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说错了?你这是又要恼羞成怒了么?还是你高血压又要犯了?”
满嘴里冷冽地嘲讽着,司空烈一下子顿住自己跳跃的手,直愣愣地看向了司空傲,他想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再继续把戏演下去。
“你,我……好了,是爷爷错了,爷爷不对,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们司空家也不能对不起人家丁丫头,该负责的一定要负责,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来,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出来,说不定,人家已经在路上来了。”
知道自己不软口,这小祖宗会更得瑟,司空傲骄傲了一辈子,最终,也不得不在自己孙子面前低头。
“呵……”司空烈一声冷笑,“负责?要负责也是你负全责,产生的一切后果全是你的自作主张,与我何干?”
“你,你,说什么混蛋话?”司空傲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哦,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那个姓君的女人!但是,我告诉,司空家的未来主母,非丁丫头不行!如果你能退一步娶了丁丫头一切都好说,你爱多少个女人,我保证不插手,也不允许家里的其他人插手,保她一辈子相安无事,包括她的家人。否则,你是知道的,会有什么后果,跟了我几年,你不会不知道!”
司空烈嚯地起身,瞪着司空傲怒吼:“你威胁我?!”
“对,我就威胁你!”胡子一翘,司空傲横眉竖眼,虎眸圆睁,与司空烈对峙着,像两只斗架的公鸡,竖了毛,谁也不肯低头。
“卑鄙无耻!”司空烈一拳砸在桌子上,坐进了椅子里。
“我就卑鄙无耻!”司空傲也豁出了一张老脸,对自己孙子的辱骂供认不讳。
只要能成就他和丁家的丫头的好事,他骂他更低级的,他也认!
“出去!”司空烈一下子将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老爷子,冷声下逐客令。
司空傲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明明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可总不见那个丫头出来。
显然,因为他在这里,那丫头害臊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和丁丫头一起早点出来迎客,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爷爷我活了几十年,还真没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明知这样说,会让这小子恨他透顶,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这样提醒他,给他打‘强心针’。
等老爷子走了,司空烈这才转过身来,望着笔电本,面无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眸,阴鸷而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他这是屈服了么?屈服了么?
呵呵!当然不!
他心里正飞速地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样唱下去。
而他的女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他亲爷爷也不行!否则,他的手段,也不是那么简单!没出手,并不表示他不会!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司空烈知道是丁可儿出来了。
“我想,老爷子说的话你以已经听见了,就不用我重复了。至于负责的部分,你知道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想你这么聪明,知道该怎么给老头子说话吧?”
没有转身,司空烈面无表情地说着。
丁可儿睨着司空烈冷冽的背影,轻轻地哼了一声:“知道!请司空少爷放心,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八辈祖宗挨不着!”
这说话的语调,完全变了,昨天还是娇滴滴喊着‘烈’,今儿就是疏离的司空少爷,而且还暗带嘲讽,渗着不少冷意。
确实,经历昨晚,丁可儿对司空烈完全绝望。
想她昨晚是如何丢人现眼,如何低三下四地求他要她,可惜,这没心没肺的男人,不但连一根手指头也不碰她,还怕她扑上去,将她绑了手脚。
只要一想起这一点,她就恨得牙痒痒的,所有的屈辱,羞辱涌上心头,让她恼得双拳紧握,就想对着天空狂吼。
以她的条件,想要她丁可儿的男人,多了去了,少了个司空烈又算的了什么?
但是,昨晚就是她这一辈的奇耻大辱。
她能就这么算了么?
喝!能么?能就这么算了她就不是丁可儿!
吃过早饭没多久,前来司空家贺寿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以司空家在京都的地位,前来道贺的人,显然都是些身份不凡的大人物。从商的自是不必提,不是集团的经理,就是财团的总裁;而从政的自然也不少,最小的人物也是京都身居要职的重量级官员。
除此之外。参杂在人群中的什么黑道的,白道的也不少。
所有这些也不全是冲着司空傲的面子而来,司空家自己家族里的人,身居个部门要职的也不少。
那些逢迎巴结的,想拍马屁的,自然也趁此机会,闻风而来。
寿宴设在司空家别墅的一楼宽敞的大厅。
虽然不是在酒店,可那装饰摆设更比酒店更上档次,简直不压于古代帝王的宴请。
终于,司空傲嘴里的大人物登场了。
却道是谁?
原来是丁可儿的爷爷。
他身着军装,脚踏军靴,虽然头发也白了不少,可是却叫司空傲的爷爷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一身军装笔挺又威严,他一出现,立即正摄了全场。
原来,这丁可儿的爷爷丁震山在军政就是个核心人物,身居要职,手握重权,某些京都的大人物也忌他三分。
即便现在他退了下来,可是他还立着,他所经营的某些关系,自然还在。
所以,司空老爷子一定要让司空烈和丁可儿重修旧好,也不是没有理由。
“爷爷!”一别三年,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丁可儿眼眶红了,喉头哽咽着扑进了丁震山的怀里。
“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丁震山也老眼湿润。
所有人敛声屏气,都看向这一对祖孙。
待两人嘘寒问暖差不多了,司空傲清了清嗓子对着众宾客道:“各位,感谢今天赏脸能来寒舍,其实,今天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和大家分享,那就是,我孙子司空烈和丁老的孙女,丁可儿要重修旧好。三年之前的事情,相信各位都没有忘记,他们已经错过了三年,这次一定不会再错过,他们将在不久择日完婚!”
“好……”人群欢呼起来。
丁震山热泪盈眶,不敢置信。
司空傲挥手,止住了人群的躁动转向丁可儿道:“丫头,我那臭小子脾气很坏,今天你就当大伙儿的面表个态,你能原谅他吗?还愿意嫁给他吗?”
所有人的眸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丁可儿俏脸一红,瞄了眼不远处的司空烈,眸子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暗芒,道:“烈一直都很好,我……愿意嫁给他!”
正文、128章 丁可儿,你是不是想死
丁可儿俏脸一红,瞄了眼不远处的司空烈,眸子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暗芒,道:“烈一直都很好,我……愿意嫁给他!”
“好!好!”全场宾客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一时间全场气氛嗨到最高。
一个个宾客笑容满面,拱手对着司空傲和丁震山道贺。
司空傲和丁震山笑得合不拢嘴,举杯回敬着各位亲朋好友,眼眶里一片湿润。
司空家与丁家,都是豪门里的大家族,两家结为姻亲,就是强强联手,谁都可以预见,未来的商场,必将是司空家和丁家的天下,而司空集团里的掌权人,司空烈,他的身价必将上升到一个历史的高度。
他就是站在云端的神,指点江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简直就是弹指之间的小事。挥手之间,便能让大半个地球发生金融风暴。
这样的一尊神佛,谁见了还不得伏地膜拜?
而,丁可儿,则如同头戴皇冠的女王,光芒四射,她所过之处,必将众星捧月,成为万千女人羡慕追捧的宝贝。
加之司空烈才貌出众,丁可儿娇俏可人,两人往一地儿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璧人,完全就是绝配!
虽然,三年前,丁家和司空家未能联姻成功,大家难免心里遗憾,但是,现在还能再续联姻,便是一个最圆满的结局。
此刻的司空烈,那感觉便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丁可儿嘴里爆出的惊人之语,让他始料未及,他错愕,震惊!
他真是太小瞧这丁可儿。
什么‘你是你,我是我,八辈儿祖宗挨不着!’这女人分明就是一个顶级的演员,神马好莱坞的巨星,赶她的演技简直差太多。
不过,其实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场景,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吃惊。
一张俊脸本就冷冽,此刻看上去更加慑人。
阴鸷的利眼,睨向丁可儿那里,只见她含羞带怯,举止有度,偶尔浅笑盈盈,对着向她道喜的宾客说一句‘谢谢’。
完完全全的就是温柔娴淑,高贵又优雅的窈窕淑女,把个女人的端庄谦逊,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即便知道此女高不可攀,名花有主,而打上司空烈专利标签的女人也不是谁可以妄想的,但,周围不少男人,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光,时不时瞟向人群中的女神。
而两个老家伙,一边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两人一边呵呵地笑着对饮,把酒言欢,开怀大笑。
喝!这两老家伙,真的以为他司空烈这么好掌控?
而他爷爷这一回也算是豁出去了!
以为给他下点药,然后他就会因为责任,根本没有借口拒绝娶丁可儿!
可惜,想让丁可儿做他的老婆?再修炼个几世,也是一种结局:绝对不可能!
感受到两道冷冽的眸光,丁可儿抬起头来,刚好与司空烈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司空烈勾唇,露出一抹冷冽的嘲笑,而丁可儿则递过来一个委屈可怜的眼神。那感觉,她也是迫不得已!
“烈……恭喜你!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司空烈周围几个豪门富二代,对着他举起了杯子。
司空烈本就是不喜表露情绪的人,而他本性就偏冷,因此,众人对此刻冷冽的俊脸,也没多作他想,反而觉得,他才是真男人,任何时候都端得住!
司空烈嘴角勾了勾,嘲笑的的意味加深,深深盯着丁可儿两秒,这才收回眸光,什么话也没说,‘噹’地和眼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便将杯中红酒一口灌入喉头。
喉结滑动间,邪魅,张狂又妖冶,看呆了周围一众名门千金。
对丁可儿则更加羡慕嫉妒恨,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露。
……
君雨馨清晨醒来之后,这才看见昨天晚上司空烈回的短信,看了看时间正是昨晚子夜时分。
虽然,她没有及时看到短信,毕竟司空烈还是回信了,还是挺开心。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郁闷,这次司空烈自出门起,就没有给她通过话。
在艺术中心上班,一有空,她就出神地盯着手机看。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电话始终都没有想。
很快下午也来了,她眼巴巴地望着,却是连一条短信也没有。
烈这是出事了,还是真的太忙?
以往这种情况从来都不曾发生。
司空烈再忙,也会抽空和她来个视频电话,可是,这一次,已经是司空烈出门的第二天了,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说上一句话。
突然之间,她的心慌了起来,堵得厉害。
感觉司空烈好飘渺,就像一团迷雾随时会散去。
就这么心烦意乱地过了一个下午,她终于忍不住了,给梁月凤去了个电话,便回了司空家别墅。
她要在那里等他,万一像上次开一样,他回来了,见不到人,他会生气。
跨进司空家大门,庭院里虽然景物依旧,可是她却觉得好冷清。
阿梅和几个丫头正在庭院里打扫,君雨馨有些焦急地问道:“阿梅,少爷回来了么?”
“没呢,少奶奶。”阿梅回着话,观察着少奶奶的脸色,见她气色不好,便乖巧地说道,“少奶奶别担心,少爷去不了多久兴许今晚就回来了。往年少爷去给老太爷贺寿,也是当晚就回来的。”
“贺寿?”她怎么没听司空烈说起呢?君雨馨挑了挑眉,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些。
无精打采地晃进屋子,在楼梯口处,刚好碰见张婶从楼上下来。
“少奶奶回来了。”张婶对着君雨馨招呼了声。
“嗯……”君雨馨和张婶错身而过。
“唉,这个家里啊,少爷一走,就不像个家啰,谁也待不住!”张婶状似无意的自己碎碎念。
君雨馨心里想着事儿,也没去在意张婶话里的意思。
她想要立即和司空烈说话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突地,她脑子里豁然开朗,转身即叫住了张婶道:“张婶,你有京都司空家的座机电话吧?给我一个。”
张婶眉头一拧,有些为难地说道:“少奶奶,你要电话做什么?司空家的私人电话,老爷子警告过不准随便给给外人。实在……实在是不太方便给你。”
“我知道。”君雨馨勾唇苦笑,可不是,她就是司空家的外人,可是,她不管,她现在找不到司空烈,心里如同有千万只猫爪在挠一般。“张婶,司空烈都出门两天了,可是,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我担心他出事,所以想看看用司空家的座机能否找到他。”
“就这事啊?”张婶拢了拢了有些花白的齐耳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少爷肯定没有事,要有事早打电话过来了。你是不知道,今天老爷子祝大寿,少爷忙得不行,哪有时间接电话?少奶奶,不是我说你,这女人……太黏着男人也不是好事,你看我们少爷刚走两天,你就胡思乱想,这不,给你自个儿添堵吗?”
摇着头,张婶自顾自下楼了,嘴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念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君雨馨电话没要到,还遭来一顿数落。重重叹一口气,抽身回卧室,直接将自己摔进床里。
被褥里特有的司空烈的味道,充满了鼻翼,君雨馨深深呼吸了一口,喉头竟然有点涩涩的。
抚了一把小腹,坐起身,拿起电话,连续不断地拨打司空烈的电话,提示音却是关机。
她的心里着实慌了,想来,张婶那个老女人的铁嘴,定然是不可能告诉她电话的,司空羽菲可能知道,只可惜,这臭丫头,自从在医院被顾西诺押走后,便音讯了无了。
打电话也是关机。
搂着被子,晕晕乎乎,眯了过去,再醒过来,早过了晚饭时间。
刚坐起身子,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心底一阵兴奋,赶紧跳下床,一把拉开门喊道:“烈……”眼睛里闯进的人却是管家张婶。
“少奶奶,是我,少爷今儿肯定不会回来了。”张婶端着食物错身往屋里走。一脸笑容,似乎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发生。“少爷临走前,特别交代,要把少奶奶照顾好。我老太婆哪敢怠慢?这不晚饭的时候,见少奶奶睡着了,也不敢打扰,估摸着这会儿你该醒了,直接给你送上楼来。”
“谢谢张婶。”君雨馨一脸失望,跟着张婶往屋里走。
坐下喝汤,老觉得汤噎在喉头咽不下去,可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她咬牙,喝掉了一整晚汤,吃了半碗米饭,再也吃不下了。
收了盘子,张婶也没有要急着走的意思,一张脸就像绽开的一朵花,以往的精明严厉消失殆尽,仿佛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君雨馨看了眼张婶,见她是心情不错,便问道:“张婶,烈给家里来过电话吗?”
“没呢。不过,我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少爷没事,倒是有另一件大事……”张婶欲言又止,“算了,还是等少爷回来了再说吧,否则,他又要怪我多嘴了。”
君雨馨本没有习惯挖根究底,可是,这张婶说一半,留一半,今天还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张婶,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君雨馨还没有问完,张婶便猜透了她的想法,“我老婆子真的没有胆子告诉你,你还是等着少爷回来再说吧。兴许,心里会更舒服。”
闻言,君雨馨心里一紧,“张婶,你能告诉我,是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明明张婶就告诉过她,司空烈没有事,要真发生什么事了,张婶肯定也笑不出来。
可是,看着张婶的笑脸,她心里就瘆的慌。
“好事!天大的好事!你啊,就别担心了,少爷一回来,你不就知道了?”张婶,前所未有的耐心与慈祥。
“好吧……”再问也是问不出结果,心里再堵得她难受得想哭,可是她也不能那棍子把这女人的嘴巴撬开不是?
深深呼吸,她轻轻开口请求道:“张婶,可以麻烦你给我讲讲烈过去的事情吗?”
她现在突然发现,她对司空烈的了解真的太少。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很不好。
“好啊。”张婶爽快地答道,今儿晚上,张婶似乎也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见君雨馨请求,她拉了个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我们少爷,小时候……”
第一次君雨馨发现张婶真是个巨能说的人。
她从司空烈的小时候一直说到司空烈出国留学,回来登上司空集团的宝座。
虽然都是些琐碎,可君雨馨听得津津有味。司空烈的印象在她心底不再是一个轮廓,渐渐鲜活起来。
“三年前,我们少爷和可儿小姐的婚约毁了之后,我们少爷变得更……呀!”张婶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便倏地住口,伸手蒙住了嘴巴,眼里一片慌乱,察看着君雨馨的反应。
“嗯?”挑眉,君雨馨看向张婶,“你,你刚刚说什么?”
“少奶奶,我,我没说什么,少奶奶你休想,我先走了。”起身,张婶匆匆抓了盘子要走。
君雨馨一声冷喝:“站住,把话说清楚!”
张婶一个机灵,缓缓转过身来,为难地道:“少奶奶,你别逼我了,我只是不小心,说错话了,我就一个下人,少爷若怪罪下来,老婆子我肯定得死一百回。”
“你说丁可儿和司空烈有婚约?”突然间,君雨馨的眸子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张婶,不让她有丝毫逃避。
“我,我……”
“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君雨馨似一只发怒的母狮,声音听起来既冷又慑人。眼眶里已然泛红,可见点点水光。
双手交握着,张婶第一次觉得这少奶奶其实就是一只母豹子,不免有些后悔。
她招惹她干嘛?
这嘴啊,惹祸了!少爷回来,她怎么交代?
眼下,她不回答,可能不行。横竖,这祸已经闯了,就让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可儿小姐和少爷今天不是又重新有了婚约了么?
横竖,迟早,眼前这女人也只能是个外人!少爷要是稀罕,也就是一辈子也只能做少爷的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这么想着,张婶的胆子壮实了些。
“是,少爷和可儿小姐青梅竹马,三年前他们就订婚了,不过又……”
“出去!”不等张婶把话说完,君雨馨便冷声命令。一双放在身侧的手,早已经捏握成拳。双肩无意识地抖动。
哼!
凶什么凶?明天,还有你够难受的!
张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掩上了卧室的门。
待门一关上,君雨馨便浑身一软,瘫坐在沙发里。
眼里倏地滴下一颗水珠。
她竟然不知道,司空烈和丁可儿原来是有婚约的人。
难怪,她总感觉司空烈对着丁可儿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丁可儿看司空烈的眼神,也朦朦胧胧。偶尔像妹妹看哥哥,偶尔像女人看男人。
敢情人家是有婚约的!
见司空烈和丁可儿在一起,她老心里犯堵,一直以为自己神经病,见不得妹妹对人家哥哥好。
可是,原来,不仅是她催眠了自己,人家也在麻痹她。
全世界都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现在想想,司空烈和丁可儿一起离开的早上,丁可儿眼里似乎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她就说嘛,这次司空烈老不接电话,也不给她打电话,甚至没有主动给她发一个信息,原来,人家真是忙了……
心底哇凉哇凉一片,好痛!
司空烈啊,何必瞒着她!让她那么丢人!
她竟然就在丁可儿眼前和人家的未婚夫那么亲热,她还居然可笑地求司空烈对人丁可儿好一点不要那么凶。
敢情,这一切全都是在演戏!
她真的是世界上最笨的女人!
她太佩服这一家人了,全都是会演戏的主,尤其佩服丁可儿!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厉害角色。她占了她的男人,她还一口一个嫂子喊得不落地。
真是个大讽刺!大笑话!
“宝贝……不准离开我,乖乖待在我身边……”司空烈说。
“哈……”君雨馨笑得泪流满面,抓了电话,拎了包,尽管外面又黑又冷,她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司空家别墅。
她还在这里等什么?等着人家手牵手一起站在她面前,看她的笑话么?
司空烈,她是那么相信他呵,他相信他是真心在疼她,真心稀罕她这个女人!
他为她做得所有事情不是假的。
可是,他的心里并非像她一样,只能容纳下一个他。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哪怕情到浓时也从来没有说过。
可惜,她爱他呀!尽管,她压抑着自己,可是骗不过自己的心。她的心已经被司空烈全部占据,满心满眼里,都是她爱这个男人,很深,很深!
可惜,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女人!而不是爱人!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怪他!她自己的处境,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她就是司空烈的一个女人而已。
豪门里的男人不都是除了老婆,还有二奶,小三,小四的么?可是,现在想到这么些字眼,她就浑身刺痛。
她以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她能够忍受,即使早预见了有这一天的到来,可真正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点也容忍不了!
她只想做这个男人唯一的女人!
……
一路不停地走动着,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她离开司空家别墅,今天再一次,在摸黑,她离开这个家。她只想让冰冷的风让她清醒清醒,好好想想明白!
她到底该怎么办!
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她的宝宝,她和烈的宝宝,心底突然一阵欣慰,至少,她有烈的孩子!
想到孩子,心情似乎好了些,她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魏漠……”君雨馨拨通了魏漠的电话,“接我……”为了孩子,她不能冲动,她要做一个好妈妈,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
再说京都司空家。
彻夜灯火通明。
宾客散尽,庭院里佣人们手脚麻利地整理着一应物品。
司空傲太过高兴,多喝了两杯早早便睡下了。
而大厅里只剩下,司空家里一大家人。
很难得,大伯,二伯一家,今晚也决定留宿这里。
相对于大伯二伯一家,司空烈的姑姑司空惠一家便是这里的常客。
“烈,祝贺你和可儿小姐重修旧好。”司空烈的表弟景少轩对着司空烈和丁可儿笑着说道。
司空烈甩了一个冷冽的眼神:“谢谢!”起身,对着各位长辈道,“大伯,二伯,姑姑,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里。”
“好生歇着吧,今天累坏了!”
司空惠打着哈哈,对着侄子挥挥手,心底里是羡慕嫉妒恨哪!
她亲爹就是偏心,明明丁家丫头和烈小子早就毁掉了婚约,说什么这次丁丫头回来,也该给她家少轩留着,亏她常年不断地往这儿跑,就差把门坎踏平了,可惜,好事来的时候,她爹想到的仍然是他亲孙子,而撇开了他的亲外孙。
其他人也各怀心思,跟着打个哈哈。
丁可儿也跟着起身给众人告个别,赶紧追着司空烈而去。
“烈……等等我。”丁可儿追得气喘吁吁,直到上楼,在房间门口才追上。
“丁可儿,你是不是想死!”司空烈倏地转身,一把卡住丁可儿的脖子。
正文、129章 魏漠,我想和你结婚
“烈……等等我。”丁可儿追得气喘吁吁,直到上楼,在房间门口才追上司空烈。
“丁可儿,你是不是想死!”司空烈倏地转身,一把卡住丁可儿的脖子。
“咳咳咳……烈……”丁可儿呛咳着,一张娇艳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双手使劲想要拉开司空烈的手,“烈,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司空烈冷冷一哼,盯着丁可儿的眼睛里冷若冰霜,“我看你正巴望不得呢!丁可儿,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样子,别人会被你骗,我可不是傻瓜!”
“咳……不是这样的,烈……我真的迫不得已!当作那么多宾客的面……我能够忤逆了爷爷的面子?我可没有胆子气死他……”
使劲掰着司空烈的手,丁可儿努力给司空烈解释着,她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而,事实上,她当初回来的时候,根本也没有想过能够回到司空烈的身边。毕竟司空烈的性格她是了解。
可是,回来之后,司空烈对她的百般冷漠,百般无视,加之昨晚对她的羞辱,已经让她咬牙切齿!
好歹,她丁可儿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男人的面子就是面子,难道她丁可儿就没有自尊?
既然,司空家老爷子给她立了一根杆子,她干脆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司空烈,这样冷漠无情,瞧不起她!眼里从来看不见她!这回她偏不信邪了!
她偏要狠狠地折腾,既然得不到他的爱,那么她就豁出了也要得到司空紧挨女主人的身份!
她的日子难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哪怕他是她最爱的男人!
心底冷冷地哼着,丁可儿的面上娇弱委屈得可怜,被司空烈一卡脖子,美丽的眼眸里依然泛起点点泪光。
司空烈对着眼前梨花点点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一丝怜悯,更不会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卡着丁可儿脖子的大手,使劲一推,低啸道:“别拿老爷子当借口!丁可儿你就继续演吧,如果你不怕后悔,我也不怕娶你!”
转身,干净利落地迈步走进房间,‘嘭’得一声甩上房门。掀起了一阵冷风。
丁可儿一阵腿软,沿着墙,滑了下去。
司空烈,后悔的不是我,一定是你!是你!
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刚刚梨花带泪的可怜样早不见了,一双眼睛闪着阴戾的光芒!
回到房间,司空烈一把扯了领带,刚刚抓起鼠标,弹窗里的内容瞬间让他黑了俊脸。
呵!
这些人动作真够快!
大标题:司空集团总裁司空烈与丁可儿小姐重修旧好,将择日完婚!
下面便是,白天给司空傲贺寿的一些图片,图片不只一张,每一张还配有文字说明。
其中一张,差点让司空烈气得吐血!
那镜头里刚好捕捉了丁可儿娇羞地看向他,而他也正深深地盯着丁可儿。气人的不是图片,而是下面的文字:郎情妾意,情深意浓!
明明他恨不得拆了丁可儿,可这些人真会瞎编!他不服都不行!
不用看下面的点击,他相信他和丁可儿现在已经成了媒体上的大红人了!
抓了电话,拇指一滑,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难怪,他的电话今天没响。
他的女人,千万不能让她先知道,他必须在第一时间亲口告诉她!
抓了充电器,插上赶紧开机,滴滴,滴滴的信息声不断。
全都是君雨馨拨打的未接来电提示。
心底一抽,他赶紧拨了女人的电话,冰冷的机械声音传来关机的提示,司空烈一双黑眸变得更加幽暗。
牙关咬动间,可见额际青筋突突地跳动。
重新拨了电话回别墅,响了好久,电话才被张婶接起,想来是已经歇下了。
“少爷?这么晚了有事?”
“少奶奶呢?”司空烈冷冰冰地问。
张婶一惊,难不成少爷这是知道她多嘴的事?心里犯着抽抽,嘴巴里嗫嚅地答道:“少奶奶,少奶奶早已经歇下了。”
“你确定?”司空烈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确定!晚上我还将食物送去了她的房间。”张婶对着电话保证,抓着电话的手,仿佛被冻成了冰棍。
“嗯,好。明天早上,让少奶奶不要出门,就在家里等我,我会一早赶回去!”交代完司空烈挂上了电话。
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传来,张婶这才大大舒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哪怕她看着少爷长大,可他的慑人的气势,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对司空烈的交代,张婶心里实在是不能理解,都已经和可儿小姐重修旧好了,少爷就这么着急着想见那个女人?也不怕可儿小姐生气?
当即,她便替丁可儿委屈起来。
司空烈终于放心地躺了下来。
如果他的女人早早地休息,他明儿一大早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再说君雨馨,上了魏漠的车以后,慢慢地,她冷静了下来。
既然她爱司空烈,她就应该选择相信他。既然他没有告诉她,那么肯定是他认为,那样是为了她好。
迟早,他会给她一个说法。
“魏漠,送我去我妈那儿。”君雨馨这时才第一次看向魏漠。
自打上了魏漠的车,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哪怕魏漠一直盯着她,审视着她,她也毫无察觉。
“你们吵架了?”魏漠的声音有些低沉的沙哑,看向君雨馨,眼里染满浓浓地疼惜。
看见她泛红的眼眶,他就觉得有千万跟钢针在他在血管里流窜,他疼得钻心。
“没有。”君雨馨深深吸了一口气,淡然地回答。
“别想骗我。雨馨,你不会撒谎。”魏漠一把抓住了君雨馨的手道,“我早就说过,司空烈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他的背景太复杂,真的不适合你。雨馨,跟我走吧,我保证马上娶你,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深情的男人,深情的眼眸,深情的语言,可惜,君雨馨一点也动心不起来。
曾经遭受伤害的心,在交付于司空烈后,那便是心的终结站了。
“魏漠,别这样,不要让人看笑话。”睨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君雨馨抽出了自己的手道,“我知道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可惜,我和你也就只能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否则,今晚我不会打电话给你。”
“雨馨,难道,我们就真的不能做情人?在你眼里,司空烈真的有那么好么?谁也赶不上?及时他伤害了你,让你难过了,受伤了,你还是觉得他最好?”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魏漠心底抽痛,这么好的女人,拥有的人不知道疼惜,而他呢,只能在一旁看着她伤心难过,一点办法也没有。
深深地看向魏漠,君雨馨坚定地点点头:“是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是最好!”
“呵……好吧。”眼里划过一抹伤痛,魏漠嘴角勾着笑意,扭头看向了窗外,“如果哪天,你觉得他不再是最好的,我……依然会在……”
吼--
魏漠真想大吼一声,他魏漠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果敢,雷厉风行,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失手。
可惜到了君雨馨这个女人这里,他只得缴械投降,真的没辙,还变了悲情男二号。哈!说出去,真的要笑死个人!
他真的好想狠狠打醒这个女人,可惜,他又那么舍不得,她那么细皮嫩肉得,根本就不经打,他一拳下去,还不得把她打坏了?
“魏漠……”看见魏漠眼里划过的伤痛,君雨馨也不好受,她甚至觉得自己残忍,可是,感情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能爱他,她便不应该给他任何希望,她真的拿他当好朋友,曾经同生共死的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走吧,我送你去阿姨那里。”魏漠打断了君雨馨的话,他竟然会害怕,从她嘴里说出让他更崩溃的话。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胆小?
嘴角一勾,弯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梁月凤披着衣服,从视频里看见君雨馨的脸庞,讶异极了,这半夜三更的,女儿怎么回来了?
愣了两秒钟,她赶紧拉开了门。
“雨馨,这么晚过来怎么了?出事了?”接过君雨馨的包包,梁月凤忍不住追问。看向君雨馨的身后,却意外地看见魏漠的脸。
“没事,阿姨,您也别太担心!”魏漠欠欠身,再对着君雨馨道,“雨馨,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罢,也不等君雨馨回话,转身离去。
君雨馨直起身子看了眼魏漠的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馨,他怎么会来?妈妈不是让你少和魏家的人来往么?”
“妈,我很累,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心里烦着,被梁月凤叨叨着,君雨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梁月凤嘴角一抽,赶紧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不过还是忍不住看向君雨馨的小腹,小声追了一句:“孩子……”
“没事!”接过母亲手里的包,君雨馨转身进房间。她知道她在关心她,可是,此刻,她更想安静。
睨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梁月凤深深地叹气。
这大半夜的过来,肯定有事!而且和司空家的男人有关!
按说,司空家既然知道了雨馨的真实身份,她女儿应该早早离开那家才是,可是,以她过来人的眼光,女儿这是把心落人家那里了,所有才舍不得走。
在她看来,司空烈对她女儿似乎也挺上心,可是,为什么又不好好待她?
她早就知道,豪门里的男人,一点也不可靠。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劝女儿今早离开。
奈何,现在母女两人还隔着心,女儿不会轻易和她谈论这些,而她也没有那个脸,说到底,还是她一手将女儿推进了火坑!
她夜夜自责,愧疚难眠,却也挽回不了一切。
翌日,司空烈起了个大早,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往黎阳赶。
中途,他特地给张婶打了电话,知道君雨馨还没有起床,他更加快了速度。
等丁可儿睡醒了起床,去拍司空烈的门,可惜司空烈早跑没影。气得她咬牙,一脚踹上房门,却是痛得龇牙咧嘴。
“哟,可儿妹妹这大清早的,是在干啥呀。”
听见声音,丁可儿赶紧敛住自己不雅的表情,扭头看过去,便见司空烈的表弟景少轩正往她这边走过来。
景少轩虽然长得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可是,丁可儿打小就不喜欢他。哪怕景少轩对她百般讨好,巴结,她见了就翻白眼。
如今,人都长大了,丁可儿一如既往,不太待见这个人,她总觉得这景少轩表面看着温文儒雅,特好相处的样子,但那双惹眼的桃花眼,老冒出一股子邪气。
别看他勾唇就能笑得迷倒一大片女人,可她总觉得这个人就是皮笑肉不笑。
“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丁可儿掉头,就想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别走啊,可儿妹妹,这刚刚找回了心爱的男人,就不理哥哥啦。”景少轩就当没听见丁可儿对他不屑的哼声,没脸没皮的,还往人跟前凑。
丁可儿斜着眼,看向了景少轩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承认你是哥了?”
“不认哥好啊,那我就当你老公备胎人选吧。”景少轩犹如没见到丁可儿斜着眼瞧他的眼神,还在厚脸皮地说开着玩笑。
“好啊,就怕你下辈子也没有机会!”丁可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屑地看了景少轩,抬腿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