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雨馨打心底希望司空羽菲好。
“我……可是,他这样说,我真的很难过……”司空羽菲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烈。
“是,顾西诺的话或许不太能让你接受,可是,这却是他最诚实的想法。难道你希望她用谎言来欺骗你。”
“那倒不是。”
“这不就对了!”君雨馨抓了司空羽菲的手放在手里,“羽菲,机会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想想你那么辛苦地追他,难道你想放弃他了?”
“不!”司空羽菲回答得太快,瞄见君雨馨嘴角的笑意,俏脸立即红成一片,嚷道,“哎呀,不说了,再说吧,我会考虑那么一下下。”
游离着目光,司空羽菲起身叮嘱君雨馨道:“快把汤给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君雨馨笑应着,端起了汤。
司空羽菲这么野性的丫头,对她其实还算是客气。尤其是知道她有了宝宝,还蛮关心她的,这不,还亲自给她送汤了。
摸着肚子,君雨馨很是欣慰。她这是沾了宝宝的光。
“少,少奶奶!”
君雨馨将碗举至嘴边刚想喝来着,阿梅喘着粗气扑到门边,惊呼了一声。
“阿梅!发生了啥事?这么慌张?”君雨馨讶异地抬头,就见阿梅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打向她手里的汤碗。
砰--
君雨馨手里的汤碗应声碎裂。
“阿梅!你这是怎么了?”平时阿梅就是个细心又聪明的丫头,做事也稳重,从来不会像今天这般毛手毛脚。看着洒了一地毯的汤,君雨馨有些生气。
“少奶奶……”阿梅拍着胸脯,顺着气,“你,你听我说……”深深吸了两口气,阿梅凑近君雨馨嘴边嘀咕了两句。
君雨馨的脸瞬间变成一张白纸一般,苍白得吓人。
“阿,啊梅……你是说真的?”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肚子,君雨馨心里后怕得不行。
丁可儿这个女人,她居然这么大胆!
要不是阿梅来得及时,她的宝宝,恐怕……
天哪!
君雨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软倒在沙发里。在这个家里,君雨馨只相信阿梅一个下人,所以,她只是偷偷告诉了阿梅她怀孕的事情。想让她在生活上给照看着点。
她真的没想到,丁可儿这个狠毒的女人,这么快就想对她下毒手。
看来,昨天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感觉到身后有眼睛盯着,并不是她神经过敏,丁可儿一路跟着她进了医院,在妇产科检查的时候,门外出现的奇怪女人,应该也是她!她怀孕的事情,丁可儿显然已经知道了。
这女人找了地痞流氓,想害她,害不了,现在干脆在家里对付她了!
“没事了,少奶奶。”阿梅已经喘过气来。拍着君雨馨的肩头,给她倒来一杯水。
不说君雨馨心底后怕,阿梅的心里也后怕得要死。要不是她刚好在外面偷听到丁可儿威胁张婶时的话,赶紧冲上来阻止,后果将不堪设想。
喝了口水,稳定了下心绪,君雨馨说道:“阿梅,这事儿对谁也不许说。”
“少奶奶!”阿梅不乐意了,“难道你连少爷也要瞒么?告诉少爷不是正好让那个毒女人滚蛋!她一辈子也别想成为我们少奶奶……”
“阿梅!”君雨馨打断了阿梅的话,“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她要害我,我们处处小心便是,只是你们少爷够累了,别再让他操心……”
司空烈给君雨馨提到的计划,君雨馨谁也不敢透露。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司空烈那样是不是太狠了点,可是现在,丁可儿居然要对她的宝宝动手!
心疼自个儿男人,这君雨馨不想告诉司空烈的主要原因,其二,君雨馨也是个独立要强的女人。她不想事事依靠司空烈,不想把自己变成离开男人就什么也不会的男人附属品。
女人的战争,她很自信能够自己解决。
如果有一天,丁可儿的下场凄凉,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少奶奶……”阿梅还想劝说君雨馨。
“别说了。”
好吧,见君雨馨拧紧了眉头,看样子要生气了,阿梅只得闭上了嘴巴。打今天起,为了少爷和少奶奶的孩子,她必须更加警惕。
晚饭时分,司空烈回来了。
君雨馨下楼,特地将阿梅偷偷从厨房里给她拿来的碗,当着丁可儿和张婶的面,放在桌子上。
她笑盈盈地对着丁可儿说道:“可儿,你煲的汤味道真好,有机会一定跟你学学。”
丁可儿俏脸上一僵,旋即恢复正常,捋了下头发回话:“雨馨啊,我哪有那么好的手艺,这汤不是我煲的,是张婶煲的,对吧,张婶?”
丁可儿一张白皙脸庞,闪着熠熠的光辉,看向张婶,完全没表现出一丝不安。
倒是张婶,突然被点到名字,忍不住浑身一颤,嘴角抽动着,结结巴巴地道:“我,我……”
“哎呀,张婶,怎么突然不好意思了,在这个家里,有谁不知道你的绝好是煲汤啊?连营养师傅都说要向你学呢。”
丁可儿见张婶像抽风一般杵着,她浅笑倩兮地说着话,暗地里,狠狠地瞪了张婶一眼,以示警告。
“我,我……”她真的好冤!张婶欲哭无泪,丁可儿这是当着少爷的面,明着推卸责任。
如果君雨馨要有什么,少爷第一个拿她试问。
本来就惧怕司空烈,加上合着丁可儿干了坏事,今天浑身如同筛糠,仿佛下一秒就会像烂泥一般摊在地上。
一旁的司空烈,早就拧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她和丁可儿走得太近。
他不悦地斜了一眼张婶的异状,怎料,他这一眼,差点让张婶双腿一屈,立即跪倒在地上求饶命。
幸亏丁可儿及时出手一把扶住,“张婶,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可得早点医治!”阴毒的目光,立即将张婶震住。
司空羽菲瘪着嘴,看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就煲汤一小事儿么?张婶至于这样?
再有,明明丁可儿亲口告诉她是她自己亲手煲的,如果她说是自己煲的汤,兴许还能讨一下她哥的欢心,可这会儿怎么又变成张婶了?
唉,不懂。
虽然一起长大,生活了十几年,司空羽菲却有种越来越不认识定丁可儿的感觉。
“张婶,可儿,我看你们俩就别推迟了,羽菲都说了,是你们俩一起的功劳。真的,味道很好!”君雨馨悠闲地看戏,心情还不错,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张婶精彩的表情,她一个细节也没有错过,丁可儿几次差点崩盘的反应,她只是觉得好笑。
她也不是个善茬,他们越是想要推卸责任,她就越是将她们捆绑在一起,故意当司空烈的面儿说,意思是谁也别想摆脱干系。
丁可儿听闻君雨馨这么一说,一张俏脸瞬间龟裂,心底一阵咯噔,不过,她依然假笑着推脱:“我真的不敢邀功,一切全是张婶……”
看着君雨馨如花的笑脸,丁可儿的心肝脾胃肾揪着一团。
笑吧,看你这个贱货能够笑多久!
司空羽菲听得莫名其妙,也不耐烦了。
她挥着手道:“诶,我说你们,不就煲个汤吗?谁煲不一样?整得好像祸事一般,急巴巴地躲避,切,吃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婶又一阵腿软,努力维持着镇定。
左有司空烈,右有丁可儿,什么是人间地狱,就如她此刻一般。
司空烈本就不喜欢啰嗦,更早他就立下了规矩,司空家用餐,不准讲话。今天他女人挑了个头,这话匣子好像就关不上了一般。
深深地看了君雨馨一眼,将一个鸡腿放她碗里,他最喜欢他女人乖乖接受他的喂食。
看她吃得愉快,他就心情舒畅。
见着司空烈的不爽,谁也没有再说话,大家闭嘴,静静用餐。丁可儿虽没有抬眸,斯文优雅地吃着饭,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把司空烈与君雨馨的互动看在眼里。
她心底冷笑一声:嗤,今天晚上有好戏看了!
夜,静悄悄,整个司空家进入了梦乡。
只有两个人,在床上辗转发侧,难以入眠。
当然,这两人便是丁可儿和张婶了。
丁可儿人虽躺在床上,可耳朵却如同兔子一般竖着,随时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楼下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丁可儿又急又抓狂,根本无法入睡,起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抽出一支雪茄点燃。
黑暗中,只见点点红星。
忽闪忽闪的红点,时而映照着她阴毒扭曲的脸。
她不信,君雨馨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加了那么大剂量,就算君雨馨的肚子是磁石做的,那孽种也会保不住!
而楼下的张婶,更是圆睁着两眼,盯着天花板,瑟瑟发抖。
她也侧耳倾听着楼上的动静,静夜里,仿佛掉一根针,她都能听见。
双手合十,她祈求君雨馨平安无事。
她就一个下人,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怎么斗得过司空家未来的女主人?
正在万籁俱寂的当儿,忽地,呯嘭一声响,划破了夜的宁静。随即司空烈的急促的惊呼声传来:“雨馨!”
一时间,司空家每个窗户亮起了灯光。
丁可儿第一个冲出房间,跑下楼,刚好和开门出来的司空羽菲撞在一起。
两人惧吓得拍拍胸脯。
贱货,终于是熬不住了!
“出啥事儿了?”丁可儿压住心底的笑意,佯装着急地问司空羽菲。
司空羽菲摇摇头,揉揉眼睛道:“不知道,肯定是出啥事了!”说着话,拉了丁可儿就往司空烈的房间跑。
刚好在门口就见司空烈抱着一脸苍白的君雨馨冲了出来。
“烈,咋了?”丁可儿问着话,一双眼睛梭子一般,在君雨馨脸上巡视。贱货,让你嚣张!
呸!和我斗,老娘整不死你!
丁可儿这表面儿着急得眼眶都红,心底已经笑到肠子打结。
“哥,我嫂子怎么了?”司空羽菲见君雨馨双目紧闭,心里跟着着急,忽地,她发现,君雨馨的身下落下了什么东西,垂首去看,立即大惊失色地叫起来,“血……血……哥,嫂子流血了……”
司空烈呼吸一滞,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冲着司空羽菲和丁可儿咆哮道:“闪开!”
“烈……你慢点!”丁可儿假意在后面追着跑,看着一路鲜红的血迹,她真的没法掩饰地弯起了嘴角。
张婶早在听见司空家第一声动静,如同遭了雷击一般,挺尸似的僵在床上。
连续挣扎了好几下,也爬不起来。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君雨馨死了,她也只有赔上这条老命了。
耳边听闻着楼上司空烈的咆哮声,急促的脚步声由楼上下来,她心跳如同擂鼓。
好不容易,她抖索着撑起了自己,走出房门,正好看见司空烈抱着君雨馨从面前冲过去,一路鲜红的血迹刺得她脑子里‘嗡’得一声,犹如瞬间飞进去了千万只蜜蜂。
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她眼睛花了,腿软了,双手扶着墙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嘭--
一声响,张婶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张婶!”众下人惊呼,拉的拉,扯的扯,掐人中的掐人中,好不容易,见她眼皮子动了一下,这才七手八脚将她拖回床上。
司空烈抱着君雨馨拔足狂奔,冲到司空家庭院,刚好丁川架着车,‘吱’地一声响,停在司空烈的脚边。
司空烈迅速坐进去,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司空家大门,司空羽菲和丁可儿随后赶到,只看到一抹影子。
“馨……你醒醒,不要吓我……”司空烈拍着君雨馨的脸,一向沉稳内敛,冷漠的男人,此刻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君雨馨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了一般,身下的血迹,早已经染红她的睡衣,透过睡衣,浸湿了司空烈的裤子。
颤抖着手,触摸着女人的脸庞,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的男人,不敢去看女人身下的腥红,红着眼圈,努力睁大眼睛,也敛不住眼眶的水珠,嗒--一滴水珠,悄然低落君雨馨的脸庞。
“馨……”司空烈的声音颤抖里带着嘶哑。
他的心好痛,仿佛被人用刀子掏空了。
他的孩子,他的女人!
心底抽搐着,他垂首,亲吻着女人的额际,低低地呜咽:“醒来,赶紧醒来……”
丁川红了眼圈,牙关一咬,脚下用力,加大了油门。
司空烈的泪珠,如同滚烫的石子,越来越密集地砸得君雨馨的脸上好疼,好烫。
司空烈,竟然为了她,在哭么?
君雨馨心底一抽,眼皮动了几下,她愧疚得不行。
就为了和丁可儿那个女人斗,她的男人却为她心疼如此!
她这是在拿刀剜司空烈的心哪!
司空烈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她早就知道,可是,真像此刻这般,听到一个如同钢铁一般的男人为自己呜咽,看见他为自己掉泪,谁还能不为之动容?!
君雨馨的心颤抖了,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既让她心疼,又让她情不自泪花流出眼眶。
“烈……”君雨馨颤抖着手指,去抹司空烈脸颊上的泪痕,“对不起……对不起……”
连着说了两个对不起,君雨馨已然泣不成声。
“馨!”司空烈看见君雨馨睁开了眼睛,惊喜得声线粗哑,“宝贝,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狂喜的激动,让男人哽咽着,紧紧握住女人的手贴在脸上。
刚刚他以为,他的女人就要离他而去了,他觉得自己瞬间也如同死了一般,失去了呼吸。
看见君雨馨睁开眼睛了,张开嘴说话了,他又突然活了过来。
“对不起……烈……”君雨馨呜咽着说,“都是我不好,我吓到你了……”
“宝贝,别说话,我们马上到医院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看见女人泛着泪光的小脸,司空烈心底抽痛,他以为,君雨馨为孩子伤心难过,自责了。触吻着女人的脸颊,他声音哽咽:“我们的孩子……不要担心,我会努力救他,如果,实在……”扭过头,司空烈心痛着,说不下去,稳定了两秒,他才继续说到,“我们还年轻,一定会再有孩子……”
虽然,嘴巴里这样说,可是,作为一个父亲,司空烈是真的痛了!他的孩子,他和他心爱的女人的孩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哪怕他叱咤商场又如何,哪怕他在黎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如何?面对孩子的离去,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前所未有感到挫败,无能,心汩汩地淌着血。
“不是这样的,烈……”她真的伤到男人,君雨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的男人为这么心疼吗,她干嘛为了演戏逼真,连自己男人也骗?
捧住司空烈的脸,君雨馨愧疚地道:“烈……你听我说,我们的孩子,他一直都好好的,他还在……”
“你,你说什么?!”司空烈震惊地看着君雨馨,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君雨馨拉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肚子,重复说道,“我们的孩子,他还在这里……”
司空烈终于听懂了君雨馨话里的意思,一时又惊又喜,狭长的眼眸里激动的泪光再次涌现。
“太好了,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事!么么!”司空烈无法控制心底的喜悦,捧着君雨馨的脸失控地狂亲。
吱--
听着后座里司空烈和君雨馨的谈话,丁川也错愕极了,立即将车停在了路边。
狂喜过后的司空烈,立即注意到问题的所在,沉了脸盯着君雨馨的脸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瞄见男人的眼眸里闪着危险的讯息,君雨馨心底瑟缩了。就为了她与丁可儿斗法,她赚了司空烈的眼泪不说,还让他那么心痛难过,况且,司空烈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他会不会吃了她!
咽了口唾沫,君雨馨知道这事儿必须得说清楚。撒娇地贴近男人,君雨馨心一横,咬牙道:“烈,我骗了你!其实,我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你这个女人!”司空烈震怒,高高地抬起手。刚刚,看见她紧闭着双目,仿佛永远都醒不过来,他觉得自己也活不下去了;看见她身下染红的衣服,他几度差点晕过去,仿佛,他身体的血液也跟着流干了一般。
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竟然用自己和孩子骗他!
差点去了他半条命!
太大胆了!太可恶了!
这女人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
看着男人高高举起的手,君雨馨眼睛也没眨一下,任凭处置。
“少爷,难道你还真打啊,少奶奶和孩子没事,不是更好吗?”前面的丁川见司空烈紧绷的黑脸,已经扬起的手,在一旁提醒了声。
司空烈又气又怒,就算丁川不说,终究,他高高扬起的手,怎么也落不到女人的身上去。
心里恼怒归恼怒,恨不得掐死怀里的女人,可是,说到底,哪怕她做了比这更可恶十倍的事情,也许,他还是下不去手。
商场上,他可以狠,对待外人,他可以狠,可是,唯独君雨馨这个女人,他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司空烈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算是彻底栽在君雨馨这个女人身上了!
“唉……”司空烈长叹一声,放下了高高举起的手,落在女人的脸颊上,擦着她的泪痕警告,“你,再没有下一次!”
警告是警告,可是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更多的是诸多的无奈与对女人的溺爱。
丁川嘴角一勾,深怕老大发现自己的笑意,赶紧将头扭向了窗外。要不是亲眼所见,就连跟了司空烈十几年的他,死也不会相信,有一天,冷漠无情,狠戾孤傲的司空烈,也会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一听男人的声音,君雨馨便知这一茬算是过去了,嘴角一勾,她主动将男人的脖子拉下,送上一个香吻:“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要不是丁可儿知道我有孩子的事情,我今天也不会这么赚你的眼泪。”
“什么!”司空烈故意忽略女人后面赚眼泪的说辞,揪住前半句,“她怎么会知道了?”
嘎--
这女人,是得意忘形,还是故意臊他?
她不知道司空烈的脸面有多值钱吗?
“嗯,我去医院检查,不小心被她发现了。”司空烈因不自在而微红了脸,被君雨馨看在眼里,心底知道男人那点骄傲的自尊,她心里暗爽得不行。
其实吧,和司空烈相处得久了,君雨馨越来越觉得,现在的司空烈才是真实的自己。
有血有肉,有爱有恨,喜怒哀乐恢复正常,这才是个真正的人!
她更喜欢这样的他!
“所以,今晚上这一切,其实你是演给她看的?”司空烈拧紧了眉头,他觉得自己的眼泪流得太冤了!这女人真是心狠,竟然连他也瞒着!
“嗯……主要是为了更真实……”君雨馨心虚地点着头,见男人不爽的神情,她赶紧撒娇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司空烈恼恨地低吼,捏着女人的脸,可是又掐不下去。心底那个抓狂呀!
“烈……我爱你!”君雨馨凑近男人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讨好地低语。
“你说什么?!”司空烈明明听见了,嘴角弯出了弧度,心里瞬间仿佛比喝了蜜了还甜。他矜持骄傲的女人,能够对他说这样一句话,那简直就是彗星撞地球百年难求一遇!
以往,有数不清的女人,开口闭口,冲他说“我爱你!”他会嘲笑地掀起嘴角。
可是,唯独君雨馨这个女人说“我爱你”,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他竟然上瘾,贪心地想听她说一辈子。
君雨馨知道司空烈听清楚了,故意刁难她,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你真没听清楚?”
“嗯,没听到。”司空烈的头晃得像个拨浪鼓,一时间仿佛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幼稚得眨巴着眼睛,期待地望着女人。
“我说……”君雨馨把声音拉长,司空烈心里一阵激动,敛声屏气。君雨馨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也会哭鼻子!”
嘎--
司空烈瞬间绿了一张脸,咬牙,恼恨地捏君雨馨的脸颊:“你这个女人真的是要上房揭瓦了!”
明知道这是他作为男人的禁忌,这女人还真心狠,他哪儿疼,便往哪儿戳。
其实吧,君雨馨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司空烈为她落泪了,她激动得稀里哗啦,比他哭得还凶。
谁让他明知道她说爱他,还故意刁难他!
女人就是天生的小肚鸡肠,有仇马上报!
好吧,她其实很心疼她男人,说完揶揄司空烈的话,君雨馨也不管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谁在,她要亲吻她的男人!
毫不羞涩地抱住男人的脖子,她主动吻上他。
嗯哼!
司空烈眸光一闪,这还差不多!看在他女人这么热情又大胆的份上,他就原谅她了!
忽地感觉后座气氛不对,丁川透过后视镜,这才看见,两人缠吻的身影。非礼勿视!
红着脸,丁川赶紧拉开车门,轻轻走下车去。
君雨馨的孩子掉了,丁可儿笑歪了嘴。
在司空家上上下下,哼起曲调,看着谁都顺眼,对着谁,都温柔地关心爱护。阿梅看着恨得牙痒痒,张婶一天到晚胆战心惊,就怕少爷回来秋后算账。
一个星期过去了,君雨馨终于从医院里回来了。
整日笑容满面的丁可儿在看见君雨馨那张脸庞后,终于笑不出来。
凭她的想象,君雨馨本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想在司空家占有一席之地,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想要跃身成凤的筹码没有了,她就算不去死,至少也应该是消瘦,消沉到离死不远了吧。
可是,一个星期下来,君雨馨的脸怎么养得白白胖胖,红光满面,仿佛比之前更亮泽了!
而且,她没有一丝失去孩子的痛苦,和佣人有说有笑,仿佛幸福得冒泡!
怎么可能!
莫不是这女人被气得脑子不清醒了?
孩子是她亲眼看着流掉的,所以丁可儿根本就不会去想孩子没有流掉的事情。
感觉到丁可儿审视的眸光,君雨馨扭头,留给丁可儿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看出了丁可儿的疑惑,可她相信,饶是丁可儿想破了脑袋,也决计想不到,她仅仅用了一袋猪血就瞒天过海。
丁可儿本想走过去唠叨几句,探探君雨馨的口风,可惜,司空烈及时赶到一把揽了君雨馨就往楼上走,临了,眸光像疫病利刃,射向丁可儿,哪怕她再能装,也震慑得她生生地退了一步。
她不懂,她到底是哪里招惹这个雷神了!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附耳低语着上楼,丁可儿红了眼睛。
司空烈这是瞎了狗眼了!
放着她这么一大枚闪瞎眼睛的千金小姐不看,偏去勾搭一个地俗的贱货!
吼--
气死她了!
好在,离婚礼只有一周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得瑟吧!看你们还能鬼混多久!
回到房间,司空烈长臂一裹,将女人裹紧怀里,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拥吻女人。
“烈……你这是怎么了……”君雨馨闪避着男人的嘴,抽空问道。
她哪里知道出院之前,司空烈进了妇产科医生办公室,专门去询问了什么。
当医生告诉他,现在那啥可以了的时候,他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
一路激动着,直到进入房间,他终于忍不住了。
发疯了一般亲吻着女人,司空烈触着女人嘴角低语:“爷现在要睡你!”
最粗野,最原始,最大胆露骨的话,透露着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君雨馨倏地脸红了。
和司空烈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
这情况儿,是着急上火得快不行了。
虽然她也腆着脸,悄悄问问医生关于私房话了,可是司空烈粗鲁的动作,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这男人要折腾起来,她们的孩子哪里经受得住?
“烈……我们的孩子……唔……嗯……”君雨馨想要推拒男人,可是两人太久没有亲热了,男人轻易一撩拨,她便忍不住嘤,咛出声。敏感得甚于没有怀孕之前。
“宝贝,别担心……乖乖让老公……疼……”亲吻着女人,男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似乎从来没有尝过人事的滋味。声音嘶哑了,大手触摸着自己的女人娇嫩的肌肤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每天搂着自己的女人睡觉,却是只能看着,摸着过瘾,他想她想得都肝儿疼了。
得到医生的允诺,他放心了。
只要小心一点,注意下动作,他可以不用当和尚了!
“烈……”女人眼神迷离了,嘴里无意识地喊着男人,手情不自禁地抱得紧紧的,不断地想要贴得更紧。
司空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任何一个男人,在床上绝对喜欢一个大胆风骚的女人!
此刻的女人虽算不上风骚,但,对司空烈来说已经够了!他的女人是那样娇艳,迷人,肌肤赛雪,凝滑如脂,美得不可方物,即使她什么都不做,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还是会忍不住冲动。
更何况,此刻,她的声音,她的眼神是那样勾人魂魄,只需一眼,他就呼吸不畅了。
“宝贝,你好迷人……”男人鼻息浑浊,额际冒着晶莹的细汗,声音暧昧里透着宠爱,性感得让人心尖儿发颤。
室内的人,颤抖了。
门外,也有人颤抖了!
瞧着两人卿卿我我上楼的丁可儿,妒红了眼睛。
本想回自己的屋子里,哪里知道上了楼,脚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径自走到了司空烈的房间门口。
侧耳,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哪知不听还好,一听,她便跟着血液奔腾,俏脸爬上红晕,浑身瞬间燥热起来,到处痒痒的,似有千万只蚂蚁噬心一般,难受得想扯掉自己的衣服。
“宝贝……你好……美……”
隐隐约约地,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断断续续,不太清晰,凝神倾听,还能听见如同跑步了累了一般的呼哧声。
丁可儿双目上翻,双腿一软跌趴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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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结局上篇“让她彻底变成烂货”
正文、143章 (大结局上)
隐隐约约地,有声音透过门板,断断续续传来,不太清晰,但却是绝对能令人想入非非。
丁可儿泛着妒火,心底恼恨得恨不破门而入,将君雨馨拉下床,拖出去喂狗。
丫个烂货!
一天没有男人,真就活不了。
平时狐媚发骚也就算了,可这是什么时候?流产啊,刚刚流产一个周,才进家门,马上就又和男人折腾上了?!
呸!
不要命的贱货!
丁可儿心底狠狠地谩骂着君雨馨,忽地,心里又有些开心。女人刚刚流产是不能和男人那啥的,这点知识,她还是懂,可是,司空烈竟然不顾女人的身体,回家就急巴巴往床上拽,这只能说明一点,司空烈根本就是把这个女人当作工具。
如果他果真宠爱这个女人,就会为这个女人着想!
这么看来,君雨馨在司空烈的眼中也不过如此!
哈,她还有什么可恼恨的?
折腾吧,使劲儿折腾,最好让她彻底变成一个烂货,不能再取悦男人!
心里平衡了,可到底,屋子里的动静,却让丁可儿羡慕嫉妒恨哪。
贴着门板,竖起耳朵,自己也跟着情难自控。
“可儿小姐,你在干啥?”
正当丁可儿听人墙角到不能自拔的时候,忽地传来一声高亢的质问声。
丁可儿吓得浑身激灵灵一抖,差点软到在地。神马幻想呀,画面啊被刺激得瞬间飞去了爪哇国。
神智恢复正常,眸光正好瞄见自己惊悚的举动。
嘎--
丁可儿微红的脸瞬间惨白,触电似的迅速扯扯自己的衣服。
抬头看去,丁可儿这才发现阿梅正站在不远处,带着些惊愕,更多的是看怪物般地瞪着她。
阿梅年纪轻,对这丁可儿怪异的举动,简直就是一团雾水。
“滚!有你什么事!”被阿梅撞个正着,丁可儿恼怒的有些下不来台。
昔日的温柔贤淑,端庄大方也不用装了,直接对着阿梅扯着嗓子嘶吼。反正,再过几天,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和这下人,有什么可装的?!
阿梅一怔,对丁可儿突然间翻脸有少许的怔愣。不过,想到丁可儿和张婶的恶毒举动,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可儿小姐,这是我们少爷的房间,你这是……”错愕之于,阿梅对丁可儿在君雨馨房间鬼鬼祟祟的举动愤愤不平。
知道她和少爷马上就结婚了,丁可儿即将成为这个家里的新主人。或许,她对少爷和少奶奶的亲密羡慕嫉妒恨,可是……偷听归偷听,干什么表情怪异,浑身乱扭,仿佛像抽风一般。
该不会,这坏女人又想干什么坏事吧?
“多嘴,活腻了!”丁可儿火烧屁股一般,揪着自己的领子,快速往楼上冲,恼恨阿梅这多管闲事的丫头。
平时,阿梅就对她阳奉阴违,根本就不尊重。倒是和君雨馨那个贱女人,好像贴心得很!
行!等她正式成为司空家的少奶奶,她第一个要收拾的丫头便是阿梅!
阿梅眨巴着迷茫又无辜的眼睛,看着丁可儿的背影消失,委屈地撇撇嘴。
回到房间,丁可儿‘嘭’地一声甩上房门,一下子扑进床里。
恼怒地捶打着床。
一时间,仿佛她的拳头下就是君雨馨,她使劲地砸啊砸,势必将那张骚猸子的脸砸个稀巴烂,她才甘心。
什么时候,她丁可儿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对于一个男人,求之不得,竟然听闻着声音,便能凭空幻想,差点让自己的丑态百出。
幸亏,那个丫头片子不懂,否则,她丁可儿今后将要如何端着少奶奶的威风?
吼--
心里恼恨着可恶着司空烈,可恨的君雨馨,到底,丁可儿还是被撩拨到了。
司空烈的声音居然是那样煽情性感,和平时对她的冷漠无情,完全判若两人。
她以为,司空烈那样冷漠无情的一个男人,嘴巴里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情话,要不是今天亲耳听闻,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他的身体是那样健壮,他的脸庞是那样俊朗迷人。
他的那啥功夫一定超级无敌!
都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期望得到,丁可儿完全着了司空烈的魔道!
心底的火气儿,憋得她快发疯了。
她感觉自己马上会死!
把手机抓过来,丁可儿快速找到季林伟的电话拨了过去。
“林伟,救我……”季林伟在丁可儿的心目中,虽然比不上司空烈,可是如果是作为泄火的对象,季林伟还是首选。
人长得英俊帅气自是不必说,就他的身价,与她丁可儿,还是比较匹配的!
即便是找牛,郎,她丁可儿也得掂掂他的身份。
只是不知季林伟知道了此刻丁可儿的心里,会不会气得把丁可儿给撕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季林伟正在书房画自己的设计图稿。
忽地听闻丁可儿撒娇,伴随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声,季林伟有些讶异地拧起了眉头。
记得前不久,他和丁可儿便不欢而散。
她一直瞧不起他,觉得他季林伟不配她丁可儿,可是今天,不但电话进来了,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是季林伟爱过的女人,虽然他对她已经彻底死心了,听闻丁可儿求救,他还是心里一紧,迅速合上了电脑。
“林伟,我在XXX宾馆,3219房……”不直接回答季林伟的问题,丁可儿掐断了电话。
迅速起身,抓了瓶红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喷了点迷人香,对着镜子撩了撩一头卷发,抓了抱甩门而去。
她敢肯定,季林伟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家门。
对于自己的魅力,丁可儿一向很自信,当然,除了司空烈!
果然如丁可儿所料,季林伟听闻‘嘟嘟声’,赶紧掐了电话,抓了车钥匙出了家门。
来到丁可儿说的宾馆,季林伟伸手推门,门并没有上锁,刚刚触上门板,门便开了。
正讶异间,只闻一阵女人的香气夹杂着丝丝酒气窜进鼻头。
季林伟抬眸,便见丁可儿身着睡衣,向着扑了过来。
“林伟……”红艳的嘴唇翕合着,水润的眸子冒着火花,一把抱住季林伟的脖子,丁可儿便要贴上季林伟性感的薄唇。
季林伟来不及闪躲,被丁可儿扑了个正着,见丁可儿的红唇凑了过来,季林伟眉头一皱,头一歪,丁可儿亲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丁可儿,你这是干啥?”季林伟不悦地钳住丁可儿的肩头,想把定丁可儿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
丁可儿一直就对季林伟看不上眼,哪次见面不是满脸鄙夷与不屑?可是今天刚了见面,就急巴巴地投怀送抱,着实让季林伟吃惊。
是的,季林伟是爱丁可儿,可是,他也并非好色之徒,他有他的人格底线!
“林伟,好久没有看见了你,我想你了,难道……你不想我……”嘟着唇,丁可儿吐气如兰,眸子里闪耀着魅惑的光芒,刚被季林伟抓下的一只手臂,又像八爪章鱼一般紧紧霸住了季林伟的脖子。
身体贴着男人壮实的身体,呼吸着男人阳刚的气味,丁可儿迷醉了。
不停地抬着腿,想要夹住季林伟的腰,妙曼婀娜的身体,一个劲儿往男人身上贴啊,蹭啊。
涂满红蔻丹的手指一路滑进季林伟的脖子,在他的胸前不停地画着圈圈。
如果此刻季林伟还不知道丁可儿想干嘛,他就枉为男人!
是什么刺激得一向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丁可儿也饥不择食了?
司空烈!
一定是!
嘴角一弯,季林伟勾出了一抹嘲笑,敢情他很荣幸地成为了丁家大小姐空虚寂寞时候用以慰藉的活物了!
司空烈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他早就料到,一向自视甚高的丁可儿在司空烈面前和其他所有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丁可儿,你醉了!”季林伟沉声喝道,赶在丁可儿攻向他的身下的关键部位的时候,毫不客气地钳住了丁可儿的手。
这女人醉了么?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被季林伟一吼,加之手上的痛感袭来,丁可儿僵住了。一双水润的眸子立刻泛起了泪光。
“林伟,你吼我?你从来都不凶我,也不会拒绝我的,你怎么了?难道,你说爱我是假的?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嘴唇翕合着,哒--一滴泪珠滑下脸庞,丁可儿楚楚可怜地控诉着季林伟的不是。
这女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是爱她,他也诚挚地请求过她,别去打扰司空烈和他的女人,回头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他愿意为曾经,他们一次意外的发生关系负责,他会努力给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