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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楠雅倾城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14

明明想着要推开他的,可是手却可耻地抓着他的睡衣。

君雨馨,你这是无药可救了!

男人没有去注意君雨馨的窘迫,搂着她躺了个舒服的姿势,关掉了壁灯,黑暗中他暗哑而性感的声音传来:“好好睡一觉!”骄傲又倔强的女人,她是不会向他哭诉的,至少在她清醒的时候。

君雨馨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昏暗中,男人的脸庞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

她明明感觉到他的变化,他不该是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呀,难道……他嫌弃她和魏漠不清不楚?

也好!

咬着唇,君雨馨闭上眼睛睡觉。心里却莫名的无边失落。

好吧,司空烈难得一次的好心体贴就这样泡汤了。

直到很久以后,君雨馨才对男人今晚隐忍的行为顿悟。

……

高档公寓,莫彩依气得抓狂。

即使拍戏不红,她现在也已经在各种报刊杂志,网络微博里大红大紫了。

随便一个弹窗出来,都是她挂着红裤衩的视频,在哪里都是头版头条,也不知被转载了多少遍了。

她窝在公寓里,根本就不敢跨出大门一步,门外狗仔像苍蝇叮着臭鸡蛋一般,没有一丝松懈。即便是晚上,她也不敢露出一颗头。

公寓里能够砸的东西,全都被她砸碎了。

眼看着拍摄进入关键时期,本来腿受伤的她,也想咬牙坚持下来,想着只要这关一熬过去,她肯定就是影后级的人物了,倒时候红遍大江南北,拿到奥斯卡影像奖,她和她的烈就能比翼双飞了。

可惜,后面的事情让她始料不及。

也不知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居然在她的后背挂了火红的三点式,甚至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她也一无所知。

这个事情肯定不是一个人所为,她身边指不定有多少人被收买。

更让她喷血的是,片场外不仅有粉丝,还埋伏了大量媒体记者,她的光辉的形象就这么被喷了屎。她不会傻的以为这是恶作剧。

有人故意针对她,想整垮她。

思来想去,她觉得根本不可能是司空烈为了那个女人在报复她。

司空烈的办事风格她了解,他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况且,这部剧司空烈投了巨资打造,他不可能毁了她的形象,让自己的钱砸进黑窟窿。

那天她被袭击晕过去以前,她看到另一张男人的脸。

她可以确定是他。

而现在司空烈都还没动,表示他现在还不知情。

想来那个贱女人也知道她莫彩依的手段,不敢随意乱咬呢。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司空烈。

电话抓在手里,她都不敢打。现在半夜三更的暂且不说,司空烈的电话是上次他们一起吃饭,她悄悄存起来的,那个男人绝不会喜欢哪个女人打电话缠他,除非他愿意召唤你。

最后下了狠心,她豁出去了。

当司空烈搂着女人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尖叫起来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司空烈第一时间惊醒,怕吵醒了怀里的女人,赶紧抓过床头的电话,滑开。

“烈,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电话里莫彩依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司空烈眉头一拧,英气的眉宇间便染上了浓重的不悦。招惹了他的女人还敢打电话求救?!

“吵死了……”君雨馨也因电话铃声一半清醒一半儿迷糊,不悦地嘟哝了一声。扭动了下身体,再次睡了过去。

“明天再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司空烈掐断了电话。哼!明天他会好好为她做主!

“烈……”司空烈森冷的语气,让莫彩依一抖,眨眼她又嗲着声音撒娇,并竖起了耳朵。

嘟嘟……

那头传来电话挂断的忙音,莫彩依脸都气绿了!

‘嘭’得一下,砸了电话,恨不得把房子都掀了。

恼恨让她忘记自己的腿被君雨馨踩伤了,抬起一脚,想踢掉矮几上的笔电本,怎奈估算出错,一脚踹在了大理石矮几的角上。

立时,痛得嗷嗷直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死女人!烂女人!贱女人!

刚刚她明明就听见了电话里有女人含糊不明的嘟哝声。想来司空烈正搂着一个女人睡觉呢。本想再听得更清楚一点,司空烈却掐断了电话。

臭婊子!司空烈的怀抱,只有她莫彩依一个人有资格拥有!竟然敢给她鸠占鹊巢!如果她有千里眼,她真的想看看那怀里抱着的女人究竟是哪副尊容,死她都不要相信是那个淹不死,上不了,白骨精一样恶俗的贱女人!

等着!

迟早让她个贱女人被别人睡烂,看她还怎么去勾引她的烈。

莫彩依气得七窍生烟,一夜怒骂愤懑,等到天亮的时候,一对狐狸眼睛早变成了熊猫眼。

一分钟也等不及了,催命似的吩咐经纪人给她弄来一套老太太的服装,叫来了化妆师李娅,半小时后再出来,她摇身一变,完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面容偏黄,脸上皱眉开成一朵花,即使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不顾经纪人的劝阻,莫彩依一头扎下了楼,走到公寓的大门口,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媒体人,不住地向着里面张望,对她这个老太太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她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想跟老娘斗!哼哼!

司空集团总部,巍峨高耸的大楼庄严肃穆,霸气雄势,这楼就像里面的首席执行者一般,气势恢宏,俯瞰众生,令人望而生畏。四十八层高楼里,豪华逼人的总裁办公室里,司空烈正埋首于一堆文件里。

莫彩依刚走到大楼前便被训练有素的警卫拦住。

这些警卫看似穿着普通的保安服,而实质上是经过司空家特殊训练,战斗力可比某些警局强多了。

区区一个莫彩依,穿着老太太的服装就想硬闯,一个警卫轻轻一拎,她便像一只小鸡仔般被拎了起来。

“放开!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你们老板的女人!”莫彩依龇牙咧嘴,不停地叫嚣。

好吧,世界上要数脸皮最厚的人,肯定是莫彩依。

人家连毛发都没沾她一根,她还大言不惭地嚷嚷着是司空烈的女人。

“哈!哪里来的叼妇,你这样子给我们总裁当妈都嫌老,还我们总裁的女人!”一个警卫,不苟言笑地从头到脚把个莫彩依鄙夷得透彻,一双冰冷的眼睛,完全传承了他们老板的风格。

真可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警卫手下一松,莫彩依两半屁股差点摔成四半,痛得她眼泪连连。

丫的!等老娘做了你们老板娘,第一个踢掉的就是你!

真想上去给这没有眼水的狗东西两个大锅贴。莫彩依狠狠地瞪着刚才将她仍了的警卫,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现在这境况,她是非进这楼里不可,昨晚砸坏了手机,现在她悔青了肠子,想要见到司空烈,还得过这第一关。

她差点忘记了,她是大明星莫彩依啊,以她的姿色,这些个臭男人,一个个还不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眼睛得意地弯成了一个弧度。

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本想搔首弄姿一番,丁川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其实,早在莫彩依走到大楼前的时候,控制室里早就有人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丁川。

跟随在司空烈的身边多年,丁川也不是吃素的,透过监控画面,用类似于他们家老板的虎眸微眯,便看出了端倪。

请示了老板,这不,让这女人上去呢。

丁川给警卫交代了几句,对着莫彩依冷冷地仍 了一句:“跟我来。”

警卫们眨巴着警犬一般的眼睛,傻了!

她,她,她这个又丑又老的女人不会真是他们总裁的女人吧,BOSS,你的电子蛙眼失明了?

哼!

莫彩依得瑟地冷哼一声,女王一般挺起了胸部,扭起了她引以为傲的翘屁股。

恶--

众警卫差点恶心地吐出了隔夜饭。

一个老娘们,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老脸皱得像老黄瓜,穿着一双破布鞋,跛着一只尖尖脚,还敢卖弄风骚?

紧紧跟在丁川身后的莫彩依,刚要跨进电梯,从光洁的墙面看到自己的影子,一脸抽搐地像吞了只苍蝇。

难怪,刚刚那群警卫用那么鄙夷恶心的眼神看她!她怎么忘记了自己的装扮?!

“等下,我要先去下洗手间。你带我去!”大牌明星,还真把人丁川当成了她自己的下人使唤。她这是见她们家烈呢,可不得收拾一下!

丁川黑了一张脸,把手指向一边,根本没有要带莫彩依过去的意思。

“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做了司空夫人,第一个革你职。”莫彩依不满地小声咕哝着远去。

丁川的耳朵的可不是配相的,莫彩依嘴里哼哼着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立即一张刚毅的脸庞,露出了嗤笑的表情。

这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做白日梦呢!

呵!这个时候还想着去打扮,哪怕真弄成一朵花,他家BOSS也不会看一眼!

他们家老板娘可是比这歹毒的女人好了千万倍!

也不知磨蹭了多久,莫彩依终于和丁川现身在总裁办公室里。

“烈……”被总裁办公室的霸气震慑到,莫彩依呆愣了半天才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眼圈一红就向司空烈奔去,那样子,果真司空烈和她有一腿似的。丫上演的就是苦情戏。

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听到声音,司空烈背心发麻,抬起头,鹰鸷的眸子射出了冰刀一般的冷光。

“站住!”两颗字犹如一把利剑射进了莫彩依的耳膜。

莫彩依生生地止住了步子,触到司空烈的冷眸,调色板般的脸庞一阵抽搐。刚刚在洗手间看着自己一夜无眠蜡黄蜡黄的脸和一双熊猫眼,她狠狠地刷了一层白面,此刻因为脸部抽搐,白面跟着掉下了一层。

“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莫彩依不愧是演戏的料子,瞬间便从这种瑟缩中回神,哭丧着脸,佯装对司空烈的冷脸看不见。那晶莹的水珠,瞬间便冲出了眼睑,顺着脸庞滑下,流出一条小水沟。

哼!司空烈冷哼一声。

“我会替你做主!”司空烈咬出了一句话。

莫彩依破涕为笑,还没有明白司空烈话里的意思,脚步嚣张地前行了几步,犹如飘上了云端,“我就知道,还是烈你对我最好……”她想要立即扑过去投怀送抱呢,心里甜甜地想着,这个表面冷漠的大金主,还是舍不下她莫彩依啊。

只是一触及到司空烈再次射过来的寒光,她又赶紧止住了脚步。

下一秒,司空烈的话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你再不用出席那部戏了!”他司空烈想让谁跌入地狱是秒秒钟的事情。

“啊……”莫彩依面部表情变化得真精彩。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厚厚的粉底完全龟裂了。

“烈,你,你说什么?”嗫嚅着唇,她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司空烈看似简单的这话是彻底地断了她的演艺生涯呀。

试想,在这座城市,有谁不想巴结司空烈大总裁?谁敢给他过不去?他不要用的人,谁也没那个鼠胆再次捡来用。

司空烈不用动一根手指头,莫彩依的人生便只有一种颜色,一路黑到底!

司空烈收回了眸光,不再理睬面前的女人。

而事实上,他差属下想找来那天这个女人收买的两个混混,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只可惜,那两个混混已经先一步被魏漠给阉了。

这事只得作罢!

想要为他女人出气,他有千万种办法,对付一个莫彩依,他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让她从天后级的待遇瞬间沦落成一个乞丐,这比杀了她更有意思。

“不……”莫彩依连连后退,脚下有些绵软,不该是这样的,他的烈不是应该给她召开一个记者会,为她洗清身份的吗?他怎么可能那么狠心。“烈,我不相信你对我这样狠!”

稳住身形,莫彩依再次想要扑过去,丁川一把钳住了她,代替老板回话。

“狠么?你应该感谢我家少奶奶没出事!否则饶不了你的狗命!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碰我家老板的女人,如今没把你仍大海里喂鲨鱼,算是便宜你了!”

丁川的一席话,让本来就一脸青白交替的莫彩依,整张脸成了菜色。

“少,少奶奶?那个女人?不,不可能!那我呢……”使劲挣扎着,瞪大了两只死鱼眼睛。

“烈……”她还不死心,望向了冷酷绝情的男人,“我才是你的……”女人……

女人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司空烈甩出了冷冰冰的三个字:“拉出去!”

……

魏漠这一天,真的有点忙。

往日的他约几个哥们,拉一班美女,不是去飙车就是去滑浪,打打高尔夫,再小赌一把,赢他个四五艘游艇。

享受着人间最高档的美味,玩儿着富家公子哥最高级的休闲娱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

可是今天他却是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接电话,打电话……美女来了好几拨,都被他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今儿一大早了他还埋在自己的被窝,美梦里正搂着那个辣椒一样的女人亲吻着小嘴儿,惊悚的电话声生生地将那快要吃到嘴的女人给整飞了。

刚接起电话,就被魏家老头子骂得狗血淋头。

魏家出了大血,刚标下来的地皮突然间要被政府征用;魏家经营得最出色的,收入最高的‘帝宫’昨夜遭到扫黄赌毒的某部突袭,说帝宫聚赌聚嫖还向客人提供摇头丸等毒品被查封了。

魏家经营的其他地下赌场,高档会所,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

呕血呀!

回国时,他拍着胸脯向他家老爷子保证过,让他放心,这回真让他老头放血了呀!

那块地皮,砸进去了魏家十几个亿。真要被政府征用了,他们家那钱能如数回来吗?虽然,损失十几个亿也不至于让魏家陷入危机,可是,魏漠怎能咽下那口气?

他连早点都没顾得上吃,便开始动用魏家的势力操作。

在黎阳,魏家的势力也不小,黑白两道不乏狠角色与高官政要,可惜,忙活了大半天,对于帝宫的调查,上面倒是松了口,放下话来会再仔细调查。

可是,那块花了几十亿的地皮,却是还没个回信,大抵是要打水漂了。

一口喝掉杯子里的威士忌,辛辣的刺激,让魏漠眯起了眼。

捋了一把下颌上的胡茬,深邃的凤眸泛着狼性的光芒。

用头发丝想,魏漠也知道是司空烈那只阴险狡猾的狐狸干的!

他果然是稀罕那个女人!耍起阴险的手段毫不手软!

他只是那么小试了一下,司空烈当真就出手了!

司空烈真要对付一个人,绝不会给他喘息和活过来的机会,今儿这只是给他一点点警告么?

他之于司空烈,两人真是互相了解,可谓知音,只可惜,却是互相敌对的两条平行线,永远成不了朋友。

今天这区区十几个亿,他魏家还亏得起。突然间,他充满了兴趣,他很想看司空烈恼羞成怒的时候,会狠绝到哪个地步!

……

司空集团。

“总裁!对魏家的打压一切按计划进行中。”丁川俯首,恭敬地汇报。

“嗯。”司空烈声音几不可闻,他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龟甲般的小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的话音再次传来:“告诉上面,司空家愿赠资一百个亿将那块地皮修建成正府公用招商引资楼。”

声音里波浪不惊,仿佛他嘴里吐出的一百个亿就是一百块人民币。

“啊……”丁川着实凌乱了一把,“赠,赠一百个亿。”他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了。BOSS,要不要这么下血本?为了打压一个魏漠,人家亏的是十几个亿,老大你可是亏一百个亿啊,这买卖亏大发了!

老板精明的头脑去哪儿?真想拿块豆腐把自家BOSS那脑袋给撞醒,丁川颤巍巍地想着。

“你有意见?”司空烈挑起了眉头。

“不敢!”那白花花的银子又不是他家的,他敢有什么意见。可是,毕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搁谁谁都心疼。那钱也不知老板熬了多少夜,累死了多少个脑细胞才挣来的,如今却被他这么潇洒地一仍,没了!

“让魏家亏了血本,我再将就这个地皮拱手送一座大楼给正府,你不觉得特解气吗?魏漠那小子肯定要气得吐血了!”司空烈嘴角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丁川的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大。老大,我才要吐血了!

他再次确定他们家BOSS脑子真被豆腐撞了。人家亏十几个亿,他亏一百个亿,还特解气?还笑得出来?

老天,快来救救他们家BOSS!

下班时分,司空烈坐进了迈巴赫,就对着丁川询问:“我让专门定制的手机拿回来了吗?”

“嗯,已经送过来了。”丁川将一个手机递给了司空烈,这才架着车往司空家别墅开去。

一路上,从观后镜看见自家老板熟练地操作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丁川忽然浑身紧了一把。

他这腹黑的老板到底是又玩儿什么花样?!

今天,似乎所有人都特别忙。

君雨馨从早上到下午就一直都在忙,忙着干嘛呢,找她的手机呗。

她的手机可是跟着她出生入死好多年的战友,虽然款式破旧了一点,但是蛮好使的,她舍不得换掉。呃,貌似,其实也没那个闲钱换掉。

她明明记得昨天睡觉前就将电话放在床头的,可是今儿早上起来,怎么也找不到。

这个年头,没个手机仿佛与世隔绝。

苦哈哈地找啊,回忆啊,最后她还是确定放在了床头。

坐在窗头上,喘了一口气,美眸眯成了一条细缝!

这司空家宅子里,佣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根本不敢拿主人一针一线,何况司空家的佣人那手机可比她的高档了许多,她那个苟延残喘的破手机仍垃圾筒人家还嫌懒得弯腰去捡呢。

嗯哼!定然与司空烈这个混蛋脱不了干系!

想起,昨儿晚上,她接电话,男人递过来的眼神,她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混蛋,她的手机是哪里碍着他了?这下又不知要花掉她多少血汗钱!

心里正恼怒着,眼角瞄见迈巴赫驶进来的影子,君雨馨立即跳下窗台,一路奔下楼,她已经等不及要质问那个坏心眼的男人。

丁川驾着着车,熟练地拐弯,却在刚拐过弯时君雨馨一下子窜了出来,艾玛,他差点叫出了声,眼疾手快地打方向盘,再一脚死踩下去。

吱--

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车头刚好在离君雨馨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正把玩着手机的司空烈身形猛地前倾,冷了脸正欲骂人,却看见君雨馨一脸恼怒地站在车前。

这个欠抽的女人!真的想死得急了!

勾了勾嘴角,男人眉宇间染上了一抹震怒。

再看女人喷火的眼神,他立即了然。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司空总裁却是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推开车门,双脚刚刚着地,君雨馨便已移步至他的面前。

四目对望,眸光较量。

压下心底因女人不要命的举动升起的怒气,司空烈率先开口。

“就算等不及想迎接我了,也要先保住小命。”话语里不乏调侃。

“嗤!”君雨馨勾出了一抹冷笑,“美得你!别想打马虎眼,我的手机你给我弄哪儿去了?”

“坏了!”司空烈回答得脸不红气不喘。

“坏了?”君雨馨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还打电话呢,不可能无缘无故坏了!”

“嗯,我不小心碰到了地上,摔坏了!”司空烈依然回答得振振有词。介个,貌似这话值得怀疑。

画面回放到昨儿晚上,司空烈掐断了莫彩依的电话,眼角瞄见了君雨馨的手机,想到女人接电话是防着他的举动,他心里就堵了一口血,把手机拿过来,翻看了下,凤眸闪过一抹暗芒,两只大手就那么轻轻一掰,一拧,一捏,喝!好家伙!本就苟延残喘的手机,就那样分尸了。

其实,司空总裁做事情,一向是敢作敢当,不屑说假话骗人,可是,遇到君雨馨这个记仇又一根筋的小女人,嘿嘿,他那是必须破例!

君雨馨根本就不相信男人的说辞,看他狐狸一般狡猾算计的眼神,她就知道这男人黑心得很。

“你会不小心碰到?”君雨馨尾音挑得很高,嘴角漾起了一抹冷笑。这个腹黑狼,根本就是故意干的!

“所以,我重买了一个赔你。”说着话,男人将新手机盒子塞进了君雨馨的手里,也不管女人讶异的眼神,揽住女人就往屋里走。

呃,貌似,君雨馨还想发火来着,可是,人家不是已经赔给她了?她还要怎么追究?

自己心疼的不就是买手机的钱么?抽动了两下嘴角,她又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丁川在车里直摇头,少奶奶啊,单纯的你怎么斗得过咱家BOSS那只老狐狸!

又是司空家晚餐时间。

君雨馨看着餐桌上花花绿绿的汤点,海鲜全席,咬着筷子,根本下不去手。

她真的很佩服司空家的大厨。

整个海鲜馆里的菜式花样,全被搬上了桌子。

色香味俱全,看着都能让人加速唾液分泌。司空羽菲吃得笑容满面,可是,她却拧紧了眉头。

老天,她有没有说过,她对海鲜过敏,从来不沾这东西?

“怎么不吃?”见女人看着餐桌的食物一脸很痛苦的样子,司空烈觉得很奇怪。

他记得上次去参加宴会的时候,这女人特喜欢吃海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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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69章 海鲜过敏(烈少的怀疑)

想着羽菲和这女人都喜欢吃,他今儿特意吩咐安排一顿海鲜宴,不想这女人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我……”她刚想说她对海鲜过敏,司空烈已经给她夹了龙虾和鲍鱼放进碗里,再把一碗海鲜浓汤,给她推到了面前:“这些海鲜新鲜质量又好,可比你上次在宴会里吃的那些强多了。”

“啊?啊……”君雨馨发出了一声奇异的怪叫,“上,上次宴会?哪次?”虽然有点不不太记得清楚,可是她还是有些紧张起来。她可记得她从来不曾在哪个宴会吃过海鲜。

“上次杨总办的那个宴会,你不是特喜欢吃海鲜?”司空烈看着君雨馨,觉得这女人偶尔脑子清醒的很,尤其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除此之外就呆呆傻傻的。

“噢,你,你是说杨总办的那个宴会啊。”君雨馨心虚地扯出了一抹笑意,心里汗如雨下,“我,我还差点忘记了。”幸亏她说话慢了半拍,要不然……心里着实抖了一把。

她从来就对海鲜过敏,可是有个人一直都爱吃海鲜,那就是她的妹妹君雅彤。

她可没有忘记,正是杨总主办的那次宴会上,君雅彤出现过,还去司空烈眼前晃荡了一回。

那天晚上她差点吓死,幸好都有惊无险,不知是君雅彤骗人的技术高明呢,还是她们两人的长相的确太过相似,司空烈竟然没有发觉。

她躲在卫生间那会儿,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这男人的意思,君雅彤可是在桌上表现出了大爱海鲜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圣母玛利亚,谁来救救她!

“哥!”司空羽菲大小姐可不满意了,“敢情你是为了俺嫂子,才安排这个海鲜宴的?我也只是跟着沾光?”

呃,司空烈嘴角一抽,看了眼君雨馨,再望向他妹:“傻丫头尽胡说!哥可是按照你的口味安排的!”

“是吗?”司空羽菲有些地盯着她哥看,一脸很怀疑地样子。

“赶紧吃!”司空烈抬眸给他妹瞪了回去,似乎在掩饰着某种不自在。端起碗喝汤,碗口挡住了他的半边脸,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如果有人细心点,一定会发现某人的耳根处有可疑的微红。

此刻君雨馨心里突突地猛跳,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对兄妹在讨论海鲜为谁不为谁安排,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到底该怎么办?

君雅彤啊君雅彤,当真是有本事啊,本人不在,照样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这辈子不是她生错了地方就是君雅彤生错了地方,让上辈子肯定是仇家的两个人居然投胎成了姐妹,而且还是双生子!

老天爷简直太爱开玩笑了。

这个烂摊子真的不好收拾,一个不小心肯定会被司空烈这只狡猾的狐狸看出些端倪。那所有的一切都要东窗事发了。

吃吧!反正她也就是过敏而已,吃不死人。

一会儿再慢慢想过敏的借口,横竖嘴巴两张皮,说方能方,说圆能圆!只能见机行事了。

“不吃?”司空烈又看向了君雨馨,今晚上这女人举动怪异,那碗筷似乎有千斤重,迟迟举不起来。

君雨馨再次扯出一抹虚假的笑意,“当,当然要吃!这么美味的菜式我可是吃得少呢……”艾玛,死男人,催个鸟啊,就这么促急想逼姐去死啊?一个不小心,君雨馨第一次在心里对男人爆粗口了。

谁让他把她逼得急啊,比个黄世仁逼杨白劳还债还促急。

虚假的笑意漾在嘴角,双手颤巍巍地夹起司空烈给她放进碗里的鲍鱼,迟迟送不进嘴里。

圣母玛利亚呀,她有没有说过,她除了对海鲜过敏,还对海鲜的浓重腥味感冒啊?

恶--

还没喂进嘴里,鲍鱼的腥味首先吸入鼻孔顺着呼吸道向下,刺激着她的肠胃,顿时,胃里一阵翻涌。

君雨馨一脸抽搐着,比吞了千万只苍蝇还难受。

她在心里哭喊,老天爷,快给她一阵狂风,把司空家的餐桌给卷走吧。要不来一场地震吧,把眼前的餐桌给埋了吧……

痛苦啊,为了不吃海鲜,君雨馨连威胁生命的自然灾害都敢想。

可惜,老天爷悲悯人类,既没给她来阵风,也没给她来场地震。

眨巴了几十次眼睛,眼前的海鲜还是稳稳当当地存在。

司空烈觉得太奇怪了,这女人夹着鲍鱼那痛苦的表情,似乎正夹着毒药一般。他放下筷子,干脆不吃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君雨馨,看她到底在拧巴个什么劲。

呃,接触到男人显微镜似的眸光,君雨馨额角冒起一阵虚汗。

眼睛一眨,下一秒,她第一次扯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意,把鲍鱼往司空烈的碗里一放,说:“呃,这个还是你吃,你工作很辛苦,应该多补一补。”

司空烈眼眸眨动,一丝复杂的光芒划过眸底。

貌似,这个女人在关心他?!破天荒第一次,有没有?他和她相处的时候,除了甩冷脸就是冷嘲热讽。

他是不是应该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个女人突然间转性了?

只是怎么看这女人的眼神都是闪烁而慌乱,脸上完全是言不由衷的苍白。

接受到男人探究的眼神,君雨馨再次苦逼地扯出一抹笑。

“怎么,嫌弃我吃过的?不吃算了!”佯装生气,举起筷子,就要把鲍鱼夹回去,司空烈赶紧用筷子压住,“谁说我不吃了。”遂低头,夹起鲍鱼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谢主隆恩!

君雨馨心里给司空烈鞠了一躬,却在下一秒,一个牡蛎放进了她的碗里。连吞了几口口水,君雨馨差点跳起来骂娘。

这死男人,今儿指定是给她杠上了。

“哥!”司空羽菲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瘪了嘴抱怨,“我可是你亲妹,怎么不见你关心你妹啊?”

哈,老天有眼啊!

君雨馨如获救兵一般,眉开眼笑,夹起碗里的牡蛎就要往司空羽菲那边送:“羽菲喜欢吃,这个先给羽菲吃好了。”

可惜,夹起的牡蛎半路就被司空烈挡了回来。他重新夹了一个放进了司空羽菲的碗里。

如果说眼睛可以杀人的话,君雨馨早把司空烈这男人杀了千百回了。

司空烈好整以暇地环胸,看着女人变化多彩的俏脸,他总觉得今天晚上这女人特奇怪,笑得那么假(因为她从来没对他这么笑过),说话也那么假,(因为她从来不会讨好他)他就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干啥。

这一回被逼上梁山了!

君雨馨心里泪流满面,在男人探究的注视下,她将毒药一般的牡蛎喂进了嘴里。

恶--

胃里翻涌,她苦哈哈地压了下去,偏偏,脸上还要表现出很好吃,很喜欢的样子。

“喝汤。”男人似乎就想整她,重新给她换了碗热汤过来。

喝吧,喝死得了,一了百了,省的她步步惊心,不死也被折腾死!

眼睛一闭,端起碗,咕噜咕噜,一碗海鲜浓汤下肚了。

司空烈似乎今天晚上心情特别好,自己不吃,就不停给两个女人夹菜。

龙虾碗里来了,咸鱼,鱿鱼,象拔蚌碗也来了……

死男人,这个梁子结大了!

一边压制着翻腾的感觉,一边狠狠地咀嚼,似乎嘴巴里咀嚼的就是某个臭男人,咬,咬,咬,去死吧,咕噜,还没有嚼得太烂便下了肚子。

司空烈发现自己的感觉器官出错了,他怎么看都觉得女人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去的样子。完全就像小女人在撒气。

不该啊,她第一次肯大方地对他笑,关心他的身体,他也第一次大方为她布菜啊。

到底哪里出错了?

说一千,道一万,君雨馨吃得那么痛苦,其实也没吃下去多少东西,餐桌上的菜式她最多尝了三分之一,便苦哈哈地嚷着肚子撑得不行了,抬头,逃命似的奔上了楼。

呕--

她冲进卧室的卫生间,锁上内锁,趴在马桶上狂吐了一回。

脚下绵软,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话说这司空家卫生间的地面干净得完全可以直接躺下睡觉。

有钱人家高工资雇的佣人,对工作自然一丝不苟,高标准,高水平!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胃里翻滚得好一些了,君雨馨才走出卫生间。

小时候她有过一次吃海鲜过敏的经历,上吐下泻,发热胸闷,心跳加快,皮肤上还会出现红肿的包块。

那次把爸妈吓得够呛,从此再没有让她碰过海鲜。

也许当时年幼,体质脆弱,容易感染过敏,如今她是大人了,那抵抗力自然增强了。

但是她还是不得不防。

在医药箱里快速地翻找着预防过敏的药片,心里想着快些吃下去,今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唬过去。

“你在找什么?”蓦地,司空烈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吓了君雨馨一大跳。刚拿在手里的药瓶,咣当一声掉地上,药丸滚了一地。

本就有些紧张,对上男人阴鸷的利眼,顿时一张小脸苍白,她慌忙把地上的药瓶抓起混进药箱中盖上盖子,对着司空烈龇牙。

“你是幽灵那?走路都没有声音,迟早被你吓死。”

司空烈勾起一抹淡笑:“我以为通常容易受到惊吓的人,都是做了亏心事,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紧张?”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少在这里贼喊捉贼!”被男人探照灯似的眼眸盯着,君雨馨一阵心里发虚,恶声恶气给男人吼回去,将医药箱放好,进屋甩上卧室的门。

她的过敏药!

心里哭死,只能,一会儿再寻机会出去拿了。

奇怪的是今天晚上的男人那脚似乎就黏在了卧室里。

君雨馨开电视看,他也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坐下看电视。

心里有事,君雨馨一直心不在焉,指望着男人赶紧去书房。

可是等啊等,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司空烈那屁股似乎就黏在了沙发上挪都没有挪一下。

平时这个男人根本就没闲工夫看电视,今儿这货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频频看向男人,他只是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目不斜视,君雨馨恨不得抬起脚,将他踹出去。

终于,男人察觉到了女人灼灼的目光,回头问:“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抬手抚了一把俊脸,眸光晶亮耀眼。

“没有,你,今天晚上很闲,都不用去书房加班?”被抓了包,君雨馨脸色不太自然,双手绞着自己靓丽的秀发,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总加班也做不完,今晚休息。”

嗯,貌似很正当的理由。

君雨馨心里泪流满面,大爷你慢慢看,姐不陪了!

起身,她干脆进浴室梳洗,早早躺床上休息得了。

不料,等她走出浴室,男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袍,在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看样子,他是去了隔壁浴室,已经梳洗好了。

她躺靠在床上,开始把玩着他赔给她的新手机。

男人关上了电视,也跟着躺上了床。

吼--

君雨馨史无前例的抓狂,今天这男人果真是跟她黏上了?难道他知道她心里有鬼?

“你不是看电视吗?”她扭头没好气地问。

“谁规定我一定要看电视?”俊朗的脸庞有些无辜又无赖,眨动的眼眸深幽如同暗夜里的天空。泛动着的漩涡,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君雨馨心里一紧,鼻翼间嗅到纯男性的气息,夹杂着刚刚沐浴的清爽味,格外让人脸红心跳。

君雨馨不想受到那气息干扰,不着痕迹地往边儿上挪了挪,心里哀嚎,她的药啊!

看来今天晚上只有硬撑了,之前去吐过了,现在胃里竟然安静了,难道她的海鲜过敏症没有了?这样真是太好了!她很乐观地想着。

手下滑动着手机屏幕,她这是OUT了还是这男人买的手机太高科?她发现竟然不太玩得转。

蓦地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接着男人的虎躯向她移了过来,一条手臂很自然的横了过来将她半拥在怀里。

“我教你。”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仿佛大提琴里最神秘动听的音符,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君雨馨心下一颤,从男人把她拉进怀里的一刻起,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

不知是不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太浓,把她熏得晕乎了。

像这样,两个人这样融洽的气氛史无前例,多少君雨馨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恩爱夫妻,郎情妾意这些词语不经意就滑过她的脑际。

司空烈在操作给她看,她却老是分神,他翕合着的红艳的薄唇,他坚毅,线条流畅的下颌,他滑动的喉结,他灼热的胸膛,以及胸膛强有力的震动,让她想要逃离。

挣了一下,她想逃出他的包围圈。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有些暗哑,眸光深幽得如一汪潭水。毫无预警地撞进他的眸光里,君雨馨闪神了。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都明白了?”

“嗯,明白了。”她蒙蒙地点头,眼眸里全是迷蒙,脸颊染上了一抹酡红,特别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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