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25章 长寿汤,送作堆
丁可儿惊呼着吓得忘记了掉眼泪,往司空傲身边冲,司空烈也惊喊了一声,两大步跳了过来。
司空烈抢先一步在司空傲倒下去之前,将他一把扶住。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丁可儿抚着司空傲的脸庞,带着哭腔,刚刚收回去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丫头,我,我没事,爷爷老了,不中用了……”司空傲喘着气,安慰着丁可儿。
“快拿药来!”司空烈对着一干吓呆了的佣人嘶吼。司空傲有高血压,刚刚被司空烈一急,再加上他跳着着打司空烈,血压突然间便升高了。
佣人急匆匆拿来了药,喂司空傲吃下,司空烈这才把他爷爷躺靠在沙发上。
司空桀和倪梅闻讯赶来,司空桀手就想挥司空烈一个把掌,被倪梅一把抓住了。
“桀,你还嫌爸不够心烦,还来这里气他?!”
在这个家里,倪梅是司空烈最不屑的人,但是,也只有她一直护着司空烈。
“哼!”司空桀火大的一甩手,倪梅稳不住身形,向后踉跄着,幸亏丁可儿扶了她一把,否则,定然摔个四脚朝天。
“爷爷,我们去医院。”司空烈冷静地说。当他父亲对他挥起巴掌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有想着躲闪。
“不去!迟早有一天,你这混小子得把我气死!”司空傲呼着气,对着司空烈哼哼。
司空烈拧眉,一脸紧绷,沉默不语。他再怎么混蛋,也不想气死一手扶持自己的爷爷。只是,司空傲太闲来无事,什么事情都想参一脚,岂知,司空烈岂是能被人掌控的?
“走吧,爷爷,去一趟医院比较好。”丁可儿在一旁符合。
“爸,去医院观察观察。”司空桀也发话了。扭头,就要人去备车。司空烈咳了两声,面红耳赤地低吼:“当我老头子死了,听不懂我的话?我说不去就不去!难道那寿宴,你们也想弄去医院办?”
怕司空傲再次激动起来,没有人再敢忤逆他,一个个噤声,守在一旁。一时,司空老爷子的专属医生赶到,立即为他检查,确实无大碍,又让他服些药,这才算完事儿。
躺在沙发上,司空傲瞄向了司空烈有气无力地低吼道:“你和丁丫头还不去?”
司空烈拧眉,深深地盯了他爷爷好几秒钟,冷了脸,一声不吭,转身往屋外走。
如果他不去,老头子的把戏定然越演越烈。这么多年的了解,他深知老头子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还傻愣着干啥?”见司空烈率先走了出去,司空傲冲着丁可儿眨了下眼睛。
“哦,哦……”丁可儿回着话,也赶紧跟着司空烈走了出去。
……
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又紧绷。
司空烈如同木头人一般坐着,一脸紧绷着,一双眼眸阴鸷冷冽地凝视着前方。
丁可儿即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面对着这样的司空烈,心里还是有些毛噌噌的。
蓦地,司空烈冷如冰碴子坠地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这回你开心了吧。”
“啊?”丁可儿眨巴着眼,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立时变得难看。“烈,你说什么呢?爷爷血压上升,那么危险,我能高兴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喝!这不是你们早就串通好的么?”冷笑了一声,司空烈的额际,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我,我们串通?串通什么?烈,你能说明白一点吗?”抽动着嘴角,丁可儿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样子看起来很无辜。
“呵!”再次嗤笑了声,司空烈面无表情地说:“装吧,继续装,看你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样子真的好无辜!”
丁可儿闻言,俏脸青一阵,白一阵,长这么大,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羞辱她。而司空烈对着她这样含讥带讽也是头一回。
以前吧,司空烈虽不搭理她,盯多也就是用鼻孔出气,今天终于张开金口了,可是却比不开口更让人难受。
“司空烈!”丁可儿扭曲了一张脸,“你少阴阳怪气,血口喷人!我装什么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喝!你也会黑脸?我还以为你这温柔贤淑的人,雷打火烧,面不改色,依然是笑脸一张!却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你!不可理喻!”丁可儿气急,心口犹如有只猫爪在挠一般,毫不犹豫地,她抬起手腕就想挥上司空烈的脸。
司空烈一把将她的手腕扣死,沉声道:“没有任何人敢打我的脸!”除了他的女人!
“你,你!”丁可儿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嘶喊道,“停车!我要下车!”
“停车!”司空烈冷冽的吼了一声,要下车么?正合他的心意。汽车‘吱’得一下便停住了。丁可儿拉开车门,气呼呼地跳下去,再大力地甩上车门。
仅仅两秒钟,汽车便从丁可儿的脚便窜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可儿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路倒是又宽又长,可是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甭说车了。
刚刚被司空烈气到,冲动得下了车,忘记了这是在城郊,此刻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双手紧紧捏握成拳,粉嫩的红唇被咬的几乎破裂。一双美眸里盛满了委屈与怒火。
最后狠狠一跺脚,向着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前行,可怜她脚蹬一双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细,半个小时的车程,靠双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司空家。
就在丁可儿呲牙咧嘴,双手提着高跟鞋,眼看司空家在望的时候,司空烈的车‘嗖’得一声从丁可儿身边飚过。一阵冷风拂过,掀起丁可儿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伸手拂开挡在眼前的卷发,丁可儿望着司空烈的车尾,嘴唇被咬成一片乌紫。
“不生气!不生气!我一定不会生气。”丁可儿从齿缝着嘣出一句话安慰着自己,明媚的眼眶却已泛起一片红。
“呀,可儿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眼见着丁可儿脚穿着袜子踏地,手里提着鞋子,倪梅惊讶地问道。
丁可儿挥挥手,累得跌坐在沙发里,直喘气。
倪梅望望楼上的方向,再看看丁可儿的狼狈,瞬间便明白了。司空烈那个小祖宗,果真没有人能收拾!
要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司空傲自然高兴。其实吧,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稀罕的不是点心,他只是想让司空烈和丁可儿单独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
他就怕他孙子这个茅坑里的臭石头,再一次将丁可儿给气跑了。
“爷爷,你好点没有?”丁可儿走过来问候着司空傲。脚底抽痛得厉害,脸上却要努力维持温婉的笑容。
“好了!全都好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啥病都好了,呵呵!”司空傲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既然爷爷没事,我先去休息了!”丁可儿欠欠身,极力用正常的步伐离开司空傲的视线。却不知一张脸几近扭曲。
“去吧,好好休息,明儿爷爷大寿,好好打扮打扮!”司空傲呵呵的笑着,对这个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当司空傲听闻佣人的汇报,一张老脸瞬间笑不起来。这混小子,果然给他耍滑头。
手掌在矮几上一拍,好!很好!敢给他耍花样,今儿,他偏让那混蛋小子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心底寻思着,立即让佣人招来司空桀和倪梅。
像商量国家大事一般,老爷子给两人耳语了一阵。
“爸,这样不好吧?”倪梅忍不住惊呼。
“就这么办!”司空傲瞪眉拍板,“你俩如果这种小事也给我办不好,就给我滚出去!”
“爸放心,一定能办得妥妥当当!”司空桀对着老父亲保证着,一把抓了倪梅的胳膊道,“赶紧去准备!要办不好,给我滚出司空家!”
好吧,这父子两人,威胁人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倪梅心底哑然失笑。
她在这家里究竟是什么身份?
暖床的工具?棋子?使坏的家伙?
喝!但凡和坏事沾边的,都是她上,有谁真正在乎过她,考虑过她的感受?
这十几年来,她整日被幺三喝四,日日听着威胁的话,过得心惊胆战,没有过个一天舒坦日子。
任何一个姓司空的人都可以对着她嗤笑着,哼哼两声,而她只有在佣人的面前,端起司空家女主人的样子,寻找到一丁点存在感。
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高处不胜寒!’到现在她已经彻底体会到了,可是,她的青春已不复存在,心底里再有什么念头,也只是臆想。
司空烈!
一个她名义上的儿子。让她对他使坏,她怎那样揪心?下意识里,她很抗拒,对谁都可以,独独,她不想对他!
她这是疯了么?对,一定是疯了!
……
君雨馨拦了的士,急急忙忙往家赶。
回到家里,梁月凤正好做晚饭。
“馨,回来了?!”梁月凤惊喜地迎了上去,接过均君雨馨手里的包包。眼睛往她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司空烈的影子。
“嗯……”君雨馨回应着,换了鞋往屋子里走。她知道她妈那意思,便自动解释,“我一个人回来,他上京都去了。”
“哦,这样啊。”梁月凤有些失落,这个屋子里太冷清,偌大的房子里,整日就只有她一个人,如果不出门,她一整天就连话也找不到一个人讲。
在她的心底,她是希望司空烈和君雨馨常常回来这里。她随时都准备了他们要回来吃的食物,只可惜,食物坏了,丢了,她再买,再坏了,丢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一次。
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却只有女儿一个人,在她眼里,她已经完全将司空烈当成了自己的女婿。
母女两人,向来没有多话,君雨馨坐下,梁月凤便忙着给她倒水,削水果,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马上就开饭了。”在围裙上擦擦手,梁月凤急匆匆走进厨房去忙活了。
躺靠在沙发上,咬着水果,透过玻璃门,看着梁玉凤不断晃动的身影,君雨馨不禁想起了以前他们住在租借的贫民窟的时候。
那时,在她妈面前,她是怎样的待遇,现在又是怎样的待遇?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嘴角一抽,她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算了!现在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想当初,她妈怀她的时候,应该也是这种稀罕,疼惜若珍宝,充满希冀地等待着孩子出生的心情吧。
她应该多体谅体谅她妈妈,要不是爸爸离开,她受到太大的打击,她或许不会想当初那样对她。
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应该感谢父母给予了自己生命。
“怎么了?”梁玉凤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就见君雨馨一手抚在肚子上,眸子里露出异样的光芒。
“哦,没事。”君雨馨赶紧将抚在肚子上的手拿开。
梁月凤狐疑地瞄两眼君雨馨的肚子,再看看她极不自然地啃着水果,躲避着她的眸光,心底里飞快掠过某种猜测,转身再次进入厨房。
坐上饭桌,本来没啥食欲的君雨馨一看桌子上的酸辣味偏重的菜式,她吞咽了一口唾沫,立即感觉自己好饿。
抓了筷子,便海吃起来。
其实吧,她妈妈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只是,近几年来,她从来没有对她夸赞过。
不觉间,鼻尖微微冒出了细汗,嘴唇火辣辣,麻酥酥,就连司空家的山珍海味,她也觉得从来没有如此爽口。
终于,她呼了一口气,放下了筷子,抬眸,这才发现梁月凤定定地望着她,面前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过。
“妈,你怎么不吃?”君雨馨有些讶异地问。
“你喜欢吃就好!”梁月凤答非所问,一脸慈祥,一双眸子看得君雨馨心里一片慌乱。
“呵,很久没吃这个味道了,真的很好吃。”君雨馨极不自然地笑了笑。抓了水杯,喝水,躲避着梁月凤的眸光。
“几个月了?”
“噗--咳咳……”
梁月凤很突兀的一句话,就想晴日里的一声惊雷,炸得君雨馨一口水呛进了气管,呛咳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唉,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梁月凤语带责怪,抬手为君雨馨拍着背。
好吧,君雨馨是彻底被雷到了。她明明就不露痕迹,她妈居然也能看得出来。如果司空烈也像她妈这样厉害,那他岂不是早就知道了!
“妈,你,你怎么看出来的?”终于停止了咳嗽,君雨馨微红着脸问道。
“傻丫头,你妈我是过来人,但凡生过孩子的女人,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你平时吃饭斯文得像猫咪,今天却反常地吃了两大碗,这还需要别人说吗?”
原来是这样?君雨馨恍然大悟。
“你怀孕多久了?”梁月凤关心地问,重新给君雨馨倒了一杯水。
“一个月……”
“他知道吗?”
“还,还不知道……”
“傻丫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梁月凤心底着急啊,怀了孩子,不是第一个应该告诉孩子她爹吗?可是这傻丫头……
君雨馨喝着水,望着窗外云淡风轻地说:“过些时候会告诉他……”
梁月凤刚刚兴奋的眸子突然间暗了下来。
想来,君雨馨的顾虑,她也是能想到的。女儿跟着司空烈那么久了,在那个家里,名不正言不顺,本就世人待见,现在怀了孩子,是得好好考虑孩子的处境。
“有事别忘了,你还有妈。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妈都在这里等你。”扭头,梁月凤一把抹掉了眼角的湿意。是她害了女儿,让她大好的青春年华,却做了为人不齿的男人的附属品。如果有一切罪过,她愿全力承担,只,希望老天眷顾好她的女儿和外孙。
“我知道……”喉头一堵,君雨馨的声音也哑哑的。她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妈,你和魏正德认识吗?”
梁月凤闻言,双手微微一颤,再抬起眸子,眼里一片平静。
“魏正德是谁?不认识?”
呵……不认识么?明显就是在骗她!
君雨馨也不转弯抹角了,盯着梁月凤的眼睛不让她逃避。
“妈,别瞒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了?”梁月凤长大了双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君雨馨嘴角一勾, 道:“你这么紧张干吗?”
“哪,哪有紧张?我只是感到太意外了了而已,你居然认识魏正德。”梁月凤说着话,一脸不自然。
“其实我也不认识魏正德,我一个朋友,刚好是他的儿子!而我,有几次刚好看见过魏正德和你在谈话,似乎,你很不想见到他?妈,你们之间……”
“没事!”梁月凤嘴快地抢过了君雨馨的话,正色道,“他只是你爸爸的一个朋友,而我,也仅仅只是认识他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馨啊,以后远离这个男人。不,是姓魏的一家人。”
“为什么了?”君雨馨忍不住挑眉问道,她妈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不为什么,豪门大户里的人,不是我们这样的市井小民可以往来的。”暗暗叹了声气,梁月凤开始收拾桌子。
仅仅是这样吗?君雨馨心底疑惑,只是,她妈不愿再谈,她也不好再追问,老一辈的事情,就让她们老一辈自己解决吧。
因为司空烈不在,君雨馨留在这里,也没打算回去。
梳洗好了,便挨个给司空烈和司空羽菲分别发了条信息。
想着司空烈和丁可儿成双离去,司空烈俊朗的脸庞,丁可儿娇俏的脸蛋,她的心里便有些堵。
突地意识到自己的在想什么,她不住地责怪自己,果然怀孕的女人最爱胡思乱想!
丁可儿和司空烈,他们的感情如同兄妹一般,不可能!
晃着脑地,躺倒床上,眼巴巴地望着司空烈给她回短信。
只可惜,时间等得有点长,她好困,合上了眼睑。
再说,远在京都的司空家。
丁可儿忍着脚疼回房,经过司空烈的屋子,她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手敲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发话,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烈……”
司空烈停住敲打键盘的动作,双手抱胸,沉声问道:“丁可儿,你又想干什么?”
“烈,”丁可儿又走近了两步道,“下午,对不起,我不应该冲着你发火,你也是因为爷爷,才那样生气,当时,我没考虑到,就冲你乱发火了。”
“道歉?”司空烈挑眉,语气有些尖锐,眼睛像看怪物一样,扫向楚楚可怜的丁可儿。“道歉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忙!”睨了眼窗台那边,他似乎听到信息的声音。
“烈,难道,你和我,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吗?”丁可儿一脸纠结与伤痛。
司空烈把她当陌生人,或许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没什么好说的。”冷冽地说了一句,司空烈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还在气我三年前……”
“打住!别自作多情了,三年前,你不知道我多感激你!是我该好好谢谢你。”
丁可儿一句话还没说完,司空烈便打断了她的话。
闻言,丁可儿脸上一阵扭曲,有些不敢置信,司空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的,烈,你怎么这样残忍……”垂眸,几滴晶莹的泪水砸出了眼眶。
扣扣--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丁可儿赶紧扯了衣袖,在眼角上一抹,刚好,倪梅端着两碗甜汤进来。
“哟,你们两人都在啊?刚好,省的我挨个送了。你爷爷赏给你们的长寿汤,赶紧喝吧,我好下去交差。”
说着话,倪梅便将盘子里的碗一个放进丁可儿手里,一个放在司空烈手边。
“拿走!”司空烈毫不犹豫地说。
“烈,你这样,我很为难……这,也就是他老人家的一点心意,你让我怎么办?”
女人真是烦人!
司空烈恼了,抬手端起甜汤便一饮而尽,将碗还给倪梅。“赶紧走!”他低吼了一句。
丁可儿也仰头喝尽甜汤,随着倪梅往外走。
不想刚走到门口,倪梅一把将她往门里推,嘭--一声巨响,门被关上,接着听见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正文、126章 丁可儿扑向司空烈
不想刚走到门口,倪梅一把将她往门里推,嘭--一声巨响,门被关上,接着听见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因为下午脚底磨破的关系,丁可儿踉跄了几步,痛得抽气。
司空烈一张俊脸的脸庞瞬间黑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眼角折射出一抹冷冽的暗芒。
“喂,喂,梅姨,你这是干啥?”跨过去拍打着门板,丁可儿尖着嗓子喊着。
倪梅在门外,已然能听见丁可儿拍打门板和她尖锐的叫喊声。
烈,对不起了!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别怪我!倪梅闭目心底默念。
屋内,丁可儿还在拍门板,她看了眼震动的门板,叹了口气,径直离开了。
“喂,外面有人吗?放我出去!”丁可儿拍得手,还是得不到一句回应,只得垂下手妥协。
转身便对上了司空烈带着嘲笑的脸孔。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丁可儿有些口吃地问道。从下午到现在,这个男人除了讥讽她就是嘲笑她。
他之于她似乎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他依然是那样冷漠无情,狠心地将她抛弃在荒郊野外,害她一步一步踩回来,脚底磨出了水泡,痛得钻心,却得不到他半句怜悯与关心的问候。
在他眼里,她看不到一丝对她的暖意,他的眼神好冷!冷得她瞬间忍不住大寒颤。
他和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局面?
睨着司空烈似笑非笑的脸庞,丁可儿心冷了半截,失望爬上了染满了她的双眼。
即使他不能像男人对女人那样关怀,难道哥哥对妹妹的关心也做不到么?
司空烈嘴角抽动,眼里的嘲笑更加明显:“这戏演得真心不错!害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司空烈!”丁可儿寒了一张脸,连名带姓地叫,显示自己的怒气,“我到底演什么了,让你这么讨厌我?是个男人就明说,别那么阴阳怪气地含沙射影,别让我看不起你!”
“行!那我就直说了!”嘴角抽动着,司空烈敛去了脸上的嘲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从和老爷子见面的那一刻你就在演,好一个温柔娴淑,端庄高贵的千金小姐,哄高兴了老爷子,这不,你的目的达到了,老爷子终究还是中意于你,让你入主司空家,做司空家的主母!瞧,现在已经将你我送作堆,巴不得我俩今晚成就好事呢!你心里高兴坏了吧,还装模作样地拍门叫喊,演给谁看那!”
司空烈每说一句话,丁可儿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到最后,眼眶绯红,豆大的泪珠就这么砸出眼眶。双手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娇艳的脸庞早就梨花带泪了。
更让惹人怜爱。
只是,司空烈没有疼惜半分。
“烈……”丁可儿咬牙,泪眼婆娑地看着无情的男人道,“我不知道我们今天何以会闹成这样。如果我说,你误会我了,显然你也不会相信。是,我承认,我心里确实忘不了你,但是,那仅仅是我私人的情感,我回来,并没有想要将你夺回来。对爷爷,对你父亲,那是我该有的尊重,绝没有参杂任何带有目的性的讨好。而现在我被锁在你屋子里,我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便!”
眨眼,一串晶莹的泪珠再次滑落脸庞。
她进来,只是想要给他道个歉而已,明明下午是这个男人过分在先,她却甘愿委屈了自己,向他低头求和,她只是不想和他闹僵而已。
没想到,反被误会自己的做作地演戏。
心,哇凉哇凉一片。
失望之余,怒火自心底蔓延滋生。
“哼!”司空烈轻轻地冷哼了一声。离开电脑,径直往沙发上一坐,打开了电视。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如果不是对她十二万分的了解,他又何以如此厌恶她?
他是个操控别人的神,什么轮到别人来操控他?
三年前,老爷子为了他的地位稳固,做主他和丁可儿订婚。别看新闻媒体传得沸沸扬扬,黎阳到处满城风雨,他只是暂时的委屈而已。
终于丁可儿受不了他了,自己跑掉了,他赢得了全面的胜利,虽然损失了一些名声,好歹,也随着他上位做了司空家的当家人,各种言论便销声匿迹。
三年前,他摆脱了被老爷子操控,三年后,他又岂能任他们操控?
丁可儿开始还靠墙而站,委屈地抽泣着,想来是站得腿发麻了,她便顺势坐在地上。
好歹,司空烈的屋子里在这大冬天里全都铺上了羊毛地毯,坐着也不是很冷。
屋子里,除了电视里发出的声音,两人都静默着一言不发。一个坐在地上靠墙闭目养神,一个座靠着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相距三四米远。
渐渐的,气温有点低了,丁可儿缩成了一团,双手环臂。
司空烈也感觉到有点冷,起身开了暖气,一会儿屋子里便暖意融融。
气氛持续静谧。
丁可儿扯了扯领口觉得有点发热,是暖气开太高了么?向暖气那边望了望,正好看见司空烈也在扯衣领。
果然,司空烈也感觉到热了,起身,他把暖气降低,可是似乎没多大变化,身体里的燥热感越来越明显。
浑身的火气儿,都在往身体的某处聚集。
糟!长寿汤!
司空烈狠狠地一咬钢牙,老家伙竟然算计他!
喝!真是讽刺,为了一个女人,老爷子也居然会对他采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可恶!可恶!
好在他有中催情药的经验。这次的药性应该没有上次在帝宫那一次强烈,身体是很燥热,却不是又急又快又猛,见了女人就恨不得撕扯。
这是怕把他药坏了么?还真得感谢老爷子手下留情。
司空烈靠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双拳紧握,以他顽强的意志力,抗拒着一波一波的热潮。
而丁可儿就没有他那么镇定了。
她咬紧牙关,心底也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催情药了,她虽然极力控制,娇俏的脸蛋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不住上涌的热潮,撩得她忍不住哼哼了一声,一双白嫩的手扯开了她的羊毛坎肩。
“烈……”丁可儿看向司空烈,粉舌在干涩的嘴唇上舔了舔,迷离的眼神里跳动着*的火焰。
双手撑着墙,站起身,脚下有些绵软,让她差点摔了一跤,幸亏撑住墙壁,她才好不容易站好。
“坐下,不准动!”司空烈咬牙沉声喝道。不经意间瞄到,丁可儿敞开的雪白脖颈,喉头一堵,血液瞬间奔涌。狠狠地诅咒一声,他赶紧将头别开。
“我,我……”被司空烈吼了一声,丁可儿委屈得不行,她只是口渴得厉害,她好想喝水,不!她想要冰块,用冰块冷却她快要冒出火苗的喉咙。
“你……跟我,安分点!不准过来!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遂了老家伙愿。”司空烈双眼血红,看着墙壁,斥责着丁可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恨意的嘲笑。
“烈……”丁可儿委屈得掉下泪来,燥热使她浑如万蚁蚀心,难受得她不住地扯着衣服,晃着自己的脑袋。
潜意识里,她骄傲的自尊心,又极力地迫使自己蹲下身去。
司空烈额际不满了汗珠,他跑进浴室,使劲用冷水泼了一把脸,有些浑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点。
走回沙发,听到手机又‘滴滴’地响了一声。他抓过手机,一看便是君雨馨给她发了简讯。
未读短信都有好几条了,刚刚因为屋子里两个女人,他竟然忘记了查看。
‘烈,你在干什么?’
‘烈,你很忙吗?’
‘烈,我想你了。’
‘烈,为什么不回我简讯?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翻看着简讯,君雨馨姣好的脸庞恍如在他的眼前闪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她雪白的肌肤,她美好的味道……瞬间划过他的脑际。
他觉得自己更加口干舌燥了。
死死掐着手机,手心一片汗湿,他快速给君雨馨回过去一条:我也想你!乖乖睡觉,我很快回来,等我!
不行了!简讯发射出去,他便向火烧屁股一般,弹跳而起,再次冲进浴室,浇了自己满头满脸的冷水。
不行,他不能想他的女人,一想她,他便发觉自己似乎傲不住。
咬牙,闭目,他紧紧靠住墙壁上,迫使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
嘭--
突然浴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丁可儿踉跄着扑了进来。
“烈……”看着靠在墙壁一旁的男人,丁可儿眼里盈满了湿意,又充满了兴奋。
她已经扛不下去了。
嘴巴里无意识地喊着,然后朝着司空烈扑了过去。
“滚!”司空烈听见响声,倏地睁开眼睛,就见丁可儿的衣服已经被她扯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抹胸在身上。而她露出的大片肌肤已经白里透着粉红。
她扑过来,他来不及躲闪,丁可儿像八爪章鱼紧紧地趴在他身上,嘴巴里哼哼着,已经在开始胡乱啃咬了。
两具身体,紧紧挨着,一阵舒爽,令司空烈暗哼了一声。
“滚啊!”冷着声音咆哮着,他甩了甩头,迫使自己清醒,使劲一掀,丁可儿就像一个布娃娃一般,步伐不稳,飞了出去。
一下子跌坐在地面,她疼得眉头一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烈,求你……救救我……我好难受,我要死了……”贝齿死死咬住红得快滴血的唇瓣,丁可儿挣扎着站起来,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摔疼了,再疼也抵不过她脑子里想要男人的意识!
“烈……给我……”丁可儿再次向司空烈扑了过去。
------题外话------
谢谢投票撒花和评价的妞妞,鞠躬!么么!
正文、127章 我愿意嫁给他!
“烈,求你……救救我……我好难受,我要死了……”贝齿死死咬住红得快滴血的唇瓣,丁可儿挣扎着站起来,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摔疼了,再疼也抵不过她脑子里想要男人的意识!
“烈……给我……”丁可儿再次向司空烈扑了过去。
这一次,司空烈在丁可儿近身的前一秒,一把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丁可儿作装清凉,让他的呼吸更困难了一些,但好在这药性还在他勉强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脑子里还是清醒的。
“丁可儿,就那么想和我生米煮成熟饭么?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我要的女人只有一个,但永远不会是你!”
狠狠地咆哮着,司空烈既是在宣泄自己的怒气,又是在提醒自己。
司空烈的话,如同一柄利刃,直插丁可儿的心窝,欲火难受,但对司空烈的话还是能听明白。
她是谁呵?丁可儿啊,丁家唯一的继承人!在黎阳,她也是一个光芒四射,身份显赫的女人,可是,到了司空烈这里,她怎么就变成这么下贱?
宁愿死,也不碰她!
呵……
混沌地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就差全裸了,可惜,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为所动……他根本就不是人……
丁可儿又羞愧,又恼怒,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丧失尊严的怪叫声,强力控制住自己的脚,不向司空烈挪动半步。
可惜,再一波的热潮掀翻了她所有的意识,“烈……求你……救我……”丁可儿咬破了嘴唇,殷红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更加妖冶。眼里雾气升腾,最后化成一滴滴水珠,砸出眼眶。
她好痛苦,好痛苦!
她不想这么下贱地求这个男人,她丁可儿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她也有在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可惜,在药物的控制下,一切都是一句空话,再骄傲的她,也如此刻一般可怜巴巴地求着男人,扭动着身姿,像个不知羞耻的妓女,不停扯着自己的最后一层防护,期待着男人,赶快占有她的空虚。
那放荡的样子,如果男人不动,她也会立即扑过去霸王硬上弓!
司空烈钢牙一咬,再一次把丁可儿先出去老远,噗--一声响,丁可儿像个破布偶摔倒在地上。
她紧拧着眉头,显然这一下摔得不轻,痛得她眼泪唰唰地直掉,但是,她嘴里还在哭喊着:“烈……我要……快……”
抓过蓬头,司空烈把水量开到最大,也管不得这是大冬天,水柱直冲向丁可儿的身体。
“唔……冷……”丁可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眼里有半刻的清明。双手环抱着,冻得瑟瑟发抖。
见丁可儿没再乱叫,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司空烈便挪开了水管。只不过一会儿工夫,丁可儿似乎又有躁动迹象。
再这么纠缠下去,司空烈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
瞄见架子上的浴巾,他一把扯了下来,将丁可儿盖住。厉声喝道:“丁可儿想让我相信,你也是被迫的,最好给我打起精神来!”
光他自己一个人咬牙坚持,不行!如果丁可儿一再挑逗,他忍耐起来会更艰难!
丁可儿眼神迷离,点头又摇头。
坐在湿哒哒的地上,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全身上下就剩下一遮住重要部位的,她嘴唇都有些乌紫,身上由红变紫,再由紫变红,冷热交替,有够她受的。
虽然,司空烈一点也不想管这个女人,但是,如果这女人出事,他也麻烦。
索性一把将女人抱到卧室的地毯上,从衣柜里抓出一张棉被,盖住她。做好这些,他才坐在床上喘气。抬手抹了一把额际的汗珠。
想了想,他觉得这样不行,又在柜子里把自己所有的领带翻出来,好一阵捣鼓,结成一条长绳,绑住丁可儿的手脚,让她躺在地毯,这样他才终于觉得安全了。
可怜丁可儿,眼泪汪汪,又难受,又痛苦,而司空烈的举动,更是让她的心片片破碎。
眸子里的欲火,渐渐折射出恨意。
是的,她恨,恨这个男人对她的残忍无情,恨他对她的如此的羞辱!
她都已经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了,可惜,他对她依然不屑一顾。还把她捆绑起来,这是她丁可儿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下半夜,药性渐渐过去,丁可儿困得睡着了。见她睡着了,司空烈这才闭上眼睛休息。
而司空烈的门外,上半夜,倪梅不断来探听,耳朵隔着门板,无论她如何用力,还是没有听到屋子里一丁点响动。
这事儿成了么?她已经把药悄悄倒掉了一半,还是没能阻止?
昏暗的廊灯下,她白皙的容颜,白得有些吓人。一脸表情复杂多变,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翌日,便是司空傲的七十五岁大寿。
天大亮,被催情药折腾得浑身乏力的两人,正在好眠,听得似乎有说话声传来。
司空烈倏地睁开眼睛,以最快的动作跳下床,将丁可儿连人带被子塞进衣帽室,动作麻利地将丁可儿丢了一地的衣服一股脑儿全给她仍了进去。
其实,丁可儿也醒来,司空烈近乎粗鲁的动作,让她更清醒了几分。拍拍脑袋,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清凉的身体,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
瞄了眼乱七八糟的衣服,她走进浴室的蓬头底下,哗哗的水流兜头浇下,连带着水珠一起的,还有她屈辱的泪水。
门锁打开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倪梅和司空傲一道走了进来。
在门口,司空傲一双锐利的眸子便将整个屋子环视了一圈,除了司空烈,却不见丁可儿的影子。
他老是老了,可是耳朵特别好使,凝神一听,便听见离间浴室里有哗哗的水流声。
显然,那丫头正在里面洗澡呢!
嘴角一勾,司空傲露出了一抹淡笑,又怕被人看见不太好,他清清嗓子,恢复正经八百的样子,继续往里走。
这是来检验卑鄙成果了么?
司空烈对着笔电本,手指不断飞舞着,眉头没有抬一下。呵!他嘴角一勾,一抹冷笑浮现在整个脸庞。
“小子,睡得还好么?”司空傲在里司空烈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倪梅一手扶着司空傲,一双眼睛慌乱地闪烁着,不敢去看司空烈的脸。
仅仅一夜之间,倪梅仿佛老了好几岁,原本白里透红的俏脸一片苍白毫无血色,而一双靓丽的美眸下,印出了一圈深深的黑眼圈。
可见,她昨晚一点也没有休息好。
司空烈依然保持着司空傲进来时的动作,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没死!”
仅仅两个字,再无多余。真是可笑,明知道这种药物过量,如果不那啥,对身体百害无一利,可是……他那亲爷爷呵,居然对他下得去手!
他真的以为他会屈服?可见,他还是不够了解他!
且说昨晚的药效不是那么毒,就算是真的不能扛下去,他,也决计不会屈服,哪怕是死!
“你不要怪爷爷,爷爷这也是情非得已。如果你能好好听话,爷爷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司空傲知道自己过分,惹恼了这小祖宗,面对他的冷言冷语,他也不跟他计较。
好歹事情按照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这小祖宗就是要跳起来揍人,他也会由着他。
“说得真好听!卑鄙!”语带嘲笑,司空烈第一次肆毫不留情地骂自己亲爷爷。
“你……”混蛋!饶是司空傲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他毕竟是司空傲啊,被人骂还是头一回,更何况是自己亲孙子。老脸倏地一沉,剑眉竖了起来,一股气涌上喉头,可最终也只吐出一个‘你’字,‘混蛋’两个字还是被他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