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惊得就差跳起来,赶紧诚惶诚恐地递过去一张毛巾,司空烈优雅地将脸上的酒汁擦去。
两个月了,这个女人别说和他说一句话,就是正式碰面也一次没有,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待在他给她画的圈圈里,呼吸着自己的空气。
两个月来,他没有听到这个女人的任何声音,也没听佣人反应她有什么过多的言辞,反倒是他以为这个女人惧于他的凌人气势,不得不臣服于脚下。
敢情,他这回又错了!
不仅错,而且错得太离谱!
这个女人不但没有惧怕,反而敢往他司空烈的脸上泼酒!
两个月以前,这个女人在帝宫妩媚地为他献酒,妖冶地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眼里的秋波闪得能让人恶心地吐出隔夜饭。
只要他勾勾小指,这个女人瞬间便会化作一摊水,对他百依百顺。
可此时,她看他的眼神,她的表情和气势,全都变了。
眼前的哪里是只温顺小猫,俨然是头竖着毛的母狮子!
“各位,失陪一下。”
司空烈朝着众人点点头,突然抓起君雨馨的手,朝二楼的楼梯走去。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看上去司空烈是牵着君雨馨的手,但实际上他用了相当大的力道,君雨馨的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
她一路挣扎,那只大手却像铁钳,紧紧地箍住她,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束缚!
门被司空烈猛地推开,露出一间很大的主卧室。
暗红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各式大小不一的油画,靠近床边有着宫廷灯造型的壁灯。
卧室的正中央有张超大的床,完全可以在上门练拳脚,床铺整理干净,黑白条纹的被褥整齐地叠放着,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君雨馨的手痛得好像已经断了,一关上门,她就被他狠狠地压在门板上。
“别动。”他狠声说道,“再动恐怕你的手骨就断了。”
不要脸!
明明是威胁她,偏偏要用关心的语气,真是惺惺作态虚伪的禽兽。
君雨馨痛得嘴唇都白了,可是她咬紧牙关,不喊痛,也不求饶,目光倔强,带着某种仇视和怜悯盯着司空烈:“司空烈,我真的鄙视你。”
司空烈的目光一紧,脸上不自觉染了怒意:“你再说一遍?”
呵!这个男人就只会威胁女人么?她死都不怕,还怕威胁不成?
“想你堂堂司空家总裁,身价无法估计,却连允诺一个女人的钱,你都抠门地扣住,还敢堂而皇之地接受众人的恭维,吹捧。你虚伪,卑鄙,失信如此下三滥的男人,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你冰冷无情,心胸狭隘。一个这样的人,必定得不到别人的爱。你从小就很缺爱吧?”君雨馨带着一丝同情地说,“你真的好可怜。”
正文、017章 没有验货怎能付钱
司空烈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淡淡地勾起嘴角,表面强悍,心里最软最阴暗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仿佛被刺进了一根钢针。
“你说我会缺爱?全世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爱我,我会缺爱?包括你,不也很爱我吗?你忘了在帝宫你是怎样给我献媚?或是你忘了在帝宫那张床上,你是怎样甜蜜地颤凛?”
提起这个,男人的喉头不由得紧了紧,那晚这个女人欲拒还迎,含羞带泪,娇艳得如同小百合,丝缎般柔滑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记忆犹新。
与其说她在打击女人,还不如说,他这是自寻死路。
身体里突然窜动的火热,让他恼怒,掐起君雨馨的下巴“你嫉妒了?今天看见家里来这么多女人,你不甘心了,你害怕你少奶奶的地位受到威胁?装了两个月的清纯高雅,今天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哈!她嫉妒?她害怕少奶奶的地位受到威胁?
司空总裁太过弱智!
君雨馨真想对着天空大笑三声:去你的少奶奶!
或许人人都觊觎司空家的少奶奶位置,唯独她只想逃!她恨不得这个男人马上放她走,哪怕她现在一分钱也没有,她也愿意倒贴他五百万!再赏给他一百万作为福利!
“司空烈,放我走吧。”她觉得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真心累。
“放你走?”男人带着一丝嘲笑,“你可是我司空家的少奶奶,你可是把自己卖给我了!走,有那么容易?”
男人眼里窜起邪气,君雨馨恨不得给他两个大耳光。但她却又自觉有些理亏。
“我是把自己……”那个‘卖’字,她实在说不出口,“可是,你并没有拿钱给我!你给我的只是一张冻结的卡而已。”顿了下她又急急地补充,“你给的那五十万我也不要了,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哈!欲擒故纵的把戏又玩上了!
这女人倒是时刻都不忘演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不懂?我都没有验货,怎么可以付钱?”司空烈以很商人的口吻说。
君雨馨气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现在开始后悔了!后悔她为什么受君雅彤和妈妈的逼迫,来到这个地方!来这里受他的羞辱!
刚开始她还异想天开地想着,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地过下去,虽然她在世界上消失了,但,妈妈和弟弟出头了!
“这身破旧的衣服不适合你!”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的穿着,打扮,最后目光又落回她倔强的眼神上,“你今天很不同,又是刻意装出来,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那么你成功了!”
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很会演的女人,今天目光倔强,脾气泼辣像小野猫,真的很不一样。
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个角色她演得十分到位,他忍不住想为她喝彩。
司空烈凑近女人,脸埋在她的脖颈上,呼吸她的气味。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君雨馨全身汗毛直竖。
“司空烈,请你放尊重些!”
君雨馨下意识伸手,想要撑开男人的身体,拉远彼此的距离。
谁知道,他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他胸口上。
他一定有些醉了,否则,这个平时他看一眼就倒胃口的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美?这么诱人……
灯微微地晃着,她的双颊因为羞愤而酡红,倔强的眼神带着点冷漠的薄光。
他恶趣味地喜欢这反抗的眼神,带劲!很轻易就挑起他的征服欲。
女人白嫩细长的脖颈,仿佛幽幽生香,勾着男人的视线,他低头开始狂乱地亲吻她的脖颈和耳根。
那个低俗不知捡点,只会演戏,狐媚地勾引男人的不三不四的拜金女人早抛之于九霄云外,男人的眼里只有香喷喷的猎物!
君雨馨从不喷香水,却因为她清秀高雅得如同百合花的模样,即使不用香水,也似乎自她的身体里散发出一种自然的香气,是只有男人才能闻到的女人香,令他心动。
君雨馨被压在门上,被迫接受他狂风暴雨般的吻,脸色相当难看:“司空烈,你放开我!放开我!司空总裁,司空少爷,求你……张婶……爸爸……救命啊,滚开……唔……”
君雨馨无措地惊恐地喊着,然而,司空烈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并且很快,将她的声音吞咽进了他的嘴里。
他撬开她的唇,深深地吻她,纠缠着她,唇齿密合。
怀里的人越是激烈反抗,他的征服欲反而越强!
他穿越花丛却从不采花,更不会强迫一个女人。还是身下这个女人,给他揭掉了老处男的标签。
但凡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想要推倒女人,那是一种本能!男人在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以前,偶尔会幻想一下,但当他浅尝辄止后,就会无穷无尽地回味,回味!
越回味,心里越急,就会迫不及待地想征服身边的女人,尤其是活色生香,又极具挑战性的女人。
君雨馨的手被固定住,身体被压着,她怎么妥协?还能活动的两只腿不断地踢动着。
踩男人的鞋子,踢男人的小腿肚,狠狠地用高跟鞋碾男人的脚趾,拼命扭动脑袋躲避……
他们像两个搏斗的战士,谁都不肯服输,直到彼此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司空烈才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君雨馨大口喘息着,黑亮如丝缎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因为剧烈的挣扎,泛着诱人的酡红。
男人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殷红,衬得他更妖冶不羁。
他伸手,擦了把嘴角,望了眼手指上的猩红,嗓音低沉暗哑:“女人,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司空夫人,你对我没有说不的权利!更何况,你把自己卖给了我,你更应该乖乖地服侍我!或许,我们会是不错的床伴!”
今天也不知脑子是不是抽风,竟然对这个恶心的女人强吻,更恼人的是他竟*裸地表示对她的兴趣。
或许,他骨子里真的是恶趣味地喜欢反抗的女人,否则,这么多年,那么多女人对他千依百顺,甚至自动宽衣解带,他依然不为所动。
即使她真的是在演戏,但他也不怕承认,这个女人演的这个角色,还很对他的胃口。
他讥笑的眼神看着她,言语里的侮辱惹恼了君雨馨。
寂静的屋子里突地传来一声脆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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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有点事刚从外面回来,迟了点,抱歉哈!么么!感谢看文的美妞们!前面章节有点小忧郁,快过去了哈!
正文、018章 司空烈,你这个人渣
君雨馨的手高高扬在半空,漆黑的眼睛跳着愤怒的火焰,带着不容被玷污的倔强。
“司空烈,你这个人渣,你给我滚远点!”
畜生啊!
她不是君雅彤,她不是司空夫人,不是司空家的少奶奶,她是君雨馨!
她跟他毫无瓜葛,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她!
就算她和君雅彤长着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脸庞,可是她们的个性完全不同啊。
她怎么会不知道君雅彤一心想嫁入豪门脱离苦海?今天如果换着是君雅彤,一定是半推半就,早臣服于他的西装裤下。
既然他和君雅彤认识,既然他知道曾经君雅彤是如何妖冶地冲他献媚,他怎么会分辨不出来两个性格迥异的人?
那晚,她是那样苦苦求他,他还是没有放过她,刚刚,他居然,居然恶心地吻她!摸她!
真是恶心,恶心!
为什么遭受屈辱的一定是她?
越想越生气,眼眶里染上了湿意,君雨馨第二个巴掌紧接着又要甩过去
这次男人早有所防备,狠狠地截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可怕表情:“你以为,你还可以打我第二次?”
手狠狠一掀,君雨馨整个身体朝一旁倒去,脑袋‘嘭’的一声撞到门板,随即她滑落下地。
头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视线开始迷离。
她用力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能晕……
可是,眼前却徒然一黑。
看着晕过去的君雨馨,司空烈转过身,拨通了内线:“过来,把少奶奶扶回房间休息。”
愚蠢的女人,她怎敢打他!脑子坏掉了?
无法纾解的身体发痛得厉害,他只得冲进浴室。
他是喜欢反抗的女人,但是过头了,他也会恼。
早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子,帷幕飘逸,带来满屋子的馨香。
君雨馨醒了。起身,后脑勺却传来灼灼的痛。
伸手一摸,立即摸到干涸的血痂。
这个畜生!
他强吻了她,要不是她反抗激烈,昨晚,帝宫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再次上演。
他将她推倒了,她晕过去了没有给她检查一下是否受伤,上个药什么的就放任她不管。
就算阿猫阿狗也会受到怜悯,何况她一个活生生的人!
幸好她命大,没有撞出更大的伤口,否则,等到今天早上,她早就因血流干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这个男人太狠了!
她不要再呆在这魔鬼的地方,她要离开,一定!
心底有个声音呐喊着,催得她急得一刻也不能耽搁,顾不及穿鞋,她光着脚丫就往外跑。
“司空烈!司空烈你跟我出来!”
君雨馨一路大喊大叫,向着左边的那间卧室奔去。
她三分嚣张,七分疯狂。
正在走廊上打扫的佣人都震惊地看着她,立即喊到:“少奶奶,你怎么啦?别喊,少爷不喜欢有人在宅里大喊大叫。”
立即有佣人上前拉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
“唔……放开我……司空烈,你跟我出来!”君雨馨有些疯了般,拉扯佣人的手,嘴巴接触到空气她就使劲儿喊叫。
“怎么回事?”威严的张婶出现在走廊一头,锐利的眸子立即注意到君雨馨光着的脚丫。
“张婶,我找司空烈,你让他出来!”
“少奶奶,少爷早就上班去了,你还是等他回来吧。”张婶眼里已经显出不耐烦。昨晚,这个女人嚣张的举动可是差点把她的魂吓掉了,幸亏,少爷昨晚没大发雷霆。
今儿,这女儿又在闹腾什么?这不是往她们一干下人往死里整么?
“扶少奶奶回房休息!”张婶对着身边的佣人吩咐。
立即有两个佣人上前来扶君雨馨。与其说是扶,倒不如说是生拉硬拽。
“少奶奶,回房吧!”
“走吧,少奶奶,可别为难我们。”
“少奶奶……”
一声声的少奶奶喊得君雨馨抓狂。
她没有办法阻止她们,她胸腔里奔涌着一种情绪必须要马上发泄,百般无奈之下她抬手使劲揪扯起了自己的头发:“放开,我不是你们的少奶奶,我不是!我不是!放我离开!”一头乌黑的头发一会儿就被她抓扯得乱蓬蓬的。
佣人们吓住了!
少奶奶昨天摔坏了脑子?该不会……疯了吧?!你看现在,只穿了个旧得看不出颜色的睡衣跑出来,一双白嫩的脚丫*着,头发凌乱,散在面前,还在使劲抓扯,叫喊。
可不是疯了!
突然,君雨馨身体一软,哑了声音,软趴趴地往地上滑去。
“少奶奶!”众人惊呼。
“扶她回房!”张婶依然波澜不惊,立即转身拨打司空烈的私人电话。
窗帘被拉上的屋子里,光线有些暗,家庭医生检查完君雨馨的身体,立即给坐在沙发上的司空烈报告。
“少奶奶身体很虚弱,肯定太久没进食物,导致晕倒。但她长期营养不良,睡眠不足,压力过大,导致气虚,血虚,多梦,心里的压力无法缓解,有点抑郁症的前兆!”
“嗯……下去吧。”司空烈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幽深的眸子看不见底,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当君雨馨再度醒来的时候,她立即发现,后脑勺已经贴上了纱布。
这是给她上过药了?但,她不会感激!
屋子里光线很暗,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迷糊糊地坐起身,突然昏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醒了!”
司空烈?
君雨馨听出了男人的声音,赶紧伸手去扯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大粽子。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她反应有些激烈,刚刚才醒来,自然对这昏暗的光线还不太适应,突然听见男人的声音,自然受到惊吓,凭着声音望去,才看见男人模糊的轮廓。
而男人一直待在这里,女人的一举一动他看得再清楚不过。再加上他受过特殊训练,自然比一般人视觉敏锐。
女人防他如防狼的举动,这让他强大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冲击,心里又恼了。
所有的女人,见了他都巴不得脱光光了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唯独这个女人,却是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深怕他多看一点。
悲哀!
是谁说他司空烈是女人杀手的?!
“这是我的房子!”男人口气有些恶劣地提醒。
正文、019章 那个女人呢?
早上,这个女人的一切,张婶都事无巨细地全向他作了报告。
哪怕智商两百,他却还是看不透这个女人。
她在帝宫献媚,恃机勾引,给他下药,送上他的床,末了还像模像样地砸给他几张红钞,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了豪门的少奶奶,她就算不敢放鞭炮庆祝,要演戏来掩盖,那也要懂得见好就收吧?
她不是应该就着他给的台阶,顺从了他,趁机讨好他,巴结他,争取在豪门占有一席之地,好多待些时日吗?
当然,他早就防着她的,自然不会怕被她灌*汤让她得逞,然而这个女人连试着讨好他一下的举动都完全没有!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她不顺手推舟,假装屈从,反而挣扎得像个贞洁烈妇,又踢又打,今早又如同母狮子一般撒野,高喊自己不是少奶奶,甚至弄晕了自己。
连他都有些信以为真,这个女人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离开他司空家,不屑做司空家的少奶奶。
要不是他真的了解这个女人,他真的会上当。
他生平厌恶矫揉造作的女人,这女人演戏过头了,自然让他厌烦。
刷--
男人拉开窗帘,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落,男人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看上去更尊贵而神秘。
“司空烈,放我走!”君雨馨深怕男人离开,赶紧把她嚷嚷了一早上的话说出了口。根本忘了去思考,这个男人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里。
亲耳听到,感觉更不一样。男人眉头一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云淡风轻地答道:“可以!”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君雨馨张大了眼睛,对于男人嘴里说出的两个字保持怀疑,她害怕自己幻听,追问了一句:“你说真的?”
表面无动于衷,声音里难掩激动与兴奋。
男人深深地睨了她一眼,这女人还真演上瘾了!
“假的!”男人难得捉弄女人一次,看女人眸子立即暗了下来,他补充,“你可以出去自由活动,但是,每天必须回到这里!”
上午家庭医生说:“少奶奶,有患抑郁症的征兆,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让她多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多去外面走动,会会朋友,谈谈心,心境放开了,她的病也自然好了。”
他遵照医嘱放这个女人出去,可不是为了关心她,司空烈从来就不懂得关心女人。
这样做,只是不想这个女人在他司空家出任何问题,将来有什么闪失还得借故赖在这里,他可不想将来麻烦!
司空烈最擅长的就将任何一种不利自己的因素掐死在萌芽状态!所以现在他宁肯放她出去,也要换今后的舒爽。
小忧郁了一会儿,君雨馨还是宽心了。
“好。”她也不是很贪心的人,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
这样也好,她不用一整天都呆在这个铜墙铁壁一般的牢笼里忍受那些佣人的白眼了。
私底下佣人是怎么议论她的,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说什么:她只是少爷瞎了眼,暂时领回来玩玩的女人;看她的样子就是下贱蹄子,活该被男人玩弄……
她烦了,耳朵都生茧子了。
有些兴奋地抓了电话,君雨馨露出了少有的活泼,给菊美珠打电话:“美珠,你给李娅打电话,我明天过来,还有我通知你一声,我明天归队!”
“好啊,好啊。”菊美珠在电话一头兴奋得不行,两个人又叽里呱啦地好一阵闲聊。
集中于电话的女人,根本没注意到男人还站在窗前。
她眸光变得晶亮晶亮,失去了往日的内敛,眉眼弯弯,光滑白皙的额上散着一缕发丝,秀气圆润的鼻头特招人喜爱,略显苍白的脸,看上去虽营养不良,但整个人突然之间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她盘腿坐在床上讲电话,纤长的睫毛不停抖动,安静中透着灵气,清秀中透着高雅。
待女人讲完电话,这才发现男人还在,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她赶紧整整自己的仪容。
男人面无表情地仍下一句:“卡里的钱可以用了!”没有丝毫停顿走了出去。
“啊?”待男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君雨馨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意识到男人说了什么,她心里又一阵发凉了。
当她得知这个男人冻结了卡愚弄她的时候,她很愤怒,但是,现在,这钱可以取了,她反而高兴不起来。
她拿了这钱,君雨馨的尊严与骄傲就完全灰飞烟灭了!
司空烈可是个商人!商人都会精打细算,以最少的本钱谋取最大的利益。
君雨馨内心纠结着,却没有空去深思,男人说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都没有交货,这钱就到手了!
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正如司空烈。
两个月来,也不知从某天开始,他下班回家经过前院的时候,都会扭头冷漠地瞥一眼秋千架上的那一抹白影。
今儿下班回来,当他一扭头间,那抹意料中的白影并没有窜入眼帘的时候,他的心里立即有些不对味!
这个女人与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勾唇,嘴角漾起一抹冷笑,他才没闲工夫管这女人死哪儿去了!
她不配他操心!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周过去了……这天傍晚,当他再度扭头,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如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的时候,司空烈俊朗的脸庞立即染上了风暴。
“张婶!”司空烈向屋子里喊着,语气里染上了一股莫名的怒气。
张婶唯唯诺诺进前来点头哈腰:“少爷,您回来了!”看见司空烈黑沉的脸,张婶心里直打鼓。
“那个女人呢?”口气恶劣的,令在司空家帮佣多年的张婶也不禁抖了一把。
“谁……哦,少奶奶啊?”张婶握紧了双手,“少爷,那不是你允许她出门了么?所以少奶奶一直都早出晚归,到现在还没有回呢。”
小心翼翼察看着自家主子的脸,张婶那双眼睛那是看人脸色行事的行家,她试探地说:“少爷……担心了?那……我这就派人把她找回来!”
“自作主张!她也配!”扔下一句话,司空烈头也不回摔门进屋,声音大得,就像静夜里的惊雷!
嚣张的女人!
看来她还没有认清自己现在的角色!
正文、020章 你,你干什么?
黑暗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只看到窗边一高大的黑影,一抹火星一闪一闪的,男人在窗边吸烟。
也不知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眼睛一瞬不眨地望着窗外。不,应该是看着整个前花园的动静。
而那扇漆黑的大铁门,始终纹丝不动。
午夜十二点二十分,一辆的士在门外停下,接着,有人下车,然后大铁门被打开了。
一抹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君雨馨回来了。
她不停揉着额际,满身疲累。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工作,上午下午要去当私人钢琴家教,晚上九点要到蓝月上班。
休息了两个月,再度工作,她有些嗤笑自己竟变得娇气了。
以前她本习以为常,可现在,她竟觉得万分疲累。
尽量放轻脚步,她可不想惊醒屋里沉睡的野兽。哪里知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就着昏暗的壁灯,她一路轻手轻脚上楼。
口渴得厉害,她不敢开灯,摸索着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往下灌。
“你还知道回来?”黑暗中猛地响起了男人冷冽的质问声。
君雨馨惊吓得手一抖,茶杯至手中滑落坠地,发出‘噹’的脆响,立即成了碎片,还没完全吞下去的水,立即呛进了气管。
她难受地呛咳起来,在黑暗中搜寻着男人的位置。
啪--
大厅倏地灯火通明。
男人双眼猩红中渗着寒气,盯着大厅中呛咳得面红耳赤的女人。
“咳咳……你……你还没有睡?”君雨馨难受得不行。刚刚,在黑暗中,她感觉腿上一疼,弯腰去看,膝盖下正流着血,想是刚才杯子砸碎了,溅起的碎片割伤了她。
司空烈的眼睛也瞄到了那一抹红,可惜,干他什么事?他只想把这个嚣张的女人掐死。
盯着女人的眼睛,男人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靠近。
“你,你干什么?”君雨馨带着一抹颤音,疲惫的眼里染上了一抹惊慌。
她的直觉,此刻的男人很危险。
就像将要发起攻击的野兽。
她在脑子里迅速回忆自己哪里惹到了他。没有啊,她还觉得这个周挺好的呀,她在这个家里的时间,也就限于午夜十二点以后回家来睡觉,早上9点出门,而她和他,两人的作息时间根本无交集,所以,两人压根儿就没见面,她怎会惹到他?
疯了!这个男人想故意找茬!
一阵思虑,男人已经近在咫尺,抬手就掐住了君雨馨的下巴。
“这么晚回来,又去帝宫陪酒了?”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嘲笑。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女人重操旧业。他就是在那里,栽在这个女人手里的。
男人眼里的鄙夷,嘴角的嘲笑,刺得君雨馨眼疼。本来有些惊慌的眸子,瞬间盈满冷意。
“不用你管!”赢弱的身影罩满不容亲近的疏离。他尽可以羞辱她,豪门大户里的男人有哪个不是践踏着别人的尊严抬高自己的身份!
“哈!”司空烈冷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不用我管?”手上的力度加大,“你吃谁的,住谁的?你忘了你的名字现在已经冠上司空家的姓氏?”
男人力道大得,逼迫着君雨馨一路向墙角退,动作大的,撞落了旁边的摆设,发出‘嘭’的响声。
直到脊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她无路可退。
下巴的疼痛和脊背的生痛,让她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看上去瑟瑟发抖的可怜,咬牙,她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
“我不屑!”她不稀罕司空这个姓氏,更不稀罕做司空家的少奶奶。要不是……妈妈……单凭君雅彤,她怎会出卖自己的人格?
女人眼里的冷傲,惹怒了男人。
他讨厌这个女人在他手里像被欺凌的弱女的可怜样子,骨子里就想挑起男人对她的保护欲;他讨厌她明明喜欢攀附权贵,嫁入豪门,却装出一副清高仇富的样子;他讨厌她心机深重,表面却装着单纯心无城府。
这两个月,他烦透了这个表里不一,带着假面具的女人!
“你不屑?”男人浑身透着寒气,眸子由深棕色转为无边的黑沉,“口是心非吧?嫁入豪门你还不甘心,你还想要什么?哈!我知道了!”男人咬牙切齿,“你是想彻底掌控我?然后你豪门主母的位置就一辈子无人撼动!”
君雨馨真的想笑,笑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我一秒钟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恶心的男人!”君雨馨一字一顿,眼里盛满傲气鄙夷。
司空烈从来都是千万女人的神,她们都想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只是为他提鞋。
不曾想到,有一天,也有人嫌弃他!
司空烈从女人眼里看到了*裸的嘲笑与嫌弃。
这个死女人,她凭什么!
高大的身影死死压住女人,他的脸和她贴得很近,很近,她眨眼,长长的睫毛都会刷到男人的脸庞。
她听到了男人愤怒的剧烈的心跳,她有些瑟缩,不敢呼气,她感觉危险在一分一秒靠近。
忽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想是佣人被响声惊醒了。
张婶以及两个佣人出现在楼梯口。
“少爷?少奶奶,你们……”张婶惊讶地看着,难以想象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的两个佣人小姑娘一瞬间有些脸红。
难不成少爷和少奶奶是在亲热?可,看上去又有点像在……打仗。
“滚!”司空烈头也没回,冷冷地吼了一声。
两个小姑娘刚刚还泛红的小脸立即吓得一片苍白。
“走,走,赶紧走。”张婶催促着身后的两人,凭她的经验,少爷是被那个女人惹恼了,再不走,会被少爷扔出去。
“啊,少奶奶的腿流血了!”转身之际,名叫阿梅的女佣瞥见君雨馨的腿,已经流成一条血线,一直到地上,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走!”张婶使劲拽阿梅一把,“少爷面前也敢放肆,不想活了!”张婶低斥阿梅。
心忍不住一阵狂跳,这丫头差点就连累了她。
脚步声消失了,君雨馨感觉危险再一次靠近。刚刚她有种想喊救命的冲动。
只是一瞬间,她就嗤笑自己的脑子短路,这里是他的地盘,谁敢救她!
男人放大的脸庞,在灯光下,五官显得更为立体,灯光洒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与寒意。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一脸杀气,她也觉得这个张仿若艺术品的脸值的细细观赏。
张嘴,男人毫无预警地含住了女人略显苍白的粉唇。
她再一次落入魔掌了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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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1章 还不是倒贴上了
“喂……啊呜……放开……”突然遭受袭击,君雨馨,拼命地踢打,呼叫,可惜,男人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她一张嘴,就被男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男人像被激怒的猛兽,钳制着女人,拼命地啃噬着女人柔嫩的唇瓣,发泄着他的怒气。
女人的唇哪里经得起男人凶猛的啃咬,一瞬间的功夫红肿了起来。
唇上火辣辣一片,身上,男人肆无忌惮,毫无疼惜地揉捏,疼得她抽气。
即使拼命挣扎,她怎敌得过他?帝宫那晚,屈辱的一幕在脑子里重放。
两颗晶莹的泪珠至纤长的睫毛上滑落,一路向下,流进了两人的嘴里。
男人尝到了咸味,看到了女人睫毛上的湿意,苍白的脸庞上留有泪珠滑落的痕迹,鼻头红红,看上去无助又可怜得让人揪心。
幽黑的眼眸闪了闪,他依然没有放开她,还是那么狅霸地吻她。大抵是女人嘴里太过香甜,迷失了男人的心智,他的吻放慢了,放柔了,大手一圈,霸道地将女人禁锢在他温暖的怀里。
刚才的疼痛消失不见了,如微风轻轻拂面,如阳光暖暖包围。
君雨馨有种被细细呵护疼惜的错觉。
突来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沉溺。自从爸爸去世了,她就再没得到呵护疼惜,期间虽然出现了那么一个男人,可惜……她得到的还是血淋淋的伤害。
脑子晕晕沉沉,她仿佛飘上了云端,坐在云朵上面,她也能俯瞰一切,再也不是匍匐在地受人践踏。
她乖顺得像小猫咪,任凭男人亲吻,爱抚。她开始眷恋这个吻,每当她感觉男人要离去,她赶紧一路追随,动作生涩,但却是挑动了男人敏感的神经。
男人一瞬间清醒。
浑身血液兴奋地乱窜,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真的被这个女人勾引到了!
该死!
他瞬间怒气冲上了脑门。
无论什么时候,司空烈都有着惊人的理智和超强的自控能力,这是他今天能在这个位置的必胜武器,也是老爷子极为赞赏的地方。
可惜今天却因这个女人土崩瓦解!
他怎能允许?
这个该死的女人!
念随心动,他猛地一咬嘴里的柔嫩,一把推开了女人。
混沌中的女人,嘴唇吃痛,背部受到猛烈的撞击,她拧紧了眉头,两滴泪珠不受控制断然滑下。
身上绵软无力,她沿着墙壁滑落到地上。
意识瞬间清明,居高临下的男人眼里的火苗比之前烧得更旺。
回想起刚刚自己都做了什么,君雨馨恼羞得脸颊绯红,狠狠地唾弃自己,活该被男人糟践!
握紧了拳头,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这个男人咬破了她的嘴唇,果然,野兽都不是吃素的!
抹了一把嘴角,也没去看衣袖上的艳红,忽略掉背部的剧痛,眼里盛满寒气。嘴角扬起了一抹嘲笑,她嘲笑自己的愚蠢!
她竟然眷恋上这个男人瞬间的温柔。
这个男人,他还有人性吗?他怎么可能有温柔的一面的?眼前的,明明就是一头吃人肉,喝人血的野兽!
天字号第一大弱智,舍她其谁?
男人的面孔森冷而恐怖:“不是说我恶心吗?还不是倒贴上了!你装模作样的表情才真叫人恶心!”
男人狠狠地打击着女人,惹恼他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回敬。女人眼里的伤痛他毫不怜悯,女人滑落至肩的衣服,他唾弃万分。
这个虚伪的女人!
冷冽地转身,男人大踏步离去。
不,应该是仓皇而逃才对。
以他司空烈的身份和地位,他怎么可能承认被这个恶心的女人勾引!
只能怪这个妖精的道行太深!
离开了女人的视线,司空烈小跑着踢开房门,一头扎进浴室,强劲的冷水,从头浇下。
他浑身都是火气儿,他想借着刺骨的冰凉,浇去自己的耻辱。他吻着她,脑子里跳动的居然是帝宫那晚女人白嫩的娇躯,以及那令人爆血管的甜蜜。
疯了!疯了!
男人疯狂地抓住喷头冲着自己的大脑。
君雨馨,笑得泪了。
甭说男人羞辱她,就连她自己也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
她的脸被自己彻底丢尽了!
她的骄傲被自己彻底挥霍掉了!
也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她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抖抖索索摸进自己的房间,和着衣服直接扑到床上。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小声说话的时候,睁开眼,豁然发现,天什么时候已经大亮。
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八点半了!
天,她快来不及了!
猛地翻过身,坐起来,背部的抽痛令她低呼一声,再次倒了下去。
昨晚的种种回到脑子里,她又羞辱又恨。
大抵遇到这个男人,受伤的总是她。
她看向镜子,嘴角的咬痕那么清晰,解开衣服,瞥见了白嫩的背部右边一大片淤青红紫。
再看腿上,被碎玻璃割裂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了,那口子居然有一寸多长。
沿着腿留下的血迹也干了。
扣扣--
外面响起敲门声,立即传来阿梅的声音:“少奶奶,你醒了吗?”
“嗯。”顾不得疼痛,君雨馨迅速起身,走进了浴室。
昨晚,她连澡也没写,就那样睡了。
她必须把自己清洗干净,她能隐隐闻到,自己的身上还有那个男人的气味。
当她从浴室出来,阿梅和另一个佣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了眼阿梅手里拿着的药,君雨馨有些嗤笑,这是要给她上药吗?她受不起!
“少奶奶,擦药吧!”阿梅拧开了瓶盖,拿出了棉签,要去抹她膝盖下的伤口。
“拿走!我不需要!”君雨馨挪开脚,嘴角抽动太快,牵动了司空烈咬破的伤口,她痛得忍不住捂嘴。
“少奶奶,不消毒,会感染的。”阿梅祈求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嘴角,眼里盛满同情。
“少奶奶,可别为难我们呀,少爷怪罪下来,我们吃罪不起!”另一个年纪与阿梅相仿的女佣跟着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