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老师,君老师!”
陆爱婷小朋友,有些激动,扑过来便抱住了君雨馨的腿。
呃--
好吧,被逮住了,她走了了。
陆鸣毅听见自家女儿的喊叫声,抬头看过来,君雨馨只得对着陆鸣毅尴尬地笑了笑。
“君老师,这阵子你上哪儿去了?你怎么都不教爱婷了呀?是不是爱婷不乖,惹你伤心了?呜呜……君老师,你别不要我行不?爱婷保证变得乖乖的好不好?”
说着说着,陆爱婷一声双大眼睛,瞬间像水龙头被打开了一般,哗啦哗啦地滚着晶莹的泪珠,越滚越凶。
看着孩子伤心,君雨馨也难过。
其实,她也忒舍不得这孩子,只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觉得自己真没有脸再去见陆鸣毅。
以前,不知道陆鸣毅的身份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了,她更觉得自己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真的不适合再跨入陆家,污了陆家。
叹了口气,君雨馨蹲下来,抱住陆爱婷,擦干了她的泪水,捏捏她的小鼻子,说:“爱婷最乖,最可爱,君老师最喜欢!君老师不是不教爱婷,只是,君老师有其他工作要忙,不能教婷婷了,我也很伤心。”
陆爱婷小嘴巴一歪,又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不!我就要君老师教!”一把抱住君雨馨的脖子,深怕她跑了似的。
“爱婷!听话,放开君老师!”陆鸣毅放下手里的文件走了过来,“你要真惹君老师讨厌了,以后君老师真的不喜欢你了。”
连哄带拉,陆鸣毅将女儿从君雨馨脖子上抱取下来。
陆爱婷哭得很伤心,一会儿眼睛也红了,鼻子也红了。
真是可怜见的!
“过来坐坐吧,雨馨。”
“呃,好。”君雨馨不好拒绝,跟着走了过去。
“喝点什么呢?”陆鸣毅的声音温和滋润,让人如沐春风。
“哦,不用,白开水就好。”
君雨馨让小妹给自己来了杯白开水。陆爱婷小朋友趁机又爬坐到了君雨馨的怀里。
陆鸣毅有些尴尬地淡笑:“爱婷太黏你了。自从你没有来,她在家里天天闹,天天哭。以前有你,她都不爱黏着我,我也能安心工作。现在,你看,连工作也还得带着她。”
推开面前摊着的文件,陆鸣毅喝了一口咖啡,满脸的无奈。
君雨馨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抽抽嘴角,淡笑。她心里觉得歉意,既给陆事长带来了麻烦,还因她的离开,让他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虽然她也舍不得陆爱婷,可是,只要想起自己那天晚上不要脸地一直向事长大人扑过去,她的脸就火辣辣的。
“雨馨,有没有考虑过,还回来教我们爱婷。”
其实,陆鸣毅知道君雨馨为什么不来,这女人面皮薄,总觉得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自己愧疚,而事实上,后来,他的事情过去以后,他一直太忙,一直想找君雨馨聊聊也苦于没有时间。
“我……”君雨馨真的觉得尴尬,只要陆鸣毅的眼睛看着她,她就会觉得脸上有一团火在烧。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要回去教他女儿。“陆事长,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既为自己的失礼也为司空烈的蛮不讲理。
横竖她都应该正式给人家道歉,虽然现在她也没有在司空烈身边了,可那事情毕竟也是她引起的。
“小沈,带爱婷出去逛逛。”陆鸣毅对着旁边的助理吩咐。
“不,爸爸,我要和君老师一起。”陆爱婷小朋友抱住君雨馨不要下地。
“听话!爸爸和君老师有事情说。”摸摸女儿的头,陆鸣毅好脾气地哄孩子。
“那是不是说让君老师当我妈妈的事?”陆爱婷眨巴着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嘴巴都已经开心得咧开了。
呃--
童言无忌。
君雨馨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好不尴尬,陆鸣毅也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君雨馨,无奈地笑笑,示意助理赶紧带着孩子。
“好吧!爸爸再见,君老师一会儿见。”陆爱婷蹦蹦跳跳地去了。
剩下两个尴尬的人。
“司空烈总裁真的是你老公?”
出其不意,陆鸣毅问了个让君雨馨措手不及的问题。
“咳咳咳……”君雨馨一口水哽在了喉咙里,呛咳得她面红耳赤。这个问题,貌似不好回答。
他算是她的老公吗?
不是,她只是他暂时的一个女人!而法律上君雅彤才是!
陆鸣毅体贴地给她递过来一张纸。
君雨馨尴尬地接了纸擦嘴角,含糊地回答:“应该算是吧!”
她们私底下那些复杂的事情,是不能随便向任何人说的。
陆鸣毅何等聪明之人,立即明白了君雨馨的意思,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多好的姑娘,竟然……
他不是看不起她,而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若非没有不得已,哪个好女孩愿意这样?
见陆鸣毅沉默地喝着咖啡,没有开口,君雨馨明白,像他这么位高权重的人,岂有不懂她的意思。
心里想岔了,以为,陆事长也觉得她多么不堪。
于是自我嘲笑地说:“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已经离开了。”心底无比酸涩,喝水,掩饰自己的失落。
闻言,陆鸣毅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华,仅仅是一闪而逝。在官场混的人,最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怒让人捉摸不透。他看向君雨馨,轻轻问:“那雨馨是不是可以回我们陆家教我女儿了?”
君雨馨尴尬地淡笑:“不能了吧,怕污了事长大人的门厅。”
“雨馨,那个事情不怪你,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我也有太多失礼之处。我知道你是好女孩。”淡淡地说着,一向善于掩饰自己的男人,成熟的俊脸上竟然也掠过一抹红影。
“谢谢你,陆事长。”君雨馨很感动,她都那样了,事长大人居然还相信她。
太久没有听到这样夸赞自己的话,她的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
“还给我客气上了?”挑眉,陆鸣毅的脸早已经变得自然,“如果你愿意,我们家随时都欢迎你回来。”
“嗯,谢谢!只是,司空烈对你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那个事情更不怪你。”也许……陆鸣毅想到了很多,只是他不便于说出来。
“如果,爱婷想我了,让她过来这里找我。”
临别的时候,君雨馨这样对陆鸣毅说。
又想到李娅,君雨馨犹豫再三摸出电话,还是开机,给李娅打了个电话,询问李娅最近的情况,提醒她给自己留几个零花钱,不要傻不拉几地把自己挣的钱,全交给那个混蛋。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给她说出真相,但是,李娅怀着孩子,如果让她太伤心,动了胎气就不好。
其实,她还想干脆动员李娅把孩子做掉算了,给那个畜生一拍两散,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她知道,李娅有多倔强,正如她自己。将心比心,如果谁让她亲自杀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会跟谁急。
穆浩楠那个畜生再人渣,可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劝李娅堕胎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随便关心了几句,提示她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情不要忘记了找她,便挂断了电话。
今晚,‘星魅’酒吧,似乎有些拥堵。
君雨馨安静地坐在钢琴前面弹奏,黑亮如缎的长发,自然披散肩下,白玉般的脸庞,卷翘的睫毛,灵动的双眼,圆润的鼻头,红润的嘴唇,嘴角微微往上翘,纤长的脖颈,修长的手指……
她今天穿了件合身的秋装淑女裙,这是她刚买的一条新裙子。价格便宜,布料也不怎么样,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也很显档次。
一曲终了,再来一曲,不知是不是因为下午,陆鸣毅说,她是一个好女孩的关系,她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弹奏的曲子,自然酣畅淋漓,充满了感情,仿佛注入了人的灵魂,能瞬间浸入人的心田。
今天的君雨馨,格外让人挪不开眼,已经有好几个男士,让小妹送来玫瑰,递过来帖子,邀她喝一杯。
手指不停弹动,眼睛瞅向那些芬芳美丽的玫瑰,她的嘴角漾起了美丽的笑容。
这只是她看见了美好的事物的自然反应。
抬眸看去,一个俊逸的男士向她举杯示意,那是他送的花,君雨馨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旁边一张黑脸,君雨馨的心一抽,以为是幻觉,再正眼看过去,果然不是幻觉,正是,司空烈那张又臭又黑的脸。
他手里握着一杯红酒,并没有喝,光看他捏杯子的动作,似乎下一秒就会把杯子捏碎,一声阴鸷的眸子,全是熊熊燃烧的火苗。
这个臭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错愕地微张着嘴巴忘记了合拢。男人眼里喷出的火花,让她不敢直视。
当下,心里一阵慌乱,收回眼眸,手下已经错了好几个音符。
君雨馨,怕什么,如今的你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就算他要找,也应该去找君雅彤那个女人才是!
心里做了一番建设,君雨馨安定了下来,敛住了刚才的自然表情,冷漠了一张脸,安静地弹奏着,始终不抬眼眸去看远处。
但是,她却能感觉,脸庞上似乎有一把冰刀在割裂着自己,又冷又痛。
家里不是有个大明星正宠得欢吗?他凭什么跟这儿来,对着她怒火滔天似的瞪。
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嗤!
真是笑人,大爷他搞错对象了,从她走出那幢房子起,她就已经不再是君雅彤了,她是君雨馨,她已经做回了她自己。不会再代替谁,承受他的怒火,承受他的羞辱。
大爷他要发飙可以,她没有义务要承受。
终于轮到君雨馨小休,起身,抓了钢琴边儿上的玫瑰,她漠然地转身离去,进入员工休息区。
几个小妹正在讨论,今儿晚上,坐在某张桌子的哪个男人帅气,哪个男人像单身,哪个男人像钻石王老五。
见着君雨馨走进来,一个个眼红得不得了。
“君姐姐,好羡慕你,有那么多帅哥给你送花花,咋就没有谁给我们送花呀!”
“我们也不错啊,虽然赶不上君姐姐,可也很迷人啊,为什么那些个男人都不看我们一眼……”
……
几个女生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对着君雨馨又羡慕又嫉妒又崇拜。
“来,这花儿送你们了。”君雨馨把手里的玫瑰往几个女孩子的怀里塞,“来这里的都不是好男人,我劝你们呀,还是别在这里找男朋友了。你们年纪还小,也不用着急,爱你的人呢,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拍拍几个女孩的头,君雨馨向卫生间走去。
“真的!他会找到我们啊?”几个女孩在君雨馨的身后兴奋了。
“君姐姐是过来人,相信她的话没错……”
“也不知道爱君姐姐的人,长什么模样,君姐姐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关键是还会弹奏钢琴那么高端的艺术,她的男朋友,一定好棒,啊,怎么办,好想看看她家的高大帅……”
几个姑娘的话,听得君雨馨无声地抽嘴角。
爱她的人……
她的男朋友……
她觉得,这些词语用在她身上好遥远,好陌生。
摇摇头,继续前行。
大概是下午与陆鸣毅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不停地喝水,喝水,喝太多了。她都来了好几趟厕所了。
终于释放出身体的负担,她着实舒爽了一口。整理着衣物,她听得门‘咔’得一声响,她没有觉得好奇怪,这里是公共厕所,来往的人多。
走到洗手台,对着镜子,扯扯自己的裙子,放水洗手,抬眸间,镜子里便出现了司空烈的一张臭脸。
咯噔--
君雨馨一颗心狂跳了几下,原来刚刚的响动并不是有人进来上厕所,而是这男人进来了。
暗暗吐纳了两口气,君雨馨凝了脸,抬腿就向着门外冲。
司空烈长手一卷,她还没跑出两步,便被抓了回来。
“啊……色狼啊,非礼啊……救命啊……”君雨馨又踢又打,尖着嗓子叫喊,希望外面有人听见。
好吧,其实,她真的不是在装,她只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她是君雨馨,她和这个男人毫无瓜葛的,她没有理由认识他。
司空烈钳住女人乱挥的手,咬着牙冷笑:“色狼?非礼?几天不见,你就想装着不认得我?!休想!你浑身上下有几根汗毛,爷都一清二楚!”
君雨馨激灵灵一颤,但是,她才不会被这臭男人喝住,继续向着门外叫:“你是谁?我不认识呀,救命啊,非礼啦……快来人啦……”
“臭女人!想和爷玩儿游戏呢。你使劲喊吧,嗓子叫破了也没人能听见!”
竖着耳朵仔细聆听,果然,全是外面的喧闹,哪怕她真的喊破了嗓门也没有人能听见。
君雨馨收住了喊声,像一只发怒的小母狮。
“撒手,你这个臭流氓!”手指甲使劲挠男人强健有力的手臂,每一爪下去,全是五根指痕,男人的手依然紧紧地箍住她,没有丝毫松动。双腿不停地乱踢,一下下狠狠跺在男人的腿上,男人也没有丝毫动摇。
“你胆子不小啊,敢偷偷跑掉,让爷好找!胆儿越来越肥了,居然还敢来酒吧弹琴,乱勾引男人!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了!你是我司空烈的女人,不许出来招蜂引蝶!”司空烈厉声呵斥着怀里的女人,一口钢牙咬得咔咔响。
当他终于发现女人的信号闪烁的时候,他便一刻不停地追过来了,当他看见,女人穿了那么一件勾人的衣服,对着送花的男人风情万千的时候,对着全场的男人展示她的笑颜的时候,他喷血了!
她是他的!
她的一切都只能属于他!
臭女人,明明就发现他了,还假装没看见!明明就和他不知恩爱缠绵了多少次,还敢假装不认识他!
还敢冲着他喊:色狼!非礼!
真是欠抽得紧!
君雨馨因为男人的话,瞬间,心肝儿抑制不住地抽痛。
她出来勾引男人?她招蜂引蝶?
大爷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谁了?招引哪只蜂哪只蝶?
就算真有,干他屁事!
他是她的谁啊,凭什么冲她大吼大叫,吹胡子瞪眼睛!
“请问这位大爷,你到底是谁啊?我勾引谁,招引谁,与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放开!”冷着声音,君雨馨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气,狠狠地乱踢着,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司空烈也恼了。
几天不见,这女人脾气见长!
尤其是这张嘴太恼人!
手臂一动,女人在他怀里一个翻转,女人正愣神间,他低头便咬住女人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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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82章 打翻醋坛,跟我回家
手臂一动,女人在他怀里一个翻转,女人正愣神间,他低头便咬住女人的嘴巴。
“唔……唔……滚开!”君雨馨咬紧牙,从门缝里挤出几个字。
司空烈高大的身躯直接将君雨馨扑压到卫生间的门上,女人的双手被举于头顶钳住,腿也被她压住了,她唯一能动的就是奋力晃着脑袋,想要挣脱男人的强吻。
女人的唇,一如他想象中的柔嫩美好,可是,女人一点也不乖,极力地晃动着小脑袋瓜子,牙关紧咬,死也不让入侵。
司空烈彻底火了。
所有的恼怒,思念,担心全化作了一股愤怒,直冲脑门,空出一只大手,直接钳住女人的下颌,固定住她的头,再稍稍用力一捏。
君雨馨一个吃痛,忍不住松开牙关怒骂:“死王八蛋……唔……”好吧,事实证明,这个男人就是心狠狡诈腹黑的主。
女人这一松嘴,司空烈便逮住了空子,彻底吻住了女人。
无可奈何,女人只剩下了喷火的双眸。
四目相对,火花劈啪啦作响,谁也不肯服软。
说到底,男人的KISS的技巧就是了得,不知是太了解这个女人还是他做了太多的练习,女人渐渐抵挡不住,喷火的双眸,渐渐地变得迷离。
这场唇舌之战,大赢家必然是属于司空烈。
吻,时而霸道狂烈,时而温柔缠绵,女人的心狂跳不止,最终被男人驯服,任他将她吻得昏天黑地,七晕八素。
拥吻的时间超出了他们曾经的记录,看似带着狂烈的愤怒与惩罚,而其中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意与思念。
无论他还是她。
在他们吻得最浑然忘我的那一刻,两颗心贴得最近,互诉衷肠,互倾思念。那是最诚实的反应。
终于,司空烈在女人即将憋死的前一刻,放开了她。
也不知什么时候,男人放开了女人被钳制的手,而女人早已经双手围在他的脖子上。
对于这个动作,男人很满意,至少表示,女人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眼里闪过光华,嘴角自然挂着一抹淡笑。
女人因为激吻,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迷离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对上男人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发现自己的可耻地勾住男人脖子的手,君雨馨喷血了。
他是在嘲笑她!
小脸迅速变色,眸子里立即染上寒意。
司空烈意犹未尽,他太过留恋刚才的美好,低头,他想再一次品尝女人柔嫩的唇瓣,怎知他太过沉迷,竟然没有发现女人的变化,就在他触上她的唇的瞬间,啪--
一声脆响,君雨馨毫不犹豫给男人一个大巴掌。
“禽兽!”她咬牙怒骂。一张小脸气得铁青,更为自己不要脸的反应感到羞耻。
无论司空烈再怎么沉迷,左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瞬间让他无比清醒,眸子里立即染上了愤怒。
记忆中,这女人已经不是一次二次打他的脸。
他司空烈的脸何等尊贵?那是对他司空烈赤果果的无视,比杀了他犯的罪重千百倍!
这女人竟然将打他当作家常便饭了吗?
“女人!是谁给了你胆子,敢一次二次打爷的脸!”每一个字都狠狠地从男人的齿缝中咬出来,可见他愤怒的程度。
他对她的容忍也达最高底线。
“嗤!”女人嘴角嗤笑“畜生还有脸?”在男人还没有钳住她的瞬间,使劲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上面推下面踹,还真把怒火中烧的男人掀开了。
火速拉开门,君雨馨便窜了出去。
一颗心又羞辱又恼怒。
羞辱的是她明明那么讨厌他,想起他的那张嘴碰过莫彩依,她就恶心得想要呕吐,可是,当他吻住她的时候,她又丢脸地沉迷了,竟然被人吻得飘飘然,一颗心砰砰跳,一双手爪子竟然爬上了他的脖子,忘记了一切!
丢人哪!
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她更恼怒得快要抓狂。
她竟然被那王八蛋强吻了!
似乎好像每一次这个男人都是千年不变的一招,生气了就强吻!全凭自己的蛮力。
而弱小的她,总是一次次被他羞辱。
君雨馨扭曲了一张脸,冲入了员工休息区,其他女孩见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刚刚淑女又优雅,高贵又大气。
此刻咬牙又切齿,似乎想把谁生吞活剥了。
仅仅去上了趟卫生间,这前后的对比也太大了!
“君姐姐,你怎么啦?”几个女人上前关心地问道。
“没怎么,就是不小心被疯狗咬了!”君雨馨愤恨地回答,端了水杯,拼命地喝水漱口。
“啊!”几个女孩有些不懂,“怎么会,这酒吧从来都不许狗进入的呀,不会是客人,偷偷带进来的吧。君姐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吼--
“中狂犬病毒了!”君雨馨愤怒地将水杯放在桌子上。
“啊!”几个女人蒙圈了,君姐姐也太牛了,被咬一口就知道自己中狂犬病毒了?
难道她经常被疯狗咬?!
看几个女孩脸上大大的问号,君雨馨也没有心情给她们释疑,又该她上场,她赶紧坐回钢琴边上。
怒火滔天的司空烈,从卫生间那边过来,刚好把君雨馨和几个女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朵里。
气血翻腾着,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哈!
他是疯狗!
她说中了狂犬病毒!
这个口是心非的坏女人!
明明她就很喜欢他吻她,明明她也为他的吻而癫狂,可是,最后却说是被疯狗咬了,竟然还敢给他恶狠狠地漱口!
装模作样的臭女人!
总之她就是要让他司空烈抓狂就对了。
这几天,他哪个犄角旮旯没找遍?首先他就翻遍了黎阳的酒吧,居然一无所获,怎知,最后,这女人又在酒吧里出现了!
真是死性不改!她就是摆明了要和他唱反调!凡是他不允许的事情,她就偏要去做。
吼--
司空烈,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大踏步走出了酒吧。
而在钢琴前弹奏的君雨馨,始终注意着司空烈的动向,她却再也没有发现男人的影子。
本来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深知这男人的脾性,惹恼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是今天他怎么就这样算了呢?
松口气之余她内心某个角落又透着一抹她无法抑制的失望。
心情明显受到影响,她下半场弹奏的乐曲显得浮躁。
好不容易下班了,走出酒吧,忍不住深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夜里的秋风透着无比的寒意,她忍不住抓紧了风衣。
吱--
一辆布加迪威航突然就冲到她面前停在了脚边,君雨馨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司空烈去而复返了。
车门拉开,魏漠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怎么,看见我很失望?难道你在期待谁?”魏漠勾唇调侃,给君雨馨打开了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脚下步子没有停,君雨馨不想理睬魏漠,口气透着淡淡的恼意。不知是真不想见到魏漠还是他触到她的痛角。
“喂!喂!你个作死的女人!”魏漠在身后咬牙,看女人气呼呼地往前面冲,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还是女人还在为昨天的司空羽菲的事情生气。
赶紧扭身跑回车里,快速掉头,脚下油门一踩,呼地一下又窜至了女人身边。
“女人,黑更半夜的你闹什么情绪?难道你想昨晚的事情再度发生?昨晚要不是小爷来得快,你今天还能好好站在这里?上车!”
魏漠有些恼了,不禁加重了语气。
其实君雨馨也知道要穿几条街回家,确实不太安全,而昨晚,也幸好,他及时赶到,可是她知道魏漠的心思,真的不想和魏漠走得太近!
无论,魏漠对她只是一时兴趣想当着一个宠物来宠她,还是他真的有几分真心,她都不可能跟他。
她的心再已经承载不起了。
“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对那个司空家的丫头乱发脾气,求你上车行不?”
好吧,叫嚣了一阵,女人也不上车,魏漠开始哄上了。
“如果不能消气,最多,我任你打骂行不?只要你乖乖上车,我任你处置!”魏漠再次举手保证。
“你真的不上来?一会儿小爷真发怒了!”咬牙,魏漠第一次对女人素手无策!
无论魏漠怎么扮小丑,君雨馨始终连头也没有回,好吧,魏漠咬牙没有办法,只得缓缓地开着车,陪着女人走。
似乎,这样也不错!魏漠自我安慰。
后面远远的,跟着一辆车。
丁川慢慢转动着方向盘,不时观察着司空烈的表情。
“少爷,要不要叫人把魏漠那小子弄走?”
“不用!”司空烈火大地喷出了两颗字。难道这女人偷偷跑掉就是因为魏漠这个死小子?
既然是为了这死小子跑了出来,可是又这样矫情死作!
不对!女人的倔强冷漠,他比谁都清楚。
是这个死小子不知死活,趁他不在纠缠他的女人!
看来,上次对这小子的打击太小,丫完全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而,那个女人这样,是不是表示因为莫彩依的关系,她确实是嫉妒了,受不了他们的‘火热’而生气地跑出了司空家的呢!
这么思忖着,司空烈心里好受了些。刚刚女人冲他发脾气,辱骂他的一切,他现在又觉得那是表示在意。
犀利的眸子一直盯着前面远远的那抹晃动的身影。
几天不见她了,她似乎变得更加纤细了,晚风撩起了她的黑发,米白的风衣也随风舞动,夜风中,她的身姿依然灵气优美。她走得急促,鞋跟不是很高,可他依然担心这女人会不小心崴到脚。
一行,两车一前一后护着一个女人,往前走。
当巷子越走越深,越走越窄,路灯越来越昏暗,前面魏漠的车已经停了,他下车跟在女人身后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司空烈刚刚舒展不久的一张俊脸又黑了。
难道离家的这几天,这女人就住在这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破地方?!
是了!也许好地方这女人还真住不起。
前不久,这女人不是还开口给他要钱的吗?只是因为女人倔强的坏脾气,他当时火大没地儿撒气,也没给她钱。
这女人宁肯住在这又破又不安全的地方也不要回家!
也不知是气君雨馨太倔强,还是气自己没给这个女人钱,总之此刻司空烈的心里又纠结上了一团火气。
吩咐丁川将车往后退至一个地方隐蔽起来,自己下车跟着往前面走去。
终于到家了,君雨馨舒了一口气。开了门,魏漠,在她即将关上门的前一刻撑住了门板。
“看在我陪你回家的份上,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魏漠死皮赖脸地说,一个劲儿地想往里面挤。
“大少爷,我这狗窝地儿小,真容纳不下你,还是请回吧,谢谢你送我回来。”君雨馨冷着脸说,没有半丝开玩笑。
前半句话带着些自嘲,后半句感谢倒是实实在在的。
虽然,魏漠的脸皮是有点厚得招人嫌,但,发自内心深处,君雨馨还是挺感激他。
唯独不能对他露出好脸色,否则这个男人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沾着点阳光就开始灿烂。
狠劲儿把魏漠往门外一掀,嘭--
君雨馨不客气的甩上门。
“女人,你真狠心!”魏漠摸摸自己差点被碰到的鼻子。
不过,他也真没打算进去,他只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女人而已。
“诶!睡觉的时候把门关好一点!”魏漠捶了捶门板,冲着屋里的女人嘱咐了一句,这才转身往回走。
隐在暗处的司空烈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他司空烈的女人竟然住在这样一间破屋子里!
魏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想留下来。
吼--
那是他的女人!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最终他忍住没有上前去揍魏漠。
收拾这个混蛋,岂用他亲自动手?
点燃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几口,火星忽闪忽闪,趁着火星,能看见男人吐出的长长的眼圈。
屋子里的灯已经关了,他女人已经睡下了。
回想着女人睡着时,在他怀里蜷缩着腻呼着像只猫咪,她幽幽的体香,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迷醉,他的心抽紧了。
好几次冲动地想要上前踹开门,把他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和她温存,他又忍住了。
就在这门口站着,他似乎也能闻到女人的呼吸,突然间他空虚的心又觉得充实了。
只要她没有远远地躲起来,只要她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似乎也不那么揪心,可以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她。
……
又一天开始了,君雨馨收拾好了出门,又准备开始投入忙碌。
拉开门,她鼻子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似乎透着某种她熟悉的味道,再仔细闻,又没有了。
她产生幻觉了吗?她忍不住嗤笑自己老是感觉出错。
关上门,她向着巷子外面走去,却没有发现离她门口不远处的地上撒满了好多雪茄烟头。
踏入咖啡厅,她特意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司空羽菲大小姐。
她可是没有忘记,大小姐说要买下这家咖啡厅的话。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大小姐她要买下这咖啡厅玩玩谁能阻挡。
看来,这大小姐还真是和她耍嘴皮子的,是她多虑了。
走入操作间,她开始认真地工作。
君雨馨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的。
弹琴,她力求最完美的姿势和最动听的旋律,做糕点,她必须做出自己最满意的颜色,形状和味道,稍有不对,她会重新再做,哪怕她自己掏钱陪材料她也甘愿这么做。
当她再一次烘焙出完美的糕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司空羽菲正在昨天坐的那个位置上,对她轻轻挥着手,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爬上心头。
她本来是想走过去质问她为什么又来了,但转念一想,这里本来就是公众场合,人们消费的地方。
只要有钱消费,谁都可以来。
于是她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端了一杯水坐下休息。
司空羽菲似乎是闲得发慌,君雨馨不理睬她,她就主动搬过来和君雨馨搭话。
“诶,诶,明明就看见我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啊?”司空羽菲撅着嘴,有些蛮不讲理,很不满意君雨馨的冷漠。
君雨馨勾唇,漾了抹淡笑:“我该给你打招呼吗?”笑话,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别人都会对她逢迎巴结?
迅速敛去嘴边的笑,君雨馨转了个方向,不看司空羽菲。她知道这丫头一个人在司空家住着寂寞得发霉,今天上这儿也不过就是想让她陪她打发时间而已。
“诶!”司空羽菲变脸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是假装不认识我吗?想和我撇清关系?要知道,想巴结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
“我知道!”君雨馨打断了司空羽菲的话,大抵姓司空的说话的方式都一个样。都是炫耀他们的身份地位有多么尊贵显赫,别人怎么怎么巴结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她没好气地说,“所以,大小姐你身份高贵,像我这么卑微的人,怎敢给你打招呼?因为我从不喜欢巴结人。”
司空羽菲的小脸迅速变了颜色,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所谓嫂子,其实也是这样伶牙俐齿!难道,她看走眼了!
君雨馨说的话伤害到了大小姐的自尊心,大小姐,‘嚯’地起身:“你,你,你真以为本小姐看得起你啊,哼!”
司空羽菲差点气歪了鼻子,跺着脚跑出了咖啡厅。
吐出一口气,君雨馨其实还有点小愧疚。
她心里很清楚,司空羽菲这丫头嘴巴上有点臭臭,但是,人其实真不坏,要不然,昨天魏漠骂她的时候,她不会挡到她的身前。
说穿了,她还在因为昨天,司空烈强吻她的事情纠结,不小心便冲司空羽菲撒气了。
唉--
下午时分,君雨馨准备下班之际,陆鸣毅带着陆爱婷又过来了。君雨馨不得坐了下来,陪着陆爱婷小朋友吃了会儿点心,和陆鸣毅天马行空地随便聊聊。
随着小妹的一声:“欢迎光临。”。
君雨馨转过头去便看见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那张脸--司空烈的黑脸。
小脸不由自主地发白,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慌。
陆鸣毅也发现司空烈的到来,君雨馨的慌乱尽收他眼底。心里轻叹,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司空总裁,今天终于有空坐咖啡厅了,真是难得!”作为黎阳的父母官,陆鸣毅的度量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看他一脸淡笑着和司空烈打招呼,似乎,他和司空烈之间从来就不曾发生过什么。
司空烈径直往这边走过来,不客气地拉了椅子就在君雨馨身边坐下,对着陆鸣毅扯了一抹假笑:“陆事长不也是日理万机,一心为黎阳的老百姓谋着福利吗?看情况今天也忒闲。”
心底里磨牙:这是又抽空来觊觎他女人了呢!他女人真是招人稀罕!白天和晚上都有不同的苍蝇在身边飞呀飞。他若不来,这些个苍蝇蚊子的还不得把他女人吃干抹净!
陆鸣毅呵呵一笑,英气的脸庞熠熠生辉:“司空总裁过奖了,陆某心中惭愧。还是司空总裁对黎阳贡献最大,随便一挥手,黎阳就多了一栋招商楼呢。真得应该好好感谢你。”
“小事不足挂齿!”
两个男人夸来赞去,君雨馨觉得陆鸣毅的话倒是很真诚,而司空烈的话听着就特别别扭,隐隐夹带着些嘲讽。
司空烈靠她很近,他身上雪茄味道能够清楚地钻进她的鼻孔,引得她莫名地心慌,紧张。
“来,爱婷,这个点心很好吃额。”君雨馨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喂给了陆爱婷一块糕。
“谢谢君老师!”陆爱婷小朋友是最快乐的,咽下了君雨馨喂过去的食物,她的脸上笑开了花,搂住君雨馨的脖子吧唧就在她脸上亲一口,“真的很好吃吔,君老师你也吃。”
胖乎乎的小手夹起一块糕往君雨馨嘴里送。
呃--
两个男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她的脸不由得一红,摸摸陆爱婷的小脸说:“爱婷吃就好,君老师都吃腻了。”
“哦……”陆爱婷小朋友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蓦地她的脸上又笑开了,直接将送到君雨馨嘴边的食物转送到她爸爸嘴边,“爸爸,来你吃,君老师做得糕点好好吃哦。啊……”
小朋友哄着自己的爸爸吃糕。
“好,爸爸吃!”陆鸣毅张嘴就把女儿手中食物吃了下去,脸上漾着慈父的笑容。
噗--
司空烈内心喷血了。
眼巴巴地望着那块在她女人嘴边沾过的糕点被陆鸣毅吞了下去。
眼里怒火瞬间飙升。
这,这是不是叫做间接亲吻他的女人?!
再看眼前的画面,他的女人把别人的女儿搂在怀里,给她喂着食物,还细心地替她擦嘴,而旁边的男人嘴里咀嚼着他女人做的食物,一脸漾着幸福的笑!
仿佛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真是反了天了!
他女人怀里要抱也是他司空烈的女儿,而旁边幸福地享受食物的男人应该是他才对!
双眼喷着火,他恨不得把他女人怀里那黏死人的女孩拉下来塞给陆鸣毅,叫他带着他女儿快滚!
好吧,烈少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离奇,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这个词语的男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想着,君雨馨天生来就应该只抱着他司空烈的孩子。
一脸阴霾,就像即将下雨前乌黑的天空。额际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看着女人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难道每一次这个女人去他家上课,都是这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