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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楠雅倾城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14

忽地,君雅彤放开君雨馨的衣襟,软倒在床上,她笑得像疯子,眼泪却是刷刷地盖满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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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11章 你嫁是不嫁?

那个男人要娶她了!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不枉费她在帝宫当陪酒小姐,屈辱算计了那么久!

她损失了什么?!她什么损失也没有?!

一瞬间,她又收住了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子,盯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得厉害,仿佛灵魂出窍了。

君雨馨有些被吓住,她刺激到她了?医生说她是不能受刺激的!

想起医生的话,她心里骇然,喊了一声:“君雅彤……”声音里颤抖得厉害,她恨她!可是她没有想要她死!她再也承受不起谁因她而死。

爸爸死前的那张脸,那双血红的大手,已经成了她的梦魇,君雨馨怕了,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她撑着床走过去,抓住君雅彤的手:“求你……求你不要死……”晶莹的泪水无声地往下掉。自从爸爸死后,君雨馨第一次显露出了她的柔弱。

此刻她真的怕得要死,她怕君雅彤突然间闭上眼睛,所以她求她,求她不要死,哪怕让她代替她去死也行。

君雅彤呆呆地,良久,她看了看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再看向眼前和自己相差无异的脸,她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她终于看到了她的怯弱。

君雨馨终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雨馨,她也弱小得如同她一样!

哈!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就是要她痛,要她可怜地在风中瑟瑟发抖,抢了她的男人,睡了她的男人,她无动于衷,她还真以为她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如今,竟然是这么简单!她怕她死!

“君雨馨,我要你代替我嫁给那个男人!”继续望着天花板,君雅彤的话说得很轻,却是清晰无比。

落入君雨馨的耳朵,却是犹如十公斤炸药瞬间爆炸。

像病毒一般,她猛地仍了君雅彤的手,眼瞳不停地收放着,根本不敢相信她说了什么。

“我要你嫁给他!”君雅彤重复,眼睛从天花板上收回,看向君雨馨眸光带着怨和狠。

“不,不可能!”君雨馨噌地起身,是的,她怕她死去,可是,她也不会任由她摆布自己的,“君雅彤,你疯了!那个男人不是你想嫁的吗?”

也不知君雨馨这句话哪里不对,她的话音刚落,君雅彤‘哇’地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君雨馨懵了!患了病,人的性子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印象中,君雅彤一直就是狠角色,哪里会轻易哭?

“我要你嫁给他,你嫁是不嫁?”一边哭,君雅彤逼视着君雨馨。

“不嫁!”

君雅彤这是又想出哪招?她还觉得她不够痛?非让她嫁给那个毁了自己的男人!

君雨馨横了一条心,让她嫁给那个男人还不如去死!

那一晚,她是那样卑微地苦苦哀求他放过她,可惜,那个男人是那样狠,如今她也能明白男人嘴里那些羞辱的话语是何道理。他把她认成了君雅彤。

她该恨,恨那个男人,也恨眼前这个被叫做妹妹的女人。

“不!我要你嫁给他,我就是要你嫁给他……”君雅彤扑了过来,彻底失控了,开始撕扯君雨馨的衣服。

君雅彤突如其来的崩溃吓住了君雨馨,她像个木偶就那么站着任她厮打。

响声太大,惊动了外面的梁月凤,她推开门,扑了过来,哭喊着抱住了君雅彤:“彤彤,别这样,你这是要逼死妈妈呀!”

“妈……”君雅彤抱住了梁月凤,“你让她代替我嫁给他……”

梁月凤大抵是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可是,这成么?那个叫做什么的男人已经对外宣布了要结婚的对象,她是不认识那个男人,也不知女儿怎么会和那什么总裁扯上关系,可是要姐姐替嫁,她也做不了主。

“彤彤,人家指明要的是你。”梁月凤试图劝说女儿。

“我现在这样子能嫁吗?妈,我就是要君雨馨嫁给他!她不替我嫁,我就死!”君雅彤哭得悲惨,那个死字着实吓住了梁月凤。她相信女儿没有在威胁。

她的爱人已经死去了,她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么?不能!

眼睛瞟向君雨馨,她带着期望:“雨馨,你……救救你妹妹。”抹了一把泪,作为母亲,梁月凤说什么也是没有资格逼迫女儿替嫁,只是,她不想另一个女儿死掉。

“妈……”君雨馨的嗓子有些破音,“我不能嫁!”她能告诉妈妈是那个男人一夜之间毁了她的清白?她又能告诉妈妈一切祸事起于被叫做妹妹的这个女人么?自始至终,她就是一无辜的受害者,现在,却要她这受害者来善后,她还什么人生可言?

“你……”看大女儿这么冷酷无情地拒绝,梁月凤心寒了,她早就知道这个女儿不一般的狠心,连亲爹死也不掉一滴眼泪,这怎么会是她的女儿?

“妈……”君雅彤哭着哭着,有些岔气,声音哽住,在梁月凤的怀里一抽一抽,俨然是快死去的症状,吓得梁月凤不行。

梁月凤老泪纵横,哭喊着,去掐君雅彤的人中,君雨馨也差点吓傻了,扑过去帮忙给君雅彤顺气。

好不容易,君雅彤一口气缓了过来,干裂的嘴唇,也蹦出了血珠,“妈,你让她嫁给他……”

听着女儿的话,想到医生的叮嘱,梁月凤悲从中来,看着铁青着脸,站在一旁不为所动的君雨馨,梁月凤双腿一弯,抱住君雨馨的腿跪了下去。

“算妈求你……你就答应吧……难道,你真的要你妹妹去死?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活了……咱娘儿俩就死在一起……”

如果说,之前君雨馨的心还有丝鲜活是来自母亲,这一刻,也因为母亲的那一跪,因为母亲滚烫的泪水,死掉了。

谁不希望妈妈疼爱自己?

只是,她今天是彻彻底底清楚明白,在母亲的心里,还是偏向君雅彤和弟弟的,到底是因为爸爸的死,母亲对她是有膈应的。

心里哇凉哇凉一片,滴着血泪。妈,你可知道,我也是你女儿,你可知道你这一跪何尝不是逼另一个女儿去死?

爸,我到底该怎么办?

君雨馨闭上眼睛,泪珠顺着眼缝滚落。

“馨……我的好女儿,代替我,照顾好妈妈,照顾好妹妹和弟弟……”

君雨馨仿佛看见爸爸在天上看着她。

倏地睁开眼,她的眸子里透着毅然决绝:“我嫁!”

冷!浑身像正在经历腊月的寒冬,她就是那片在寒风中飘零抖索马上就会坠毁的孤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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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12章 这个价够高

君雨馨心里很清楚,代替君雅彤嫁人就是毁灭自己!

从此她将顶着君雅彤的名字生活,而君雨馨三个字乃至她的人也彻底消失!

好吧!这就是她君雨馨的悲哀!

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匝匝的叶子绿得晶莹,绿得逼眼,微风轻拂,每一张叶子都跳动起来,它们的生命多么鲜活,大概这就是爬山虎的精彩人生吧!而她呢?

她的人生全是灰暗!

“君雅彤小姐!”一个有些低沉的男人声音自身后传来。

君雨馨身体一紧,捏住爬山虎的手僵在了空中。

这是在叫她吗?不,不是,她是君雨馨!她下意识地想。

“君雅彤小姐!”男人再喊了一声。

是的,果真是在叫她呢!她看了看周围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哈!君雨馨三个字消失得真快!

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君雨馨慢慢地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大约40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

看见君雨馨转过身,那个男人弯了弯腰说:“我是丁川,我们总裁请你过去一趟。”

总裁?

眉毛拧了拧,君雨馨回过神来,来得够快的!真是无所不知的大神,她在医院的哪个角落都能知道。

可是,他们知道她不是君雅彤,而是君雨馨吗?她觉得自己真是悲哀得可怜,这个时候了却想着有人能知道她是君雨馨!

转念,她又想,大概,这医院里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主治医生和护士也就知道有个生病的君雅彤,看见她出来转悠,还以为是君雅彤出来透气呢!

微微点了点头,君雨馨跟在丁川的后面。

走进住院部,宽敞的走廊上静静的,走廊尽头,只能看见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背影,双手插兜,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就是总裁司空烈?他就是那个禽兽男人!

随着脚步的移动,君雨馨紧紧捏住拳头,努力克制心里起伏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个男人转身的一刹那扇他一个耳光。

“总裁,君雅彤小姐到了!”丁川微微鞠躬,退在一旁。

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犹如一道乍现的阳光,瞬间能晃花人眼。毫无疑问,司空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迷人的!耀眼的!

刀刻的脸庞,英气逼人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有着英伦风的味道,睫毛比某些女人更长更密,让你嫉妒得恨不得给他扯掉!

薄情的红唇,微微一勾,带着些嘲讽与不屑,司空烈居高临下,狭长深邃的眼眸眨动了两下,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说实话,君雨馨真的有被眼前这个男人妖艳的长相震慑到。过来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给他一个大锅贴,天可怜见的,在司空烈转身的一刹那,她竟然就那样呆掉了,足足有十秒。

待她看见男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时,她脑子清明了,愤怒立即盈满她幽黑的美眸。

男人怎么可以长着这样一张奇葩无公害的骗人脸庞?脸庞妖冶也就算了,可是,这样的身体里怎能藏着一颗禽兽般狠毒的心!

再次紧了紧手心,君雨馨将手往身后缩,她必须控制,她害怕一个没忍住,手挥上那男人的脸!

司空烈的笑意扩大了。这个女人太能演了!刚看见他明明就像失了魂,此刻又双眼冒火星,双拳紧握,恨不得把他的脸砸得稀烂。玩儿欲擒故纵?

很好!他近来也闲得无聊,有人陪他玩游戏似乎也不错。

“君雅彤?”司空烈挑了挑眉,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抬高了君雨馨的下巴。

君雨馨使劲往旁边一扭,下巴挣出了男人的钳制,黑白分明的眼瞳泛着幽幽的寒光。那是无声的控诉,那是无形的刀直剜男人灵魂深处。

这个女人……演得真像一回事儿!似乎真和之前在帝宫大胆靠近,妖媚地敬他酒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要和我结婚?”君雨馨懒得理会男人嘴角嘲讽的笑意,实则眼里放着冷箭。眼睛看向男人的旁边,多看他一眼,她觉得自己的怒火会增加一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哈!他想要的?他会想要娶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司空烈觉得这女人真好笑,明明就想攀上他这颗巨钻,在终于如愿以偿的时候,却要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最佳演员奖,舍她其谁?

男人*裸地摆在脸上的嘲讽,不屑,讥笑,看得君雨馨眼疼。显然,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这些都是对着君雅彤的,他哪里知道眼前相似的脸庞下实则是另一颗灵魂?

代替了君雅彤,就包括承受她的一切!如今……她在乎不起了。

故意忽略剜心的疼痛,她说:“五百万!”一咬唇,君雨馨敛住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地报出了个数,心里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蚀心。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也不是好人,索性她把自己卖了,还能做很多事。

五百万哪,够多了,能治好君雅彤的病,能供弟弟把书念完,还能给妈妈买一所大房子,剩余的还能让妈妈安度晚年!

划算!像她这样的破身子,这个价够高!

男人仿佛一点也不意外,表情依旧,但冰魄色的眼瞳迅速染上黑色,深幽得看不见底,只一会儿,他的眼角一眯,嘴角再次泛起笑意,吐出了一个字:“好!”

“我现在要预支50万现金!”

司空烈眸光闪了闪,收起了笑意,再次吐出一个字:“好!”

他对着丁川示意,径直走了。转身的刹那,男人的眼里瞬间盈满寒冰。

丁川走过来对君雅彤说:“君雅彤小姐,不,现在我应该叫你少奶奶了,明天早上9点,我来接你,下午我会把钱送过来。”

点点头,丁川追随着司空烈的方向离去。

就在丁川转身之际,君雨馨的眼泪狂飙而下,她又哭又笑,却是不敢出声,呜呜地哽咽着,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避免声音泄出。

她告诉自己,她应该笑的,现在她有钱了,君雅彤有钱治病了,弟弟有钱读书了,妈妈有房子住能养老了,一切都是按照她想的那样进行,多么美好,她对爸爸终于有个交代了!

“君雨馨!”

听见声音,君雨馨呼吸一滞,抽出手,扯着衣袖迅速擦了擦眼角。

正文、013章 那就卖给我

缓缓转过身来。金伟宸正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君雅彤面无表情,眸光轻飘飘刷过金伟宸,继而当他隐形人一般往前走。

金伟宸的眼里盛满怒意,这个女人敢这么无视他!当初小鸟依人的也不知道是谁!

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他双拳紧握,眼睛充血了。看着女人渐行渐远,他冲她背影吼:“你宁愿把自己卖了也不看我一眼,怎能低贱如此?”

君雨馨脊背一僵,咬唇,脚下顿住,她没有回头,捏紧了自己的衣袖,当一只野狗在乱叫一般,继续往前走。

金伟宸被女人的漠然彻底激怒了。“你就那么爱钱?好!既然要卖,那你就卖给我!我还可以比你的要价高出一倍!”

死女人!他那么爱她,她却是对他的真心弃之如敝履,践踏得鲜血淋淋。

她凭什么那么拽?一向自恃清高,到底还是把自己卖给一个男人,她比他高尚多少?

君雨馨缓缓转身,眼睛如刀子一般,直剜着男人,似乎想要透视他的每一个细胞。如此相貌堂堂的男人,好陌生!她今天才发现一点也不认识。

当初怎么会被猪油蒙了心智,相信了他的真心。

她想甩他一个耳光,狠狠地甩!

但,她怕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说心底对这个男人还有丝丝的念想的话,此刻也灰飞烟灭了。

嘴角挂上一抹嗤笑,她嗤笑自己,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在嘲笑他!在金伟宸在眼里,君雨馨嘴角的笑就是对他的羞辱。

“君雨馨,你敢走就别哭着回来求我!”他被气疯了!“我要让你后悔!你最好祈祷那个男人买你一辈子!”

君雨馨告诉自己,身后是一只疯狗在乱咬,心里忍不住悲哀,这样一条疯狗却认得她是君雨馨。

果然,下午的时候,君雨馨拿到了50万现金,付了医院的手术费用,还剩三万多。

她全塞进了妈妈的手里。

梁月凤惊讶地问:“你哪里弄到的钱?”她可是知道,君雅彤的医药费还差一大截,君雨馨为此焦头烂额,如今不但手术费交齐了,还剩下这么多,她确实想不明白。

君雨馨掀唇浅笑:“你女婿给的!”那笑是那样的凄凉,仿佛一只手紧紧扼住梁月凤的心脏。

梁月凤扭头,轻轻地“哦”了一声,‘女婿’两个字,刺得她心虚,她不敢去看君雨馨的眼睛。

“妈……”君雨馨轻唤,“我明天……就过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回去了……明天就不过这里来了……”

见妈妈还是没有转头看她,君雨馨又轻轻说了一声:“我走了……”心里清楚,妈妈真的恨透她了!临别连看她一眼也懒得。她是个失败的女儿。

转身,快步离开,眼泪瞬间滑落。她恨自己如此软弱地哭泣,她应该要笑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她是该好好笑一笑。

梁月凤望着女儿倔强的背影,眼眶湿润,女儿的意思她懂,从今以后,她不会每天都在她眼前晃了,让她想起丈夫那张染满鲜血的脸了。

可是,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却是顾了一个不顾另一个,她也不知道,作为母亲,她怎能做到如此狠心。

君雨馨下车,站在司空家的别墅前,仿若在梦中一般。她真的不想相信,她今后会生活在这里。

显然这里环境绝佳,建造别墅的时候,肯定是经过精心挑选,别墅带着欧洲宫廷风格,气势磅礴,霸气凌人,标示着住宅里面的人身份尊贵。

“走吧,少奶奶。”丁川提着君雨馨小小的行李箱,毫不费力,他皱眉,一个女人这行李也未免太少了吧。

君雨馨回过神,还未及答话,只见司空烈怀里搂着一个妖冶的女人自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面孔凌厉,神情不可一世,两人皆戴着太阳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美女亲昵地贴着他,两人有说有笑打情骂俏,旁若无人。

“少爷,少奶奶到了。”丁川躬身提醒司空烈。

司空烈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君雨馨纤细的身影仿佛只是空气,他搂着女人径直上了旁边一辆崭新的艳红的限量版法拉利敞篷车。美女含羞带怯,娇艳得如同盛开的花儿,他单手搂着她,单手转着方向盘,一瞬间,法拉利呼啸而去,车身飚过掀起一阵风,弄乱了君雨馨一头长发。

“少奶奶,先进屋吧,少爷,少爷许是有事,你别放在心上。”丁川有些尴尬地安抚着君雨馨。

心里忖度着,今儿少爷这是怎么了?除了那个女人,少爷还从来不曾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而那辆车那样惹眼骚包,少爷根本不会喜欢,跟了司空烈十几年,他可是知道他喜欢冷色调霸气而不招摇的车。

“走吧!”君雨馨浅笑。这个丁川她看着就很温暖,身上根本没有染上一点豪门少爷助理的跋扈戾气。在这样的地方见到这样的人,她真的很欣慰。

奢华的敞篷车一路狂飙,千万束耀眼的光芒闪耀而下,在本就光亮的车身上镀了层更漂亮的金光。

“烈少,刚刚在门口那个低俗的女人,就是和你在帝宫共度一夜的女人?”美女眼红得快滴血,她嫉妒地说着话,恨不得在帝宫给司空烈度过一夜的女人是她。

只是她被妒火冲昏了头,忘记了自己的措辞,也忘记自己在和谁说话。男人狭长的眸子危险地闪动,女人却还不知死活地喋喋不休。

“烈少,那个就是你要娶的女人啊,也太掉你司空少爷的范了!”蓦地撞进男人盛怒的利眼,仿佛醍醐灌顶,女人身体猛地一颤,纤长的睫毛慌乱地眨动,

“烈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女人的声音染上颤音,无措地咬着娇艳的红唇。

今天突然接到司空烈的电话,让她过去他家里,她开心得泪了。想她和烈少喝了那么多次酒,烈少也从没拿正眼瞧过她,今天烈少终于想起她了,她这是要登堂入室入主豪门的节奏呀!

可是此刻男人眼里的寒光,让她完全清醒,她的梦就是些美丽的肥皂泡,还没来得及看清便破灭了。

吱--

艳红的跑车猛地靠边停下,车门打开,男人沉声冷喝:“下车!”

“烈少?”妖冶美女眼里闪着祈求,带着惊恐,“这里可是高速公路!”

正文、014章 贞节烈妇装得蛮像

路两边除了两边栽种的高高的白杨连个鬼影儿也没有,而路上要隔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看到一辆疾驰而过的货车。

“滚下去!”司空烈没有丝毫留情。敢说他司空烈低俗!那个该死的拜金女人,设计爬上了他的床,借着要和她结婚的事由,表面装着屈从,居然还狮子大开口向他索要五百万!

很好!五百万不过是他司空烈的区区几个铜板而已。

他不信,他司空烈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司空烈的乐趣就是一点点摧毁别人的意志,让其心甘情愿被踩在他脚下。

他一定会狠狠地一层层撕开这个女人伪装的面纱,看看那层面纱下究竟罩着一副怎样肮脏的躯体!

直到她失去最后一分人格,也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

屋子内,奢贵的装潢,豪华的排场,巨大玻璃窗的帘子高挽,透过窗,外面是波光潋滟的泳池,和一大片种满奇异花卉的前花园。

佣人似乎都特别受训过,走路的频率身姿全一样。

一个50岁左右穿着湛蓝色套装的女人向着君雨馨走过来。眼里全是精明强干,其他丫头佣人们见了她都敬畏地躬身,进而做着自己的本分,打扫擦拭。

“少奶奶,我是司空家的管家,姓李,你叫我张婶就好。”张婶锐利的眸光打量着眼前的君雨馨。嘴里叫着少奶奶,可是眼里并没有露出一个下人对少奶奶该有的尊敬,反而透着凉凉的疏离与漠然。

“张婶。”君雨馨应付地叫了声,对张婶的冷意并不放在心上,她本就没奢望自己来这里会受到谁的尊重。

打进了这个屋子,她觉得深深的寒气儿直逼她的背心。在这初夏时节,气温不是很低,可是她觉得很冷,浑身冰凉冰凉。

张婶领着君雨馨进了二楼右侧的一个房间,交代:“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到处乱跑,尤其是那个房间。”

张婶指了指左边的一个房间。

“嗯。”君雨馨点头,她才没有那么多好奇心。

“屋子里的东西,千万不要乱碰,损坏了你可吃罪不起!”张婶还在冷冷地交待。

眼前的女人不过是少爷临时领进门来而已,这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不值得她尊重。

“对了,少爷让我把这个给你!”张婶折回身来,把一个红红的本本交在君雨馨的手上。

结婚证?!

君雨馨讶异,下意识地缩着手,仿佛那是能灼穿她身体的烙铁。

“怎么?不想要还是太过激动?”张婶有些刻薄地说着,也不管君雨馨的反应,硬将结婚证本本扣在君雨馨手心,倨傲地离去。

手里的艳红仿佛火焰,烫到了君雨馨的心里深处。

颤抖着手摊开,里面赫然是男女相偎的标准照,下面持证人:君雅彤;配偶栏:司空烈。

呵呵!她嗤笑,她再一次强调,自己一定要记住身份,她现在是君雅彤,司空烈的配偶栏上的妻子!

傍晚时分,司空烈回来,君雨馨正在院前的秋千架上坐着发怔。

司空烈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可鉴,露出光洁英俊的前额。脸部轮廓深邃,糅合了欧美的阳刚俊朗,又有亚洲的白净秀气。

双瞳仿佛天川上的冰山,带着与生俱来的冰冷和威震摄。

嘴角微翘,笑意却并不抵达眼底。

像是长着恶魔骨翼的人,却有天使的光环。

亦正亦邪,神秘叵测。

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男人吧!明知道他危险,明知道他是个陷阱,还是忍不住往里跳,任由自己溺毙。

两个佣人来帮他拿公事包,并恭敬地行礼和称呼。

从始至终,他仿佛没有看到君雨馨。

但其实,他刚进门就看到她了。

男人的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又在她的意料之外。早上他就是一个纨绔嚣张的情场浪荡子,她知道,他故意恶心她,以凸显她的低俗。他随便找个女人都比她耐看,高雅!而现在,这个男人摇身一变,却是个冷血内敛沉稳的商人。

她不稀罕他看她一眼,更不稀罕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真将她当少奶奶一般供起来。

是夜,君雨馨早早地回房关门,将自己与外面隔绝,这里成了她暂时的港湾。

往日为了生活奔波劳累,精神高度紧张,一旦放松下来,她觉得倦了,就着衣服躺下,合上眼,朦胧中却被嚣张的踹门声惊醒。

刚坐起身,男人已经黑沉着脸闯了进来。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来这里享福的少奶奶?”挑眉,男人眼里的戾气难掩。“这里是我的房子,你锁着门,是害怕本少爷把你吃了不成?你这贞洁烈妇装得到是蛮像!”

君雨馨拿眼去看门,她进门时就上了锁,而此时门锁已经坏掉,这个男人的野蛮她倒是没有预料到。

“有事你请说。”君雨馨冷冷地回话,她不屑与这种无理的大少爷做无谓的争辩,如今,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再难的屈辱她已经忍受过来了,何况区区几句羞辱。

司空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往君雨馨眼前一仍:“这是你的卖身钱,五百万!那五十万算是附送的福利,稍微高雅捡点的女人,我随手扔的也不止这个数!”

她就是个低俗的女人!不三不四,不知捡点的女人!她没有他花丛里任何女人高雅,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是买卖关系!

君雨馨吸气,闭眼,早在进这个屋子以前她已经做好准备。如今她已经百炼成钢,百毒不侵了。

再睁开,她看向男人,等着他的后话,她俨然没心没肺,听不懂他的羞辱。

“签字吧!”男人拍了几张纸在君雨馨的面前。

君雨馨捡起纸,首先看到的便是离婚协议书,她手下一颤。

结婚证到手的当天就签署离婚协议书,世界上恐怕史无前例。

她是该羞愤还是该高兴?!

下面一页,与其说是对她的各种限制,到不如说是对她的人身进行另类的羞辱。

诸如:早晚7点,不准出现在客厅,不准出现他经过的路上,家里有外客到,她就得自觉回避,他没发话,她的身份就是司空烈的妻子,不得离开这个宅子半步……

正文、015章 不准碰我的

君雨馨二话没说,拿起笔刷刷刷,签下君雅彤的大名。她感念这个恶魔般的男人,还存有一丝仁慈,肯放过她!虽然也不知是哪一天,但至少,她看到了希望。

看着君雅彤的大名,她又有些感概。那个所谓的妹妹,她那么凄惨地以死相逼,逼她嫁给这个男人,她明明知道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就是禽兽不如,可是她还是要逼她嫁!逼迫着妈妈一起逼她!

她就是要她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她是嫁了,哈!怎知这禽兽还有点人性,那么她只有让君雅彤失望了!

冷冷睨着女人苍白而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签下一笔一划,司空烈有些讶异。

事情出乎意料,他满以为这个女人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也不会同意签离婚协议书。

毕竟要进入他司空家的门,那是比登天还难。

想当初这个女人是怎样低三下四,狐媚地陪他喝酒,又是怎样不知廉耻地给他下了药,假装撞上他的人,继而上了他的床。

直至今天成了豪门的少奶奶!

一双阴鸷的利眼,只看到女人的手颤了一下,继而没有看到女人半丝的犹豫与挣扎,眼角反倒闪着一丝晶亮的欣慰。

司空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太能演!

司空家旗下文娱艺人万千,独独没有谁能有如此演技。

因为女人的反应不在司空烈的掌控之内,这是史无前例的,司空烈有些挫败,拉过女人签好的纸张,铁青着脸转身。

临出门,他又有些不甘心,对着女人恶劣地低啸:“我有洁癖,不准碰我的床!”

说罢寒风一般掠了出去。

嘭--

门板剧烈震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君雨馨哑然,不准碰他的床?碰他大爷的床她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手里死死捏着男人仍过来的金卡,她觉得那卡仿佛千斤巨石,压在她的心口,她窒息得快不能呼吸。

至此,君雨馨谨记自己签署的条约,每天早上一定在7点以后起床,等她下楼的时候,屋子里除了一干佣人,早不见了司空烈的踪影。

傍晚七点司空烈下班回来,她从来没待在屋子里,都是坐在前花园里的秋千架上,晃荡着。

秋千架边的院墙上,很难得地居然有爬山虎,这就是君雨馨喜欢坐在这里发呆打发时间的原因。

每当她看见爬山虎的藤蔓爬上墙顶一根,她都格外地欣慰,想象着爬山虎在顶峰看到的外面新奇的世界。

而司空烈也如愿地没在他要求的那个时间点,不,应该说是他在家的每一个时间,他都没有和那个可恶的女人撞上。

只是每天他下班回来,都不自觉地扭头,便能瞥见秋千架上的一抹白影。

虽然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女人的表情,但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就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也悄悄滑过了……

这天君雨馨突然想到,她来这里的时候,曾经给菊美珠和李娅打过电话,说她会尽快还她们钱。

而菊美珠那里她也暂时请了假。

这两个月她足不出户,悄无声息地呆在这个黄金打造的牢笼里,主要还是因为与司空烈签订的条约。

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得踏出这里半步!

讶异于自己这两个月来竟然像傻子一样,放空了脑袋,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看,居然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过了两个月。

或许,之前她心里负荷得太多,到了这里她彻底放下,无忧无虑日子过起来特别快。

她惊觉地发现,她不能这样,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习惯了,当有一天,这个男人将她扫地出门的时候,她要怎么适应?

她天生就是没有少奶奶的命,她该扮演什么角色还得扮演。

长腿一伸,她跑回屋子,拿了自己的随身小包,当然她没有忘记把男人给的那张金卡带上。

她约了李娅在菊美珠的蓝月酒吧见面,打算把借她们的钱还了,然后将剩下的全数交给妈妈,这样她就彻底放心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当她去取款时,银行柜台小姐冷冷地说:“这张卡被冻结了,不能取钱!”还一副看贼的眼神不断扫视她。

“不可能!”君雨馨相信那个男人是禽兽不如,但是也不可能卑鄙到如此地步,大爷他多的是钱,不可能会掐她这卖了自尊的钱。“你再给试试!”她希冀地看着柜台小姐,努力忽视她羞辱般的眼神。

“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要取钱,你让司空总裁亲自来解冻账户!”鄙夷地看了眼君雨馨,柜台小姐,小声冷嗤,“什么人哪,也不知哪里捡到了这张卡,幸亏司空总裁有先见之明……”

后面,银行柜员还说了些什么,君雨馨完全没听进去,此刻,她的心里燃烧着一股熊熊怒火。

通知李娅,改天再约,她茫然地在人群中穿梭。

李娅最后那句话惊醒了她。

“雨馨,你到底怎么了,消失了两个月,杳无音信,今天好不容易约上,你又爽约,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呵!她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断地问自己。钱没拿到,白白地让那个男人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

君雨馨没想到司空家今晚办晚宴。

走进大门口就见一长排豪车整齐地停放,大厅正对大门,她一眼便能看见司空烈靠在酒柜前的吧台上,手里端着杯香槟正在与人交谈。

那张君临天下,人畜无害的脸,刺激了她,她加快了脚步往司空烈冲去。

“少奶奶!”大厅门口,突然窜出张婶,显然是专程在这里等她。“没经过允许,你这是上哪里去了?”张婶责问着,眼里闪烁着冷光。

少爷回来,不见这个女人,可是把她们一干下人,骂得恨不得钻进地里。昔日少爷念着她在司空家服侍多年,一般不给她脸色瞧,可是今儿她也被骂得血盖脸。君雨馨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直直盯着那个在大厅正前方的男人。

“从侧门上楼吧。”张婶要去拉君雨馨,君雨馨向旁边一绕,轻易绕开了张婶的手,正值张婶讶异于这个女人竟敢忤逆她之际,君雨馨已经直直向男人冲过去,那架势不是要拔了司空烈的皮便是抽了他的筋。

正文、016章 放开,你弄痛我了

司空烈的身边围着好些宾客,一个个恭维话不断,全都是一脸献媚的笑意。

“司空烈,我找你有事!”不管旁边的人拿什么眼神看她,君雨馨毫无畏惧,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其名,那声音还染上了不容忽视的怒气。

这谁啊,这么胆大妄为不怕死。

要知道,司空烈在黎阳的地位,那简直就是太上皇级别。

熟悉的人喊他一声烈少,不熟悉的那得恭敬地喊他司空总裁。

而这个女人不仅直呼其名,还略显嚣张。

两个月前,新闻媒体一度转载司空总裁秘密结婚,敢情不是故意放出消息掩盖他当时闹的绯闻,而是真实的?

而眼前这位……

众人开始大胆猜测着,*裸的探究眼神,仿佛眼前的君雨馨一丝*不挂。

司空烈眉心一皱。

淡然的目光看向突然冲上来的君雨馨:“说。”

“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君雨馨握了握拳,难以忍受众人快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光。

司空烈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忙,等到我有时间再说!”

“司空烈,你……”这个男人就是故意让她难堪,故意想看她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出丑。

对眼前女人苍白的脸视若无睹,司空烈转身对着身边男人说:“继续,我们刚刚谈到哪了?”

张婶已经快步赶了过来,将君雨馨拉到了一旁。

“少奶奶,快跟我回房吧,影响了少爷谈正事,你我都吃罪不起!”张婶连哄带威胁,死命地把君雨馨往楼上拽。

心里祈祷着,姑奶奶,千万别再闹腾,她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少爷的责罚。

君雨馨甩开手,今儿她就杠上了:“既然你叫我少奶奶,我就是司空家的女主人,我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为什么要回房间?”

她的面子值几个铜板?就看司空烈这尊人人眼中尊贵的菩萨要不要他的脸!

张婶稍微愣了下,没想到两个月一向本分安静的女人,这回竟如此这般伶牙俐齿。

她解释说:“因为你的身份并未对外公布,你和少爷只是秘密的……没有对外公布的少奶奶,你和少爷的其他女人没啥区别。”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活在阴暗的角落里见不得光的女人,俗不可赖,难登大雅之堂。

君雨馨在张婶眼里看到了*裸的鄙视。她愤怒了。

不仅那个可恶的男人糟践她,连这可恶的下人也不拿她当人看,今儿索性豁出去了,她不是人,其他人也不要想披着人皮装好人!

她的性格就那样,遇强则强!看着柔弱,实则性子刚烈。

“让开!”君雨馨对这个不拿她当人的管家婆也没有好脸色。

“少奶奶,你行行好,求你别闹了,跟我回吧……”看见很多人都注意到这里了,张婶不得不放软了语气求她。

君雨馨趁她不慎之际,大力一推,张婶踉跄着往后退,她便大步冲到司空烈的面前。

吧台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幽暗的灯光撒在男人的脸上,使得他的轮廓看起来更为深邃,五官更为立体,尤其是那染着英伦风的鼻梁。

只一秒,一杯红酒泼到司空烈的脸上,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尖削的下巴滴滴答答滑落,浸湿了西装内白色的衬衣,白衬衣迅速变成红色。

君雨馨放下空的酒杯,勾唇讥讽道:“司空烈少爷,你现在方便了吗?”

司空烈一愣,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却是相当的恐怖。

整个大厅突然静寂一片,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君雨馨:或欣赏,或震惊,或愕然,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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