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眉,刚刚女人眸底里一闪而逝的惊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明明就很喜欢,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冷漠无所谓的样子。
这别扭的伪装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卸下来。
霸道地将女人拉近自己,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才放开她。
因为丁川在前面,君雨馨羞窘得狠狠地推了男人一把,也不敢出声骂人。扭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不知不觉,车缓缓停了下来。
任男人霸道地拽进了餐厅,君雨馨这才发现,他们进了一个情侣套餐店。环境清幽雅静,气氛也营造得很浪漫。
各张桌子的面前都有较大的盆栽,阻拦了别人看过来的视线,方便了卿卿我我的情侣们。
“司空烈,你是不是选错了地方?”晃了眼四周,君雨馨提醒司空烈。
闻言,翻看着菜单的司空烈也跟着看了眼周围,一簇簇绿叶的掩盖下,全是一对对情意绵绵的小情侣。
再看向君雨馨,司空烈对这女人的心思明镜似的清楚。
“没错!就是这里!”凭他们两人夜夜缠绵的关系,怕是比这些小情侣更加亲密。
好吧,君雨馨默了,既然跟着他回家了,她就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去计较,正如男人所说,乖乖地被他宠就好了。
可是,她是人,不是草木,男人的举动总是会扰乱她的心绪,让她总想到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此刻,她就会想情不自禁地想,他浪漫地送她玫瑰,牵着她来到这浪漫地地方,他们仿佛也变了情侣,在约会。
努力抛开脱轨的思绪,君雨馨对男人送到碗里的食物来者不拒。乖顺得如同一只小绵羊。
司空烈对于女人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开心得紧。
起身,他奖励性地在女人的额际印下一吻,眼里闪着熠熠光辉。
“多吃点。”温情地说着话,又给女人碗里添了些宫保鸡丁。
司空烈已经亲吻过她无数次,可是君雨馨还是忍不住为额际那抹温热的触感悸动。
男人熠熠生辉的脸庞,仿佛阳光,那样抢眼,总是让她不知不觉闪神。她以前总是对那些花痴女人不屑,可是如今她觉得自己和她们一样变了花痴,甚至,她觉得自己更严重。
他不经意地看她一眼,他给她拂开发丝,指尖划过她的脸庞,也会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君雨馨,你真是没救了呢。她心底叹气。
下了楼,快要走出餐厅,君雨馨眼尖地发现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双手戴着塑胶长手套,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抓着毛巾正在擦拭盆景上的绿叶。
那,那是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君雨馨心尖忽地抽痛,仿佛突然间扎了一根刺进去。停住脚步,她紧紧地盯着女人的背影,她希望自己认错了。
“怎么了?”司空烈随着女人停下了脚步,顺着君雨馨的方向看过去。
君雨馨没有吭声,拿开了男人搂在腰间的手,向着那个保洁员走了过去。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
大约是感觉到背后有人,认真擦拭着绿叶的女人扭过头来。
“妈……”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君雨馨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小脸瞬间苍白。果然是她是妈妈,她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在这里当保洁员。
君雅彤早就警告过她,要让妈妈睡大街。但是她心里梗着一根刺,逃避地不想过问。她是她妈妈,可是她太让她失望。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明白,同样是妈妈的女儿,她为何护了一个女儿却把另一个女儿推入火坑!
既然她那么疼君雅彤,就让君雅彤孝敬她好了,爸爸临终前的交代她也不想管了。
可是,当她亲眼看着妈妈身上单薄的衣服,原本红润白皙的脸庞,变得暗黄,一双眼睛浑浊无神,嘴唇有些干裂掉壳,她的心颤抖了。
说到底,她还是不够心狠。
对于君雨馨的出现,梁月凤太过惊愕,眸子里闪过一片慌乱,她弯腰急急地提着水桶想要离开。
“妈……”君雨馨又喊了一声,一把拉住了想要逃离的梁月凤。
“我,我……”梁月凤脸上闪过一片赧色,抬眸,她看见了在不远处双手插进裤兜的司空烈,尴尬地急急垂下了眼睑。
君雨馨回头看了眼司空烈,司空烈知趣地给她比了比手势走出了餐厅。
母女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妈,你怎么会来这里工作?”君雨馨示意小妹过来,给妈妈倒了杯水,让她滋润干裂的唇。
梁月凤闻言,捧着水杯喝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良久她才看向君雨馨,道:“馨馨,看起来,他对你很好,只要你过得好,妈妈这心里能舒坦一点。”
一直以来,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对大女儿有偏见,丈夫死去以后,她更因伤痛蒙蔽了眼睛,对大女儿冷淡得如同陌路,更荒唐的是,她竟然赞同小女儿的要求,一起逼迫着大女儿嫁给司空烈。
说得好听一点是嫁,而实质上,她那是卖了自己的女儿。
如今,君雅彤花光了大女儿的给的卖身钱,卖掉了房子,整日见不到踪影,而她和雨恒只得回到原来的小租屋。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一心护住的小女儿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儿狼!
为了糊口,为了儿子,她不得不出来工作。像她这个年纪哪里能有好工作?来这里当保洁员也差点磨破了嘴皮子。
心里愧疚,心底更有个角落藏着不敢触碰的痛。她不敢看向君雨馨的眼睛,长久以来她觉得女儿的眼睛酷似丈夫的眼睛,其实她知道,根本不是长得像,只是那种眼神酷似。
善良又带着犀利,能一眼望进人的眼底,看穿人的心思。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逃避。
“妈,是不是君雅彤卖掉了房子,你和雨恒已经无处安身了?”看着梁月凤眼角湿润,君雨馨再强硬的心,也软了。
想到弟弟,她的心底再一次抽痛了。
梁月凤没有啃声,眼睛有些红了,她知道大女儿心地善良,但是她没有脸让她操心。
“馨馨,就这样吧,人家在等你。”梁月凤透过落地窗,望了望停放在外面的豪车,放下水杯,“妈也得去忙了,我和你弟弟不会饿死!”她起身走向角落里的水桶。
看着那抹有些疲惫的背影,君雨馨眼前有些模糊,毕竟那是生她养她的妈妈,心里再怎么埋怨,还是狠不下那个心,拉开包,里面的两千多块钱,是之前陆家支付给她的薪水结余下来的,她全身上下就这些了。
抽出里面的钱,她追过去,塞进了梁月凤的手里。
“妈,我也只有这些了,你先用着……”声音有些哽咽,君雨馨转身跑了出去。
“馨馨,不用……”梁月凤转身只看到女儿高挑的背影。
当君雨馨坐上车时,早收敛好了她的所有情绪。
望着滑过的街景,她的眼神飘渺而闪烁。
司空烈看着身边的女人好久,她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眉宇间渐渐拧了起来。
他知道君雨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里一定很难受,她微红的眼睛,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眸。
无声地向女人靠近,将她拉进他怀里,下巴触在女人的头顶,眼神深邃,和君雨馨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君雨馨则想了很多很多。
君雅彤狼心狗肺,花掉了她卖了自己的钱,连亲妈住的房子也能狠心地卖掉,让她这么大把年纪出来讨生活。
虽然她现在已经做回了自己的,但是她的人生总归是被君雅彤毁了,她现在这样蜷缩在司空烈的怀里,享受着高端的生活,自欺欺人地得过且过,没有未来。
她相信这样的日子总有到头的一天,那么当她再一次离开这个男人,她依然一无所有!
如果不是君雅彤,她相信一切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或许她已经和金伟宸结婚了,或许她已经找到了一份称心的工作!一切的一切肯定比现在美好。
狠狠地掐着手心,如同掐着君雅彤的脖子。
哪怕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她对她只有深深的的恨意。只要她回想起妈妈佝偻的背影,只要耳边回响起君雅彤狠戾的声音,说着要睡了她所有的男人,让她痛苦一辈子,她对君雅彤的恨意更加激烈,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替爸爸狠狠教训这个不孝女!狠狠地出一口早就郁结于心底的窝囊气。
司空烈说过,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会宠她,要什么有什么!虽然这不是她跟着他回来的初衷,但是,她明白,只有凭借司空烈才能让她狠狠地收拾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潜意识里,她不想这样,她不想靠着男人,帮她做任何事情,她君雨馨一直都是骄傲的,但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又让她不得卸掉自己的尊严。
横竖,她早已经不是一个好女人,她的骄傲与尊严早就灰飞烟灭了,她何必又自欺欺人假装着顾自己的脸面?
心底做了个决定,君雨馨回身抱住了男人的腰,如今她就姑且把他当成自己的浮木,至于以后会怎样,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傍晚,君雨馨在秋千架上晃荡着,等着司空烈的归来。曾经她以为,自己在这里其实就是吹吹风而已,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潜意识她在等着他的归来。
当迈巴赫终于驶进了庭院,她从秋千架上起身走了过去。
司空烈身后紧跟着走出了另一个男人。
司空烈还没有开口介绍,顾西诺便闯到了前面,一脸阳光般灿烂地笑着向君雨馨伸出了手:“嫂子你好!我是顾西诺,你老公的朋友。”
“哦,你好……”因为顾西诺嘴里的‘老公’两个字,君雨馨又忍不住红了脸,有些扭捏不安地看向司空烈,伸出手待要与顾西诺一握,司空烈立即挥开了顾西诺的手。
“烈,你这是什么意思?”顾西诺敛去了嘴角的笑意,话语里透着不悦,可一双梭子似的眼睛看向司空烈闪着激动的光。
哥们这是有戏啊!
“你的手很脏!”司空烈面无表情地说。
顾西诺也不生气,将手插进自己的裤兜,一张俊脸上,依然兴趣盎然,看向君雨馨的眼神里意味深长。
君雨馨的手落了空,讶异地抬头,便对上了顾西诺阳光帅气的脸庞。两个字脱口而出。
“是你!”居然是那晚上被司空羽菲追得躲在她脚边的那个男人。她刚刚竟然羞窘得没有顾得上看男人的脸。
顾西诺点头微笑,“是我,嫂子记性真好。”偷偷对着君雨馨眨了个眼,往旁边瞄了瞄,手轻轻比划了个司空烈看不明白的动作。
君雨馨明白他那是让她别说他躲在她脚边的事情。
君雨馨向他投去了‘放心’的一瞥。让她说她还觉得难为情呢!
无疑,两人间的眉来眼去直接令旁边的某男不爽了。
他对顾西诺投去警告的一瞥,拉过女人,拥进自己的怀里,护犊子一般,向屋子里走。
“扑哧--”走在后面的顾西诺忍俊不禁。啊啊啊,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向司空老爷禀报,说他老人家抱曾孙有望了。
听见后面的响动,司空烈扭头即狠狠地瞪了眼不知死活的顾西诺,笑吧,一会儿让你笑不出!深邃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
两个男人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也不知商量什么秘密大事。
回想起司空羽菲追得顾西诺躲进她脚边的画面,君雨馨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司空羽菲能看上眼的男人,果然也不是凡夫俗子。高大英俊多金,而且性格开朗,两人凑一堆,一定是一对活宝,确实和羽菲公主般配得紧啊。
只是,大公主追着人家男人跑,就像是猫咪闻着了腥味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她可不敢苟同。
都一整天了,也不知大公主晃哪儿去了,天都见黑了,也不见她的人影。
君雨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今天羽菲公主见着自己的心上人,又会是那番惊心动魄的场面。
书房里,司空烈和顾西诺其实谈论的还是君雨馨的事情。
中午,当顾西诺接到司空烈的电话,知道了君雨馨只是阴差阳错地成了司空烈的女人的时候,他惊讶了。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毕竟,那次哥们被人设计下药,是他拉着他去参加的聚会。
心底对司空烈和君雨馨两个人都有几分歉意,便爽快地承诺会把整个事情调查清楚。
顾西诺拿出一叠资料和一张光盘,递到了司空烈的面前。司空烈查看着,俊脸逐渐变得黑沉。
“烈,没想到真有我表妹参与,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她仅仅是负责把人约到而已。”顾西诺有些惭愧,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表妹开脱。当时他表妹张晶晶就生拉活扯,死缠着他约几个哥们去聚聚,他也没想那么多就爽快地答应了。
司空烈观看着光碟,这张碟片正是帝宫出事的那一晚的情景,他眉头紧锁,没有吭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君雨馨之前那么痛恨他,说他强迫她。
虽然早在他知道君雨馨身份的时候,早就想过君雨馨的委屈,心底也觉得愧疚,可是整个过程呈现在眼前,他确实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为他的女人心痛。
“烈,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司空烈的眼神太过神秘莫测,连身为哥们的顾西诺也不能揣测。
“没打算。”司空烈平静地说。他要做的事情不会轻易向别人说出口。
明知道司空烈会是这样答案,顾西诺心底还是抱了小小的希望。他能看出自己兄弟,对现在的嫂子很在乎,心底巴巴地期望他能有下一步计划。
至少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或者他更期望,两人就这样假戏真做过一辈子算了,高兴了给他生一个大胖侄子,那样的话,老爷子交给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可惜,看样子,哥们一点也不配合呀,他要怎么让老爷子抱曾孙?头大呀!
一直等着两个男人从书房里走出来,司空家才开晚饭,君雨馨坐在司空烈的身边,她感觉 顾西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愧疚,而身边的男人看着她也是怪怪的。
对她更加宠溺,好吃的全给她弄到碗里来。不时还让她喝一口营养汤。
几个人正吃着,只听得外面刹车声响起,不一会儿大厅里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司空羽菲回来了。
“张婶,今晚吃啥?”还没看见司空羽菲的人,她的身边便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咳咳--”正在喝汤的顾西诺呛咳起来,瞬间面红耳赤。俊脸紧绷着如同听到了魔鬼的声音。
咔咔咔的敲击声后,司空羽菲终于跨入了餐厅。
“小姐,今晚吃冬菇炖鸡……”张婶垂首向着自家小姐汇报,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司空羽菲一声大叫。
“啊,西诺哥,你来了?!”声音里染满了惊喜,手里的袋子一仍,司空羽菲人影一闪就向顾西诺所在方向扑过去。
那架势如同老鹰捕食小鸡。
顾西诺苦着脸瞪向司空烈,赶紧起身开跑。
“烈,你不是说这丫头上京都了吗?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顾西诺绕着餐桌转着,控诉司空烈这头腹黑狼,陷害兄弟连眼睛都不眨,亏他刚刚对他还觉得愧疚。
“西诺哥,你再跑,我真的生气了!”司空羽菲跺着脚,怎么也追不到顾西诺,俏脸染上不悦,公主的蛮横劲儿又上来了,“顾西诺,我命令你,给我站住!”双手叉腰,像个母夜叉。
顾西诺敢站住吗?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比刚刚的脚步还快,狡猾得如同一条泥鳅。
君雨馨有些忍俊不禁,险些被食物卡到。司空烈淡然地抬手给女人拍了拍背脊,这种游戏,这两人从小玩到大,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西诺指责他陷害兄弟,他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摆明了,他这是供认不讳。
“真是你?”君雨馨不太敢相信,司空烈竟然真的那么无耻。
“有什么不可以?”司空烈挑眉,咬着女人的耳朵说,“难道你喜欢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被打扰?”
噗--
君雨馨差点一口汤喷了出来,这个男人竟然为了那点破事,真的陷害了自己的兄弟。而且还这样厚颜无耻地大言不惭!
佩服!
“司空烈,你个奸诈小人!我顾西诺这辈子做你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边跑着,顾西诺狠狠地对着司空烈喷火,好不容易吃到司空家的美味,正准备大饱口福,谁知道他这损人的铁哥们儿,果然还是心肠歹毒。
让他瞅着也不能吃,还被他妹追得满地跑,悲愤哪!
君雨馨有些同情可怜的顾西诺,更为司空羽菲追男人的动作唏嘘不已。傻丫头此刻早已经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丫奋力和男人玩着左躲右闪游戏。满室的佣人丫头,嘴角漾着笑意,看得不亦乐乎,没有谁觉得奇怪,大抵是早就看惯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还是百看不厌。
“西诺哥……你别跑了好不好……”司空羽菲追不上,声音里染上了哭腔,眼见着水珠子快砸出眼眶。
顾西诺像见了鬼似的,这回也不绕着餐桌跑了,直接冲向了大厅外,远远地传来了他的声音。
“烈,我欠你的扯平了!”
声音消了,人也不见了。
司空羽菲嘴巴一歪,顾不及演戏耍泼了,赶紧向着门外追去。
夜静悄悄,君雨馨靠在男人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男人动了动,收紧了手臂,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对不起……”亲吻着女人的额际,他为在帝宫那样对待她的第一次抱歉。
也为自己多次把她当了君雅彤,恶语中伤她抱歉。
君雨馨对男人的道歉,感到惊讶。司空家的人是不会觉得自己抱歉的,而她亲耳听到了他说‘对不起’,她确定没有幻听,抬头想看男人的脸,男人捧住了她的脸,轻吻她的眼睑。
“从第一天见到你开始……”他轻轻地补充。
第一天见到她?
君雨馨想起那个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夜晚,现在她再回忆,居然发现没有那么痛了。
嘴角微勾,她明白男人的意思。向他靠了靠,搂住了男人的腰,声音娇柔慵懒。
“没关系,都过去了……”
第二天,君雨馨正在上钢琴课,电话响了。
走出钢琴室,拿出电话,一眼便认出是妈妈的号码。她并没有告诉过妈妈自己的新号,也没有用这个电话和妈妈联系过。
虽然有些奇怪,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妈妈……”
“雨馨,谢谢你,让妈妈住回了之前那套公寓,也给妈妈找了个好工作,只是妈妈对你亏欠太多,其实,你真的不必那样……”透过话筒,梁月凤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大早,她就准备着去上班,转身就碰到了上次在医院帮忙打理的丁助理,让她搬回公寓,帮她辞掉了保洁员的工作,重新安排她在司空集团名下的一个百货商场,专门看管顾客带来的小孩。
工作轻松不累,工资是她当保洁员的三倍。
丁助理离开的时候,给了她雨馨的号码说,如果她要感谢就感谢自己的女儿。
“之前的那套公寓?”君雨馨讶异的瞬间,便知道一定是司空烈背着她买回了公寓。“嗯,你安心地住着,照顾好自己。”
“馨……妈妈真的很抱歉……”
“妈,好了,我在忙,就这样。”君雨馨迅速掐断了电话。潜意识里,她特别不喜欢别人给她说抱歉,只要是抱歉,回忆起来都是那样痛苦。
尤其是她妈妈,虽然她对她下不去狠心不管不问,但是,要她就这么放下一切原谅她也是不可能。
伤口已经撕裂,要愈合也不是那么容易。
司空烈,他居然能了解她的心思,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向他开口,他便已经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了。
他不仅买回了房子,还给她妈安排了工作,并不是财大气粗地直接砸给她妈妈一张卡。
他这是顾虑着她的感受呢。
越贴近这个男人,她觉得自己越离不开他。
手指轻轻一滑,她已经等不及了,好想听他的声音。
“司空烈……”电话接通,她便急急哽咽着喊出了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司空烈发现女人的声音不对劲,起身推开椅子就想往门外跑。
“没事!”君雨馨听出了男人着急的声音,她赶紧回答,“我没事,我只是……想你了……”
第一次这样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心声,君雨馨还是囧了。火速掐断电话,不敢想象司空烈是怎样的反应。
他是不是经常听别的女人这样撒娇呢?潜意识里,她不想和她们属于同一类。
仅仅两秒钟,君雨馨手里的电话响了。
看着跳动的‘老公’字样,君雨馨一下子慌了,竟然有些不敢接电话,她害怕听到男人的嘲笑。
心里发虚,捧着电话,任凭她叫嚣着。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而另一头的司空烈,在听见女人的那声‘我只是……想你了……’心里便狂跳了几下。
这是他认识君雨馨以来,她对他说的最动人的一句话。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想问问,耳边却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他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女人有多么害羞别扭,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他也想她了!
心底的念头跳上脑际,他已经不受控制抬腿往门外走了。
君雨馨在馆长室呆怔了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她抬眸望过去,在看见司空烈的脸那一刻,她讶异地瞪大了美眸。
继而想到刚刚自己在电话里的感性表白,她囧了,脸刷地一下爆红,逃避着男人的目光。
嘭--
司空烈甩上办公室的门,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女人的脸庞,他觉得今天的女人最迷人。
一步步走向羞窘得想装鸵鸟的女人,他箍住了她的纤腰,低头便给她一记深吻。
良久,女人靠着他呼呼地喘气,他宠溺地摩萨着她的脸庞,“我也想你了……”声音磁性中透着暗哑。
呃--
君雨馨虽然羞窘,可是听到男人这样的话,她又忍不住悸动了。
伸出手,主动环住了男人的腰,她在他胸前闷闷地说:“谢谢你,司空烈。”
男人没有吭声,他懂她的意思,亲吻着她的发顶,听着彼此的心跳,静静享受着两人紧紧相拥的温馨静谧。
晚上,君雨馨柔顺得想小猫咪,任男人摆布,也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别的什么,她特别的配合,甚至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司空烈激动不已,一个控制不住,便狠狠地爱他女人,却怎么也爱不够。
第二天,司空烈让丁川安排好了一切,便电话通话君雨馨等着接她去一个地方。
君雨馨不明白男人又在搞什么花样,不过,她对他的安排越来越无法拒绝。她终于尝到了接受男人对她的宠,其实很幸福。
就那样幸福着吧,她想。
一路上君雨馨不断追问男人要去哪里,可是司空烈紧紧箍住她的腰,就是不告诉她,她心里憋得慌啊,可是又拿这个嘴巴比死鸭*子还硬的男人的没法。
君雨馨一路绞着手指,看着有些熟悉的街道,渐渐地建筑物也有些熟悉,这个地方她没来个几次,但是她已然记忆深刻。
心里一紧,她有些瑟缩了,司空烈了解她心底想法,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说:“别怕,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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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88章 最丑恶的灵魂
定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他说:别怕一切有我。他的目光那样真诚,他的语气那样坚定,仿佛永远不会撇下她。突然间,君雨馨慌乱的心绪安静了下来,仿佛身边的男人就是一座大山,能为她遮风挡雨,能让她安全依靠。
只要在他身边,她不用担心任何事。
“司空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君雨馨向司空烈怀里靠了靠。之前,从来不屑讨好男人,也不会轻易地和男人亲昵的她,现在亲昵的动作做起来已经很自然了,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不需要费力去思考。
“我想让你更开心快乐!”回着女人的话,他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的哑。他有种冲动,想掉头带她回家,好好疼爱。
司空烈之前习惯了女人的冷漠骄傲,觉得那时候的她特能勾起他的兴趣,而现在女人时不时依赖地向他靠靠,眼波流转间,露出女儿家的娇媚,却特能引起他的性趣。
君雨馨就那么动了一下下,鼻尖里吸着女人幽幽的体香,眼里是女人娇艳的脸庞,怀里软玉温香紧紧熨帖。
男人的心跳加速了,浑身的血液也开始躁动了。
之前,他一直自恃自制力超强,哪怕有女人一丝不挂地扑上来,他也不会看一眼。
而现在,他很郁闷,自己的那种超强自制力哪里去了?
他的女人根本就没做什么勾引他的动作,仅仅是向他依偎过来,深深地看他两眼,他竟然也会冲动!
难道是女人的柔弱,乖顺,接受了来自他的宠爱,凸显了他司空烈的强大,他这是彻底征服了女人因此飘飘然了?
不会!
他否定了这种可能,也许只是因为怀里的女人是她!他只为这个女人冲动。
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女人安置了个舒服的姿势,亲吻着她的额际,暗自努力压抑自己躁动的情绪,每一秒钟都是那样的煎熬,但是,他也很享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吱--
迈巴赫进入了高档公寓小区,终于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呼啦,在楼前等着的人一下子全围了过来,看着豪车,满眼惊叹羡慕,嘴巴里啧啧地赞不绝口,围着迈巴赫转了几圈,伸出手摸摸这里摸摸哪里。
如君雨馨所料,司空烈带她来她妈妈这里了。
那围着迈巴赫啧啧称奇的,可不正是她家的一大群亲戚?
看着一大群男男女女那惊讶得闭不上的嘴,对着迈巴赫眼红地流口水,君雨馨都为他们感到脸红。
她真的很奇怪,记得爸爸去世以后,这些人躲她们家像躲瘟神,害怕赖上了她们。上门去请求帮助,或者借点钱应急,也不知遭了她们多少白眼和冷言冷语,即便让你进屋了,也会给你哭穷叫苦,似乎比你还悲惨,最后施舍点小钱,却什么事也干不了。
再后来,远远地看着她们干脆直接转身甩上门,连面儿也不见。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全都聚齐了,全在她妈妈这里!
看向司空烈,她知道一定是他安排的,隐隐的,她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曾经的记忆太过伤痛,骄傲的她不屑搭理这些所谓的亲戚。
没有他们,他们一家还是活下来了。
“司空烈,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看见她们。”皱眉,君雨馨扯了扯司空烈的衣襟。
“没事!今天你一定会很开心。”司空烈紧紧握住了女人的手,掌心灼烫,他不会让她再遭别人的冷眼。
感受着来自男人的温暖,君雨馨也不再退却了,她心底憋着的气也确实该撒一撒了,随着司空烈下了车。
“啊,是彤彤,彤彤,你个傻丫头,咋那么久不来看大姑啊!”大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竟然眼角湿润。
“雅彤,你回来了?看见你生活得很好,姑父也放心了。”二姑父拉着二姑想上来牵君雨馨的手。
“表姐,你好美……”二姑家的表妹牵起了她的裙摆。
“表妹,人家好想你……”大姑家的表姐捉住了她的手,眼睛飘向了旁边的司空烈。
……
一时此起彼伏的嘘寒问暖,铺天盖地地涌入君雨馨的耳朵,一个个着急地往前挤,挥着手,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深怕君雨馨听不见他们在关心她,深怕她看不见,他们心疼她到潸然泪下。
呵!
君雨馨嘴角漾着一抹嘲笑,没有被这突然间涌来的亲情蒙蔽了眼睛。
冷冷地睨着这一大群人,心知他们哪里是关心她,根本就是冲她身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男人,冲着身后价值千万的豪车。
那虚假的关怀话语,听得君雨馨眉头越皱越深。
尤其是不停地被人叫‘雅彤,雅彤’她更是心里堵得慌。
司空烈将君雨馨往自己的身边一带,冷冷地看了眼这些脸上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的亲戚,俊脸一沉,天生慑人的气势,立即让一大群亲戚住了嘴。
一个个眼巴巴儿地望着,欲往前靠,又不敢蠢动。
司空烈牵着君雨馨的手,如同王子牵着他的公主,迈步走向了电梯。
进了屋子,梁月凤在看见司空烈的瞬间更加局促不安,连给他奉茶,也双手颤抖。
这房子虽然宽敞,可一大推亲戚涌进来也显得有些拥堵。
大家不停地挤啊挤,目的就是想挨君雨馨和司空烈更近一些。
咳--
司空烈清着嗓子,扫向了眼前的亲戚们,一个个立即雅雀无声,把司空烈当神一般膜拜。
“我的女人,君雨馨,你们却一个个叫她什么?连她是谁你们都不认得了吗?”
司空烈极具威严的话震得众人目瞪口呆,也惊骇不已。
这,这对姐妹确实长得太像,加之多年不曾来往,他们,他们真的无法分辨,再说了,那之前不也是说是雅彤嫁了一个富豪的么?怎么就变成雨馨了?
而雨馨,前不久不是听说病死了么?
眼前的这个是雨馨,真的还是假的?不会白日见鬼了吧?
心里猜测着,有人已经悄悄地向后挪动着,深怕真是活见鬼了。
司空烈望向了梁月凤,这事儿还得由她这个母亲大人亲口说。
见司空烈看过来,梁月凤虽是长辈,还是忍不住因那双犀利的眸子抖了抖。她嘴角抽动了下,嗫嚅着说:“你们看到的的确是雨馨,之前说雨馨死了那是谎言……”
垂首,梁月凤眼圈早已经红成一片。她不敢看君雨馨一眼,更不敢司空烈。心里愧疚,根本没脸给夫家的兄弟姐妹们解释其中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个个嘴巴里云淡风轻地哼了一句。
这些不是他们这些亲戚们所关心的,他们不会操心到底是雅彤嫁了还是雨馨嫁了,也不会过问到底是谁死了,或者活着,只要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是他们的侄女就行了。
又一阵无形的拥堵,有人悄悄地往君雨馨身边靠。
君雨馨眼圈一红,今天她终于在这些人面前活过来了!往后她妈也不用硬让她黑里来黑里去,怕被撞见当作活见鬼了。
司空烈紧了紧手心,温暖着女人冰凉的小手,给予她无限的宠溺与依靠。
君雨馨感激地深深看向男人。
少顷,大姑削了一个苹果塞进君雨馨手里,一脸慈祥得让人为之动容。她紧紧握住君雨馨的手说:“馨啊,你终于熬出来了,大姑真的放心了。”擦了擦眼角,她悲从中来,“我可怜的弟弟那么早去,扔下了你们娘儿几个,大姑没有照顾好你们,大姑家人多,当时也就那百来块闲钱也都给了你妈妈补贴家用。大姑无能,馨啊,你可千万别记恨大姑,如今,你有出息了,大姑老了也没几年好活,有你帮衬着,兴许大姑也能多活几年……”
唉,她大姑啊那演技一流,不知情的人,肯定也会感动得稀里哗啦,君雨馨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大姑心里那点小九九?分明就是告诉她,当年,大姑救济过她家,让她可别忘了报恩!
“谢谢大姑当年的照顾。”君雨馨平静地说着,抽出了自己的手。当年她和妈妈去大姑家借钱,那情景她可没有忘记。
百来块么?想蒙谁?也不过就是几十块而已,还是仍在她母亲脸上的。
二姑不甘示弱,推开了前面挡着她的二姑父,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君雨馨:“馨啊,你知道二姑最疼你,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给你买,二姑成家后,拖儿带女,都怨你这没出息的姑父,在你爸爸去世后什么忙也帮不上。”转身二姑踹了姑父一脚,“馨啊,二姑虽然没钱接济你们娘儿几个,可是二姑求爹爹拜奶奶,才给你弟托上关系,挤进了黎阳中学,否则你弟现在怎么可能上得了黎阳重点中学?至今二姑都欠着人家的情无以为报呢。”
呵!君雨馨嘴角漾起了一抹嗤笑,心里哇凉哇凉一片。她二姑和她大姑一样,这是抢着报告自己的功劳,让她别忘记报恩呢。
当年的凄惨,她不想回忆,在这人情淡漠的年代,什么亲情,爱情,友情,她听得多,也见得多了,任他们再怎么刻薄,嘴脸有多么丑陋她也见怪不怪了。
果真要怪,就怪世风日下,物欲横流的社会造就了一大批人性散失,戴着假面具的人。
有人急急跑来,一阵推动,拨开了人群,君雨馨看过去,却是她三叔。
她笑了,她知道三叔也是来向她讨人情的。
“雨馨,三叔刚听说你回来,就赶紧过来了,三叔来迟了,没有迎接你,你别怪三叔。如今,看你生活无忧,又给你妈妈买了大房子,相信你爸爸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三叔当年就说过,借钱给你爸,给你买钢琴,绝不会让你们还,现在我还是那句老话,定然说到做到。”
“嗯,我知道,谢谢三叔。”除了说谢谢,君雨馨还能说什么,说到底,是他们一家欠了人家,她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君雨馨不会忘记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这些亲戚们今天涌到她面前,看他们眸底贪婪的光,便知他们不是为了一大家子欢聚一堂,而是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
看着君雨馨扭曲苍白的小脸,通红的眼眶,司空烈心里抽痛。凭他一双犀利的眼眸,岂会看不穿这些个亲戚心里那点小九九?亏他早就有先见之明,做好了准备。拍拍女人的手,司空烈吩咐丁川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大家。
戒指,项链,手镯,上好玉石摆件……盒子一一被打开放在桌上,金光闪闪,立即闪花了七大姑八大姨贪婪的眼睛,禁不住对着桌上的珠宝流口水。
“哇……好大的钻石……”
“那个宝石项链好闪……”
“左边那个玉佛晶莹剔透啊,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上等货……”
……
“每个人都有一件,你们挑自己喜欢的拿吧。”司空烈云淡风轻地宣布,似乎那桌上的珠宝首饰根本就是一堆粪土,根本不值钱。
君雨馨惊讶地向司空烈望过去,这么多珠宝肯定是笔天文数字,他竟然要送给她的一堆极品亲戚!
君雨馨扯了扯司空烈的衣袖,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别这样。可是司空烈决定了的事情谁能阻挡?
何况,这些珠宝首饰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只值几个铜板的小事。
“这些值不了几个钱。”司空烈低头在君雨馨耳旁低语。
容不得君雨馨阻挡,‘轰’的一下,七大姑八大姨听明白了司空烈的意思,一个个争相恐后地扑向桌子,专挑最大的拿。
“哎,这个戒指是我先看中的。”表妹一把夺去表姐抢在手里的戒指。
“那个蓝宝石项链是我的!”堂姐挥开了堂妹已经伸过去的手。
……
好一番热闹的争夺,最后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件满意的珠宝,眼里闪着熠熠光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亲亲摸摸,简直爱不释手。
最后,桌子上还剩下三个盒子没有人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把那桌上剩下的也全都装进自己口袋里,可是司空烈说过了,每人一件,在他虎眸的逼视之下,纵然有那个心还真没人有那个胆,敢多拿。
大姑瞥了眼司空烈,再看了眼桌上的三件珠宝,一把将儿媳手里的几个月的奶娃抱在怀里。
“侄,侄女婿,大姑这孙子虽小,也是个人,可不可以也拿一件……”大姑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珠宝盒咽口水。这东西随便拿出卖,不值上万也得值好几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