头情不自禁皱了起来:“我不参加行不?我去朋友那里躲两天。”
阿梅大惊:“使不得少奶奶,少爷的生日晚宴,你怎么能缺席呢?”
“你们少爷过生日?”
“是啊,少奶奶不知道?”凑近君雨馨阿梅叮嘱她,“少奶奶,你还是早早准备吧,给少爷送个生日礼物。”
“这个就不用我操心了吧,你们少爷,要什么没有?他啥也不缺,我这浑身上下,四个口袋一样轻,啥也买不起,要礼物啊没有,贱命倒是有一条。”
“你这是要把小命给我当生日礼物?”男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两个女人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司空烈什么竟站在了她们身后。
呃--
气氛有一秒钟的凝固。
阿梅低头赶紧退了出去。
君雨馨一时有些噎住,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没心没肺,冲着他救过她几次,救了她弟弟,她也应该在人家生日的时候表示表示,只是,她说的话的确也是事实。
司空烈啥也不缺,会刚好缺少一样礼物?
再说了,生日当天,肯定有不少想巴结他的人送大礼,少她一个送又有什么关系?她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再用他的钱去买礼物送给他有什么意义?
“如果大爷你想要的话。”
起身,君雨馨想从窗台上下来,男人却不准她动,伸出手臂圈住了她:“你的小命我不稀罕,好好想想送什么给我。”
呃--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热烫的呼吸已经喷洒到她的脸上,她一阵慌乱,想要逃离。
“司空夫人,你真是还没有做司空夫人的自觉?”
挑着眉,盯着女人想要逃跑的娇艳的脸庞,男人的眸光变了色。
君雨馨身体一僵,她怎么忘了她说过一句话:我以你司空烈的妻子,司空夫人的身份请求你。
生生地她变了白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男人的倒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闭眼,她握紧了拳头。
男人像是没有想到女人会这么乖顺,愣了一秒,随即,也不客气,攫住了女人的红唇。
轻轻描绘,细细品尝,她的心跳如擂鼓,贴着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里的跳动。
这样贴着,似乎两颗心靠得很近,但是君雨馨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单纯的亲吻而已,说得不好听点,便是狼狈为奸,她不会迷失了自己。
突地唇上一痛,君雨馨倏地睁开了眼望进了男人栗子色的瞳仁里,她不明白,男人为何咬她。
“和我接吻也敢分心?”触着她的唇,男人不悦地说。
占人便宜还耍横!
男人,你会不会太过分!
君雨馨的眸底刚冒出一点点火苗,男人盖住她的眼睛,再霸道地攫住红唇,狂肆地亲吻,掠夺。
天在旋,地在转。
窗前印下了一幅极美好的画面。
男女紧紧相拥,热情地亲吻,男的俊,女的俏,他们是那样投入,那样陶醉,地球停止了运转,周围所有的一切瞬间消失,全世界就剩下彼此。
窗外,正好有个小丫头在摆弄自己的照相机,起初,她因为惊讶而目瞪口呆,然后美好的画面吸引她情不自禁地举起了相机,拉近镜头,锁定画面,咔嚓--
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瞬间,须臾,小丫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大惊,如果被少爷知道了,她甭想活了。
急急地收了相机,逃进了屋子里,而窗前的两人吻得陶醉,浑然不觉。
司空烈的生日宴会终于来临。
一早司空家别墅里便人来人往,佣人虽然忙碌,但各项工作都做得井井有条。
黄昏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司空别墅的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
璀璨的大吊灯亮起来了,洒下华贵的光芒,映照在屋里华丽的摆设上面,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别墅里的窗帘被挽了起来,璀璨的灯光,透过落地窗,从外面看,别墅仿佛一座水晶城堡。
来祝贺的人陆陆续续到来了,大厅里的气氛热闹起来。
君雨馨已经在镜子面前站了很久了。
镜中的她,今日格外高贵典雅。
发髻高挽,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一件水蓝色抹胸晚礼服,凸显出她美好的胸型,以下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地收腰,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下面则是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裙摆较大,下面呈不规则形状,前面稍短,后面坠地,布料质感相当好,灯光打在上面,闪着华贵的光芒。
看上去仙仙的,很飘逸。
脚下一双精致的水晶高跟鞋,更衬托出女人窈窕的身段。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觉。
扯了扯胸前,她觉得有点低,一向矜持的她,对这种抹胸礼服实在是不适应。
她抓了件外套在手里,很想将外套穿上,可是,她知道那样会不伦不类,肯定得丢了司空烈的脸,到时候,男人又会乱发飙。
宴会里的女人比她这衣服还露的多了去了。
得了,反正裙子是司空烈挑的,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也怨不着她。
此刻大厅里已经人来人往,宾客们三五个成群,拿着贺礼向司空烈庆贺,逢迎巴结的话,自然而然就出了口。
“烈少,年轻有为,我等再修炼二十年也不及您的一根毛发……”
“烈少天生就具有王者霸气,难怪这黎阳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我等,不成气候,以后还望烈少多多眷顾赏口饭吃……”
大厅的中央,不知什么时候摆上了一张超大的圆桌,上面全是宾客们的贺礼。
尤其抢眼的便是那冰雕的威龙,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似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鹰,仿佛眨眼睛便会腾空而起。
训练有素的佣人端着茶水,游走在宾客之间。
司空家外面的庭院,也做了精心的布置,彩旗飘扬,彩花夺目,舞台上,乐队奏出欢乐的乐曲,庭院的四周角落,全是落地射灯,灯光透过草坪变成绿莹莹的喷洒出来,格外美丽。
七点半刚过,大气而磅礴的音乐声响起,宴会正式开始,众宾客翘首,纷纷望向了今天的寿星。
一向都是黑色沉稳老练打扮的男人,今天别样地换了身白色西装,雍容华贵也不失沉稳,男人本就英俊的脸庞更显得容光焕发。
他仿佛只有25岁。
眸光缓缓望向楼上,他在等待女人的到来。
阿梅催促了好多次,君雨馨紧张地呼出了好几口气,最后终于提起裙摆走向楼下。
男人仿佛等得急了,看见女人出现,便迫不及待地向女人伸出一只手,女人款款而来,把自己的玉手交给男人。
两人相携下楼。
水蓝色礼服的后摆,拖过阶梯,女人纤长的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闪耀着月光一般的光华。
随着旋转楼梯,女人的正面向着宾客的一刻,大厅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毫无疑问,今晚的君雨馨灿若繁星,美得如同嫦娥仙子,高贵,冷傲,纯洁无瑕。
绝对压倒全场的!
众宾客或惊讶或疑惑或惊艳,私底下猜测她的身份。
君雨馨有些紧张,她不敢看向别处,紧紧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看见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的光华,仅仅一瞬间,她便看到他紧绷的俊脸,他的目光扫在她胸口的部位……
男人是在意她的衣服太露,怨上她了?!
毛病!
这可是他亲自挑的!
她非得用他买的衣服向他示威,最好气死他!
看着司空烈隐隐跳动的青筋,她知道,他在极度隐忍心底的怒气,碍于宾客在场,他不便发作。
男人挽着女人的手,走到大厅中央,司空烈向来祝贺的宾朋表示感谢,举杯:“Cheers!”
所有的宾客回敬,接连不断地迎上来恭贺。
从头到尾,女人便紧紧在他身边,他没有向大家介绍女人,当然也没有人傻得向他问起。司空烈这样的男人身边有个女人太正常不过!
只是司空烈对那女人关注的程度,太不正常。
一群察言观色,狡猾奸诈的商场老狐狸,趁着敬酒,嘴里一口一个司空夫人,喊得君雨馨面若桃花,而司空烈也不反驳,箍紧了女人,只想把女人藏得紧紧的。
终究,纵然司空烈有天大的本事,他也遮挡不住男人们的狼眼,最后,他恼怒地打发她吃点东西,赶紧回房。
自己不爽还迁怒别人
她偏不!
君雨馨血液里的倔强因子又上来了。
不爽地拿着自助餐盘子,君雨馨在餐点前选取食物。阿梅在身后追着她问:“少奶奶,你到底是给少爷准备好了礼物没有?”
君雨馨脸色更难看了:“没有!”
她正要去夹一块蛋糕,另一支夹子先伸过来,夹住了那块蛋糕。
正文、061章 把她绑个蝴蝶结
赫然抬头,男人一脸温和的笑意望着她。
粉色意大利手工西服,白色西裤,帅气的头饰非常符合他今晚的着装,下巴上一块刻意修理的胡茬那么性感,他眼里熠熠的光辉能令万千女人心跳加速。
见女人一双明艳动人的眼眸疑惑地望着他,他忍不住再次笑了。
“好久不见!”他很绅士地将蛋糕放进了君雨馨的盘子里:“今晚的你很美!”
好久不见?今晚的你很美?
喝!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如果说上一秒君雨馨在感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还有几分魅力,下一秒她便将他踹进地狱。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见女人就无故搭讪!
端着蛋糕,君雨馨冷了一张脸,转身走向别的食物。
男人似乎特爱贴女人的冷脸,竟然一脸兴趣盎然,紧紧跟在君雨馨身后。
“果然是冰山美女,这么帅的我也被你忘记了?我说过再看见我,你会爱上我!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呃--
下次见面,你一定会爱上我!
君雨馨的脑子里忽地滑过一句话。
再次冷冷瞄向男人,那下巴上骚包的胡茬……
“是你!”君雨馨一脸恼怒。那个在蓝月酒吧救了她,然后又在车里强吻了她的臭男人!
“魏漠!”魏漠邪气地挑挑眉,主动报上自己的大名,“我就说嘛,像我这么高端帅气上档次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记得我,我魏漠的魅力还是……”
“闭嘴!”君雨馨龇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的男人!
“别那么凶嘛,我们两个可是有……关系的哦!”男人暧昧地眨眨眼,又给女人放了一块糕点进盘子里。
当初他把她从那群混混的手中救出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大好人,心里说不出的感激,没想到在司空烈家的别墅前,臭流氓趁她下车之前,搂住她强吻,呸呸呸!还是只衣冠楚楚的禽兽!
魏漠不这样暗示还好,一提醒,君雨馨便恼恨得咬牙切齿。
一张娇艳的脸庞气得通红,恨不得把男人那张无赖的脸给戳出一个血洞!龇牙,她沉声娇斥:“流氓!”抬头,下意识看向司空烈的方向,司空烈正和几个围着他的男人谈论着根本没有注意她这里。
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转身,她连食物也不选了。彷如身后的男人是病毒,急急地往大厅外面走。
她不是怕司空烈,只是,那个男人因为礼服的事情,心里已经堵着气了,如果再看见他看她和别的男人走得近,多疑小心眼的男人,一定会冲她撒气!
她才不愿当那个出气筒!还是明哲保身比较好。
耸耸肩,往着女人窈窕的背影,魏漠笑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可爱!
她安静的时候像百合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生气的时候如同啐毒的罂粟!
她不用搔首弄姿,或者甚至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就能勾走男人的心魂。
他魏漠,见过的美女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可他觉得她们都俗不可赖,不及女人的万分之一。
坐在秋千上,徐徐的晚风吹来,撩起了君雨馨的裙摆,她吃着手里的点心,不禁感慨,这土豪就是土豪,挥霍了金钱,换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每一种糕点入口即化,算得上食物中的极品,只可惜,那个讨厌的男人,要不然,她可能还会选一些别的什么,山珍海味她不喜欢,可是甜品却是她的最爱。
遗憾,今晚本可以大饱口福,就这么泡汤了。
只听得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抬眸望去,一个袅袅婷婷的女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她身着雪白晚礼服,前胸处剜出心型,迷人的双峰若隐若现,后背尤其大胆,整整一个背面全部裸露至腰下,上面在脖颈处套了带子。长裙下摆直到脚踝。火红的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细,却不是优雅。
一张脸画了精致的妆容,一双涂满血红蔻丹的手指交握着,仿若妖精的爪子。
火辣妖冶,魅惑大胆,一看就是极度想勾引男人的意思!
只是原本还算得上好看的眼睛里闪着阴戾的光芒让君雨馨皱眉。
大明星莫彩依?她也是司空烈的贵宾?
讶异过后,君雨馨又忍不住嘲笑,她怎么忘记了,上次她和李娅去西餐厅,正是她挽着那个男人,嚣张跋扈,出言不逊!
想到这个,君雨馨便没有好脸色,冷冷地一瞥,再扭开脸。
她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屑搭理她。
眼前的莫彩依却不淡定了!她可是近段时间最红的影星!
上至集团的总裁,下至跑腿的杂役,或者说某些权贵人士,见了她莫彩依不说点头哈腰,至少也得给足她女王的面子。
敢像君雨馨这样漠视她的人,还真是没有!
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
莫彩依眸子的火焰跳了跳:“我记得,我们见过,你是李娅那个贱人的朋友!”莫彩依居高临下,出口便没有一句好话。
睥睨眼前的女人,也不过换见衣服而已竟可以嚣张跋扈到如此?
想起那天晚上在餐厅,这个女人就想一个木偶摆设,全程一言不发,甩着脸子,对司空烈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她着实没想到,今晚居然摇身一变,竟然走在了烈的身边!
本来,她今晚刻意做了盛装打扮,就是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成为男人的入幕之宾,攀上这棵大树,今后的她星途前景一片光明!
她就站在离司空烈最近的地方,男人只要稍微抬眸便能看见她,怎么也没想到,男人紧紧抓住身边的女人,眼睛围着女人转,连半个眼神也没有递给她!
喷火呀!
再怎么打扮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贱人!
看着莫彩依仿佛想一口将她吞进肚子里的表情,君雨馨拧眉,换了个坐姿,不想搭理她。
“喂,我说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别以为不说话你就高尚,你和李娅那种贱人同样贱,表面装嫩,背地里还不是使阴招搞上男人床。”
气死她了!这烂女人之前装纯洁,扮高雅,害她一点防备都有,偷偷抢走了烈身边的位置。
啊……抓狂啊,紧紧地攥着手,莫彩依胸前起伏激烈。
躺着也中抢?!
君雨馨本来就不想理这个女人,可是这女人也太过分了!
她从来不主动攻击人,但是谁要敢没脸没皮地攻击她,她也不会客气!
尤其是,这女人上来就骂贱人,她听着就一肚子火。
“在你的眼里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贱,就你一个人高尚?你不也想勾引司空烈吗,可惜,你爱贱,人家还不爱看!”
“……你,你……贱人!”莫彩依真的没想到这个看着如同弱弱的小绵羊般的女人,不但敢给她冷脸,还敢顶嘴!连说了两个‘你’字,却又唤不出君雨馨的名字,一张脸立即就绿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莫彩依嚣张地冷嗤,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了。
“你?”君雨馨挑眉,鼻子里冷嗤了声,“最贱的那个人!”起身,她才懒得搭理这种乱咬人的疯狗!
“喂喂……”莫彩依狠狠地跺脚,面部变得狰狞,“你个烂女人,别以为你今晚站在了烈的身边,烈就会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等明天,照样把你踢了!”
“然后你来继位?接着被他玩,是这样吗?”君雨馨拧回身,盯着跟在后面得瑟的女人,嘴角漾起一抹嘲笑,“也别等明天了,最好就今天晚上让他把我踢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去让那男人把离婚协议拿给我,你就马上可以上位了!”
被这女人弄得,心情糟糕透了!司空烈,都是你这个臭男人造的孽!
提起裙摆,君雨馨快速往泳池方向走。
而跟在后面的莫彩依,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离婚协议!
嘎--
前阵子有媒体传言,说司空烈娶了和她闹绯闻的一个姓君的女人做老婆,司空烈那样的男人,要结婚,何等大事啊?可惜,什么都没有,婚礼的影子都没有谁见着,她以为那才是一个绯闻!
她曾经瞄到过司空烈闹绯闻的图片,这个女人遮住了眼睛,还真有点像……
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她真要是司空烈的老婆,上次在西餐厅,两人不可能如同陌生人一般一句话都不说!
喝!又是一个烂货想要蒙她,休想!
“你,站住!”莫彩依对着君雨馨的背影叫嚣,“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想冒充烈的老婆,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后面有条疯狗在乱吠,君雨馨心里着实生气,脚下的高跟鞋实在碍着她走路,弯腰,拔下高跟鞋,往草丛一仍,光着脚丫继续前行。
死男人,买的什么劳什子鞋子,她不稀罕穿!
要不是想到屋子里都是 ‘贵宾’,要不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今儿她还真不想忍气吞声。
说一千道一万,还得怨那个拈花惹草的臭男人,害她和李娅被无端辱骂。有机会她总是要讨回来的。
“死女人,我让你站住!”见君雨馨还是不停下来,莫彩依急急地威胁,“明天我就整死李娅那个小贱人!”
果然,这句话有点效果,君雨馨顿住脚,回身,冷冷地说:“你敢动李娅一根汗毛试试!”
在莫彩依震惊的眼神中,君雨馨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这种桥段,莫彩依演绎了不少,可是她没有想到,现实中,她居然被这个女人浑身的冷气震慑了!
回过神,君雨馨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远。
在黎阳她就是女王,怎会甘心被一个小狐狸耍了威风!
啐了一口,她虎视汹汹地向君雨馨冲了过去。
“去死吧!小妖精!”莫彩依双手推向君雨馨的后背。
心里恼恨着男人,君雨馨根本没有想到莫彩依会从后面冲上来推她。
顺着推力,她向泳池扑去,双手挥舞,求生的本能使她反手想要抓住莫彩依,怎料竟然勾住了莫彩依前胸的那个‘心’。
嘣--
轻微的断裂声响,莫彩依的超级露背装生生被扯了下来,搭在前面,上半身仅剩一个透明的胸衣,连两个红点都能看见。
“啊--”
“啊--”
两声女人的低叫,接着扑通--
君雨馨跌进了游泳池。
“你,你,烂女人!”莫彩依气急败坏,慌忙去抓掉在双腿前的布料遮羞。
“救--命--”君雨馨不会游泳,在池子里扑腾着,呛了好了几口水,她挣扎着不断沉浮,恍惚间也瞥见了莫彩依的丑态,明明就快呛得岔气,她居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大厅依旧灯火通明,门前众多宾客走来走去,谁也没有发现远处的泳池边有人落水。
莫彩依愤恨地跺了跺脚,也没脸皮留下来,紧紧捂住胸前,趁没有人注意赶紧溜走。
泳池里的女人,意识开始模糊了,她使劲憋着气,不想就这么呛死。
奇怪的是此刻她的脑子里竟然清晰地浮现出司空烈那张脸。
今天,是男人的生日,他那么忙,肯定不会像前几次一样如神袛般降临拯救她,呵,她没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难道,今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竟然是她的尸体?!
虽然一点都不吉利,可是,这也是他造的孽。
扑通--
又有人落水了,不,是有人跳下水了。
恍惚间,君雨馨看见有抹影子向她游过来了,是,是他吗?
她这是在希冀什么?
水里的男人像一尾惯水的海生动物,长手矫健地划动着,来到女人身边,长手一捞,准确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女人的纱裙,在水面像蝴蝶飘飞,胸腔里的最后一点空气也被耗光,她难受得合上眼。
突然唇被人吻住,一缕空气进入了她的口腔,她贪婪地呼吸一口,及时唤回了意识。
搂住女人,男人一边向女人输送着空气,一边细细地品尝女人的柔嫩。
这味道,不是他!
这个意识吓得君雨馨使劲捶打男人的肩。
依依不舍地放开女人的唇,魏漠搂住女人迅速上岸,把她置于地上。
君雨馨呛咳了一阵儿,抹了一把脸,便看见魏漠坐在她旁边,浑身湿漉漉的。
“你还好吗?”魏漠伸出手,去拢女人散落的发丝。
“要你管!臭流氓!”及时拍开男人的脏手,使劲用手背擦着唇瓣,她觉得好恶心。要不要这么倒霉?前面被疯狗一样的女人推下水,后面就被流氓狼吻。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一抹火焰至男人的眸底划过,瞬间,又盈满了笑意:“我就喜欢你这样,小辣椒!”
男人言语有些轻佻,女人使劲抹唇的动作,更引得他哈哈大笑。
“迟了,你已经把我的口水吞下去了!”
“你,你,流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她发现对付司空烈那种高傲冷漠的男人似乎更容易些,像这种没脸皮的无赖,她除了骂他流氓,无耻之外,实在是无力。
关键是,这男人还没心没肺不怒反笑。
“你不知道,全天下的女人,都巴不得我对她们耍流氓吗?我的口水一向比珍珠还珍贵,而你,有这个荣幸应该高兴才是。”
魏漠像炫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瞥见女人恨不得两刀捅死他的表情,他再次爽朗地笑了。
他发现逗这个女人生气真的很愉快。
君雨馨气得双手握拳,她真的想撕烂男人那张臭嘴,瞥见旁边草丛里正好露出一只她刚才丢掉的水晶鞋,她火大地抓了过来直接往魏漠的嘴里塞去。
魏漠只看见女人气汹汹地向他塞过来一个东西。
待反应过来,小巧的鞋尖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
呃--
这个女人真够泼辣。
魏漠没有预料中的反胃或是做出什么恶心的表情,他云淡风轻地把小巧的鞋子抓在手里。
手背轻轻抹过嘴角,说出一句话,差点把君雨馨气得立即到地而亡。
“这可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谢谢!”说着话,男人宝贝地将水晶鞋收了起来。
变态!变态!
她一定会杀了他!
君雨馨嚯地站起来,魏漠抓住她的手腕一拉,她便跌回草坪。
在君雨馨龇牙发飙以前,男人举手做投降状:“别气,别气,虽然我很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但是,我也舍不得你生气。”
下一秒,君雨馨抬手,就挥出一耳光:“你去死!”
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将白嫩的手凑近嘴巴吻了吻,脑子里却是回味着女人嘴里的那抹香甜。
魏漠笑着,眼里露出些坏坏的邪气,“你骂人的时候最迷人。”
“你,你我会杀了你!”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喜欢被你骂,更喜欢救你,因为,福利还不错!”魏漠继续厚颜无耻,眼睛瞟见女人胸前的一抹春光,他的眼神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