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倏地一下揪紧,那是一幅怎样的让他喷血的画面?
原来,他们早就打得火热了,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上次女人中药,他搂着他女人想要给她解药,所以,这女人离家出走了,这个男人知道她在哪里!
好吧,嫉妒是魔鬼!
醋坛子一打翻,司空烈便想歪了太远,一脸凶狠得想杀人。
“小朋友,过来叔叔抱!”出乎意料地,司空烈伸出了手,也不管人家小姑娘同不同意,直接就将陆爱婷小朋友从君雨馨的怀里抢了过来。
他女人的怀里不能抱觊觎他女人的男人的孩子!
君雨馨讶异地抬眸,对上了司空烈恶狠狠的双眼。
陆爱婷早就觉得身边的叔叔有点凶,不过,有君老师抱着,她也不是那么担心,正开心着,却不料一把被抽离了君老师的怀抱,落在了凶巴巴的叔叔的腿上。
黑白分明的小眼睛眨巴眨巴,这个英俊的叔叔好可怕。
他在用红红的眼睛瞪她呢,好像要吃了小红帽的狼外婆!
小嘴儿歪歪,小鼻子抽抽,难以意料地,陆爱婷小朋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君老师,叔叔好可怕……哇唔……老师抱……”陆爱婷哭着要往君雨馨怀这边来。
好吧,咱们英俊帅气,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烈少在小朋友的幼小心灵里,成了一个可怕的怪叔叔!
陆鸣毅犀利的眸子早把司空烈的反应看了个通透。看来,这纨绔的富豪,也不像只是玩游戏那么简单。
只有对真正在意的人,才会那么小心眼地易暴易怒。
不想等司空烈发作了让君雨馨难做,陆鸣毅起身,抱过女儿:“爱婷乖,该给爸爸回家了,我们改天再来看君老师。”
“爸爸,我不要走,我们把君老师带回家好不好,你让君老师当我妈妈好不好?”
陆爱婷可怜兮兮地哭着,揪住自己爸爸的衣袖,晶莹的露珠顺着圆溜溜的小脸蛋,直往下滚。
咳--
君雨馨直接想钻进一个地缝。
而司空烈分别给君雨馨和陆鸣毅投过去杀人的一瞥,如果他的眸光能杀人的话,两个人可能已经被秒杀了。
再转向哭鼻子的陆爱婷,威胁意味十足地一瞪:这是我的女人!陆爱婷眨巴着一双泪花花的眼睛,明显瑟缩地往自己爸爸怀里靠了靠。
好吧,烈少今天再次跌破人的眼镜,居然幼稚地威胁人家小女孩!
陆鸣毅微微地尴尬,快速敛去了不自然的表情,哄着女儿:“爱婷最懂事,君老师也有自己的家,她要回自己家去,快给老师再见,给叔叔再见!”
司空烈很难以想象,身居高位的事长,对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有这番慈父的模样。
不觉他竟然有些羡慕,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应该很幸福吧,因为他看见陆鸣毅在看着自家女儿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这种笑意格外惹眼,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一角。
“司空总裁,小孩子的话不要当真,二位好好沟通,先走一步了。”微微点头,陆鸣毅抱着孩子走了。
临别意味深长地看了君雨馨一眼。
凭他的洞察力,怎么会看不出司空烈和君雨馨正闹别扭?
这一对别扭的男女,唉……看来,他女儿想要君老师做妈妈,那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待父子两的身影消失,君雨馨立即变了一张脸,拿了自己的包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他竟然威胁一个小孩子!天,简直是太可笑!堂堂司空集团的总裁,也会干这种丢脸又幼稚的事情?
嗤!
她对这种痴长了三十年的男人表示不屑。
当她感受到前进的阻力的时候,回眸,手臂已经被司空烈死死钳住了。
“怎么,跟别的男人聊得心花怒放,跟我就无话可说?”冷冷的语气里染着浓浓的醋意,但凡长了鼻子的人,都能闻到那股子酸味。
只是,君雨馨真的没闻到!不!不是没闻到,而是她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放手!我确实对你这样的男人无语!”用力,君雨馨想抽出自己的手。
她哪里有和别的男人聊得心花怒放了?再说就算是又怎样,她高兴!碍着大爷他哪里了?
“对我无语?还真反了你了!”司空烈的手就像钳子,死死钳住女人的手臂,无论君雨馨怎样挣扎也抽不出分毫。
在这大路边儿上和一男人拉拉扯扯的,到底是引人注目的,君雨馨又羞又恼,回头对着司空烈咆哮:“你是我的谁啊,我和谁聊得开心碍着你了吗?放开,死色狼!”
君雨馨话音刚落,司空烈一个大力拉扯,君雨馨立即被扯进他的怀里,钳得死死的。
“我是你的谁?我是你男人!才几天就忘记了?怎么,还想装着不认识我?又想叫‘色狼’‘非礼’吗?我就让你长点记性。”
司空烈嫉妒得快要发疯,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大街上,低头就要再次强吻女人。
君雨馨面皮子薄,她被男人眼里的怒火吓到了,她知道他不是玩假的。凭她的力气,根本斗不过男人,这个混蛋若真想要在这里吻她,谁阻止得了。
这里可是咖啡厅门前,又是大街,不仅过路的人,连店子里的同事都在向着这儿张望了。
“司空烈,如果你真敢在这里对我耍流氓!我马上死给你看!”低声呵斥着,君雨馨觉得自己这几天刚刚建立起的自信又被这男人摧毁了。
她不想要活在君雅彤的影子里,她要做回君雨馨,君雨馨是不认识司空烈的,所以她死活也不想认识他!可惜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逼迫她失去自己!
她仅仅是想要做自己而已,为什么就那么难?
司空烈因为女人冷冷的威胁愣了两秒,女人的眸底里染满了伤痛,那痛,瞬间刺到了他心灵深处的某一角。
他瑟缩了下,但是他不要放开女人的手,不觉眸底的戾气隐去,他放软了声音。
“给我回家,乖乖听话,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只要你不出来招惹任何男人,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呵呵……”君雨馨笑了,眼泪不禁顺着眼角滴了下来,“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自己!”
让她回家,乖乖听话,又代替君雅彤做回从前那只男人的宠物吗?说她招惹男人?她有吗?呵!说到底,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到底还是不堪的,就是一个只会到处勾引男人的贱女人!
不!既然她都已经出来了,她死也不要回去!
“你想要的宠物成千上万,你去找她们吧!”君雨馨低低透着伤痛的声音,令男人呆怔。
他还没太明白女人的意思。
使劲一推,君雨馨竟然挣脱了男人的钳制,大步向着人行道跑了过去。
看着女人倔强的身影,司空烈沉默了,心痛了!但是他没有追她,任她消失在街道对面。
‘星魅’酒吧,君雨馨依然在弹奏。只是今晚的她脸上冷漠,秀气的眉宇间萦绕着太多的心事。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也失去了昨晚的灵气,嘴角也没有挂着优雅的淡笑。
她的心情很沉重,连带着琴声也很沉重。
她没有抬眸向四周张望,只是一整晚,她所忌讳的那个男人也没有再出现。
下班的时候她再一次确认,那个男人果然没有出现!
大抵是找其他宠物去了吧!
她有些涩涩地想,她怎么那么傻呢?之前就被男人伤透心,竟然再一次对另一个男人燃起了点点希望。
她怎么忘记了天下的男人除了她爸都不是好东西!
金伟宸不是!穆浩楠不是!而司空烈更不是!
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向女人承诺,也不可能宠女人一辈子!待保鲜期一过,他们便会物色下一个宠物。
走在夜风吹拂的街道,她突然期待一辈子就这么安静地走下去。没有喧闹,没有争执,也没有人来打扰,不会烦心也不会有伤痛。
而此刻,司空烈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雪茄抽了一支又一支,幽深如潭的眼眸定定地落在花园边上女人常坐的秋千架上。
她说: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她自己!
她说:你的宠物成千上万,你去找她们吧!
聪明睿智的总裁,对这两句话已经思索了很久。
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圈,女人倔强冷漠,骄傲的小脸又出现在他脑子里。
蓦地,他想通了,掐灭了烟头,抓了外套,走出了房间。
于是第二天早上,君雨馨推开门又闻到了淡淡的雪茄味,她觉得自己真的可能是因为失眠患神经衰弱了,老是觉得空气里弥漫着她曾经熟悉的味道。
甩甩头,她依然去咖啡厅上班。
休息的时候,走出操作间,没有像昨天一样,司空羽菲向她挥手,却赫然发现司空烈坐在桌子边上,悠闲地喝着咖啡,品尝着她做的甜点,正拿眼角看她。
心里一颤,姓司空的都是魔鬼。君雨馨敏感地发现,偌大的咖啡厅竟然只有司空烈一个人。
她不想理睬这个男人,转身,又走进了操作间。
下班的时候,老板对她说:“君小姐,毕竟我们开店做生意,你们小夫妻俩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好吧,君雨馨懂了,连老板给的工钱她都没脸要,直接走掉了。
晚上,‘星魅’同样冷清,酒吧里就司空烈一个人听她演奏。
君雨馨的心底再次一抽搐了!
下班的时候老板同样对她抱怨:“君小姐其实我们挺舍不得你,但是你先生这样霸道地把客人赶走包场,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小店需要长期的生意养家糊口……”
好吧,君雨馨心底着实喷了口血。
她失业了。
她相信,无论她走到哪里,这个男人都会故技重施。
他想毁灭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是要逼迫她活不下去。
走出酒吧,君雨馨失去了灵魂一般向着主干大道上冲。
司空烈匆匆追上,拉住了她的手。
女人没说话,回身就甩给他一巴掌,泪水却无声滚落:“司空烈你无耻,你就是想要逼我去死是不是?”
大力一挣,她挣脱男人的钳制,向着街对面冲去。
“叭叭……”
“滴滴……”
耀眼的车灯打过来,君雨馨冲在街道中间,脑子里全是白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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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83章 雨馨像天籁(甜蜜温馨)
虽然是夜晚,时间也不早了,但是主街道上的车辆依然来来往往。不顾一切地冲到街道中央,此起彼伏尖锐的喇叭声响起,炫目的车灯晃着君雨馨惨白的脸,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瞳孔惊悚地扩大,扩大……
她真的要死了!
但是她想不到却是死于车轮之下。
这种死法大概是最痛又最难看的吧。
被推开的司空烈,看着发疯一般冲向车阵中的女人,脑子短暂缺氧,幽黑的眼眸骇然一片,心底着实一抽。
“雨馨……”他大吼了一声,然后高大的身影向着车阵中的女人窜去。长臂裹住了女人的纤腰,就势翻滚。
“叭叭……”
吱--
吱--
嘭--
一瞬间,喇叭声,刹车声,车辆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
君雨馨本来已经等待着死神降临,忽地,她听见了一声‘雨馨’,快要失去的意识,瞬间被唤醒,她努力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一团黑影向她冲过来,然后只觉得天地在旋转。
巨大的响声也没有把她震晕,急速滚动也没让她晃掉意识,她大大地瞪着眼睛,只为她听到的那一声“雨馨”。
当她的眼前终于停止晃动,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是司空烈放大的俊颜。只是这张脸煞白一片,毫无血色,一双原本狭长深不可测的眼眸全是惊悸与害怕。
天,她居然看见男人在害怕!
错觉!错觉!
她晃晃有些不清醒的脑袋瓜子,刚刚那一声‘雨馨’是不是也是她的幻听?
嘴角一弯,勾出了一抹凄凉的笑。
“雨馨,你哪里痛,伤到了哪里?快告诉我!”看着君雨馨一张小脸苍白,秀眉痛苦地拧起,无意识地晃着脑袋,司空烈就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快不能呼吸。
他努力摇晃着君雨馨,急急地呼喊,他怕她闭上眼睛,怕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闭上了,就再也不能睁开看他。
涣散的意识因男人的呼喊和摇晃再次凝聚,男人的脸部线条再一次深刻起来。
她看到他急速地翕合着的薄唇。
“你,你喊我什么……”她有些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蝇,却又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雨馨……雨馨……你是不是很痛!”司空烈颤抖地问着,急急地在女人身上搜寻着她的伤处。
这一次,君雨馨听明白了,她清楚地听到他的嘴巴里在喊“雨馨”两个字。
呵!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她是雨馨?不可能!不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雨馨,一定是自己太想做回自己,所以,他明明嘴巴里呼喊着的是雅彤,她却听成是雨馨。
君雨馨啊,君雨馨你活得太失败,连临死都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你简直是白来这世界一遭了!
她忍不住笑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自我嘲笑。
而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一刻,他拼命地摇晃着她,仿佛脑袋里的东西都快被他晃出来。
他眼里那是怕她死掉的担心吗?
不可能!
这个男人有多么残忍,她比谁都清楚,他要毁了她,他要将她逼人绝境,然后让她乖乖回去当她的宠物。
不!她不要!她是君雨馨!她死也不要再代替君雅彤当他的宠物!他的宠物太多,她不要和他们一样!
双手轻轻地摸上男人的俊脸,可笑她竟然为这样一个心狠的男人心动了。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她的手慢慢滑下至那双紧紧捧住她的臂膀。
“放开!我不是君雅彤!我不要当你的宠物!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我只要做我自己……你们好残忍,好狠心,一个个都这么逼我,我真的会死掉……”她有些歇斯底里像只小母狮哀嚎着,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男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着,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水痕,眸底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哀恸。
君雨馨的声音虽然很轻很轻,最后是嘤嘤呜呜的哭泣。男人挨她很近,很近,虽然身边吵杂的声音很大,但是,他还是听清了她在哭诉什么。
孱弱的小身板,在他的怀里抖动着,那么可怜,那么悲痛欲绝,又那么飘渺。仿佛下一秒就会像青烟一般随风消散。
心紧缩成一团,仿佛被针尖划破了千万道口子被浸泡在盐水里。
好痛!
“雨馨……”他轻轻地喊,“我认得你,你不是别人,你就是雨馨,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掉!”拇指轻轻地抹着女人脸庞上的泪痕,他能够感受到她的挣扎与痛苦。
她这是在为自己是别人的替身而痛苦!她这是在为没有人知道是谁而绝望!
如果,他早点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是雨馨,不是君雅彤,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绝望?
“你,你真的在喊我雨馨,你说你知道我是雨馨?”君雨馨的瞳孔突然间放大,泪水呼啦啦地如同洪水开闸,眸底盈满了惊喜。一双手带着些颤抖不自觉地收紧,揪住了男人的臂膀。
“是,我知道你是雨馨,你是雨馨。”男人温柔地说着话,低头,有些颤抖的唇,轻轻亲吻着女人的额角。
“呵……我是君雨馨……我终于做回了我自己……呵……”泪水至眼角快速滑下,君雨馨喃喃自语,嘴角漾起一朵凄美的花。
小身子一软,倒在了司空烈的怀里。
“雨馨……”司空烈大声地吼着,抱着女人从地上起身,脚下踉跄了几步,终于拔足狂奔。
路灯的照耀下,顺着男人经过的路线,低落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夜晚,黎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静悄悄。
男人咆哮的声音划破了医院的沉寂。
“医生!救我女人!”
值班医生听见声音,急急忙忙围了过来。
翻看了下司空烈怀里女人的眼睛,再听听摸摸,最后看向他,衣服多处破洞,他的身后,一路血迹,额际也有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流。
医生有些担心地说:“先生,我看还是先给你检查吧。”
“我说救我女人,你是听不懂啊!”男人咆哮了,一双阴鸷的眸子如猎豹,黑沉的俊脸上,血迹触目惊心,看一眼都会举得胆战心惊。
在医院工作的中年医生,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像司空烈这里脾气暴躁的大少爷她见多了。
瞄了眼司空烈的情况,这么强健的男人,应该没多大问题,于是便吩咐做准备先给君雨馨检查。
女人除了后脑勺和背部有擦伤,其余都没问题,只是身体虚弱而疲惫,加之惊吓过度昏迷了而已。
司空烈抓住女人的手,紧紧盯着女人的苍白的手,似乎被人掐着的脖子,此时才放松。
闻讯而来的丁川,看见自家少爷的惨状,吓了一大跳。
好说歹说,才让医生给检查,消毒处理。
好在,司空烈曾经被爷爷送去做过特殊培训,在救君雨馨的过程中也能尽量护好自己。
身体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及骨骼和内里,皆大欢喜。
天快要亮的时候,君雨馨幽幽醒转。
入目的白,她知道自己再一次进一医院了。
犹记得上次离开医院仅仅相隔几天。
她还真行,把医院差点都当成自己的家了。
眼睛晃动着,慢慢下移。
男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心惊地发现他的额际贴着纱布,手肘上也有同样贴着纱布。而那只贴着纱布的手正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眨眨有些迷蒙的大眼睛,昏迷前一刻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放。
她向街道对面冲,叭叭,滴滴的喇叭声吓得她失去了反应,是他,司空烈冲过来救了她。
似乎,好像,最后他在说她是雨馨,他说他一直都知道!
他真的知道她是雨馨!
眼眶里瞬间盈满激动的泪水,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终于让她做回了自己,她终于不用再当替身了!做自己真好!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欢实。
闭上眼,晶莹的泪珠顺着长长的睫毛滑落脸庞,她喜极而泣。
“雨馨,你醒了?!”男人充满激动和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大手把她的小手抓紧了些。
她没有睁开眼,她觉得他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温柔动听。心里盈满了激动,泪水跌落得更快,她好像听他再这样喊她。
‘雨馨’真好!从来没有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嘴里喊出来像天籁。
她虽然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男人仿佛能听懂她的心声,又轻轻地喊了两声:“雨馨,雨馨,我知道你醒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接着有只大手,在温柔地试着她脸上的泪痕,额角有温热的触感,他在亲吻她的额角。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宝贝疙瘩,正被某人心疼着,呵护着,连大声说话也不敢,似乎害怕吓到她。
曾几何时,她被这样呵护备至的感觉是爸爸还在的时候。
这种感觉早已久远,现在她又能清晰地感到。
她没有睁开眼睛,心尖某处忽然软了,软得不行,她的鼻腔里酸涩不断上涌,上涌。
憋得她嘴巴里发出了嘤嘤呜呜的抽泣声,最后控制不住,竟然裂开嘴痛哭失声。
女人可怜巴巴地捂着嘴哭出声,男人看着眼疼,顾不得手肘上有伤,躺倒在女人身边,将女人搂紧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男人史无前例地温柔地哄一个哭泣的女人,狭长幽深的眼眸里盛满了宠溺。
“乖,不哭了!”
女人因男人这一声‘乖,不哭了。’心尖儿一颤,“哇”地一声像个小孩般,在男人的怀里哭得更凄惨。
曾几何,那么骄傲冷漠倔强的女人卸下了浑身的武装,也会如此狂放地哭泣。
定是心里背负了太多的委屈,受到了无比的伤痛。
女人的哭声,哭得男人揪心,除了哄,除了不停地给女人擦眼泪,把他抱在怀里,任她发泄,他什么也不能做。
女人往他怀里拱着小脸,泪珠滚滚而下,湿透了男人胸前一大片衣襟。
魏漠推开门,本来是想看看少奶奶醒没醒,结果却看见这样一个揪心又震惊的场面,他敛住自己一脸的惊诧赶紧退了出来。
原来,那么高傲冷漠坚强的少奶奶并不是洋娃娃,她也有眼泪也会哭啊!
原来,他家那么狠戾阴冷的少爷并不是真的秤砣心,他也会有温柔的声音,还会哄女人!
心里忍不住窃喜,想着这么一夜的折腾,少爷和少奶奶该饿了,于是自觉出去给病房里的两人去准备早餐。
也不知哭泣了多久,女人的声音渐渐小了,慢慢地变为抽泣,最后完全安静了下来。
司空烈将女人的脸从怀里扳出来,他看见了女人一双红红的大眼睛,红红的鼻头,还有艳红水润的唇。
纤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是湿湿的。
拇指擦过女人的眼角,抚过她的红唇,他抬起女人的下颌,让她看着他,缓缓地低头,他亲吻她弯弯如新月的秀美,亲吻她红红的眼睛,亲吻她红红的鼻头,最后,轻轻的吻印在女人的柔软的唇瓣上。
她没有吭声,也没有挣扎反抗,慢慢地合了眼睑,司空烈受到了鼓励,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竭尽缠绵温情的吻,分别了一周,两颗心再一次靠近,似乎格外激动,跳得格外欢实。
司空烈感觉到女人似乎有不一样的变化,她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像之前他吻她那样,总是被动地接受,像没心的木头人,实在情动的时候,她才会回应那么两下。
而现在却不一样,不是他一个人在吻她,她也在吻他。怯怯的,青青涩涩的。
司空烈忍不住惊喜。
“雨馨……”他触着女人的唇,情动地喊了一声,再次深深与她缠吻。
咔--
门被推开。
“少爷……”
嘎--
丁川在看见眼前的情景时,刻意压低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顿时燥热,赶紧缩了回去。
他忍不住责怪自己,真是鲁莽,少爷和少奶奶和好了,他就应该记得要随时注意回避。
看情况儿,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似乎比之前还腻歪,难分难舍。
真好!
终于雨过天晴了,大家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忽地,他想到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题外话------
亲爱的妞们,23号,24号,25号我带孩子去考试,所以文文不能万更,只有这么点了,本来想給妞们请三天假,可是,我不想让妞们没有个盼头,于是我努力码字,这几天暂时4000字。请求原谅!么么哒!我爱你们!
感谢妞们的各种票票和花花,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对我的支持我已经强烈感受到了!谢谢!鞠躬!我会更加努力!
正文、084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甜蜜温馨)
终于雨过天晴了,大家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忽地,他想到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好吧,如果少爷自己记不得了,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现在少奶奶和少爷好不容易才雨过天晴,看着他们这么甜蜜温馨,他应该像河蚌那样紧紧闭住自己的嘴巴。
病房里,好一个情意绵绵的深吻,如果可以,司空烈不想放开他的女人。好久没有亲吻她,仿佛一触及便上了瘾,他好想就这么和她吻下去,一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可是,他舍不得女人溺毙在自己的吻里,她因为缺氧,苍白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了。再不放开她,她会窒息。
终于,司空烈依依不舍地放开女人柔嫩的唇瓣。互相熨帖着,女人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
君雨馨回神,忽地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有点激动,大胆,瞬间一脸爆红得快滴血。
觉得没脸见人,把个小脸更往男人怀里藏。
司空烈了解女人的心思。一直以来,他的女人是那样的冷漠骄傲,没心没肺。今天,忽然间变得有血有肉,有激情,也有小女人的娇羞,他心里莫名地兴奋与激动。
“雨馨。”他轻轻地喊,想把她的脸从他怀里挪出来,“看着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她娇羞的模样。
君雨馨觉得自己真是太丢脸了,倔强地硬把自己的脸藏得死紧不愿出来。其实吧,也不是,她只是有点贪心,她想听男人就这么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千万遍都听不够。
终于还是拗不过男人,她轻轻自他怀里移开自己的脸,她看向他。
四目相对,深深望进眸底,男人的眼眸仿佛带着魔力,旋动着很深很深漩涡,快要把她吸进去。
女人的眼眸水润通红,虽然有点像小兔子的眼睛,但是却闪着晶亮的光华,透着发自心底的灵气。
男人的拇指不停地摩萨着女人细嫩的脸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这一刻,他觉得她离他好近,心尖儿某处似乎一根软软的鸡毛拂过,让他忍不住荡漾。
看着她眸子下面的一轮黑眼圈,看着她红晕散去,又显得苍白的脸,想着她这几天都居住在那深深的潮湿的巷子里的破房子里,他的心底抽痛了。
说话的声音宠溺中透着霸道。
“不许再离家出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本来男人的俊脸带着浅浅的笑意,所有冷硬线条都舒展了,看着特别窝心,君雨馨还晕乎乎地沉浸于男人的美色中,岂知男人的俊脸突然变黑,话音里透着浓重的霸道和不悦,把她从浆糊路上拉回了现实。
呃--
她微张着惊愕的小嘴,有点没太听明白男人的意思。忽地她记起,男人已经知道她是君雨馨的事实,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他是怎么知道她是君雨馨的?他什么时候知道?
这个男人是个记仇的家伙!他最不能容忍谁欺骗他!
那么如今她替代君雅彤的事实已经败露,他是不是开始秋后算账了?
想想那么高高在上的陆事长,这厮都敢整,那么她和她的母亲,她的弟弟,包括那个可恶的君雅彤绝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
究竟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赶紧求他放过她们。
眼里闪现惧意,君雨馨有些怯怯地拉扯着司空烈的衣襟,小小声地说:“司空烈……可不可以求你放过我……欺骗你并非我所愿……”因为之前狠狠地哭过,她的声音粗哑干涩得不像话,君雨馨都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发出的声音。
“想要放过你啊,那得看你的表现!”司空烈明白女人的意思,故意把话说得咬牙切齿。把女人扶起来坐好,拿过床边的水杯递过去,让君雨馨喝水。
女人这样的声音,听得他耳朵疼。
是的,他特别讨厌被谁欺骗,虽然,自从上次吃海鲜那次,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女人,并非结婚证上的君雅彤,他一直忙于集团的的工作,再者他反而觉得庆幸,幸好从头到尾,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是那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君雅彤,因此,他也没有急于去弄明白,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女人在身边就好,其他不是重点的事情,还没有排上他的日程。
但是,现在,他必须去赶紧弄明白了。
他舍不得他的女人那样伤痛,整日如同没有自己的灵魂一般行尸走肉,他实在无法容忍。
如今,他似乎比她更急切让她做回她自己,让她有自己最真实的喜怒哀乐。
看见女人眼里的惧意,他是心疼又不忍的,但是深知女人脾性的他,如果不趁机给她威慑一下,这女人又再拧劲地离家出走,他绝不能容忍。
“那,那要怎么表现?”君雨馨怯怯的,有些可怜巴巴地问。看着男人冷硬的五官线条,他是真的在为欺骗他的事情而生气呢!她的话音里少了更多底气。
司空烈狡猾的眼珠子一转:“不准再离家出走!什么都必须听我的!也不准拒绝我对你的宠!”
“就,就这样?”君雨馨没有想到男人竟然这么好说话。他说的这些,貌似她都可以勉强接受。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君雅彤,她是真实的自己,她是以君雨馨的灵魂活着,自己心底对这个男人的不可抗拒,她比谁都清楚,潜意识里她还是有那么点点奢望,不想离开他,就想守在他身边。
明明都知道了她的身份,他还是要霸道地把她留在身边,不准拒绝他对她的宠,心底还是窃喜的,这样的要求之于她就觉得有点简单了。
男人挑着眉,犀利的眸子望进女人的眸底:“太简单了么?要不我再加几条?”男人有些腹黑地威胁。
“啊?不是!”君雨馨有些急切地摆手,看看男人,再试探着说,“那,可,可不可以也请你放过我妈,还有我弟……”好吧,求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虽然,她对妈妈和弟弟也很失望,但是,毕竟妈妈生养了她,她断然不会那么绝情狠心的,弟弟也是她亲弟,那是老君家唯一的香火,为了爸爸,她也不希望他出事。
至于君雅彤,她绝不会为她求情,她那么变态到六亲不认,司空烈要怎么对她随便吧,她不会有一丁点同情!
不是她心狠,实在是她不想自己真的愚蠢到无可救药!现在想想,她当初就那么乖乖地受她要挟去了司空家,真是愚蠢之极!
当她痛苦之极时,她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嗯哼。”司空烈哼哼了一声,“还是看你的表现吧。”
“哦。”女人有些傻乎乎地应了一句。嗯,至此掉进了腹黑狼的陷阱不自觉。
“啊……”突然,君雨馨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司空烈有些紧张地问,赶紧要看女人背后的擦伤,以为是她的伤处痛了。
“你,你也受伤了……”君雨馨眸子里染满了惊慌,她这个时候才发现。
看着男人浑身上下至少五六处贴着纱布,君雨馨愧疚了,眼眶瞬间又红了。要不是他救了她,她的小命恐怕早就呜呼了。
是她害他成这样的!如果他来找她回去,她不那么倔强别扭,这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一滴晶莹的露珠再次滑下了脸庞。
男人表示看不得女人流泪,她流泪,仿佛那是他的血在滴。
捧住女人的小脸,抹去那抹晶莹,他心疼女人梨花带泪的小样儿。
“小伤不碍事,明天就好了。”不想再让这女人有太多担心,司空烈对着门外喊,“进来吧。”
早在他和女人缠吻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丁川的声音,瞬间窜进鼻尖的味道,他明白丁川买早点过来了。
咔--
门被丁川推开,露出他成熟又有些别扭的脸庞。
“少奶奶醒了!”丁川笑呵呵地打着招呼,一眼便看见君雨馨红肿的嘴唇,心里狠狠一抽,少爷真是饥渴得紧,下嘴得好狠!
司空烈对着他狠狠一瞪:下次再那么鲁莽地闯进来饶不了你!
咳咳。
丁川汗颜,表示收到自家少爷的警告,放下食物,赶紧退了出去。
君雨馨有些傻乎乎忘记了回应丁川,她在想,真是有点邪乎,明明那门就关着,司空烈怎么知道丁川来了?
莫非这厮真能未卜先知?
“把这全吃光光!”司空烈敲了下傻乎乎的女人,把一大碗三鲜饺子塞进女人的手里。
“啊!”君雨馨摸摸被男人敲过的额际,看着手上一大碗的饺子,眼里绝对惊悚。“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刚才我说的话忘记了?看来还得再加两条!”男人有些恶狠狠地威胁,女人瘦弱的小身板儿他看着就眼疼!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她吃得白白胖胖。
闻言,君雨馨秀气的眉头一拧,“别,我吃就是了。”一脸皱得像个大苦瓜,可还是赶紧将饺子往嘴里送。
嗯哪!这还差不多!男人狡猾地在心里偷笑。
“你也吃!”君雨馨夹了个饺子喂到男人嘴边,“你手有伤,我喂你。”七分撒娇,三分倔强。她也不是傻子,这么一大碗下去,会撑破她的肚子,她当然得想办法让人帮助解决。
司空烈一愣,他没有想到女人会喂他食物。
再有,这种画面,貌似有点像那些腻歪的小情侣。不受控制地,男人很自然想得有点远了。
没有犹豫,他张嘴,吃下了女人第一次对他喂过来的的食物。貌似味道真心不错。
女人的眼里漾着水润的期待,一张小脸染满光华,看得他心里一动。
“再吃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柔动听,眼睛狡黠地转动。
男人没有拒绝,低头,乖乖吃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被女人喂食的这种幼稚举动,不过,貌似这种感觉真的好!
咳,好吧,的确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无论司空烈,他多么强势霸道狠戾,终究也逃不过女人的温柔陷阱。
一大碗三鲜饺,一大半被男人吃掉了,眼看着就见底了,女人嘴边漾着一朵大大的笑容。
咳,司空总裁啊,还以为自己揪住了女人的小尾巴,女人什么事还不得乖乖听他的?!
唉,现在看来,未来的日子,还真不知道,到底谁听谁的呢!
君雨馨被司空烈霸道地控制在医院的病床上修养着,连医生都早就表示她可以出院了,可是霸道的男人谁惹得起?一个眼神扫过去,谁敢管大爷的闲事?
就算他要在医院落地生根,也没有人敢吭一声。
倒是君雨馨瞧着护士看她的眼神,她都羞窘得想钻地缝。
明明就一点点小擦伤,早就不碍事了,可偏偏,这个男人找了专家,也不知道给她开了些什么药,一天到晚的,不停往她的体内输送。
她以前是热衷学医来着,也看过不少书,可是毕竟连半吊子也算不上,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明堂,那液体吧看着和普通的药水差不多。
可她就是知道不一样,护士看她,眼神里含义深刻呀。她想张嘴问问,又不想自己更难堪,只得缄默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周,司空烈终于同意她出院。
迈巴赫驶入司空家的大宅子,君雨馨站在庭院,有了另一番心境。
以前她觉得这里就是个囚禁她的牢笼,可是现在,秋风徐徐吹拂,撩起她的长发,满园的清香沁人心脾,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爽快与轻松。
“外面冷,我们进屋。”男人箍住了女人的纤腰,把女人往屋子里带。一大堆人早就候在厅门外了。
看见自家少爷宠溺地搂着少奶奶进来,阿梅欢喜得眼眶泛红,而其他佣人丫头,喜欢君雨馨的,自然开心欢迎,不喜欢的自然心里嘀咕着,偷偷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