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雨馨哽咽地说:“当然好,可是我会上瘾,我会离不开你……”自从得知自己身世,君雨馨完全没有了安全感。
除了司空烈,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爸爸不是爸爸,而是姨父!
妈妈不是妈妈而是姨妈!
君雅彤也不是妹妹,雨恒也不是亲弟,全成表弟妹。
整天追着她跑,每次见了面就趁机吃她豆腐的魏漠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她的亲哥!
她就是个被遗弃的泥娃娃!
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孤独,冰冷,自从遇见了司空烈……
“傻丫头!”司空烈怜爱地亲吻着女人光滑的额际,“上瘾了也没关系,老公会一直这么疼你,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离开……”
“嗯……”君雨馨破涕为笑。
“快睡觉!”司空烈将女人放躺下去,捏捏她圆润的鼻头道,“宝宝都在笑话你这个爱哭鼻子的妈妈了。”
“嗯……好。”君雨馨乖顺地回答,想了想,她补充道,“你真的不该对羽菲动手……”
别看她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什么话也没有说,可前后的事情连起来,她也明白为什么丁可儿对着她想撕了她。
更是把丁可儿看着羽菲和她亲哥吵闹的时候,那不小心一闪而逝,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在眼里。
羽菲和烈,今天这是正中了丁可儿这个小女人的圈套了!
说到底,这个女人就是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
如果司空家兄妹不和,也是因为她!
司空烈当然舍不下自己的亲妹,那么最后舍弃的肯定就是她君雨馨!
丁可儿这个女人真是心机够深沉!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司空烈安抚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她真的很庆幸,在茫茫人海中,司空烈这么一个好男人怎么就给她捡着了呢?
只可惜,现在丁可儿这个女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男人!
暗地里使坏,这是要不择手段,抢她的男人么?!
一阵心惊,君雨馨不安地坐了起来。
不行!
羽菲丫头太过单纯,哪里是丁可儿的对手?
也不知道这个坏女人此刻又在使哪门子坏了!
穿上衣服,君雨馨打算过去看看司空羽菲。
正如君雨馨所料,丁可儿此刻确实在司空羽菲的房间里。
司空羽菲哭得眼睛都肿了,丁可儿坐在一旁不停地给她拿纸擦眼泪。时不时挑唆几句。
明着是劝解安慰人家,实则煽风点火。
她还嫌司空羽菲战斗力太弱,就那么两句话,就气得跑掉了,如果换了她被自己亲哥打,她跟定会跳起来,给那只骚狐狸撕成八大块!
丁可儿心底正愤愤着,隐约听见似乎有脚步声走近,她赶紧起身道:“羽菲,早点歇着!姐姐尿急,先离开了!”
也不等司空羽菲回答,她便急急地拉开门闪人。
这女人精明着呢!
其实吧,她早猜出来人是君雨馨,所以,她提前出了司空羽菲的房间。
在君雨馨面前,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她对她已经忍无可忍!
看时间,正是司空烈待在书房的时候,怎么着她也得抓住这个机会,不撕了这个女人,至少也泄泄她心底的怨气。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羽菲的嫂子啊?”丁可儿双手环胸,蔑视着走近的君雨馨。
君雨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丁可儿,可偏偏冤家路窄,人家似乎早算准了她要来,已经搁这儿等她了呢!
眉头微微一皱,君雨馨哪里听不出丁可儿语气里的讽刺?
嘴角勾了勾,君雨馨不打算理这个女人。
这种装逼假打,背后里煽风点火的女人,她最不屑。
傲气地挺胸,她留给丁可儿一个不屑的眼神。
被君雨馨这样明目张胆地不屑和无视,丁可儿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不由分说,她一把揪住了君雨馨的衣袖,想破口大骂,怎奈,司空烈的书房离得太近。
只得将心底的火气儿压了再压。
低声咆哮道:“君雨馨,你这个贱女人!给你点颜色,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开染房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东西!”
丁可儿的真面目既在君雨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她还是吃惊不小。
谁能想到丁家这么一温柔娴淑,高贵优雅,千金大小姐,那真面目却是如此粗鲁?!
眨巴了下眼睛,君雨馨伸出两跟手指头,夹着丁可儿的衣服,将她的手拿开,仿佛怕染上什么病毒似的。
定定地盯了丁可儿几秒钟,君雨馨平静地道:“那你告诉我,你丁大小姐又是什么东西?背地煽风点火,闹得人兄妹不和,你却在一旁透着乐,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被君雨馨抢白,丁可儿又羞又怒,心底更忍不住暗暗吃惊。这个女人怎么发现?
“君雨馨,我警告你,别以为有司空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对我乱喷粪!你真以为司空烈一辈子都是你男人了?做梦去吧,他很快就是我的男人!识趣的,趁没人发现以前,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到时候,丢光了面子里子不要紧,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雨馨嘴角一勾,弯出了一抹淡笑,冷冽的眼眸尽是对丁可儿的不屑:“丁可儿,别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至于司空烈,会不会成为你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相信你的眼睛也看得到,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有本事,你现在就让他成为你的男人!”
“你!贱货!”丁可儿俏脸一阵扭曲,抬手就想掐上君雨馨的脖子,君雨馨眼疾手快,后退一步,避开了丁可儿的手。
“怎么?是恼羞成怒了?还是你真没本事现在把司空烈变成你的男人,所以你气不过想要掐死我?”
“你,你!”丁可儿扑空,撑在墙壁上,一只手指着君雨馨有些抓狂地骂到:“你这个贱人!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勾着了司空烈?充其量也就是个只会对着男人张开,腿的烂货!婊子!”
血气翻涌着,丁可儿已经被君雨馨气昏头了,嘴巴里的话阴损恶毒。
君雨馨面色一凝,心底不禁嗤笑,这就是人人表榜的黎阳的女神么?司空家的老爷子竟然喜欢这样的女人当媳妇。
可悲!
冷冷地睨着丁可儿,君雨馨回敬道:“烂货也好,婊子也好,至少,我张开,腿,有男人会要!而你呢?怕是想当婊子,张开,腿,司空烈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句话可戳到了丁可儿的痛处。
当初在京都的时候,她就是脱光了自己站在司空烈的面前,结果却是自取其辱!
恨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被君雨馨这样骂,丁可儿只以为是司空烈将那个事儿对君雨馨说了,一张脸完全失掉了颜色,血红了眼睛。
“你……你……个贱人!”丁可儿低声咆哮着要扑过去撕了君雨馨,只听得书房里司空烈的一声咳嗽声,丁可儿以为司空烈要出来,狠狠地咬牙。
“贱人,咱们走着瞧!”
心底再有千万只猫爪子挠心,丁可儿还是愤恨地落荒而逃。
吁出一口气,君雨馨抬手弹弹睡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司空羽菲的房间而去。
她不骂人,并不表示,她不会骂人!
司空羽菲见君雨馨走进来,立即扭过身体,不要去看她。她冲动着双肩,眼睛已经红肿得不像样了。
“羽菲……”君雨馨坐上了司空羽菲的床,轻声问道,“你的脸还疼吗?”
“哼!”司空羽菲哼了一声,更是将整张脸对着了墙壁。
“羽菲……烈打了你,他也很后悔。对于此,我真的很抱歉!只是,你哥今天这样是有原因的。”凑近司空羽菲的耳畔,君雨馨低语了一句,司空羽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眨巴了几下红红的眼睛,不断地瞄君雨馨的肚子,不敢相信。
君雨馨对着又道:“我知道……你记恨我,没关系,如果那样你心底好受一些,你就恨吧。我知道你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辨别是非的能力。所以,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好!”
起身,君雨馨走向了房门口,转身对司空羽菲交代:“这事儿就你我还有你哥知道!我相信羽菲明白这事关重大,不会对外人乱言语。还有,羽菲想吃什么尽可以让厨房做,也不用提前或推后,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行!你哥肯定会迁就你!”
君雨馨走了很久,司空羽菲还呆坐在床上发神。
她脸上的泪痕早干了。脑子里一直反反复复回荡着君雨馨的话。
她哥果真不是不疼她!
偌大的司空家,还是觉得太小,翌日下楼,君雨馨和丁可儿,司空羽菲又相遇了。
司空烈已经去上班去了,因此,丁可儿嚣张了不少。
见了君雨馨,拽了司空羽菲就进餐厅。
就连张婶,胆子也跟着大了。对着君雨馨冷淡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君雨馨还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恼怒归恼怒,张婶还是将司空烈安排好的君雨馨的专用早餐摆放到她面前。
也不像往常一般招呼她一声‘少奶奶’,放好餐点便退开了身。
丁可儿睨了眼君雨馨又与往常不同的特殊餐点,心底的气不打一处来。想到昨儿晚上,自己的憋屈,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羽菲,我们还是出去外面吃吧,省得在这里遭人嫌。”丁可儿暗示司空羽菲,昨儿个她亲哥嫌她碍眼。
她不能自己出这个恶气,还不兴别人帮她撒气么?
心里料想着司空羽菲怎么着也会趁着她哥不在的时候,跟君雨馨大干一场。
“不去!家里的更卫生!”司空羽菲淡淡地回着话,对君雨馨与众不同的食物,根本就瞧都没瞧一眼,更没有丁可儿想象中的,找君雨馨算账,撕扯。
“羽菲,你怎么了?”丁可儿扯了扯司空羽菲的衣袖,向君雨馨的方向眨巴了几下眼睛,奈何司空羽菲仿佛看不懂一般。对着丁可儿问道:“可儿姐,你眼睛抽筋啊?”
噗--
君雨馨不动声色地吃着东西,差点一口牛奶哽在喉头。
丁可儿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顷刻龟裂了。
“你们吃,我不太舒服。”丁可儿放下食物,走出了餐厅。
转身之际,一张脸布满了阴狠。
怎么着她也想不明白,司空羽菲昨晚当作她哥的面,还骂君雨馨是不要脸的贱人,一夜之间,她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但不因为自己亲哥扇了自己的巴掌而怀恨君雨馨,反而能气定神闲地坐同一个桌上吃早餐。
而对于君雨馨的特殊待遇,她一点也不羡慕嫉妒恨!
疯了!
疯了!
一个个都是猪脑子!
君雨馨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个都当宝似的!
总有一天,她丁可儿一定会让所有人看见,君雨馨就是坨屎!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婊子!
一大早,欧氏传媒便炸锅了!
好几个单位终止了和欧氏的合同,网络媒体上疯传,欧氏总经理欧伟宸凭母亲做小三上位,抢了欧氏的继承人的位置。
欧氏老爷子被整得焦头烂额,正值心急如焚之际,司空集团通知撤资。将不再与欧氏合作。
欧老头欧靳东差点疯掉。
凭他的经验,这事绝非偶然。
虽然他也猜测或许和司空集团有关系,可是,他哪有那个胆子去找司空烈?
也不知他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什么时候得罪了黎阳的这尊菩萨自己竟然不知道。
这动静闹得,是要将他欧氏逼上绝路!
思来想去,欧靳东断定,定然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惹恼了司空烈。
推开经理办公室,欧伟宸正在看网络媒体上疯传的舆论。
“你小子干的好事!”欧靳东往欧伟宸桌子上拍,“你这是要逼老子去死!”
“爸……”欧伟宸站起身,喊了一声。
“给我闭嘴!谁是你爸!”欧靳东气疯了。桌子被他拍的砰砰响,茶杯叮当脆响。
金伟宸冷了脸。
他还不屑叫他爸!
不用脑子他也知道这是司空烈搞的鬼。
叮……
正在这时,欧伟宸的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样,欧伟宸?不,我到底是该叫你金伟宸呢还是欧伟宸?你不会想突然间就失去所有吧?我的女人你也敢觊觎,简直不想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司空烈冷冽中带着讥讽的声音!慑人的威信,透过电话线也能感觉到。
金伟宸面色一凝:“司空烈,你卑鄙!”
嘟……嘟……
司空烈早已经挂断了电话。
金伟宸气得狠狠地将电话砸在地上。
“果然是你!你这个祸害呀,我咋就瞎了眼,招来了一只白眼儿狼!”听到金伟宸嘴里喊出了司空烈的名字,欧靳东顿足捶胸,红了眼眶。
欧氏就是他的命根子。
虽然规模不算大,可是他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如今就要被这个白眼儿狼给毁了!
“你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了那个活菩萨!你滚去给我认错!”不由分说,欧靳东拽了金伟宸就要往门外冲。
“哎呀!我的先人啊,你们这是闹腾哪样啊?”父子两人还没有冲出去,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贵妇嚷嚷着冲了进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伟宸的母亲。
“干什么拉扯儿子呀,有话就不能好好说?”见自己儿子被欧靳东撕拽着,倪羽之心疼得不行,赶紧过去帮忙,想把儿子从欧靳东手里抢下来。
“滚开!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我整个欧氏都快被他毁了!”欧靳东拂开了倪羽之。
倪羽之华丽丽地呆住了,转向金伟宸道:“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儿子不得了,连黎阳的金佛司空烈他都敢招惹!这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欧靳东暴跳着,恨不得将金伟宸掐死!
“司空烈又怎么样?了不起啊?得罪了就得罪了!难不成你还真掐死自己的儿子啊?”倪羽之厉声责骂着,扑过来一把将金伟宸拽到了自己身后护着。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婆娘!我的欧氏就被你们这两个祸害给毁了!毁了!”欧靳东气绿了一张脸,忍不住老泪纵横。
金伟宸心有不甘地道:“我就不相信,我们欧氏离开了他司空烈,就真的无法存活!”
“你!你!你个没有眼水的东西!你想要气死我……滚!给我滚出欧家!”欧靳东彻底震怒了。
倪羽之见欧老头真的动怒了,赶紧扯了把还欲往下说话的儿子,卖弄着半老徐娘的风骚,走过去拽着欧靳东的胳膊道:“东啊,不生气好不?儿子就是年纪太轻了……”
“滚……”欧靳东一把挥开了倪羽之的手。
倪羽之一愣,往地上一坐,眨了两下眼睛,瞬间泪水便像开闸的洪水哗哗往下滚落。
“不活了,我也不活了!欧靳东你个挨千刀的,占了老娘的便宜,见老娘人老珠黄 了,如今你也嫌弃老娘了……儿啊,妈活不了啦,麻烦你赶紧给媒体联系,让她们到现场来……”
“你,你要干什么?”欧靳东不明所以,见这个女人在地上撒泼他心底更烦。
如今她还要招来媒体,不知道他家今天这个时候见不得那些瘟神么?
造孽啊,他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喂了两只白眼狼。
倪羽之见时机成熟,哭得更凶,抽搭着说道:“我不要活了,我要当着新闻媒体面,从你欧氏办公大楼跳下去,死在他们的面前。你个老东西,你用完老娘就想像抹布一样扔掉,没那么容易!我生是欧家的人,死也要做欧氏的鬼……”
“哎呀,哎呀……我的祖宗……”欧靳东这下慌了,他知道这老娘们定然能够做得出来,赶紧俯身去牵倪羽之道,“不让滚了,不滚了,还不成吗?”
倪羽之像演戏的小丑,下一秒钟便破涕为笑,赶紧从地上站起身来。
挽着欧靳东的手臂道:“老公,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明明就是老女人一个,还扭动着腰肢撒娇,真叫人恶心。
欧靳东眉头紧皱:“那就一起死吧……”
“哎哟,老公,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倪羽之有些风骚地抬起欧靳东的脸,“这件事我来搞定!”
“不可能!”打死欧靳东,他也不会相信,一个老娘们能把这事儿办好。司空烈就一年轻的撒旦男神,就算着老娘们还有几分姿色,他断然也看不上。
“不信是吧?走着瞧!”倪羽之有些风骚里捋捋自己的发髻。
金伟宸对于自己的母亲在男人面前的一些行为,其实,他也是见不惯的,但是作为一个儿子,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生他养他的母亲的不是?
母亲拍着胸脯保证,而金伟宸内心却非常不安。
他母亲一介女流,年老色衰,凭什么让司空烈放过欧氏?
听司空烈刚才说的话,定然是对他之前的一切了如指掌。
想来,他和君雨馨的事情,也别想瞒过他。
现在的司空烈就如一头发了疯的豹子,专门咬他,他母亲怎能有本事扳回欧氏垮台的这个局面?
除非……
金伟宸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君雨馨今天老觉得自己的胃不舒服,偶尔,肚子里又那么轻轻牵扯一下,痛感虽不明显,但是却容不得她疏忽大意。
交代完艺术中心的事情,她便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她老觉得身后似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待她扭过头去看,除了车来车往,人潮涌动,什么目标也没有发现。
------题外话------
怕审核不急,赶紧发了!妞们久等了!
正文、140章 心疼自个儿男人
她老觉得身后似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待她扭过头去看,除了车来车往,人潮涌动,什么目标也没有发现。
是她多疑了么?
君雨馨再次往周围瞄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不禁掀唇嗤笑自己,大概是就要当妈妈,有些过度焦虑紧张。
安慰着自己,忐忑着一颗心,君雨馨走进医院,直奔妇产科检查室。
给她检查的还是之前的那个中年妇女医生,君雨馨和她已经很熟了。
女医生见她走进来,脸上漾着慈祥的笑意:“怎么,今天肚子又不舒服了?”
“嗯,就是胃和小肚子有一点点不舒服,我很担心,所以过来麻烦阿姨再帮我瞧瞧。”
君雨馨客气地跟医生讲着话,人熟悉了,这个医生阿姨其实也并不是那么严肃。看着很和蔼又温暖,好像妈妈一样。
想到妈妈这个字眼,君雨馨心底刺了一下,连带着刚刚堆满脸上的笑意顷刻间逝去。
妈妈!
她的妈妈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妈妈究竟长什么样子,她连看也没看到一眼。
虽然,她不想去想这件事情,可心底里自打知道自己的妈妈并不是梁月凤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思念起自己的妈妈来。
“怎么?又不舒服了?”医生审视着君雨馨突然间变色的脸询问道,用手指指旁边的床示意她躺下。
“嗯……”不好说出自己的心底的想法,君雨馨含糊其辞地哼了一声。
仔细地检查完毕,医生放下仪器笑着说道:“没问题,一切都很正常。流产的迹象完全消失。只是你还是不能大意!妊娠期间,肚子和胃偶尔不舒服是正常的。你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保准你养个白白胖胖宝宝。”
“谢谢阿姨。”君雨馨一颗心落到肚子里。
正整理衣服的时候,忽地听闻外面的护士说了一句:“诶,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事么?没看见闲人免进几个字么?”
“……”
“小王,啥事儿?”医生高声询问道。
被叫做小王的护士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医生道:“刚刚那个人很奇怪,在外面躲躲闪闪,我问她话,她便跑掉了。”
“也许是找错地方的吧。”医生答道。
奇怪的人?
君雨馨手上一顿,心不禁悬了起来,到底是真的巧合,还是她刚刚过来并不是感觉错误?
是有人在跟着她吗?
走出妇产科检查室,君雨馨特意留意了下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愿是她神经过敏了。
远远的看家君雨馨离开了,转角处走出了丁可儿。
原本一张俏丽的脸蛋,此刻看上起阴森恐怖。
眸子里闪耀着杀人的冷光,嘴角抽动着有些扭曲。
该死的!这个贱人居然怀了烈的种!
要不是她亲耳听到,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难怪司空烈会将她仍在婚纱店跑去这个贱人的身边,难怪司空烈对家里的饮食突然之间作了那么大的调整,原来都是为了迁就这个贱女人肚子里的野种!
恨!
好恨!
丁可儿的眼睛差点喷出火花来。
这个贱人怀孕了,司空烈还会和她结婚吗?
虽然,她有司空家老爷子和司空烈的父亲做后盾,可到底和她结婚的人是司空烈。
不!她不能允许出任何纰漏!
她一定要和司空烈结婚!只要找到机会播种,她也会怀上司空家的孩子!
掏出电话,丁可儿对着电话喊出一个名字:“少轩!”
“宝贝!我还以为你把哥哥忘记了,今儿怎么突然想起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调侃的声音。
丁可儿眉头一拧,有些不悦,但碍于她得求人的份,耐着性子佯装温柔答道:“忘记谁也不能忘了少轩哥你啊!”景少轩至于她,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不是看着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她会给他打电话?
别笑死个人了!
“说吧,大小姐有何吩咐。”景少轩似乎早就在等着丁可儿的电话了。
“帮我一个忙……”丁可儿眼睛里闪着阴毒的光。
“绝对鼎力相助!”景少轩信誓旦旦地保证,透过电话线也可以听得出,景少轩的心情很好。声音不仅清脆爽快还盈满了笑意。
丁可儿嘴里客气地说道:“好,到时候一定重谢少轩哥!”
呸!
心底狠狠呸了一口,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货包藏了哪门子祸心!
天生就只有她丁可儿利用别人的份,想把她当成过河的桥?想都别想!
……
得到医生的保证,君雨馨彻底放心下肚子里的宝宝,给司空烈打了个电话,便赶回艺术中心上班。
正当她坐在钢琴室教孩子们指导指法的时候。
嘭--
一声巨响,钢琴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砸在墙上,不但震动。所有的孩子们包括君雨馨被这毫无预警的响声吓得大力一颤。
君雨馨有些恼怒地扭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戴着墨镜下巴上留着络腮胡,扎着一个马尾,穿着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凶横跋扈的气息。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先生,请问你有事吗?”君雨馨拧起了秀气的眉头,不禁伸手抚了抚肚子。她担心这么大的响动吓到她的宝宝。
虽然,她极不爽这个半人半妖的男人这野蛮的,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态度询问。
“你,就是这艺术中心的负责人?”人妖男人恶声恶气地问道,挽了挽衣袖。
当即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是我。有事?”挑眉,君雨馨面上渐现不悦。
“妈的个臭婆娘,跟老子走!”
高大魁梧的男人一听君雨馨说自己是负责人,两个大步窜进教室,拽着君雨馨就往教室外面走。
“哇……”几个单子小的孩子,吓得当即‘哇’地哭出声。
“先生,有事外面说,你吓到我的孩子了。”君雨馨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里盛满了震怒。
面无所惧地抽出自己的手,安抚好几个胆小的孩子,君雨馨带头走出了教室。
身后的男人有两秒钟的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君雨馨居然一点都不怕他,遂紧跟着君雨馨走出了教室,满嘴骂骂咧咧。
“妈的,什么破艺术中心,把我外甥女儿的腿毁了,今天不陪一条腿,谁他妈也别想走出这里。”
“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有事说事儿,这里不是畜生流氓耍横的地方。如果你是来解决事情的我们就解决事情,如果你是来闹场的,就别怪我马上报警!”
听闻人妖男人的话,君雨馨估摸着定是舞蹈教室里出事儿了。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碍于人妖男人的流氓气息,她也毫不软弱低头。
君雨馨的性格的历来就是遇强则强!
那冷硬的语气与态度,又让人妖男人两秒钟闪神。
妈的,臭娘们还很得瑟!他就从来没有见过不怕他的女人!今天第一次遇见,真的是奇了怪了。
人妖男人忖度着,紧跟在君雨馨的身后往舞蹈教室走去,没有再谩骂一句。
远远的,舞蹈教室里传来了嘈杂声,哭闹声,门口围了好些等孩子的家长。君雨馨加快了脚步。
分开人群,即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死了亲爹亲娘一般。
旁边舞蹈老师抱着一个哭的泪流满面的孩子,眼前泛红。孩子的舞蹈鞋里冒出了鲜血,血迹已经染红了整个袜子。
“雨馨姐……”看见君雨馨来了,舞蹈老师喊了一声,声音里掩不住颤抖。
地上泼妇一样的女人见君雨馨来了,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哭得更凄惨。
“张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君雨馨对着舞蹈老师询问。
小张老师嗫嚅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这孩子去上了趟厕所回来,一曲都没有跳完,脚就受伤了,我给她检查,发现鞋子里有一快玻璃……刚好他们就来了,说是孩子的亲人……又哭又闹,还想打人……”小张呶呶嘴,看了看君雨馨身后的人妖男人。
显然,这高大魁梧的男人和泼妇一样的女人把小张吓到了。
小张的话音刚落,泼妇一样的女人立即对着她嘶吼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这老师干什么吃的?你是怎么监管我的孩子的?我的孩子完好无损地送到你们这里,却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我要告你,告不死你老娘给你姓!”骂骂咧咧着,泼妇女人抹了一把眼泪,继而骂道,“什么破艺术中心我要举报投诉,不让你们关门大吉,老娘就死在这里!”
“是啊,是啊,这里的老师太没责任心了。”
“这个艺术中心管理不当,我们的孩子都是家长的宝贝,可不能在这里给毁了呀。”
“这种地方,我们还是不要来了,艺术培训班到处都是……走,走,走我们马上带孩子走。”
立即,家长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满脸愤愤然,走向自己的孩子,牵着就要走。
“各位家长稍安勿躁。”君雨馨出声压住了人群的嘈杂声,“我们艺术中心一向管理严谨,从来不曾发生过今天这的事情。而碎玻璃这种东西,更是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里。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蹊跷,各位家长不妨耐心等待,等把这个事情弄清楚了,家长们再决定去留。”
“如果是我们艺术中心的责任,我们定然会给家长们一个交代,如果是有人蓄意陷害……我们艺术中心也绝不会放过他!”
君雨馨的话有些威严,瞬间就镇住了躁动的家长。
人妖男人脸上肌肉一抖,袖子一挽,那架势似乎好像会马上把君雨馨吃了似的,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拳头,吼道:“臭婆娘,你少特么扰乱话题,明明就是你们的责任还想狡辩!相不相信老子一拳打扁你!”
“天哪,还有没有天理哪,我可怜的孩子,你的下半生可怎么办啊……”地上的女人适时地加大了嚎哭,忽地从地上起身,冲向了小张,“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小张老师的脸倏地一下子发白,吓得惊慌失措。
“你站住。”君雨馨沉喝一声,走过去将泼妇女人往边上一拽,轻声对着小张老师怀里的孩子问道:“孩子,他们是你的妈妈和舅舅?”
舞蹈教室这边都由舞蹈老师管理,她对孩子的家长不熟悉。但是,她总觉得奇怪,亲妈和亲舅在场,孩子受伤了应该想要寻求亲人的庇护才是,而这个孩子只是哭泣着,紧紧抓着老师,又痛又吓得不断颤抖。
“是……是……”孩子哭泣着目光瑟缩,不敢去看君雨馨的眼睛。
“乖,你给老师说实话,撒谎的孩子,老师不喜欢,爸爸妈妈不要。”君雨馨温柔地哄道。
“臭娘们,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她舅和大姨……”
人妖男人大着喉咙,厉声呵斥。
孩子听说爸爸妈妈不要,‘哇’得一声嚎啕大哭:“不要,我要爸爸妈妈,老师求求你不要告诉爸爸妈妈,我说……”有些瑟缩地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孩子最后勇敢地看向君雨馨道:“我……不认识他们……”
立时,人群一片哗然。
这一男一女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不认识?
很显然,两人今天是专门挑事来了。而孩子鞋子里的玻璃,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君雨馨冷冷地扫了眼地上的女人和旁边的人妖男人,一张脸立即布满怒容。
抓出电话,准备报警。
人妖男人眼疾手快,一把住了君雨馨电话就往地下砸,恼羞成怒,恶狠狠地骂道:“臭婆娘,你不知道这黎阳是老子的地盘么?老子今天先撕了你!”
说罢,眨眼的功夫,待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就卡上了君雨馨的脖子。
“放开她!”一声男人的厉吼,顾西诺一只大手已经一把揪住人妖男人的‘马尾巴’,另一只手钳子一般夹住了人妖男人卡着君雨馨脖子的手。
男人吃痛,松开了君雨馨的脖子,抬眸看见是顾西诺的脸,脸上一抖,墨镜下方的眼睛里早已经骇然一片。
“不想活了,敢在烈少的场子里闹事?”顾西诺傲然地睨了眼人妖男人,再看向君雨馨问道,“嫂子,你还好吗?”
君雨馨咳了两声,微微点头。
听见‘烈少’两个字,人妖男人心尖儿忍不住一颤。
烈,烈少?!
这是烈少的场子?而眼前这个女人被顾少称着‘嫂子’看样子非常尊敬,难道……是司空烈的女人?
脚下有些绵软,人妖男人立即矮了一大截。今天真是天要亡他!
他仅仅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不是报酬丰厚,事情简单,他定然不会这样连这家的底细都没有摸清便来闹事滴!
这下倒血霉了,一闹就闹到司空烈的女人!
豪门里的男人真是害人不浅!
明面儿一个快要结婚,暗地里这里还藏了一个!他真是瞎了狗眼,后悔出门前没有带显微镜!
眸光闪烁着,人妖男人揩了一把额际,狡辩道:“没,没闹事,就,就闹着玩儿……”
“闹着玩儿?”顾西诺冷嗤一声,“混账东西!你谁不好去闹,偏要来闹烈少的女人?”抬手一拍,人妖男人的墨镜被顾西诺打落,滑在半边脸上挂着。
“啊,真,真是烈少的……”闻言,人妖男人心底骇得不行,果真正如他猜测,这个女人是烈少的女人!
奶奶!
他真的活不长了!
脸色骤变,人妖男人瞬间变了挑梁的小丑,抖索着唇不敢言语半句。连求饶也不敢。
顾少就够吓人了,而司空烈,听闻脾气古怪,冷冽狠绝。不求饶还好,一求饶就是能活也活不了了。
“说,怎么回事?”顾西诺厉声质问。
“我,我只是拿人钱财,替……替……”
噢……家长们恍然大悟。
“替你个猪脑子!下次出门,带上你的狗眼珠子!”顾西诺连续不断地拍打人妖男人的猪脑袋。
刚刚气势汹汹的男人任凭顾西诺拍打,大气也不敢喘。
地上嚎哭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哭声,更是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人妖男人的身上的时候,偷偷溜了。
“警察来了,自己交代,没吃上几年牢饭不准出来!”顾西诺厉声呵斥人妖男人,一个电话到警察厅,十分钟不到,警察便来,带走了人妖男人。
君雨馨通知了孩子的父母,一切安排妥当,家长们也平静地离去。
眼角的余光瞟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人影一晃,快速隐于人群之中。
丁可儿?!
君雨馨眉头微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讥笑。
她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她保证,千金小姐绝非是闲得蛋疼,特地到这里来看她!她现在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她君雨馨从来不树敌,除了丁可儿!今儿这人妖男人,突然就来闹场,那么……显然这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这是威胁!恐吓!
只可惜,鸡飞蛋打了!
“嫂子……嫂子……”顾西诺连喊了两声,君雨馨这才从人群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
“呃,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咦,今天怎么突然有空来这里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君雨馨随口问道。
顾西诺脸上闪过一片赧色,犹豫了两秒钟,还是爽快地答道:“我今天特地找你,有事想问你。”
“哦?”君雨馨讶异地挑了挑了眉,看顾西诺这样子,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司空羽菲的事情了。
“走吧,我也正好下班了。”君雨馨,收拾好东西与顾西诺一同往楼下走。
果然,刚刚在人群里晃动的身影确实是丁可儿。
走出艺术中心的大厅,她气得一把抓下鼻梁上的墨镜,狠狠砸在地上。
气死她了!
那个贱女人,她凭什么!司空烈为了她专门设立了这个艺术中心。
把这贱女人当作一块宝养着,看她得瑟得都快要上天了,想到昨儿这贱女人猖狂得!她就气得肝儿疼!
她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她这是专门到这里看戏来了,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她的好事。
顾西诺!
想要司空羽菲么?想都别想!
眸子里闪着阴毒的光,丁可儿拿出电话,刚要拨号,忽地瞄见君雨馨和顾西诺并肩走下了搂。
她赶紧闪身,躲在旁边的车身后。
君雨馨上了顾西诺的车,转眼便绝尘而去。
“贱货!真是恬不知耻!”丁可儿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晚上睡她的男人司空烈,白天却勾引司空羽菲的男人!姓司空的都特么都是脑残!
拨通了电话,阴阳怪气地说,“菲菲,你在哪里呢?你男人已经飞了,再不过来,就真的没戏了……”
在家里当鸵鸟的司空羽菲,明着跟顾西诺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其实心底想某个人想得肝肠寸断。
接到丁可儿的电话,她再也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走了几十个来回,最后终于抓了手包,冲出了家门。
“姐……”司空羽菲气喘吁吁地站着丁可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