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屋子,司空傲,司空桀以及倪梅还是在昨天坐的老位置上。
君雅彤则在司空傲一边坐着,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样,一双眼眶通红。时不时偷偷用眼角瞄她,眸子里透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君雨馨眉头一拧,看这架势,君雅彤这个女人肯定又搞出了什么明堂!否则,司空傲,司空桀不可能那么闲,昨天刚走,今天又杀上门来,刚刚听司空烈爷爷电话里的语气,这会儿再看屋子里几个人的黑脸,这是对她兴师问罪来了?
“司空老爷找我?”君雨馨淡淡地问道,迎着司空傲冷冽的眸光,她没有一丝怯意。
许是司空烈和他爷爷,不,应该还有他父亲,这三代人的眸光都太过相似,这种眸光,她太过熟悉,所以她一点也不怕。
“你得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司空傲恼怒地低吼,对于君雨馨的镇定自若,敢于直视他的一双清明的大眼睛,他竟然消去了不少怒气。
当他听君雅彤说,她差点被君雨馨推倒流产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嗷嗷地叫着恨不得立即飞过黎阳来把君雨馨捏死。
但,君雨馨那双无辜透明的大眼,还是给他第一次见她一样,让他无端地就敛去了浑身散发的阴戾之气。
“我不明白!”君雨馨淡淡地说。
“不明白?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我司空家的大孙子要毁在你手上,我一定拔了你的皮!”司空烈的父亲,司空桀坐不住了,他嚯地站起身,看样子比他父亲司空傲还着急。
本来,他司空桀的人生看着已经去了一半,却落落无为,没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生了一个值得骄傲的儿子,却视他作仇人,眼看着能抱大孙子,享天伦了,不想却差点给他整出意外来。他能不着急么?
“桀……”倪梅在一旁赶紧扯着司空桀衣袖,倪梅虽然不喜欢君雨馨,但是,她却知道君雨馨是司空烈疼在心尖的宝贝,要真把君雨馨逼急了,在司空烈耳边随便吹吹,司空桀一辈子也甭想和他儿子和好。
司空桀不耐烦地挥了倪梅一把,遂坐了下去。
君雨馨睨了一旁扮着可怜相的君雅彤,喝,毁了司空家的大孙子!这帽子扣得果然大呀,她猜也能猜到,除了孩子,她君雅彤还可以用什么来对付她?
嘴角淡淡一勾,君雨馨云淡风轻地说:“我没有要毁了司空家的孙子,也没有那个胆子,至于你们相不相信,随便!”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今天早上就是你把我狠狠推进了花坛撞在花坛壁上,害我肚子痛,要不是我去医院及时,我的孩子……呜……”君雅彤说着说着,泪水刷地又开始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君雨馨嘴角一抽,光天化日之下,君雅彤这么乱咬人也不怕天打雷劈吗?看着君雅彤趁着拭泪之际,瞟向她得意的眸光,君雨馨寒了一张脸。
“君雅彤你尽可以胡说,我不屑和你争辩!”再次看向司空傲,扫了司空桀一眼,“反正你们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不奉陪了!”
傲然地挺直了脊背,君雨馨往楼上走去。
“给我站住!”司空桀大吼了一声,“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有我大孙子的地方,你……”司空桀抬手一指君雨馨,“别想留下!打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君雅彤捂脸,一张脸瞬间笑烂了。君雨馨啊,君雨馨,给她君雅彤斗,还嫩了点!哪怕一个个眼瞎的臭男人护着,最终也还是翻不出她君雅彤的手掌心!
司空桀怒气难消,瞪着君雨馨,一脸难看到了极点。倪梅被他嘴里的话吓了一跳。
司空烈不在家,老子居然赶走儿子的女人,这男人真是气糊涂了。等他儿子回来,还能了得?!
伸出手,倪梅再次使劲扯司空桀的衣服,司空桀什么也不顾了,只要他大孙子安好,他儿子一辈子不理他,他也无所谓!横竖大半辈子都没有理他,也不差那点!
君雨馨刚跨了几步,闻言,脊背一僵,生生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司空桀道:“司空烈同意的吗?”
她不相信司空烈会赶她走!
“他同不同意又怎样?我是他老子,我说了算!赶紧滚,别在跟前碍眼!”挥了一把倪梅,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天大的事儿也没他大孙子大。何况这女人这是在拿他儿子压他么?作为司空家男人,他骄傲的尊严无法容忍,因此恼羞成怒!
呵!君雨馨嘴角漾了抹若有似无的笑。他说了算?也是,人家是司空烈的老子,她就一没名没分的女人,她能说什么?难不成还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君雨馨的骄傲促使她毫不犹豫,抬脚就往门外走。
“等一下!”从她进门起只说了一句话便没有吭声的司空傲,在她刚跨出大厅门时,喊了一句。
正文、101章 扫地出门
君雨馨顿住了脚步,看着司空傲走上来。
两人缓缓前行,司空傲良久都没有出声,君雨馨也抿唇不语,她实在无话可说。刚刚司空傲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画面,还没有从她脑子里消失。
只听得微微叹息一声,司空傲没头没脑地说:“那小子对任何人都是冷漠绝情,没心没肺,但,只有你,让我看到了他还有一丝人情味。”
“……”君雨馨静静地听着,没吱声,她不知道司空傲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看得出你也真对那小子上心了,也许这就是你待在这里不肯离开的原因?!”司空傲犀利的眸子对上了君雨馨顷刻间望过来,微微怔愣的眸子。
第一次,他就知道君雨馨的不同,再次看到她,他还是固执地认为,他司空傲没有看错人,她不可能是因为司空家的钱而赖在这里。
那双眸子清明干净,或许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双澄明的眸子。
轻叹了一声,司空傲继续道:“司空家这样的家族,任何人都活得不轻松,背负家族使命,光耀门风这是家族里每一个人的头等大事!什么情啊,爱啊,可以说是奢侈品,也可以说是根部不值一提,你明白吗?”
君雨馨静静地听着,没想到司空傲竟然扭头问题,有些错愕地呆了两秒,遂轻轻地点了点头。
豪门里的千金小姐,公子哥儿,家庭的组建一般都是利益联姻。这个她虽没见过,但也听说得多了。
也因此,豪门里难得有幸福的婚姻,不是男人乱搞小三泛滥,就是夫妻相敬如宾,貌合神离,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人玩各人的游戏,互不干涉。
“司空家的曾孙,这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我不能让他有一丁点闪失……”
“我知道该怎么做,司空老爷不用说了。”
君雨馨不等司空傲的话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如果司空傲说了那么多,她还听不懂,她就真的是个白痴。
虽然,他的话似乎比司空桀说得委婉,但她明白那是同一个意思。
“保重!”君雨馨微微欠身,眸子里的倔强与骄傲直次司空傲心底,跨步,她没有丝毫犹豫走出了司空家的那扇大铁门。
“太倔了!”这丫头。司空傲盯着那抹很快消失的背影喃喃道。其实他还想说,让她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只要不威胁到他司空家的曾孙,他对她和那小子的事情不会再过问。
他的人生也快走到尽头,一辈子劳劳落落,尝尽了寂寞与孤独,曾经年少,也和他孙子一样有个心爱的女人,但为了司空家,他选择放开了她。
司空家的人,后悔是不能向外人道的,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日夜撕扯着自己的心。
他老了,他不想自己的孙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但,这丫头,傲气太盛,根本等不及他把话说完。
算了,由他们自己去吧。
君雨馨一路往前走,不觉间,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君雅彤果然惯使阴招!
这么轻轻松松地,就将她赶出了司空家。
她不稀罕住在那栋大房子里,她只是稀罕那个人而已!
想要滑开手机屏幕,这才发现,什么时候手机没电了,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她只是想给司空烈打个电话,似乎老天故意和她作对,她被人赶出来了,却连话也跟男人说不上。
看着满眼的华灯,深秋的寒意渐渐加重,她拢紧了衣服,坐上的士,进入霓虹炫目的市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下车,她漫步街头。
“来,客人,你们的烤肉和啤酒,请慢用!”一个十*的大男孩,满面堆笑,游走在客人之间。
烤肉店,生意火爆,人满为患,那桌子店里放不下,都已经摆到店门外面了。秋风中,食物冒着丝丝青烟,香辣的气味飘出很远,路过的人轻易就被勾出食欲。
人们三五个一桌,吃得香甜,杯盘碰撞间漾出爽朗的笑声。在他们身上,没有一丁点深秋的寒意,一个个眼里透着喜悦的暖意。
也只有在这种小资市民的小吃街,才能看到朋友勾肩搭背把酒言欢,家人相亲相爱,相互疼惜的幸福情景。
君雨馨很感动,也很羡慕,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本店烤肉,肉质新鲜,味道包你满意!咦,小姐一个人啊,要不要进来尝尝?”游走在各桌间送酒,上食物的服务生,远远地瞄见了店外驻足的君雨馨,便习惯性地招呼。
君雨馨嘴角勾着一抹淡笑,还沉浸在感动的思绪里,似乎没有听见男服务生的招呼声。
“小姐?进来试试,不吃后悔!”大男孩迎出门外,刚刚走近,他便惊呼了声,“姐?!”
嘎——
这回君雨馨回神了。这么热闹的地方,有人认识她?
这才灵魂回归,盯睛在喊她‘姐’的人身上。
“雨,雨恒?!”君雨馨吃惊地喊了声,看看她弟,再看看烤肉店,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弟。“你在这里上班?”
君雨恒咧嘴一笑:“嗯,暂时在这里课余兼职。”看见他姐也一脸激动,自从上次她姐出面,帮他解决了学校那个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姐。
刚刚,他一眼竟然没有认出她来。
君雨恒给给姐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顺便给她喊了些烤肉。
大男孩,虽然粗心,但他还是一眼看出姐姐眉宇间纠结的愁绪,或许,她姐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从爸爸去世以后,她姐这样的神情,他太过熟悉。
店里生意实在太好,君雨恒刚想陪姐姐坐坐,又来人了,他只得去安置其他客人。
君雨馨的眸光一直追随着她弟弟,她发现,好一段时间不见,她弟弟似乎长高了一大截,都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脸变得有些黑了,但看着成熟了。现在也知道课余打工挣钱,看来是真的懂事了。
君雨恒安置好客人,上好了食物,这才在姐姐对面坐下来。
“姐,吃啊,这是老板送你的烤中翅。”君雨恒将一盘还嘶嘶作响的烤肉放在君雨馨面前。
光闻着气味,也知道很好吃,回想以前,君雨馨和李娅每次路过烤肉店,都会馋得流口水。
两人心疼钱,又实在忍不住,便总是烤一两串解馋。
那样的时光虽然清贫,辛苦,但真是怀念,似乎自从进了司空家那屋子,她就再也没有尝过这种小市民幸福的口味。
拿了串羊肉吃进嘴里,果然肉质鲜嫩,香辣可口,要是李娅在就好了!君雨馨不禁想起了李娅,羊肉串是那丫头的最爱。
“姐……”君雨恒看着姐姐眼圈有些泛红,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也和那个男人有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好吃!”君雨馨抬头看见他弟弟探究的眼神,她扯了一抹笑,瞬间敛去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的神情。
“姐……对不起……”除了说这个,君雨恒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作为一个男人,在爸爸去世后,他担待的太少,曾经一度埋怨他姐害死爸爸,与二姐还有妈妈,无形中连成一气,对大姐冷漠相向,认为她为这个家付出什么都是应该。
经历太多的事情,他终于长大,二姐的心狠,和妈妈的悔意,他清楚地知道,他欠大姐太多。
闻言,君雨馨心底一抽,看了眼君雨恒歉疚的表情,明白他的意思,遂故作轻松道:“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呢,看到你终于懂事了,姐真的很欣慰。爸爸也该放心了。”
提起爸爸君雨馨眼圈忍不住又红了,君雨恒心里也不好受。
两人陷入低气压,君雨馨给他弟递过去一块中翅,打破沉闷的气氛:“你也吃点吧,估计你天天在这店里转悠着,也没舍得吃什么。”
君雨恒有些尴尬地笑笑,接过了中翅,咬着在嘴里,心里涩涩的。直到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挣钱的不易,他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姐姐的辛苦。
姐弟两吃着烤肉,避开沉闷的话题闲聊着。
“雨恒,我觉得应该有更好的工作适合你,当然,我不是嫌弃你这个工作,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更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你应该为你的将来打算打算。”“
君雨恒闻言,成熟中透着稚嫩的脸庞,不禁爬上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明白,这只是暂时而已。“
已经上大学的他,总不至于还向姐姐伸手要钱要生活费。当初姐姐给的钱,被他二姐给败光了,现在妈妈也老了,他没脸让妈妈给他挣生活费,更没脸再问大姐要钱。
想着二姐把房子卖了,还得靠大姐的力量把房子买回来,为妈妈提供一个避风之所,他就想钻进地缝。
作为男人,他真的太没用。
”嗯,你明白就好,等你真的顶天立地了,我对爸也好交代,有事儿别忘了给我说,如果你把我当一家人。“
她不确定,君雨恒心中对他是否还在记恨。
”姐……“君雨恒喉头一哽,抬头望着君雨馨瘦削的脸庞,”你是我亲姐,你就是我的家人……以前,真的是太不懂事……“说着话,君雨恒无地自容地垂下了头颅。
君雨馨心底一刺,说她不开心,那是假的。从小到大,她对君雨恒的爱护就多于君雅彤。
在今天,孤苦伶仃的她,突然听到自己一直关心着爱着的弟弟发自肺腑地当她一家人,她鼻腔里就酸酸的。
敛去上升的泪意,君雨馨笑了,咬了口烤肉,对她弟弟说道:”就别提以前了,吃吧。“”
“姐……”君雨恒看着姐姐,缓缓道,“我在黎阳大学金融系。”
“啊?”闻言,君雨馨讶异地抬头:“为什么?”她记得爸爸不希望他从商,想让他学习自己喜欢的美术。
而一度心思杂乱的她,竟然忘记了她弟九月就上大学了。这一晃都开学好几周了,他不说,她还不知道。
君雨恒有些回避君雨馨的眸光,不过,最终他还是回答了她。
“是他!他给我选择的专业!”
“谁?”君雨馨挑眉,思维有些跳脱,好一会儿才有些回神,“为什么?”司空烈竟然背着她,给他选了金融专业,那不是他爸的愿望。心里既感激他对君雨恒的关注,又忍不住埋怨他的自以为是!
“姐,你别怪他!”君雨恒猜测到君雨馨的想法,“其实,金融专业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是也想我有远大抱负吗,这就是我的理想,将来也像他一样干一番大事业!”
谈到自己的人生规划,没有几个人不激动,君雨恒双眼充满了希望的光,话音里沉稳中透着倔强。
君雨馨淡淡地笑了,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弟是真不知道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普天能有几个司空烈?想要干一番他那样的大事业谈何容易?人家的家族基础暂且不谈,光司空烈的个人修为就是别人所学不来的。
君雨馨一直坐到君雨恒下班,已是子夜时分。
看着手上没有电的手机,她嘴角漾起了一抹凄凉的笑。
司空烈回家了么?他回家没有看见她又该发飙了吧!
她也不想离开,可是她真的不想在司空家长辈眼里看到‘死皮赖脸’这几个字。
“姐,今晚跟我回家吧。”君雨恒望着只顾看手机,一脸失落的姐姐,轻轻说道。
“我……”其实君雨馨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么晚了她要到哪里去过夜?如果去酒店,她急匆匆从司空家跑掉,根本就没有身份证。
“走吧,我们回家!”君雨恒拽了她姐一把,不去刺探他姐的*,不,其实也算不上*,他们一家心知肚明。
这情况儿,那边他姐和那个男人肯定有事儿了!
看着姐姐的样子,他越来越憎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阻止二姐和妈妈!
牵出自己的自行车,君雨恒故作帅气地喊道:“请上车!”
君雨馨被君雨恒俏皮的样子逗乐了,敛去心底的失落,坐上自行车后架,抱住了她弟的腰。
夜风虽然凉得透骨,自行车虽比不上司空烈的迈巴赫,但君雨馨这一刻觉得这种生活才真实得接地气。
回到家,挫着手,君雨馨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君雨恒知道她心里对妈妈的介意,拉了他姐一把:“妈妈早就睡下了,赶紧进去吧,外面风大,一会儿冻坏了。”
进到屋里果然就暖和了。
眼前的一切布置和摆设吓了君雨馨一大跳!
上次她和司空烈来的时候都不是这个样子,这眼前是焕然一新啊,华丽璀璨的水晶灯,精致高档的摆设,各类家具一看就是来自进口的名牌儿。
窗帘清新高雅坠地,客厅与休闲区间垂着一帘珠帘,梦幻又不失浪漫情调。华贵的灯光照耀在珠帘和各种晶莹的摆设上,折射出旖旎的色彩。
只一眼就看得人心花怒放,不是因为一室的高档华贵,而是,这屋子整个儿透着种恬淡高雅的气质。
“这,这怎么回事?”君雨馨指了指眼前看到的一切。
“很显然,这是新装修的呀!姐,你傻了?”君雨恒递给君雨馨一杯水。
“为什么要重新装修?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君雨馨真的不太明白,之前这房子就挺好的,何况,这次装修没有上千万也是好几百万吧。她保守地估计。
君雨恒避开君雨馨的眸光,给君雨馨削苹果。
“这个问题你就要问他了!”寄住在姐姐的男人买给她的房子里,怎么说君雨恒也是个大男人,多少,他也是有尊严的,所以基本上他不回来这里,只是妈妈住在这里,他偶尔回来看看,今晚要不是带他姐姐回来,他也回学校的寝室了。
进到这里,他就会忍不住去想,这房子是他姐用身体换来的,他就会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
他知道,当初司空烈重装这房子的时候,是完全按照姐姐的口味来的,从这方面来讲他姐深得那个男人的宠爱,但,那又如何,的那个有一天,他姐不复青春的时候,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套房子。
所以,当司空烈给他选择金融专业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如果他强大了,他就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这是你的房间。”君雨恒将君雨馨带到一间超大的主卧室前,里面的色调全是君雨馨喜欢的,床超大,看着就很柔软,似乎知道君雨馨爱爬坐在窗台上,窗台特意铺设了羊毛地毯。
整个一个总统套房级别。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你和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君雨馨拧眉。她很感动司空烈的细心,但是她却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
君雨恒掀唇,有些无奈道:“不是我们要瞒你,而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你,我发誓,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事情。”
姐弟俩正谈着,梁月凤听见了响动,推开客房的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对上君雨馨的脸,讶异地问:“雨馨回来了?!”抬眸向君雨馨的身后望去,似乎在搜寻另一个人的身影。
君雨馨面色瞬间一滞,知道她妈在找什么,故作不知,嘴巴里轻哼一句:“嗯。”
“雨恒,快帮妈妈一起,给你姐姐做点吃的,她肯定饿了。”说着话梁玉凤脱着身上的外套,就要进厨房。
君雨馨赶紧阻止:“不用了,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有点累,我休息了。”避开梁月凤热切的眸光,君雨馨关上卧室门。
梁月凤呆了呆,眼角爬上了湿意。
“妈,睡吧,让她休息。”君雨恒重重地叹了一声,“会好起来的。”拍抚着母亲的背脊,君雨恒将她推荐了房间。
君雨馨扑进超大双人床,沾上柔软舒适的棉被,她就想贪婪地睡一觉。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电话,她不想理睬,可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拿出充电器连接上。
开机,嘀嘀嘀嘀的声音响过不停。
未接来电48通!短信竟然二十几条。
滑开屏幕显示的,全是‘老公’。
第一条:你电话不通,我出差了几天,来不及去看你,时间紧先走了。看到回我。
第二条:怎么,悄悄走了,你生气了?不想理我?
第三条:女人,快点回话!
第四条:女人,我刚一走你就得瑟了?
后面的短信,男人越来越生气,透过短信,君雨馨也可以想象出男人板着一张黑脸的样子。
最后一条短信,他软下了语气:只要你乖乖回我,我就原谅你!
她也很想回好不?
他知不知道,她这是被人家赶出家门了呢?
难道……君雅彤就瞅准了司空烈出门这个机会才下手?
正文、102章 是不是我亲妈(虐渣爽)
软绵绵的被子盖在身上,君雨馨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所有的一切都是司空烈为她而置办。
虽然都是全新,却做过了特殊处理,一点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反而散发出缕缕馨香。
被窝了虽然舒服,却没有司空烈的怀抱来得暖和!
她想说,她想他了!真的好想!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住了她搂着被子翻滚的动作。
赶紧坐起身,抓起电话,似乎这个电话真的成了司空烈的专线。李娅和菊美珠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想联系也联系不到。
“喂……”她软绵绵地喊了声。
“君雨馨,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想怎样,一个下午都不开机,你真的在给我赌气是不是?”
司空烈的声音一出,就是低沉的咆哮,虽然,他尽力压抑了,但是掩不住他的怒火。
一整个下午他没有女人一丁点音讯,心里如同有只猫在挠似的。本来家里就多了个让人唾弃的女人,他知道她心里难受,更担心那个恶毒的女人,趁他不在玩什么花招,他女人随时烂好心,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人的道。
君雅彤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和君雨馨之间产生了无形的隔阂,她嘴巴里说信任他,心底还是介意了,他心底明镜儿似的。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可不想再出点什么事,他好不容易乖顺的小猫咪一旦犯起倔来,绝对不好哄。
“没有……我只是,手机没电了。”听着男人的声音,虽然有些火辣辣的,但君雨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靠着床头,慵懒的想象着司空烈此刻的表情。
“没电了?就这么简单?”司空烈嘴角狠抽,他这是白担心了?“可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去哪儿瞎逛了?”
他可是一点没有听出女人从睡梦中醒来的感觉。
“呃?”君雨馨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我……想你了,睡不着。”毫不掩饰把自己对他的思念说了出来。
她知道司空烈出差也很辛苦,她不想在他面前哭诉,让他担心,如果他知道了极有可能马上飞回来。
一切都等他回来了再说吧。
“嗯……”这还差不多!司空烈瞬间就愉悦了,嘴角勾起了笑意对着电话‘波’了一口,“我也想你,我要看看你。”突然间,司空烈好想看看女人娇俏的脸蛋,他要切换成视频通话。
“不!”君雨馨心里着急,一口拒绝。这里可不是司空家,他的卧室他闭着眼也认得出来,视频通话可会暴露她现在的住处。
“怎么?你不想看到我?”司空烈挑眉,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她竟然如此讨厌看到他!
“不,没有。”君雨馨第一次发现司空烈如此小心眼神经过敏,“我只是敷了个面膜,你看不见我的脸。”呼,一句谎话撒完,君雨馨轻轻吐了口气。
“揭掉就好了!”反正他现在就想看她一眼。特别想!他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烈,你不想我明天变大熊猫吧?放过我好不好?我敷好赶紧睡了,明天让你看好不好。”
软下声音,君雨馨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撒娇。
“好吧,早点睡!”在女人娇弱的撒娇下,司空烈投降了,虽然心有不甘,但到底他是心疼她的。
两人你侬我侬了几句,良久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早上,君雨馨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爬上窗台,坐在羊毛毯子上,格外舒服,不得不说,从这个窗户望出去,看到的景致赶司空家别墅差远了。
不过,远处林立的高楼,巧夺天工的雄伟立交还是能她着实对人类的智慧感叹一番。
走入客厅,梁月凤正在沙发上坐着,见她出来,赶紧起身道:“早餐在桌上。”
“嗯……”君雨馨轻轻应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却不见君雨恒的影子。梁月凤自顾自地解释,“雨恒上课去了。”
君雨馨轻轻点头,坐上了餐桌。
一杯热牛奶,两颗煎蛋。
这是她妈妈专门为她做的早餐么?
好几年不曾有这待遇了。
尽量麻木了自己的心,什么也不去想,她三五下便吃完提着包出门。
“今晚……还回来吗?”走到门口,梁月凤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作为过来人,她岂能不知道君雨馨心底藏着事儿?昨晚突然回来,肯定是和那边的人闹了别扭。
君雨馨暗叹了声,看向她妈,平静地答道:“我被你女儿君雅彤赶出来了,如今人家亮出一个肚子说怀了司空家的宝贝曾孙,她才是正宗的少奶奶,我这无名无分的,哪还有容身的地?”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是想看到她妈妈的一丝丝愧疚?又或看她再次袒护君雅彤?
“啊?”梁月凤惊呼了声,“怎么,怎么会这样?雅彤不是,不是不能怀孕的吗?”
“是啊,巧的是人家偏偏怀上了!还硬说是司空家的种!”君雨馨嘴角漾着一抹笑意,在梁月凤的呆怔下,破门而出。
在她妈妈的心里,永远都没有她的位置吧?现在妈妈会怎么做?为君雅彤开心?请她看在君雅彤好不容易有孩子的份上,让她君雨馨一辈子不要回去司空烈的身边?
嘴角的笑容掩不住,她明明心里堵得慌,天知道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在笑,直到看清自己的去路被挡,她才收起了笑意,抬头望过去。
金伟宸?!
笑容消失的瞬间,君雨馨的脸上敷了一层寒冰。如果说刚刚她心里刮起了东风,那么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瞬间,她的心里突然下起了大雪。
他竟然知道她在这里,专程跑到这里等着了。
“雨馨。”靠在广告墙上的金伟宸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君雨馨突然变色的脸。
君雨馨扭头,直接无视掉面前偌大一个人,绕开想错身而过。
“雨馨……”金伟宸一把抓住了君雨馨的手腕。
“放手!”在金伟宸的手触上她的瞬间,君雨馨反应激烈地直接甩掉金伟宸的手。动作快的,让金伟宸错愕。
他从她的眼里看见了几个字:肮脏病毒。
心里着实喷了一口,金伟宸一张俊脸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馨,你真的就那么恨我?难道我们之间连做朋友的可能也没有?”
“嗤!”君雨馨嗤笑声,不屑给金伟宸说话,脚下加快步子往前走。
金伟宸紧紧跟着君雨馨:“雨馨,我知道,君雅彤又去找你麻烦了,我已经警告过她,不让她伤害你!”
君雨馨停住脚步,像看怪物一般用眼角斜视着金伟宸道:“你们不是相好吗?你的好心已经领教过了。谢了!”
难怪君雅彤刚进去住了一晚上,就发了疯了一般恨不得将她赶尽杀绝,原来都是这个男人的功劳!
“雨馨……”君雨馨的嘲笑,让金伟宸心里一阵钝痛。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再次追上君雨馨的脚步道,“你知道吗,上次你狠心地将瓶子捅进我胸口,我很痛,不仅为我也为你。”
“曾经,我们是那么深爱,可是,雨馨,我们怎么走去了那么远?我失足背叛了你,你恨我应该,但是,你竟然连一丝丝挽回的渴望也没有,难道你至始至终就没爱过我一分?”
之前一度,他以为君雨馨这样狠他,那也是因为爱他,不是有人说过:爱有几分,恨便有几分?可是,看着君雨馨对司空烈越来越割舍不下,而对她只有赤果果的恨意,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曾经,他想借着欧氏,让自己变得强大了,再从司空烈手中将君雨馨抢回了,可是,现在,他已经等不及了,恐怕到时候,他想让女人看他一眼都难。他害怕,她的心里以及住进了一个司空烈!
哪怕他不是他的对手,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也要搏一把。
虽然不想听,金伟宸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飚进了君雨馨的耳朵,嘴角不禁又勾出了一抹笑意。
劈腿的男人,这是在将一切罪责推在她身上么?
是的,她承认,在感情上她有洁癖,但是,金伟宸和君雅彤勾搭在一起不止一两次!
再宽容的女人,恐怕也无法容忍,何况他碰的女人偏偏是君雅彤!
“对,我从没有爱过你一分,现在,我心里只有司空烈一个男人!”何必跟这样的男人多费口舌?
甩给金伟宸一个冷脸,君雨馨跨上了的士。
金伟宸有些被打击到,脸色倏地苍白,一双大手,紧握成拳,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眉头不停地跳动着。
再说君雅彤昨儿个赶走了君雨馨,心里爽快得不行,就差疯子一般大笑出声。
自个儿主子不在,再加上司空老爷临走前一番叮嘱,整个司空家的佣人丫头,对着君雅彤都惧怕三分。
君雨馨被赶走,这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们算是明白了,如今只要捧着君雅彤那个肚子就对了,否则,定然也会如同君雨馨一般毫不留情地被赶出宅子。
阿梅和好几个小丫头为君雨馨的离去伤心不已,就连张婶,也觉得有些不习惯。
虽然,她不喜欢君雨馨,但是她更厌恶君雅彤。
看着她狐媚的眼神,对着众人幺三喝四,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埋汰!
“我的汤呢?”君雅彤摸着肚子,对着张婶叫嚣。
“早准备好了!已经可以喝了!”张婶垂首,众丫头佣人也垂首不想去看她得瑟的神情。
“嗯……”君雅彤拽得二五八万踏进餐厅。看着这些个佣人对自己服服帖帖,她心里圆满了。
只是唯一不圆满的是,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如果司空烈不出差,说不定,昨晚,她们已经联络好感情了呢!
想起那一晚上,虽然他醉了,她也不太清醒,但是她仍记得他的凶猛让她刻骨铭心。司空烈真是强悍,一次就让被医生判了不孕的她怀上了孩子!有这种男人是每个女人的幸福。
光想着,君雅彤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动了。
尼玛,大白天的,这个贱人又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远在国外的司空烈突地后背心起了一阵寒意。
这么窝在司空家里,不出去得瑟得瑟,她就不是君雅彤!
她的最大兴趣就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她已经激动了一整晚,等不及要看君雨馨垮掉的黑脸。
她端起了司空家女主人的架子,让管家张婶安排了司机,便一路往君雨馨的艺术中心而去。
站在大楼前面,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君雨馨到底哪里好,司空烈就真的那么宠她?特意为她打造了艺术大楼?哈!她不稀罕!横竖她肚子里现在有块肉疙瘩,司空家的宝贝,将来要什么她没有?
君雨馨正给孩子们指导着指法,君雅彤嚣张地拍想了门。
抬头望过去,看见那张得瑟的脸,君雨馨立即面色一沉。见孩子们有些被君雅彤的凶悍吓到,君雨馨赶紧出声安慰孩子们,让他们乖乖练习,她走出去,掩上了门。
“君雅彤,你到底想干什么?”压低声音,君雨馨有些咬牙切齿,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哈!我亲爱的的姐姐,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我这不是一个晚上没在司空家看见,怪想你的,特意来看你!”
君雅彤声音阴阳怪气,有张脸不满得瑟张狂的笑。
君雨馨胃里不停翻腾,一大早的见到一个恶心的人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还一次来两!
她这是命犯煞星么?
挑眉,她才不会被君雅彤气到:“君雅彤,那个屋子已经被你弄脏了,别说赶我走,现在就是你用轿子抬我,我还不回去呢!你以为赶走我了,你就可以对司空烈下手了?哼!司空烈不是猪,像金伟宸一样任你收拾!”
换言之,金伟宸就是猪,她之所以得手,就是金伟宸猪脑子太笨!
“你!你说谁脏了?你给我说清楚!”君雅彤越来越气愤君雨馨的反应不再她的预料之内。
本想看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难堪,哪里知道,她气色如常,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抓狂啊!
“呵。”君雨馨冷笑了声,“谁脏我说谁!一天到晚只想着爬上男人的床能不脏么?”
“你!”君雅彤一脸铁青,这原本是她拿来气君雨馨的杀手锏,没想到君雨馨也懂得拿来噎她。
看着好几个已经围上来的教员,她们看她的眼神,既有讶异和不解,更多的是一副看贱人的表情。
显然,她们听见了君雨馨的话。而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更让她们止不住脚步往前面凑。
“不想被扔出去赶紧给我滚!”君雨馨冷厉地指着楼道,她君雅彤想丢脸她管不着,但是她丢不起这个人!
“君雅彤!你怎么来了这里?!”梁月凤的脸出现在君雨馨的视线里。她看了眼君雨馨,直接伸手拽住君雅彤就要往楼下拉。要不是心里想不明白,想来问问君雨馨到底怎么回事,她还看不到君雅彤。
君雅彤被司空烈禁足回到他再次买回来的那幢房子里,她便更像野人,一般看不见她的影子,成天不知道在哪里鬼混。
“放手!你还是不是我妈?你,没看见这个名义上是姐姐的贱女人正欺负我吗?”君雅彤恶人先告状,粗鲁地剥着梁月凤的手。
君雨馨凝了脸,对着几个教员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工作!”
这才转身对着君雅彤道:“君雅彤,你还真有脸说得出口!快滚!看见你我就恶心!别把我这儿也给弄脏了。”
君雅彤推了梁月凤一个趔趄叉腰道:“你喊我滚我就滚?今天我还不走了!君雨馨,别把自己说得多纯洁,你以为自己好干净?你还不是靠身体换来了今天的一切!想当初要不是我让你,估计司空烈还看不上你那……”
啪--
君雅彤还没说完,梁月凤便擂了她一个巴掌。
“君雅彤,你太过分了!”梁月凤铁青了一张脸,又羞又愧。看她养了个什么好女儿!今天君雅彤这般恶毒,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她一味袒护,对她过激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或许今天她就不是这样。
看着一双女儿恶语相向,她心里犹如有把刀子在剜心。
早上大女儿的话,更是差点将她气昏厥过去。
把君雨馨推进火坑,她已经悔青了五脏六腑,而小女儿居然不要脸地还怀了大女儿男人的孩子!
这消息就如同晴天一个霹雳,擂得她跌坐在地。
当然,如果她知道君雅彤已经是第二次爬上君雨馨的男人的床,也许会直接将她气死。
从小到大,君雅彤哪里被亲妈动个一根手指头?
巴掌声刚想过,君雅彤的左脸颊便起了五根手掌样,显然她妈只是下了狠力打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