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住了笑,眸底迅速染上阴鸷的戾气。
君雨馨也跟着冷笑一声,“别,请你饶了我吧,心爱的女人?亏你说得出口!一边和一个肮脏的女人做着龌龊的交易,一边拿爱当幌子,别拿我当你下贱的借口!”
握紧了手包,死死地掐住,如今她只要听他口里说出那个‘爱’字,她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馨,我对你的爱你可以不屑,也可以不信,之前我承认我喝了酒,有点冲动,差点冒犯了你,但是,如果我真的参与了下药,我会放你走吗?我会放任你与陆鸣毅那个混蛋一起走好让他上了我的女人?”
“你给我闭嘴!”君雨馨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是你的女人,陆事长他是好人,他没有你这么肮脏!”
倏地起身,金伟宸笑得泪了,狭长的眼角有着点点湿意,一把抬起君雨馨的下颌望进她的眸底:“我肮脏,他是好人!这么说你们真的滚过了?是他解决了你的痛苦?你也帮他解决了痛苦?一夜的*,你就爱上他了?”心里吃味,冒着酸水,金伟宸越说越离谱。
啪--
金伟宸凑得太近,君雨馨忍无可忍,抬手,顺利扇过去一巴掌。
她一字一顿地吼:“ 陆事长没你这么龌龊,人家宁肯死也不会碰我!”
“那是谁?司空烈?!”他明明就查到了司空烈不在黎阳的,才让君雅彤将君雨馨骗过去的,难道司空烈在那关键的时候及时赶回来了?
“是司空烈又怎么了?我是他老婆不可以啊?难道要我来求你这个畜生不成?”
金伟宸双手握拳,胸前的衣襟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眼里阴鸷嗜血,司空烈!司空烈!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杀了那个混蛋!
“雨馨,司空烈就那么好?你口口声声说是他的老婆,你难道忘记了他法律上的妻子是君雅彤而不是你?”金伟宸已经敛起了阴鸷的表情,望着窗外,他心在滴血,他的女人对那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那么依赖,而对他,却不屑一顾!
君雨馨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但是,这就是她致命的伤口,每触碰一次,她便痛一次,她自欺欺人地不要去触及,而金伟宸却那么无情地将她的伤疤揭开,瞬间痛得她不能自抑。
金伟宸似乎没有看见君雨馨的痛苦,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眼里划过一道嘲讽。
“雨馨,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个恶贯满盈,肮脏不堪的人,司空烈就很好?你口口声声,我对付了陆事长,你怎么就不想想是司空烈干的呢?在黎阳,谁有他那么大的本事一夜之间就让事长获罪?以司空烈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要谁死,谁就不能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对陆事长做任何事!也没那个本事!信不信由你!”
坐进椅子里,金伟宸眸光有些深远,没有再理睬君雨馨。
“哼!你就编吧!”君雨馨冷冷地哼了一声,冲出了欧氏大楼,而实际上,对金伟宸的话她还是不得不去想。
司空烈那个男人的身份地位不用她怀疑,说他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她还有点怀疑。
这是法律时代,那法律也不是为他家定制的,他再有本事,难道就可以草菅人命,想害谁就害谁吗?但是她也不确定了!司空烈就如一个天生什么都不怕的王者!法律对他来说算个什么东西?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君雨馨便不能淡定了!
司空烈这个人有多霸道多强的占有欲在之前她早就领教过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和陆事长中了药,陆事长想要帮她解除痛苦?或者说他出现的时候她和陆事长搂抱在一起就要让陆事长获罪?
可陆事长那是迫不得已啊,并不是真想占她的便宜!
她现在是他的玩物,属于他!他的东西容不得别人亵渎,觊觎!陆事长想帮她,让司空烈觉得自己的东西被玷污!于是他震怒了!
有了这个意识,君雨馨越来越肯定,这事儿定然与司空烈脱不了干系。
小人!卑鄙!
拨出电话,看着屏幕跳动的老公的字样,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嗤笑!
“喂……”电话被迅速接起,司空烈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传了过来,对他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君雨馨,还是微微震动了下。
脑子空白两秒钟,她的语气很冷很冷:“司空烈,陆事长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她明着是问,而事实上,她很肯定。
闻言,司空烈没有想到这女人会为了这事找他,顿了两秒他诚实地回答:“是我!那又怎样?”
“你不可理喻!”君雨馨气急,她从来没见到哪男人有他这样厚脸皮,干了坏事,居然大言不惭。
司空烈心里一抽,多久,这个女人不曾骂他了?压下心里的一口气,眉头一挑,他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仿佛一点也不因为她骂了他而生气:“你想怎样?”
“司空烈放了他!他是无辜的,他仅仅是想要帮助我而已。”君雨馨有些急,想到陆爱婷红肿的双眼,她就心痛。她骗她说过,等她放学回家,爸爸就回来了,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回家还看不到爸爸,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司空烈狭长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芒,薄唇微掀,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愠怒,反问道:“让他帮助睡了我的女人吗?”
“那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君雨馨真的无法相信司空烈这般不可理喻,蛮不讲理。好心还没好报了!这么心胸狭窄的一个人,他究竟是怎样管理偌大的一个司空集团的?
“等发生了还来得及吗?”如果,要不是他在她手机安装了定位搜寻系统,恐怕他看到的就不是那个场面,他相信,现在的陆鸣毅就不仅仅是被审查那么简单!
“你!”君雨馨一阵无语,她发觉对着这个男人,有理说不清!还说什么智商两百,根本就是猪头一个!
“你现在过来我这里,我会考虑放过他!”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女人已经被他气到了,来了说不定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是,他就是想看一眼她,单纯地想看她一眼而已。
君雨馨本来不想去,可是想到救陆鸣毅还得求他,她只得忍气吞声:“你是要我过来你们公司?”
她一直是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女人,之前除了带她参加过几次宴会,司空集团总部还真没去过,如今,这男人叫她过去,究竟是和居心?
“嗯……我派车接你?”男人的声音问的很轻很轻。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来!”一来一往的,多浪费时间啊,她直接过去,不是更省时吗?那样的话,或许陆事长能早一点出来。
庄严肃穆的大楼,熊势而霸气,君雨馨没有一点心思去欣赏。
刚走到门口,丁川一早就在那里候着了。
见到她,他微微垂首,引着君雨馨一路进去,引得大门口的警卫,大厅里的员工,一个个驻足观望。
什么样的大人物啊,得由丁特助亲自下来接,而且还那么恭敬!
虽然无心欣赏,可一路眼角余光瞄到的,还是引得君雨馨瞠目结舌。
今天,她终于见识了司空集团的财大气粗。
明明就是办公大楼,那装饰却气派而华丽,员工们工作的环境犹如五星级大酒店,每个经过的人走路的姿势与服装也是那样优雅贵气。
丁川将君雨馨送到总裁办公室,便知趣地掩上门离去。
君雨馨无心欣赏司空烈办公室的豪华大气上档次,对着坐在真皮沙发里熟悉的背影她便急急地说:“司空烈,我请你放了陆事长!”
男人悠闲地将椅子旋了过来,有些慵懒地对她说:“过来。”语气不是命令,还显得客气。
“我……”好吧,天天都睡在一起,难道她会怕他吃了她?她在他面前荡妇,妓女的都上演过了,她还装什么矜持呢?
上前几步在离司空烈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她问,“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人,我已经过来了。”
君雨馨耐着性子,尽量压下自己心底的怒气,她求的人是司空烈,一个不小心就好惹恼了的臭男人,她不想害了陆事长。
“过来这里。”男人拍拍自己的腿。
这,光天华日之下,君雨馨还真觉得自己干不出来,让她过去讨好他吗?她不屑!可是,再矜持的她如今也是连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的人!
轻轻往前迈了两步,她走过去,坐在他身上。
佯装厚脸皮似的无所谓,而事实上男人熟悉的阳刚气味还是不禁让她有些心跳加快,她强迫自己,关掉所有感觉,不让他看出她的慌乱。
男人长臂一圈,把她搂紧,薄唇喷出热热的气息:“吻我!”他说。
“你!”好想给这个男人一个拳头,砸烂他的猪头,可是,她不能!以往都是他霸道地亲吻她,今天,他这样逼她,这是放过陆鸣毅的条件吗?
心里喷了口血,君雨馨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还是搂住了男人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仿佛就为了完成任务。
其实司空烈就是故意这样逼她!他要让她习惯主动!因为他尝到了女人主动的甜头。
但是,还是对她的乖乖顺从感到讶异。
垂眸,盯着女人紧闭的眼眸,卷翘想睫毛微微颤抖着,身体紧绷,动作生涩的厉害,他能感觉到她心底的怒气,可还是在尽力讨好他。
蓦地,他有些生气了,为了那个男人,她连心底的气也竭力隐忍?她这么努力地讨好却是在为了另一个男人!
心底酸味冒起,男人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怒气,女人那无关痛痒的逗弄,哪里是亲吻?
他不耐烦了,扣住她的下颌,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直接给她吻了个昏天黑地。
其实她不排斥他,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甚至,她情不自禁回应他。可是,这女人表面上装着平静冷漠的态度,他看着就眼疼。
靠着男人微微的喘着气,她一张小脸酡红。
终于平息了一点,她抬眸,望着男人的额际,却不是眼睛:“你答应过的……”
“走吧……”司空烈轻叹,将她放下地,起身走在了前面。
无疑,司空总裁和君雨馨一前一后地走出司空集团,这是今天的爆炸新闻,看见的员工全都沸腾了。
都说总裁放荡不羁,游戏花丛,可没有哪个员工亲眼看见总裁把那支花带进集团来招摇。
今天在总裁的身边出现一个女人,那根本就是空前绝后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女人和总裁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两人都走去很远了,员工还在引颈期盼,只可恨没把女人的样貌看得清楚。而事实上,刚刚两人经过的时候,他们就没有谁敢抬起头来看。
当两人站在一栋大楼前驻足的时候,君雨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是哪里?”救人不是应该上警察局的吗,这栋大楼一看就空荡荡,似乎刚装修完毕。她把真正要问的话咽下了肚子里。
“你的工作室!”男人爆出了惊人之语,把女人摆在脸色的想法看得透彻。他佯装不知,双手插进了裤兜,完全不去看君雨馨被雷劈中的表情,云淡风轻地带头往里走。
君雨馨眨巴了两下眼睛,再把这栋楼重新看了一次,楼层不高,也就六七层的样子,但是,但是,他说这是她的工作室!
什么工作室?
她完全蒙圈了!她没有记得自己有适合干什么工作室的本事。
不由自主地跟着男人往里面走,也把要救人的事情忘记了。
底楼是宽阔的大厅以及前台,旁边设了沙发雅座,墙角的盆景绿意盎然,那样生机勃勃,墙上全挂着罕见的美术家,音乐家,舞蹈家,钢琴家,小提琴手等艺术名人画像。
君雨馨震惊不已,隐隐约约能够猜出这是个干什么的大楼。
跟着上楼,果然,二楼全是舞蹈室,三楼绘画室,四楼以上全是音乐类,比如什么古筝房,小提琴室,大提琴室,各类乐器一看就是全新,房间的装饰也各外舒爽优雅,完全充满艺术的气息。
最后,走上了顶楼,有几间类似于办公室的房间,里面的办公用品呈亮,摆设崭新而高雅。
最后有一间超大的房间,只一眼君雨馨便惊呆了。
正前方有一台豪华三角钢琴,下面跟着摆了几台稍小的钢琴,而里面的布置与别的房间不一样,绕墙一周全是绿意盎然,仿佛司空别墅的一角,中间隔三差五有白色的花朵傲立枝头,特别醒目,也特别安静祥和,看着就清秀典雅。
这都是些什么珍奇花卉,君雨馨却叫不出名来,就连在司空家别墅里也不曾见过,可见,装饰这房子的人花费了不少功夫和金钱。
淡淡而来的草木清香夹杂着梦幻般的花香,让人忍不住陶醉,君雨馨看得小嘴微张,都忘记了要合上。
曾几何时,她也梦想过这样大的钢琴,在这样舒爽的环境中弹奏一曲,仿佛回归大自然的怀抱。
抬眸看过去,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君雨馨木偶似的点点头,说着自己的最真实的想法。任何人在自己最向往,最喜欢的东西面前,都难以避免受到诱惑。
“这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一个艺术中心,而你,将是这里的负责人,等着你起了名字,随时可以开业!”牵了女人的手,他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专,专门为我打造?”君雨馨差点被口水呛到。心里不禁激起了一阵涟漪。
“嗯,男人轻点头,无意识把玩着她白皙的手指。”
司空烈这是真的在宠她!可是,可是,她要怎么办?她真的真的很心动,可是怕这一切到头来都是一场梦,美梦虽美,却终有醒来的一天。
醒来之后必然不只是失望,更怕是绵延无尽的痛苦!不,她不要承受那种痛!她现在很怕痛!哪怕一点点,她都觉得她承受不起!
“不,我不能接受,太贵重了我不敢要!”君雨馨急急地摇头
司空烈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忤逆他的心意,而他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紧赶慢赶,才打造了这个艺术中心。
司空烈天生就是霸道的,他想要宠谁,谁就得上天,他要给女人的东西,容不得谁拒绝。
狭长的眸子,盯着女人的脸,抬起她的下颌,不容拒绝地说:“接受了这个,附赠三百万和放陆鸣毅出来!”
嘎--
有这样逼人的吗?
这个男人脑子坏了,真的是个猪头!
君雨馨叹息,这天上砸下的馅饼实在是太大,她的脑子已经被砸晕了!
好吧,为了救陆鸣毅,她能反对吗?
转眼,艺术中心正是起名:百合艺术中心,君雨馨连一根头发丝的心都没操,(就是名字也是司空烈代取的)国内外著名艺术教员请来了,土豪们的子女招进来学习了。
好吧,实质上这里成了贵族艺术中心。
而君雨馨这甩手掌柜当得忒轻松,她只带了几个学生,轻松又自在。
当她下班走出艺术中心的大门,一辆加长版商务豪华吱地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被推开,两个身着黑西服保镖模样的人下车,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君小姐,我们老板有事找你!请随我们上车。”
车窗被摇下,君雨馨看见了一个严肃而精明强干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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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这两天有点卡文,有的妞又觉得情节慢了点,我会尽力,调整好状态,争取加快节奏!么么!望妞们海涵!
正文、076章 玩与被玩的关系
老人的头发有些白,一双眸子犀利有神,面容并不显苍老,从他深邃的五官线条,可知,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英气逼人,气度不凡。
让人吃惊的是这老头也有着英伦风般的高挺鼻梁,而紧抿的唇和看人的眼神倒是和某人隐约相似。
君雨馨心里嘎登一下,虽然她猜不出他的准确身份,但可以认定此人必是司空家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
心里狂跳了几下,她预感这人找她并不是好事!从进入司空家的第一天起,她就是见不得光的女人,而司空家的其他人,除了司空羽菲,她一无所知。
看了看面前的保镖,再看向面容威严的老人,似乎好像容不得她拒绝!她便知趣地上了豪车,在老人的正对面坐了下来,嘴角扯了抹淡笑对着老人微微歉身。
她不是想讨好,这只是出于待人接物最基本的礼貌。
比起对商务豪车的震惊,老头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更让人不寒而栗。
他并没有啃声,一双犀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君雨馨,光用眼神就有本事把人逼到崩溃的地步。
君雨馨正襟危坐,敛住心里的紧张与慌乱,表面上努力表现得镇定自若。
豪车驶出了繁华的街道,在一个绿化树下停了。
“君小姐是吧,我是司空烈的爷爷!”老头开门见山表明了身份,一双眸子,直逼着君雨馨的反应。
尽管猜对这人的身份早就猜出了几分,可对于他的身份,君雨馨还是不由得一震。
“爷爷您好!”勾唇,她有礼貌地喊了一声。
老头因君雨馨的一声‘爷爷’,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他没发怒,锐利的眸子直逼君雨馨的脸庞。
“想必君小姐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心里微微有些疑惑,这女人表面看上去,并不如想象中那样不堪,反而矜持有度,气质清秀优雅,一双清明的眸子里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这样的姑娘在现下还真不可多见。
如此这样灵气的姑娘,却怎么和那不省心的臭小子闹出了那样不堪的丑闻?
君雨馨心里暗忖,长辈出动亲自找上了她,能有什么好事?嘴巴里谦虚地回话:“司空老爷,您请明示,我一平凡女子确实愚钝。”
她还是挺有那个眼力见的,知道老爷子不悦她喊他‘爷爷’,于是便知趣地换了称呼。
像他这般年纪,走在大街上,也是被人称呼‘老爷爷’,不过,既然人家不喜,她也不会上赶着看人摆脸色。
暗暗赞叹这女子的机灵,司空傲不动声色,对她也不转弯抹角,直入正题。
“你应该明白,你和我孙子的婚事那是迫不得已,也只是暂时而已,让君小姐遭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深感抱歉。”
老爷子说话分寸把握极好好,那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聪明人立即便能明白。他看得出这个姑娘并不愚钝!
犀利的眸子观察着君雨馨的表情,伺机想看出她露出点诸如贪婪的蛛丝马迹。
君雨馨有些惊疑地抬头,这个事实她一直都明白,可是亲耳听司空家的长辈这样说,她还是忍不住震惊,还有……一丝丝抽痛。
这意思是她们的婚姻到头了么?不,是君雅彤和司空烈的婚姻到头了么?本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应该为自己即将解脱了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不住地往下沉?仿佛置身于一个大冰窖,瞬间觉得很冷很冷!
强压住心里的涌动,君雨馨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平静:“我明白,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做得了司空家的少奶奶?司空老爷不必担心,我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不会赖在司空家不走。”
她应该要笑啊,开心地笑啊,可是,为何,她做了那么大的努力,嘴角就是翘不起来?
君雨馨的傲气让司空傲感到一丝丝讶异。在君雨馨的眼里,他并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贪婪,反而看到了心痛!对!是心痛!这种心痛无关金钱财物,而是情感!
毕竟是过来人,这种眼神,他一看就明白。
难道,这女人对他孙子生出了情愫?!
司空烈是司空傲最爱也最骄傲的孙子,是他亲手将司空烈带大并培养起来的接班人,因为家庭环境,造就了他太冷,也缺少了人情味。
其实在他们这种豪门家族谈人情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司空傲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性情中人,因此,撇开别的不谈,司空傲还是希望自己的孙子像人一般活着,不要像个机器。
他孙子桀骜不驯是真,但游戏花丛是假,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毕竟,在他们这个家族里,关系太过复杂,要想上位做了集团的龙头不是那么容易。
司空傲为了能扶植自己这一脉的孙子当上总裁,可没有少费心血。司空烈上位的时候,家族的人就颇有微词,只等寻了机会就将他拉下马。如今,司空烈行为了有些出格了,已经引起家族的蠢蠢欲动,一个个摩拳擦掌,暗中较劲,等着接手集团总裁之位呢。
若不是这个女人影响了他孙子的睿智的决断,他也许真放任她在他孙子身边,豪门里的男人,哪个没有几个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万万不能在他孙子身边了,他不能因这个让他的苦心付诸东流。
司空傲轻点头,也不去挑明君雨馨的思绪。他轻叹:“烈那小子,太意气用事,为了打击最强的敌人魏家,他不惜花一百个亿将魏家只花了区区十几亿的地皮抢过来拱手归公。而这前两天更是离谱地设计黎阳一把手陆铭毅,陆家那边也不是不好啃的一块硬骨头!再这么下去,这小子非得把自己给毁了!”
君雨馨太过震惊,真的有点不敢相信。陆铭毅的事情她清楚,但是司空烈花一百个亿打击魏家她却不知。
一百个亿?多大的天文数字!那个男人真的疯了!
魏漠仅仅是挑衅了他,抱了下她而已!
难道这全都是因为他宠她么?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大影响力!
应该是身居高位的男人嗜斗成性吧!
虽然司空老爷一句话都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她明白,其实那就是一种很高明的责怪!
他的意思不是说司空烈把自己毁了,而是她会把司空烈毁了!
看着君雨馨惊疑不定的反应,司空傲叹了声,一句话缓缓出口:“君小姐受委屈了,你想司空家怎么补偿尽管开口。”
敛住心口的闷痛,君雨馨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念着他从头到尾都好言好语,她便有礼有节:“我想,司空老爷您想多了,这段时间,司空烈给我好吃好住,让我生活无忧,我应该感谢司空家才是,怎还有脸问司空家要补偿?您放心,等我们的离婚手续办妥,我会尽快离开司空家!司空老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起身微微鞠躬,君雨馨以最快的速度,跳下了商务豪车。
挺直脊背,倔强地往前走。
没有谁看到她泪水已经泛滥,成了一条线,顺着脸颊往下流。
抬手轻触,摸到湿漉漉的一片,她也有些惊异,她这是在哭?
纵是司空傲识人无数,对君雨馨的反应,他还是大大的讶异,没有谁会傻得拒绝他司空家的补偿,那补偿,必将是市井小民,穷其一身也追求不到的荣华富贵,而这个倔强的女人,却不屑一顾!
心底忍不住赞叹。
当商务豪车从身边飚过,君雨馨再也骄傲不起来,靠着路边的大榕树,她才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对于离开,明明就望眼欲穿,可是真让她离开的时候,她反而难过了。
她这是怎么了?是贪上了司空家优越的生活,还是……对那个男人心动了?
不!不!她连退了好几步!
她不可能会对司空烈心动,他只是把她当作玩物而已!她已经枯竭的心,不可能为这样一个男人而心动。
是了,她是真的被男人一掷千金的举动迷惑了。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对金钱财物也不可免疫!
真是太可笑,她差点被自己吓到了,司空烈那样的男人,只要是他宠的女人,谁会没有那个待遇?
她差点可笑地把司空烈的举动当成了特殊的对待!
掏出纸巾,擦干了脸庞,她不禁嗤笑起自己流泪的愚蠢。
电话响了,屏幕里跳动着‘老公’的字样,她勾唇嗤笑了一下,心里透凉一片。
“喂……”她的喉咙有点涩涩的哑哑的。
“你去了哪里?”司空烈站在百合艺术中心大楼前,给君雨馨打着电话,楼上不见女人的身影,令他英气的眉头拧得很紧。不觉间,语气里便染上了一抹怒气。
“我……”君雨馨向周围看看,“不知道。”没有多说一句话,君雨馨掐断了电话,依然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黎阳那么大,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看着路边的标记,这应该是榕树大道,可是她不想告诉他。
现在这一刻,她不想见到他!
她是怕么?不知道!
她完全闹不懂自己的复杂的思绪。只想自己一个人走走,静静,让凉爽的秋风理清她杂乱的思绪。
当迈巴赫‘吱’一身停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讶异地转身,穿过摇下的车窗便看见司空烈有些黑沉的脸。
她清楚地记得,她明明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位置,他却能这般迅速地找到她。
小小的惊讶一番之后,她又不觉得奇怪了,在她的印象中,他都是这般从天而降的。
这些豪门里的有钱人,有的是办法!
丁川给她拉开车门:“少奶奶请上车。”
轻叹一声,她有些无奈地上车。
接触到男人探究的眼神,她不自觉地想要避开。
“你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这是一条通往高速的大道,大路上除了树,也没个可逛的店面,这女人就算要回家也不应该是往这个方向走。
“随便走走。”她云淡风轻地说着,眼睛看向前面却不去看司空烈。潜意识里,她怕看男人的双眼,这双眼睛,仿佛电子显微镜一般,能瞬间将她的一切看过通透。
司空烈心里一堵,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在敷衍她!他送给她百合艺术大楼的时候,他明明看见了她眼里的欣喜,可是那种欣喜转瞬即逝。而对他,也就随便,他要亲热也可以,不亲热也行,终归,她无所谓,似乎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
而此刻,她分明挨着他坐着,他却感觉她似乎飘然远去,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漠让他心里很不爽!
钳住女人的下颌,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薄唇轻掀:“你哭过了?!”她的眼里有水雾的痕迹。
君雨馨心底一阵慌乱,她怕他看出更多,倔强地冷了一张脸,唇角微勾:“我为什么哭?真是好笑!”
轻轻拿开男人的手,她看向了窗外。
驾车的丁川,那心里一个着急啊。
少奶奶这又是闹哪样?
就不能好好顺着少爷吗?讨好少爷一点吗?少爷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
司空烈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养神,黑沉的脸,紧抿的唇,可见,他真的在生气。
迈巴赫在一个酒店面前停了下来,丁川拉开了车门。
君雨馨向外面瞄了瞄,这是要带她来吃饭吗?
光看这酒店的外观,貌似很高档的样子。
回眸睨了自己一眼,她这身份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由不得她多想,司空烈已经抓了她的胳膊将她往里面带。
超大的落地窗前,是君雨馨最喜欢的位置。
而刚好司空烈也选了这样的位置,以现在食客爆满的情况来看,若不是提前预定,根本就寻甭想坐这个好位置。
两人面对面坐下,不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餐点便上来了。
君雨馨不知道司空烈今天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他锐利的眼神总是在她脸上晃过来晃过去。
平时在司空家餐厅里吃饭,她也没今天这样局促,心慌!
也许是第一次单独和他吃饭,她真的有点不适应。也许是这里的环境气氛似乎更适合情侣约会用餐,而她只是怕自己不受控制又胡思乱想而已。
他给她夹着她最喜欢吃的菜,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而自己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瞬间,仿佛变了最温柔最贴心的情人!
君雨馨头也不敢抬,不敢去看他的脸,揣测着男人抽风的奇怪举动,拔拉着碗里的饭菜,完全变了提线木偶一般。蓦地,司空烈倾身,抬起了她的下颌,她有些被吓到。
蓦然撞进男人深幽如潭的黑眸里,她忍不住心底一跳,晶亮的眸子情不自禁慌乱地闪烁。
他眉宇间染着一抹怒气,但是在极力隐忍,她从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看过他。仿佛他长得有多么惨不忍睹。
定定地望着女人,他的黑眸如同漩涡一般,似乎快把她吸进去,这种眼神看得人心慌。
他们有过太多的肌肤之亲,而现在他仅仅是钳住了她的下颌,看着她,她都觉得如同情侣般太过亲昵!
不,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这是玩与被玩的关系,而这样的关系貌似也快结束了。
她想要逃避。
他不许她逃避,伸出另一只手,抽了纸巾,在她唇角一擦。
“你嘴角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染着磁性,竭尽温柔的动作,似乎在呵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不!她不是他的宝贝!君雨馨,竭力止住自己可笑的胡思乱想。
隔壁邻座传来了声音。
“宝贝,来张嘴,啊……”男人在呵护自己的宝贝。
“嗯,不嘛,那个太油腻了,人家怕长胖。”女人撒娇的声音。
“乖,你长胖了也是我的宝贝,张嘴,啊……”男人柔声哄着女人。
“好吧……”女人扭捏着吃下了男人喂过来的食物。
“宝贝儿真乖,么么!”男人的嘴巴似蜜糖,把女人哄得心花怒放,吧唧在女人小嘴上亲了一口。
女人小声地抗议,“这里有人……别这样……”
“不用管别人,你只要乖乖接受我疼你就好。”
“唔唔……”
想来这对深情的男女已经吻到一起了。
君雨馨蓦地回神,男人的嘴唇离她很近,他这是想模仿隔壁这一对么?意念刚起,可是还没来得及逃离,他便吻了上来。
她害怕这模仿情侣似的亲吻,她抽风一般竟然抬手便拍开了他的脸。
君雨馨自己也惊讶了。他们两人那充满激情的亲吻还少吗?看看自己的手,她有些无措,但见男人眸底的怒意倏地升腾,眉宇间跳起了火苗。
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从电话拨通的那一刻起,他便在极力隐忍。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闹哪样!
是她太贪心,还是她真的不知好歹?
她只有在弹琴的时候,仿佛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气,有心的女人,所以他费心费力给她打造一座艺术中心,想让她随心所欲地生活。
而她却是看在能救陆鸣毅的份上勉强收下!
想着她可能对着司空家的佣人吃饭腻了毫无食欲,所以今天他想着带她出来换换心情,哪知,她似乎更没心没肺,从头到尾,当他隐形人。
他所给予她的,她统统不要。
女人,还想他怎样?
他给予她的宠溺已经超出了他的原则,但是,人家却不屑一顾!
今天若换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恐怕对他巴结讨好像牛皮糖那样黏他还来不及!怎舍得给他甩冷脸?
他是司空烈!
他的身份,他的骄傲,没有人可以践踏!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上赶着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唾弃?
心底着实喷了一口,看着女人的眼神变得凌厉。
君雨馨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了,嗫嚅着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在她面前愤然起身离去。
心里一阵钝痛,她轻轻地忽略掉,跟着起身,睨了一眼桌上男人一筷子都没动的菜,她无奈地掀唇。
经过邻座,男人和女人还在热情相拥,她本没有兴趣看别人亲热,可眼角的余光在瞟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部轮廓的时候,她不由得看过去。
嘎--
穆浩楠?!
怎么会?怎么会?
他怀里的女人不是李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娅不是在拼命努力工作,为了和他结婚,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么?
胸腔里涌起了一阵愤怒,她有种想要撕了这个男人的冲动。
他竟敢欺骗她家李娅!
捏紧了拳头,但是最终她没将拳头砸向他的脸,因为前面的男人见她对别人亲吻感兴趣,带着几分冷漠的鄙夷停了下来。
好吧!
深呼吸,深呼吸,她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赶紧跟上去。
坐上车两个人像不认识的陌生人那样,各据一方,你不看我,我也不理你。
君雨馨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惹男人发怒了,她明明清楚其实男人就是好心一片,带她去外面吃东西,而她却因自己的胡思乱想抽上了他的嘴巴。
横竖她也是个不知好歹,没心没肺的下贱女人,她在司空家也没两天好呆了,迟早他们也会变了陌生人,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驾驶座开车的丁川,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跳过去,将两个人揉作一堆。
少奶奶啊,真是拧啊,少爷哪怕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你给气得吐血!
回到司空家,司空烈回了书房,而君雨馨则进了卧室。她拿了衣物准备梳洗,张婶却推开了门。
“少奶奶,少爷吩咐,今天起,你搬出这间卧室。”一张脸冷漠严肃地宣布着自己少爷的决定,嘴角微勾,嘲笑的痕迹很明显。
嗤!君雨馨也跟着自我嘲笑了一番,对张婶的嘲笑视而不见:“知道了。”她开始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张婶走出去不远便开始幸灾乐祸叽咕:“什么东西,敢给我耍狠!今天少爷让滚出主卧,明天定然就是滚出司空家……”
佯装着没有听到一般,君雨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可笑的是她的东西没有哪一样不是司空烈买的!
挑拣了两件贯穿的衣服,整理了一些简单的护肤品,她回到了初来司空家的那间屋子。
说到底,她就是个玩物!
男人要宠你,你便会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想宠你了,把你摔下地,你依然是只不折不扣的小麻雀!
心底好一番嗤笑,摸出了电话,如今,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伤怀,现在她心心念念的是李娅。
电话拨通了好几次也没人接,她心急如焚。
要不是现在是晚上,她已经冲出去了。
闭眼,她想逼着自己快点睡去,可脑子里总是浮起男人那张染满愠怒的冷脸。
环抱住自己,蜷缩了自己,她总觉得到处都凉凉的,不禁她又想起了男人温暖的胸膛。
天!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惜更清晰的画面又会再次浮上来,如同放电影一般。
她快要抓狂了,抱住自己的脑袋,脑子里杂乱,暴涨得似乎会爆炸。
她想,也许她去给男人认个错,或者去讨好一下他,说不定大男人的面子挣回来了,他就会原谅她。
但是,她断然不会这么做!
从第一天到这里来直至现在,她从来就没有主动巴结讨好过他!都要离开这里了,她更不会!
即便在他们的眼里,她是多么下贱不堪没有一丝尊严的人,她还是不会自找羞辱地去巴结讨好。
一夜浮沉,醒过来,头痛欲裂,君雨馨不禁嗤笑,自己真的下贱,没有男人搂着,居然梦魇不断。
起身洗漱一番,她得去找李娅,不然那傻丫肯定还在当牛做马地努力挣钱。
一夜之间,她被赶出主卧室的消息似乎宅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一个个丫头佣人,看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嘲笑与不屑。
只是碍于少爷的性子阴晴不定,到没有谁敢嚣张地对她口出恶言,话语里少了往日的巴结讨好,多了公式化的冷漠。
只有阿梅,焦急又心疼地看着她,君雨馨向她投过去安抚的眼神。
草草吃了两口面包,喝了一杯牛奶,她便出门了。
等她找到李娅一看,李娅这丫头已经累得瘦了一圈。
姐妹好久不曾见面,高兴地拥抱,嘘寒问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