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弱的。”季林伟自我嘲笑了一声。
丁川摇摇头叹道:“你说你这干得什么事儿?兄弟得罪了,你就应该有个圆满的结局,才不枉你背叛兄弟一场!到头来,你还在原地踏步?唉……真的弱……”
仰头,季林伟,再次喝掉杯中的酒。
喃喃道:“如果我说,我没有背叛兄弟,我只是无奈地帮忙演了一场戏,你们信吗?”
顾西诺和丁川对望一眼,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他们还是信了,季林伟没必要向他们撒谎。
“还不仔细招来!”顾西诺对着季林伟捶了一拳头。
……
君雨馨和司空烈回到司空烈家,君雨馨便忙着给司空烈消炎,看着司空烈眼角的红肿,君雨馨心疼得眼圈泛红。
“没事,你男人我就那么没用吗?这点小伤死不了!”司空烈说。他的本意是想安慰君雨馨,却意外地看见,君雨馨因他的话掉下了两颗水珠。
“宝贝!”司空烈不淡定了,她的女人心疼他,他很开心,但是,看见她掉泪,他就觉得那好比是流他的血,一把将女人拥在怀里,亲吻着眼泪,“我真的没事,别哭,你哭我会更痛。”
“就你爱逞强!明明刚刚我就看见你差点倒下了!”君雨馨撅着嘴责怪,其实她好讨厌,这样动不动就掉泪的自己,可是她能怎么办,对着司空烈,
她已经完全卸下了自己的骄傲,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会因为自己所在乎的男人,影响着自己的情绪。
“我真的没事!相信我,明天准没事了。”司空烈捧着女人的脸颊,轻轻吻着,哄着。
其实吧,司空烈也的确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但是他毕竟也不是钢铁铸就。
前段时间君雅彤的孩子事件,确实让他焦虑,加之为了国外的那个工程项目,他差点累垮,回到家,君雨馨又被君雅彤赶走了,心中郁结着气愤,身心俱疲;君雅彤事件了结了,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下,君雨馨又整整沉浸在噩梦中一周之久,每天晚上,当心着女人他便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状态,这不,季林伟出来这么刺激,再加上沾了酒精的关系,他便有些晕乎。
但并不是真如同君雨馨所想的那样,无法支撑,差点倒下。
只是,他怎么能开口给女人说这些,这不是更给她添堵么?
君雨馨泪眼朦胧,望进了男人的眸底深处,他不像在撒谎,心里便安定了不少。
夜晚,女人乖顺得像只小猫,窝在男人的怀里,暖暖的,他的怀抱总是让她迷恋。
“烈……你和那个季林伟……”君雨馨并不是想打听男人的*,她只是想让他说出心底的不快而已,有时候心里的垃圾堆积多了,人也会垮掉的。
她只是想体贴地当他的垃圾筒。
“没事,乖,我们休息了……”司空烈在女人耳边咕哝着,合上了眼。忽地他睁开了眼睛,抬起女人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以后我会告诉你。”
他的女人思绪太过复杂,他不会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翌日,两人又睡到了上午十点,才起床,司空烈养足了精气神,整个人充满了力量,把君雨馨送去了艺术中心,他这才去上班。
君雨馨看见司空烈果真没事儿,这才放下心来。
中午,君雨馨接到梁月凤的电话,便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透过病房的窗口,君雨馨发现梁月凤在悄悄抹泪。
这是出什么事了么?
君雨馨推开房间的门,梁月凤抬头,轻轻地说了一句:“馨儿,你来了。”不觉眼眶便红了。
“妈,怎么了?”君雨馨轻轻问,眼睛看向病床上君雅彤,却也发现了异常。
只见君雅彤面部表情有些呆滞,时不时又‘嘻嘻’傻笑两声,眼睛望着前面,没有焦距,手里抱着一卷卫生纸,不停地往嘴里塞,不断地吞咽。
“怎么会这样?”君雨馨讶异。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来病房,但是她还是有打电话问问情况。
“这两天就这样了。”梁月凤有些哽咽地说,“本来马上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我想着等她好了,就让她离开黎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谁知道会这样……”
抽了纸巾,梁月凤忍不住擦眼角。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她可能是因为心理的负担过重,引发了产后精神错乱……”倾身,梁月凤抽掉了君雅彤手中的纸巾。
“给我!我的宝宝!”君雅彤想扑过来抢梁月凤手里的卷筒纸,险些扑下床来,君雨馨赶紧伸手,把她扶住。
“啊,我的宝贝!妈妈爱你,你是司空家的宝贝曾孙,以后妈妈有你作靠山,君雨馨那个坏女人就再也抢不走你爸爸。”
有些粗鲁地推开君雨馨的手,君雅彤忽地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哄拍着,晃动着。
看来,这君雅彤失去了孩子,受到的刺激真不小。
“雨馨……你说,该怎么办?”梁月凤抓住君雨馨的手,这个时候,她已经心乱如麻了。
君雨恒上大学,没空顾这事儿,而她经受这一系列的刺激,已经拿不出主意了,唯一能依靠的还是只有君雨馨。
“让她去精神疗养院吧……”君雨馨轻轻叹了声,不习惯她妈妈这么热络地抓住她的手,努力忍耐着,才没有甩开。
梁月凤虽为君雅彤的事焦急,对君雨馨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很快她便发现了君雨馨紧紧盯着她抓住她的那只手,赶紧有些尴尬地放开。
“可是……我担心她……”作为一个母亲,哪怕女儿不是之处多到无可原谅,她还是担心君雅彤在疗养院受苦。
君雨馨特能理解她的想法。
“我会让司空烈帮忙找一家好的疗养院,所有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君雨馨看向君雅彤半疯癫的状态,心底叹了声,或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会比较清醒更幸福。
君雅彤哄拍着手里枕头,嘴巴里喃喃自语,不时拿眼角瞅瞅周围。
忽地,她一手指着梁月凤道:“坏人!坏人!不要抢走我宝宝!”再转向君雨馨,“你们都是坏人,你也想抢走我的宝贝是不是?你们抢不走的,你们会遭报应,司空家的人不会放过你们,哈哈……”
神经质的吼着,君雅彤又笑了,紧紧地护着怀里的枕头,不时拿脸紧紧贴着,宝贝得不行。
“联系好了我会通知你。”君雨馨轻轻对梁月凤交代了声,拉开门走出了病房。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君雨馨一路低着头向前走。
忽地前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怎么,数地上的蚂蚁呢?”听见调侃的声音,君雨馨抬起头来,便见魏漠靠着车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是你!”貌似,这个男人专程在这里等她,他似乎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这么想着君雨馨心底不爽了,“你很闲?不去管你的大公司,跟踪我干嘛?”
“哟,语气有点冲!”魏漠完全没有受到君雨馨的影响,还是一脸淡笑,“看你这样子是出什么事么?”
“要你管!”君雨馨扭头,她不想搭理魏漠,想要错身绕过去。
魏漠站直了身体,两手插进了裤兜,挡住了她的去路:“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么?没有功劳我总有苦劳吧?至少我助司空烈一臂之力赶走了欺负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
他果真插手了么?只是她根本没听司空烈提起。不过,以司空烈对魏漠的敌意,想来也不会告诉她的。
“感谢你?你想怎样?”心里烦着呢,只求这男人别一缠着她。
“至少,请我喝一杯!”女人一脸的不耐烦,魏漠看在眼里,继续若无其事,死皮赖脸,但,心底的某处却是苦涩极了。
他的心里也很烦,看见她,他舒服多了。
心底知道,他不招人待见,但是,他就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远远地,魏漠瞄见有一抹影子向着这边过来,他面色一凝,抬手,一把将君雨馨推进车里,在那抹影子到来之前,他脚下油门一踩,宾利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喂……你疯了!”被魏漠一把推进车里,君雨馨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轿车似乎长了翅膀似的一路向前狂飙。
“魏漠!停车,你听见没有?”君雨馨黑了脸,双手紧紧抓住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左右摇摆。
魏漠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忽地,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一抹车影,他面色一沉,脚下用力,车速更快了一倍。
“魏漠……”君雨馨看着急速往后退的街边景物,眼睛有些花了,宾利所过之处,惊起了一片片惊叫声。
前面一个大转弯,魏漠敏捷地转换着方向盘,丝毫没有减速。嘀--一辆大货呼啸而来,“啊……”君雨馨惊呼了声,一张小脸惨白无血,瞬间不能呼吸。
她不想死!脑子里滑过司空烈俊朗的脸庞,她舍不得他!
魏漠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大货吓了一跳,心底一抽,手脚麻利地配合着一转,一踩,宾利车身一个颠簸,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意料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发生,也不知是魏漠技术好,还是大货司机反应快,就差那么十几公分,两车居然险险错开了。
“呼--”魏漠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额际竟然有冷汗冒出。再看看吓得脸色发白的女人,突然有种负罪感。
如果,刚刚就那么撞上去了……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想停车放下君雨馨,瞥了眼后视镜,后面的车居然还在不停地追赶,止不住叹气,现在停车,君雨馨必要会受到迁怒,他不会让她陷入困境。
“对不起……坚持一会儿就好。”魏漠歉意地说着,车速加快了些许。
终于从大货掠过的惊悚中回神,君雨馨也发现了魏漠的不对劲,见他一脸紧绷,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看,这才发现后面紧跟着的车辆。
后面那穷追不舍的车,这是在追赶他们么?
君雨馨回头看向魏漠道:“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人?连你也怕么?”
“不是怕,只是想躲开而已。”他魏漠怕谁?只是,他有些后悔今天真的不该来见君雨馨。
现在她在他车上,快了女人害怕,慢了,后面的人又甩不掉,可要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究竟开了多远,宾利早就离市区很远了,沿着弯弯曲曲的盘山乡村公路而上,路面越来越不平整,车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前面的路况越来越不好,天色越来越暗,要命的是,天空居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淅淅沥沥,开始还很小,渐渐地越来大,越来越大……
后面的白色玛莎拉蒂,见雨来了放弃了追赶,赶紧掉头往回开。
雨势越来越大,魏漠密切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却没有发现玛莎拉蒂什么时候离开了。而精神高度紧张的君雨馨,也紧紧盯着路面,没有注意到。
当他发现的时候,他们又往乡里行了很远。
很快,路面开始形成了积水,沿着窄小的路面往下坡流。
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魏漠忍不住低咒出声,他恨不得将自己掐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退回去,雨势太大,何况,刚刚一路开过来的路面越来越窄,想要掉头,根本就不可能,往前面开吧,雨势太大,也很困难。
“魏漠,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君雨馨心里蹦蹦地跳着,看着车前的雨刮器不停地摆动着,只是短暂的一秒钟把雨水刷开,紧接着更多的雨水又冲下来。
“不会!我们一定能回去!别怕!”魏漠咬牙,双目赤红。他一定能安全地将君雨馨送回家。
“我们……通知司空烈吧,他一定会想到办法……”
说着话,君雨馨开始在包里找着手机。
魏漠心里一堵,瞬间黑了脸,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她满心满眼里都只有司空烈那个男人!
“不准通知他!”魏漠语气强硬地说。让他向司空烈求助,往后他还有颜面见人?
君雨馨手下一滞,不过却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倔强地摸出电话,滑开屏幕,哈!居然没有信号!
“这回你满意了!”君雨馨将电话仍回包里。
“雨停了我就带你回家!”魏漠咬牙,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君雨馨的身上。
车里两人静默了。
忽地,君雨馨感觉到车身动了,心里一跳,有些惊骇地问道:“魏漠,车在动!”
正文、每周五通知(必看)
亲爱的们,今天正式通知一下,每个周周五的内容将放在周六中午发布,因为周五是我最忙的时候,实在没有时间码字,其余发布时间不变,今天通知了以后,以后周五将不再通知,请妞们谅解!么么!
正文、108章 连人带车坠落
忽地,君雨馨感觉到车身轻微动了下,心里一跳,有些惊骇地问道:“魏漠,车在动!”
魏漠也发现了车在动,他镇定地说:“没事,别瞎想!”一边安慰着君雨馨,一边试图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可惜只能看见车窗上的雨帘,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艾玛,难不成遭遇了泥石流不成?这种山区地方,发生泥石流是常有的事!
魏漠心底一抽,表面不动声色,望向君雨馨,眸光温柔又平静:“你乖乖在车里坐着,我下车去看看!”
“魏漠……不要去……”君雨馨有些惊恐地喊出声,深秋季节遇上大暴雨真是罕见,坐在车里开着暖气都感觉到有点冷。魏漠这一出去,还不淋个落汤鸡啊?
在君雨馨担心地喊出声之际,魏漠已经迅速地闪身跳下车,迅速关上车门。
天色已经黑下来,到处只看到一片雨雾,借着微弱的手机电筒,伸手不断抹着眼前的雨水,魏漠迅速察看了下地形,此处并非低谷,没有泥石流的迹象。
赶紧回身看车身周围,艾玛,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他的车刚好就停在了开了一个较大裂缝的路边。
想来这裂缝也不是才裂开的,经雨水这么浸泡看样子,很快就要垮塌了。似乎他刚跳下车甩上车门的震动,加剧了裂口撕开的动作。
魏漠心里一跳,想要把车挪开,显然是来不及了。
“雨馨!”魏漠惊恐地喊了一声,回身想要把君雨馨从车里拽出来,可惜就在他的手摸上车把手的瞬间,他感觉到地面一动,公路生生从中间撕裂,瞬间,连带着宾利车一起向下面垮塌。到处是水雾,根本看不见,下面是不是悬崖峭壁。
“君雨馨!”魏漠撕心裂肺,狂吼一声,眼睁睁看着宾利脱离自己的视线,开始向下翻滚。瞬间心里一痛,堂堂七尺男儿,泪水奔涌而出,和着雨水一起滑落。
“啊……”魏漠疯了一般嘶吼着,脑子已经无法思考,根本管不了下面到底是不是万丈深渊,紧跟着就往下跳。
他说过,他要把她安全带回家!
他拒绝了她向司空烈求救,该死的!他这是亲手毁掉自己唯一心爱的女人哪!
雨雾中,倾身跳下的魏漠后悔了!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要保护好她,不让她遭受到一丝伤害,就算他得不到她,只要她愿意待在司空烈的身边,他愿意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她幸福!
可惜……迟了!他应该早点通知司空烈,早在他们被人拼命追赶的时候就通知司空烈,说不定,他心爱的女人,现在在司空烈的怀里依然安好无恙,那样的话,即使他会心痛,也好过他亲手把她推上死路!
该死的狂妄自大害死了他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悔意,泪水和着雨水滑进嘴里,是那样苦涩,钻心的痛,让他张大嘴巴喘气。
再说君雨馨,在魏漠跳下车,甩上车门的瞬间,她便感觉车身再一次沉了下。
“魏漠!”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了扶手。可惜,魏漠在雨雾里,根本就听不见她的惊叫声。
心,情不自禁地狂跳着,僵了一张小脸,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绷紧了,她预感很不好,她有种再也见不到司空烈的感觉。
“司空烈……”她喃喃地呼着司空烈的名字,也咬紧牙关,迫使自己镇定。
可就在她心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瞬间,车身再一动,这次并没有停下来,紧接着就开始翻滚。
“司空烈……”她绝望地喊出一声,眼泪奔涌而出,即刻便觉得天地在旋转,车身翻转的碰撞,她感觉到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魏漠哇啦狂吼着跳下,当他碰撞在岩石上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唯一的知觉是,自己的心破了个大洞,血流不止,跟着几个翻滚,最后,他终于坠落地面,身后紧跟着滑下来的泥石,瞬间砸在他的腰际和腿上。
身体再麻木,那痛感还是锥心地传送到大脑,他忍不住龇牙。
抹一把满脸的稀泥,手机早就在翻滚中遗落。雨势似乎小了些,他凝目,向下搜寻着车的影子,凭着敏锐的视力,他瞬间便发现了车的影子,周围矗立着黑影,显然是树。
他刚刚在下滑翻滚的途中也有被树枝挂到的感觉。
是这里的树救了他的女人!
心底一阵狂喜,他像一个疯子般突然笑了,伸手抹了一把脸,挥掉的不知是雨水,泪水还是疼痛的汗水。
双手撑地,他想向车身靠近,蓦地发现他的右腿似乎被石头压住动不了,使劲一屈腿,“嘶……”他忍不住抽气出声,额际洒下冷汗,咬牙坐起身子,用力掀开腿上的石头,便连滚带爬地靠近了车身。
“雨馨……”魏漠嘶喊着,摸索着车门,试着往外面拉,惊奇地发现车门竟然没有因为撞击卡死,他一拉便拉开了。
本来,魏漠的豪车是自己选了上好的材质打造,再加上这里坡度不是很陡,下面是一大片树林,车身只是在下滑中翻了一个滚,便被树挡住了。
“雨馨……雨馨……”魏漠惊喜交加,探进车里去摸索君雨馨。车里死一般沉寂,魏漠连着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女人的回应,豆大的泪珠再次砸了出来。
“别吓我,馨,你不能有事……”在一阵慌乱的摸索着,魏漠摸到了君雨馨的头发,紧接着,她的脸,她的身体。
在车身的翻滚中,虽然有安全带系着,她仍然被摔下座椅,蜷缩在座椅下,安全带被拉扯得有些变形,但还在她身上缠着。
黑暗中,魏漠摸索着解开了君雨馨身上的安全带,再摸着她的腿,试图看她的腿有没有被卡住。
所幸,车并没有遭受太剧烈的撞击变形,君雨馨只是被摔下了座椅,昏迷了。
“雨馨,我带你出去。”魏漠拍着君雨馨的脸,试图让她清醒过来,瞬间手上触到黏糊糊的东西,心里一惊,她受伤了!
“雨馨……”魏漠使劲掐着君雨馨的人中,急急地呼喊着。良久,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好痛……烈……”
“雨馨,你没有死,太好了!”一颗颗滚烫的泪珠打在君雨馨的脸上,魏漠狂喜地将女人紧紧搂抱在怀里。染满稀泥的嘴狂喜地在女人的脸上亲吻。
外面的雨更小了些,虽然,这车里能挡住雨水,可是,黑暗中,魏漠不能判断君雨馨的伤有多严重,刚刚垮塌过的地方还会不会跟着滑坡下来,他也无法判断。
“雨馨,你腿有没有受伤,你还能不能走?”
“咳咳……”被魏漠搂得有点紧,君雨馨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呛咳着,有气无力地喊着,“司……空……烈……”
魏漠心里一刺,松开了君雨馨,眼眶一热,小声安慰着:“只要你好好的……司空烈……他在等着你……”
君雨馨努力凝聚自己的意志,睁开了眼眸,耳边听着男人的声音,鼻翼间呼吸到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男人的味道,瞬间,之前的记忆回笼。
她坐在车里,和着车一起,翻滚坠崖了!
她没有死!
“魏……漠……”她弱弱地喊了一声,过度的惊吓,让她的声音里还泛着颤抖。
“是我!雨馨,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对不起,我马上带你离开,你要不要紧?”
女人分辨出自己的声音,魏漠悲喜交加,摸索着,将君雨馨往车外面挪。
腿上的疼痛,使他剑眉一拧,咬牙,挪动着腿,将君雨馨抱出了车里。
“好……冷!”当冰凉的雨水打在君雨馨的脸上,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对不起,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想司空烈吗?”心里懊悔又钝痛着,魏漠想都没想,便用司空烈的名字,刺激着君雨馨。
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计较?他还有什么资格计较?
听到男人的名字,君雨馨嘴角勾出了一抹淡笑:“司空……烈?我想他,真的……好想……”一串串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乖……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他在家等你……”魏漠哽咽着哄着君雨馨,“你的腿有没有受伤,还能不能走?”
“腿……腿不痛……”君雨馨经魏漠的提醒,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痛处,除了头部疼得有些厉害,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那就好!”魏漠把君雨馨放下地,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抱着女人爬上去,只可惜,他的腿怕是不能承受。
搀扶着女人,尽量用自己高大的身躯给女人挡着雨水,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稀泥,缓缓向路面上行进。
雨水湿透了浑身,两人虽大汗淋漓,但山风吹来,还是让人禁不住瑟瑟发抖。
但谁也没有吭声,跌跌撞撞地,两人持续往上面爬。
魏漠尽量用自己的身躯挡着风吹过来的方向,一路手脚并用攀爬着,君雨馨时不时跌倒两下,魏漠又赶紧把她抓起来。
从小到大,她就没走过山路,甭说是这黑夜里,连路都没有,只能摸索着攀爬着前行。
心里虽然有些责怪魏漠,但再多责怪与埋怨也无济于事,她相信今天这种状况,也并非魏漠所愿,好歹,她现在总算活着!
想到司空烈因联系不到她,此刻肯定是抓狂地满世界到处搜寻她,她的热泪和着汗水不停地往下滑。
魏漠虽然扶着她,但她还是感觉到魏漠前行得有些艰难,心底一抽,她转向魏漠道:“魏漠,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可能是被刮破了皮,一点都不痛,倒是你,你的头可能很严重,是不是很痛?”魏漠又担心地摸向君雨馨的头部,他尽量让她躲在他的腋下,避免着雨水,直接冲刷上她的伤口。
是这样么?
君雨馨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魏漠定然是在骗她,他虽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尽量把她往上面推着,尽量给她挡着风,遮着雨,她还是感觉到他的艰难。
他定然是受伤了!而且很重!
当她和车一起坠落翻滚的时候,他在外面,很难想象,魏漠眼睁睁地看着人车坠落,心里是怎样的惊骇,在这大雨滂沱的黑暗中,他又是怎样摸索下来,找到她!
在女人的面前,很多男人都是骄傲不可一世!司空烈如此,魏漠也如此。
这个男人,让她怎么责怪他!
“没事,我也不痛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快走!”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君雨馨还是扯出了一抹笑意,安慰魏漠。
“好!”魏漠百感交集,他果然没有爱错人,他的女人明明就很痛,对他给她带来的灾难没有一丝埋怨,反而还贴心地安慰他,一时间,一颗豆粒般的水珠砸出眼眶,明明君雨馨就看不见,他还是赶紧扭开了望着她的眼,“慢点,别摔坏了!”
他发誓,有生之年,他再也不会让他心爱的女人陷入这样的险境!只要这次能好好走出去,她喜欢待在司空烈的身边,他便遂了她的心意,绝不会再打扰她!
豁然之间,他发现,在商场上学到的那一套,只要喜欢就占为己有,若自己得不到,宁肯毁之!
完全他妈的就是扯淡!
对着商品,对着订单,对着地皮倒是可以,但是,对着这个女人,他真心的做不到那样狠戾。
只要想到她好好活着,活得很开心,能天天有张笑脸,他便激动不已。
雨停了,黑暗中搀扶着的身影越来越接近路面,而此刻的黎阳,真的是快要翻天。
昨夜还在和自己的女人恩爱缠绵,而今晚却杳无音信,司空烈抓狂得不知喷了多少口血。
司空家别墅里,凡是能被他捞着的东西,全都成了碎片躺在地上。
司空家的一众丫头佣人,面色凝重,站成两排,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个红着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们家少爷今天真是太过可怕,瞬间似乎化身成了撒旦,仿佛一个眼神,一个抽气回气,他们瞬间便会被蒸发掉。
司空烈在发现无法搜寻到女人的下落的时候,动用了司空家各方势力,黑白不论,马不停蹄,终于得知君雨馨是被魏漠带走的时候,而且出了市区,他彻底气晕了。
大雨如同和他作对一般掩盖了黎阳,他驾着车疯狂往出市区的路上冲,如果是在市区里,他定然有能力得知,他们的路线,可惜出了市区便不在他控制的范围内,眼前太多的岔道,让他无法选择,他随便捡了条道,一个劲儿往前冲,雨势太大,他无法前行,最后只得调转车头。
四处搜寻的人还没有回来,看着新闻里播报着今晚暴雨将持续两个小时以上,提示市区以东的山区地方,要注意预防泥石流,山洪暴发,司空烈的心一阵阵紧缩。
他的女人就是被那个混蛋往东带出城。
大手一挥,墙角的一盆珍稀景观树被他挥到,那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瞬间成了碎片。
众人大力一震,就见司空烈黑着脸,再次往门外冲。
“少爷!”张婶惊呼了一声,红了眼眶,这么大的暴雨少爷这是要去哪里?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这把老骨头可要怎样给司空家交代?
“少爷!”众丫头也跟着紧追到门口,就见车身一晃,瞬间便消失在雨雾里。
……
“雨馨我们终于上来了!”魏漠惊喜地喊了一声。
“嗯,我们终于上来了!真……好……”君雨馨下意识地说着,她发现自己的眼皮有些重,脑子里晕晕的,越来越严重,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但仍不时地晃着脑袋,努力凝聚自己的意志。
“雨馨!?你怎么了?”魏漠发觉身边女人的不对劲,她一个劲儿往地上滑,他手臂一横,一把抱住了她。
“我……我头晕……”君雨馨喃喃地说了一声,身子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109章 我不是让你给她泡澡么?
“我……我头晕……”君雨馨喃喃地说了一声,身子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雨馨!”魏漠惊呼着,摇晃着怀里的女人,她浑身冰凉,抬头触摸上她的脸颊,竟然有些发烫。
魏漠心里一惊,咬牙一把抱起女人,瞬间右腿钻心的疼,让他拧起了眉头,一双大手仍死死搂着女人没有松开半分。
前后看看,回城里的路一片漆黑,根本辨不清在哪个方向,往山里的方向,雨停了,依稀能看见村落点点灯光。
前后估计了下路程,去山里的村庄应该最近。
心下做好决定,魏漠毫不犹豫抱着君雨馨就往村落里飞奔。
说是飞奔,对此刻腿受伤的他来说,完全就是飞奔了。
每走一步,右腿就钻心地痛一次,黑夜里,看不见顺着他的右腿一路滴下的血迹。
魏漠挥汗如雨,终于在翻过一个山坳后,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村落。纵然是在黑夜里,他仍能判断,这个村落还算平坦,人家户的点点灯光稀稀落落,还没有歇下。
喘了口粗气,看了眼怀里的女人,虽然君雨馨听不见,他还是忍不住对她说:“雨馨,坚持一下,马上就不冷了!”
咧开嘴,魏漠露出一抹欣慰的淡笑,赶紧往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山里的大暴雨夹杂着树枝被风吹得发出呜呜的声音,怪吓人的,沈文青坐在火炉边烤着火一直没有睡意,雨停了,她又坐了好一会儿,刚想着准备歇灯休息,就听见了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刚刚下过暴雨谁会来访?
心里虽然疑惑着,她还是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昏黄的灯光下,魏漠闯进门里,他浑身稀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着实吓人,只能看见两只眼睛在转。
“啊……”沈文青吓得惊呼出声,好在,她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心里骇了那么一跳,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阿姨,求你行行好,我们在山下遇到了滑坡,我朋友受伤了……”魏漠眨眨眼,额际的汗水和着泥滚进了眼里,他的眼圈早已经红了。身体一晃,他差点滑跪在地。
沈文青见状,没有丝毫怕魏漠脏了她的衣服和手,赶紧扶了魏漠一把,往他怀里看去,果然看见了女人蜷缩的他怀里的身影,额际,泥土里隐隐混着女人的血迹。
“大半夜的,怎么搞成这样!”虽然是陌生人,沈文青还是沉下了一张脸,责怪着魏漠。
“衣服都湿透了,快把她的外面的衣服脱掉!把她抱到火炉边椅子上!”沈文青吩咐着魏漠,手脚麻利地揭开锅盖,往里面倒着水。
这大山里哪里城里条件好,洗个澡也得在大锅里烧水。
不过,农村的柴火好,全是干了的树枝,树棒,一会儿功夫,灶膛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沈文青生好火,魏漠也将君雨馨染满稀泥的衣服脱下,将她安置的火炉边烘烤着。
“雨馨,你醒醒!”看着女人紧紧闭住的双眼,一张小脸铁青,双唇乌紫一片,魏漠紧张得心尖儿忍不住颤抖,忍不住提高声音喊着,轻轻拍打女人的脸。
“她已经昏迷了!你再喊她也听不见。”沈文青拧了眉,这男人一点也没有常识。倏地看见魏漠浑身的稀泥又要沾在君雨馨身上,她赶紧喝道,“赶紧把你自己收拾收拾!”
魏漠回神,看了下自己的全身,没有哪块地儿能看见衣服的颜色,赶脱掉自己的外衣,就着外衣,擦了一把脸,这才露出他的人样。
水热了,沈文青麻利地将水舀进一个大桶里,吩咐魏漠:“帮我把这水提进卫生间,得赶紧让她泡个热水澡。”
魏漠起身,高大的身躯的直比沈文青高出了许多。
平时一大桶水对他来说,他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但,此刻,当他弯腰提起那桶水,麻木了的腿又钻心痛了一下,他忍不住趔趄了一下。还是咬牙往卫生间里提水。
沈文青回过头来,就看见魏漠打了个趔趄,这么一个大男人,连抱个女人也不成问题,提桶水还能提不动?
心里暗忖着,眸光忽地看见魏漠走过的一路上的血迹,她惊叫着追上去:“你是真傻还是愚蠢哪?脚受伤了也不说!”
不由分说地接过了魏漠手里的水桶,虽然有些沉,但她还不至于提不动。走进浴室,将水悉数倒进一个大的木质浴缸里,不,其实也就是一个类似于浴缸的大木桶。
这山里洗澡不比城里,没有暖气,也没有舒适的浴缸可以泡澡,这个大木桶,还是她请村里一个木匠帮她做的,以往只是想着累了回家便泡一泡,冬天洗澡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冷,今天还真是派上用场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样给那昏迷的丫头泡澡。
回头,沈文青见魏漠又在君雨馨身边守着,而自己脚上的血似乎还在流着,她眉头一拧,真是个痴心的傻男人!
“小伙子,赶紧处理一下你脚上的伤口。一会儿你女人没事,你倒是血流干了。”
屋子里的地上,这个男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流一路血迹,看着就触目惊心,真的不敢想象,他这一路抱着女人上山来,不知到底流了多少血。
看这男人,到像是个聪明睿智的人,定然不是个普通角色,他蹙着眉,紧张的神情,眼里只有椅子上的女人,而忘记了自己,沈文青就忍不住感慨,世间的痴情女子见过不少,痴情的男子倒是稀罕难得!
如果,天下的男人,都如这个小伙子一般,天下就没有那么多绝望心碎的女人!
魏漠很感激地瞥了眼心目中热心的大婶,说了句:“只要她没事,我便没事!”
沈文青竟然有些感动地喃喃道:“你们一定很相爱!”
他们很相爱么?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魏漠没有吭声,嘴边漾了一抹苦笑。
“你赶紧把她抱过去泡澡,我得去把村里的医生请过来!”说着话,沈文青抓了手电筒,就出门了。
魏漠将君雨馨放进水桶里,大手伸到她的领口处,倏地顿住了。他这是在干什么?
雨馨知道了定然会生气的!
缩回手,他拿了毛巾给君雨馨擦拭着脸,末了,只得无奈地守在水桶边,等着沈文青回来,大手不时地伸进去感受着水温,等水温有所降低,他又往里加热水。
所幸沈文青没去多久,便将村里的一姓王的男性医生带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男式的衣服。
“你这小伙子,我不是让你给她泡澡,你怎么连衣服也没给她脱?”沈文青责怪地看向魏漠,就见他俊脸微红。
“阿,阿姨,还是请你帮忙比较好。咳……”魏漠伸手拢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男人还真是够老实本分!沈文青投过去赞赏的目光,对着魏漠吩咐道:“你也赶紧洗洗把那衣服换上,让王大夫给你看看腿。”
泡过澡,换过衣服,床上的君雨馨脸色逐渐有些血色。但仍然昏迷不醒,额际灼烫得厉害。
在车身翻滚的过程中,她的头部不知撞击到哪里,撞出了一条寸多的口子,王大夫给她清洗了伤口,消炎,缝针,处理好了之后,再给她挂了一瓶液体。
“如果她会呕吐,可能就有脑震荡的倾向,严重的话,要赶紧送医院才行。”王大夫交代着,又这才开始检查魏漠的伤口。
魏漠的身上的伤比君雨馨严重了许多。
身体到处擦伤无数,腿尤其严重,脚踝不仅错位,小腿还骨折,而大腿处被断掉的树枝,戳出了一个血洞。
王大夫早在来的路上就听沈文青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看着魏漠肿得老高的腿,沉着脸说:“你这腿如果再这么走一段下去,会废了也说不定!”
医者父母心!魏漠能理解王大夫的心情,但是,他勾勾嘴角,没有吭声,任随王大夫一边给他处理,一边责骂,拧着眉,忍着剧痛,硬是没有呼出一声。
看着液体一点一点缓缓流进女人的身体里,他的心里是欣慰的,总算,他把他心爱的女人的命抢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等天明了再想办法。
司空烈肯定急得要疯了,但是,他没有办法联系他!就让他急着吧,再急,再痛也就一夜,和他惊心动魄,剜心剔骨的疼痛比起来,他的着急就算不得什么了。
明天以后,司空烈可以抱着自己的女人亲昵,而他呢?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惊恐,或许往后,他还得遭受午夜噩梦折磨。
沈文青常年一个人居住,屋子刚好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厨房,还有一间农村每家每户都有的堂屋,相当于城里的客厅了。好在厨房的旁边开了道门,专门做了卫生间,这样看来,她的房子在农村也算是套房级别的了。
要知道,很多农村的房子里是不带卫生间的,上厕所一般情况都是在养了猪的猪圈里房里,大半夜的要上个厕所,还得跑出主屋很远。
魏漠躺在堂屋的沙发上,终于一切都处理完毕,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打量沈文青的房子。
虽然窄小,简陋,屋里也没有多余的摆设,一眼便能看完屋里摆放着的东西,除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温水壶,再就是几条木头凳子。而他躺的这个沙发也是农村用木头做的简易沙发。
一切太过简单,但屋里却干净整洁。看样子,这屋里常年只有一个人居住,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只准备了一个人的份。
沈文青煮了一碗面条端进堂屋的时候,就见魏漠在环视周围,她将面条放在一张凳子上,端到魏漠跟前,面露赧色道:“屋子简陋,小伙子不要嫌弃才好,农村的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只能煮碗面条让你充饥。”
看着魏漠身上穿着简陋的粗布男装,简直和他身上的气质很不搭,她刚才帮他洗衣服的时候,一眼便看出那是价值连城的品牌服饰。
想来,这小伙子的家世非富即贵,却不知怎么雨夜里上山来,还刚好遇上塌方!
“阿姨,你别客气,大半夜的来打扰我都很过意不去,给你添麻烦了!”魏漠真诚道谢,看着沈文青,他便觉得很如同母亲一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