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司空羽菲!
这小丫头就是个祸害的主儿!
魏漠悔青了肠子,干什么非得要逗这丫头玩,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平白地飞来一顿横祸!
“顾西诺,你敢对大爷动手?也不问问看事情到底……”
“我问你个大爷!”顾西诺心底掩埋着的火山,彻底喷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敢动他的女人,天王老子他也得给他碎尸万段。
不由分手,铁拳再一次狠狠地砸向了魏漠。
连续被砸中两次,这一回,魏漠也机灵了,闪身躲过了顾西诺再一次的攻击,偷空还想解释。
顾西诺破口大骂:“你这个人渣,你去死!”长腿凌厉地扫了过来,魏漠见势不妙,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平白地挨了两拳,他也着实恼恨,好吧,面对现实,今天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先玩两把。
于是,两具高大的身影,在酒店的大堂里,绞缠着一团。
司空羽菲傻了。
突然间从天而降的顾西诺让她小心肝一阵儿扑通扑通乱跳。
她不知是恼,是恨,还是喜!
眼巴巴地瞅着两男人你一拳我一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柜台小姐刚刚被司空羽菲的话气得一张脸青白交替,突然蹿来了的顾西诺,上来就直接给了魏漠两拳。
魏漠的眼眶立即红肿,嘴角流血,她也吓傻了,心疼得不行。
顷刻间,瞄到顾西诺那张并不比魏漠差的俊脸,她的小心肝又鲜活过来。或许这个才是她真正的金龟婿。
“啊……打架了!保安!保安!”柜台小姐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双拳紧握,看着两人都挂了彩,她也不知道该心疼谁。
司空羽菲被柜台小姐的声音惊醒,猛然发现,她的眼角什么时候湿润了。狠狠地擦了一把,看向两个男人,他们谁也不甘示弱,正斗得起劲。
“漠……你小心一点……”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她要借顾西诺的手出一口恶气,谁让他刚才差点吓死了她?
顾西诺一听司空羽菲有些暧昧的语言,双眼血红,所有的愤怒全都转化成拳头,攻向了魏漠。
“司空羽菲,你是想我死啊……”魏漠咬牙切齿,被谁记恨也别被女人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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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章 姐二十有六,谁小?
“司空羽菲,你是想我死啊……”魏漠咬牙切齿,被谁记恨也别被女人记恨!
酒店一大群安保人员跑过来,可惜一看两人不俗的穿着,以及两人往死里拼的架势,没有谁敢靠近,只是一个劲儿在旁边苍白无力地劝说。
司空羽菲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灰尘,“两位大哥慢慢打,打到天黑早点收工!”
踩着优雅的步伐,手包一甩,向着酒店门外走去。
哼!敢招惹了她司空羽菲,她会立即给他来个现世报!
“菲菲……等我……”见司空羽菲转身离去,顾西诺一颗心早随着佳人飞了,无心恋战,虚幻一招,对着魏漠狠狠地警告,“姓魏的,看在你是我哥大舅子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再敢有下一次,一定灭了你!哼!”
转身大踏步地追出了酒店。
“魏先生……你受伤了……”
废话!谁,没长眼睛看不见人魏漠受伤了么?
柜台小姐跑到了魏漠跟前,哭得梨花带泪,比死了亲爹还心疼。
抬手她想去触摸魏漠脸颊的伤痕,“拿开你的脏手!”
魏漠老大不爽地暴吼一声,再没有之前和女人打情骂俏的好脾气。
柜台小姐嘴角一抽,一滴清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流下来。
“脏,脏手?”她刚刚可是趁他上楼之际,去洗了好几次手,护手霜抹了一次又一次,不仅是手,就连她脸上的妆容,她也对着镜子检查了无数遍,绝对不脏。她早就幻想着魏漠牵她的小手,抹她光滑的脸颊,两人再来一个甜蜜的拥吻,所以,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魏漠这一个脏字儿,让她的小心肝也跟着碎了。
“魏先生,你伤得很厉害,我送你去医院……”柜台小姐试图再一次靠近魏漠。
魏漠大手一掀,“不想被炒掉,有多远滚多远!”眸底的阴戾,吓得柜台小姐腿下一软。
乖乖!这个男人好,好可怕!
抽纸巾擦了把嘴角,魏漠冷冽地扫了眼酒店大堂,走出了酒店。
司空羽菲白色的玛莎拉蒂,哪里还有影子?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坐骑还在他外甥办百日宴的那个酒店。
低咒一声,魏漠招了出租车,拉开车门,高大的身影还没有来得及坐进去,一抹娇小的身影自他的腋下,哧溜--先他一步窜了进去。
“开车!龙湾小区!”说话的是个女人,一头俏丽的短发染成酒红色,眼睛虽然不算大,可是清明无尘,小巧可爱的鼻头下,红唇呈性感的菱形,看着水润而柔嫩,说话间,眉眼都带着笑意。
“诶!我说你这小姑娘,你有没有点道德?这车是我先要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本来平白无故干一架,魏漠心底就老大不爽了,现在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居然也欺负到他头上,他郁闷都了极点。
“谁说这车是你先要的,我还说是我先要的呢?你看我不是先坐进来?”黑白分明的眼眸眨动间,闪耀着狡黠的光芒。
长腿一跨,魏漠不甘示弱,坐进了车里,旁边的娇小的女人和他高大的身躯比起来,简直就成了一个小不点。
“师傅,海翔酒店!你!下车!”魏漠,威严地命令。全然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个大男人,冲着小女生发威,有那么点不太合适。
“先生,大白天耍什么流氓?哟呵,刚打完架,没占到便宜,这会儿又来欺负我这弱质女流,你害不害臊?”
女人葱白的玉指无所畏惧地,直接戳到了魏漠的额际。
简直有够嚣张!
魏漠眼角狠抽,他真的不想冲这么丁点大的小丫头发火,可是……咱们魏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直接戳着鼻梁骨辱骂过?
深呼吸,深呼吸,他将心底的火气压到最低,动作尽量轻缓将女人的手指拿下,“小妹妹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我劝你赶紧回家吧,你爸爸妈妈说不定正四处找你呢!叔叔有事忙,就不送你回家了。”
在魏漠看来,这小丫头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
小女人嘴里“嗤”了声,“先生,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谁离家出走?谁是小妹妹?告诉你,姐今年二十有六了!”
MYGOD!
魏漠瞪大了眼珠子,将女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怎么看也像一个发育还没完的女生,二十六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别人说他大男人欺负未成年人!
“很好,那就下车!”哈,这一回,魏漠的脊背也挺得更直了,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不,我偏不!”女人梗直了脖子。
“你!”魏漠气急,伸手,想拉开门准备下车将这个死皮赖脸的女人拉下去,谁知,女人早有预见,瘦长的手臂一圈死死缠住魏漠的脖子,双腿也像藤蔓,绕住了他的腿。“喂,野丫头,你跟我下来!”
伸手魏漠想将身上蛇一样的美女扯下来,只可惜,此女人黏人的功夫真不是盖的,魏漠剥开了她的手,她的腿又缠紧了,扯开她的腿,她的手臂又环紧了。
不想惹事的司机看了半响也终于忍不住了:“先生,我看你就让这丫头跟你同行吧,天也不早了,再这么磨趁,这丫头回家不安全。”
“不行!”
“可以!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摇头,司机也懒得再征求意见,脚下油门一踩,径直往海翔酒店驶去。
*
话说顾西诺追着司空羽菲跑出了酒店,人家上了玛莎拉蒂,他也不要脸皮地赶紧坐了上去。
“下车!”司空羽菲面无表情,昔日对顾西诺的爱恋全然不见,俨然形同陌路。
“菲菲,别闹!我已经决定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死也不离开你!”男人深幽的眸底,染满了对女人浓浓宠溺。
“嗤!姑奶奶不稀罕!”扭头,司空羽菲望向即将黑下来的天空。远处依稀有灯火燃起。
嘴巴里是倔,可是鼻子里的酸楚只有她自个儿知道,在他消失的这几个月,她痛得肝肠寸断了!
等啊,等啊,一百多个日子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出现,她绝望了,她告诫自己,忘不了谁也必须忘记顾西诺!
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占有了她的身,偷走了她的心,却狠心地人间蒸发,他不值得她爱,再见一定是陌生人。
只可惜,在顾西诺没有出现以前,司空羽菲仿佛真的将自己心底的感情连根拔除了,对着人能笑能说了,再一次相见,她整个身心都颤了!
她控制不住地只想往那个男人怀里扑去,只想腻在他怀里狠狠哭一场,让他爱抚,让他安慰……
她是拼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在魏漠和顾西诺打架时纹丝不动,她是拼了多大的劲,才装得如此刻一般波澜不惊!
“菲菲乖,很晚了,我们回家……”抬手,顾西诺温暖的大手,覆上司空羽菲冰凉的小手。
司空羽菲反射性地一把将顾西诺的手甩开,“下车!”小嘴气鼓鼓地嘟着,微红的眼圈,泪光隐约可见。
她已经在崩溃的边沿。
“羽菲,别这样……”顾西诺长臂一圈,将司空羽菲圈进自己的怀里。
他知道,这几个月来,他消失不见,让她伤心难过了。
看她高高的颧骨,看她眼底隐约可见的黑眼圈,他便知她这段时间有多么痛苦。
以前,她总是追着他跑,他并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稀罕,当他真的一个人的时候,当她真的不再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心空了,仿佛生生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好痛!痛得漓淋尽致!
思念如网,织满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无法思考,除了想她还是想她!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司空羽菲这个女人早就在他心底扎根,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爱她!真的好爱!
可惜他醒悟得有点迟,他早就想回到她身边,对他说爱她!只可惜,他身不由己。
“放开!你这个流氓!”司空羽菲突然间像伸出利爪的野猫,张牙舞爪,顷刻间顾西诺的手背上就被挠出了两道血印子。
顾西诺稳稳当当地搂着女人就是不肯撒手,低头,想亲吻她光洁的额,瘦削的脸,他想好好疼爱她。
可惜怀里的小野猫火气儿大呀,哪里肯顺了他的意?
“啊呜--”一口咬在顾西诺手腕上,顾西诺一个吃痛松了手。司空羽菲掀开他的手,脚下油门一踩,玛莎拉蒂像离弦之箭,“嗖”得一下飞了出去。“好啊,你不下车可别后悔!”
咬牙,司空羽菲再用力踩了下油门。
“呜--”
“吱--”
白色的玛莎拉蒂在街道上左弯右拐,旁边的车辆呼啸而过,随即而起的紧急刹车声是那样刺耳。
“羽菲,慢点!”顾西诺一张俊脸变了颜色。这丫头是在玩命!他知道,是他伤她太深,她在赌气。
司空羽菲对顾西诺的话充耳不闻,贝齿紧咬双唇,脚下不断发力油门还在往下踩。
“菲菲,左边有车!右边!右边!前面有人!”顾西诺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不断地提醒,双手拳头紧握,恨不得将女人手里的方向盘夺过来。
但是,他了解司空羽菲就是个顺着毛捋的大小姐,想要硬来, 也得出事!
“菲菲!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回应男人的是玛莎拉蒂车轮转动得更快的声音。
“菲菲,这几个月让你受苦了!我知道你心底难受,可是你不知道,其实我比你更难受!”
“……”
“菲菲!以前是我太坏,没有好好珍惜你对我的好,还让你一个姑娘家追着我满球跑,我真不是个东西!但是,现在我彻底明白了,我真的醒悟了,其实我早就把你放在我的心底。”
“……”
“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我要你做我顾西诺唯一的女人!”
吱--
好大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车身一个剧烈的震动,顾西诺“嘭”得往前一窜,额际亲吻上了挡风玻璃。
“你说什么?”司空羽菲抓住方向盘的手指全然发白,声线微微颤抖。
顾西诺没顾得上额际的疼痛,嘴角一弯,露出了一口白牙:“我说,我要你做我顾西诺的老婆!”
“上一句!”
“我说,我爱你,我爱你很久了!”
好吧,这回,再耳背的人也怕是听得清楚了。
司空羽菲身子一颤,撇开脸看向窗外的霓虹灯,良久转过了身子,云淡风轻地说:“我不信!”
顾西诺急了:“菲菲,我发誓,我说得如有一个字是假的天打五雷轰!”
“嗤!”司空羽菲冷笑一声,“男人就是嘴贱!你这种甜言蜜语哄鬼去吧。”
“菲菲,我是真的爱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我?”急急,抓住司空羽菲的手,顾西诺第一次尝到了自己的爱得不到承认的促急与心痛。
原来,之前,他心爱的女人也如他此刻一般的心情。
恨哪!他怎么那么畜生?让他的女人承受如此剧痛?
司空羽菲抽出自己的手,轻声道:“要我信你,除非……”
“除非什么?你说!”此刻就是让他去塞车轮,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躺在车轮下。
“下车跟着我的车跑,追得上我,我就相信!”想想她追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跑了多少年?又跑了有多远?
如今,他定要让这个男人尝尝,追在别人的屁股后边跑,而不被人回顾一眼是什么滋味。
其实吧,早在顾西诺说爱她很久了,要她司空羽菲做他唯一的女人的时候,司空羽菲心底再多的恨与怨气,都已经消了一大半,只是,她司空羽菲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小女人!
不出一口恶气,她怎么也无法轻易饶了顾西诺。
“好!”顾西诺毫不犹豫下车。
他心底明白,司空羽菲就想撒撒气,待她这口气撒了,她应该就会乖顺了。
想想她追着他身后跑了那么多年,现在换他追着她跑,完全应该啊。
顾西诺后脚着地,玛莎拉蒂立即窜了出去。
迈开长腿,顾西诺冲着玛莎拉蒂的方向奋力追了过去。瞬间他成了体育健将,也成了路人瞩目的焦点。
“菲菲,我爱你,我一定要追到你……”帅哥追着一辆豪车跑,还不断表达自己的爱,引发了路边女的惊羡。
司空羽菲从后视镜看着顾西诺不要命地在她身后狂奔,她嘴角一弯笑了,然而也潸然泪下。
多少年的付出,今天终于得到同等的回报,她能不哭么?
不断擦着眼角的泪珠子,呜咽中夹杂着不受控制的笑,脚下的油门一路踩下,俨然一个疯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玛莎拉蒂转了一个又一个弯,什么时候将男人远远甩下,也不知道。
到底女人的心不够狠,脚缓缓松开,玛莎拉蒂慢了下来,天空全然黑了,街道两旁的露灯亮了。
司空羽菲死死盯着后视镜,却始终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
“骗子!还说要追到我,这么一会儿就跟不上了,真没用!”女人嘴巴里骂咧着,玛莎拉蒂却是更慢了。
最后干脆停在了街边,左等右等,怎么也不见顾西诺的身影。
司空羽菲心底有些慌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手指不断敲打着方向盘,终于按捺不住,方向盘一转,车身掉头,再飞一般窜了出去。
顾西诺,姐上辈子欠你!
司空羽菲心底叹息。
远远地看见一大群人围在街道边,司空羽菲心底咯噔一跳。
吱--
狂踩刹车,车身还没有停稳,司空羽菲便跳了下去,急巴巴掀开人群,往最里面窜。
“西诺!”当司空羽菲看清地上趴着的男人时,心仿佛突然间停止了跳动。
“菲菲,对不起,我这不争气的腿……你还开车走,就是爬,我也一定要追上你……”
顾西诺汗如雨下,黑亮的头发早已经湿漉漉地沾在额际,咧开嘴,他无奈地冲着司空羽菲苦笑。
“小伙子,还追啊,腿都受伤了,在这么追下去,这腿一定废了!”旁边一个老大爷搀着自己的老伴,无比关心地告诫顾西诺。
司空羽菲听得心头一紧:“西诺,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嘴角一抽,一粒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在顾西诺的手背上。
“没事,没受伤,就是一点老毛病。”死死压住裤管,顾西诺不想让女人看他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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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我打算将司空羽菲的番外和魏漠的番外连在一起写了。希望你们喜欢,同时,新文也在准备,当中的某些情节是作者我个人情史与遭遇,过不久就会发布,届时,希望妞们大力支持,收藏一个!么么哒!
03章 女人是水做的
“没事,没受伤,就是一点老毛病。”死死压住裤管,顾西诺不想让女人看他的伤处。
“不行!”顾西诺越是不让司空羽菲看,司空羽菲便偏要看。在她的记忆中,顾西诺的腿根本就没什么毛病,老毛病从何说起?
“羽菲,不要看!”
可惜,已经来不及,膝盖处丑陋的疤痕已经窜入司空羽菲眸底。
“西诺!这,这……”司空羽菲惊呼,豆大的泪珠随之滚落,双手颤抖着,不敢摸上去。
看这伤疤的样子,应该是才愈合不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她还让他追着她的汽车跑,想来牵动了伤口!看他浓眉紧皱的样子,一定很疼!
瞬间,如同有把匕首插手她心尖般的钝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吚吚呜呜,司空羽菲已经泣不成声。
“没事,我不疼!”伸手擦着女人脸颊上的水珠,男人无限温柔。心爱的女人靠自己这么近,伤口的痛早已经被心中的幸福掩盖。
“傻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让我掉眼泪,想让我内疚是不是……呜……顾西诺,你太坏了,我不要理你……一辈子都不要……”
呜呜地低泣着,女人的小手捶打着男人的肩,却没几分力道。
“乖!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太坏……”将女人搂进怀里,低头吻干女人眼睫上的水珠,他的声音磁性而温暖,“我保证,以后绝不让你再掉眼泪……”
“呜……”女人继续哭泣发泄情绪,男人怎么也擦不干她脸颊的泪水。
“乖,咱不哭了,都变小花猫了……如果你还不肯原谅我,我保证做到你满意为止……”
“傻蛋!”女人擦了把眼角,从顾西诺怀里起身,拉着他的手将他扶起来,“我们回家!”
一张小脸带着水润,但已经晕染上了久违的幸福。
啪啪啪--
周围响亮的掌声响起,刚才说话的大爷微笑道:“这就对了,小伙子,女人水做的,该让的时候,让一让,该哄的时候,多哄哄!回家好好过日子吧,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顾西诺微笑着致谢。
大爷的眸光让司空羽菲腾得一下红了脸。刚刚好丢脸!她竟然当那么多人的面哭得稀里哗啦。
搀了顾西诺钻进玛莎拉蒂,瞬间消失得没了影子。
再说魏漠和那个短发女人。
一直到回海翔酒店的路上,短发女人就像水蛇一般,缠在魏漠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撒手。
直到下了出租车,魏漠才得以脱身。
魏漠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从没见过这么大胆厚脸皮的女人。要不是看她细皮嫩肉,不经打,加之也有谎报年龄的可能,魏漠早发狠把她丢下车了。
只不过脱身也是暂时的,待魏漠发动引擎的刹那,一抹娇小的影子一闪,稳稳地坐在了他旁边。
刚刚他明明就看着她离开了,这又是从哪里钻出来?
魏漠眉头一皱,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你到底是想怎样?没车费回家?”成吧,他就好人做到底。伸手进兜里,他准备贡献点路费,让这女人赶紧消失。
“切!”姐像没车费的样子么?
短发女人名叫舒静雅,也是京都一富豪家的独生女,只是,她们舒家一向低调,而舒静雅也不喜欢上流社会的应酬交往,所以,很少人关注舒家的事。
而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魏漠,就更不太了解了。
舒静雅撇撇嘴,爆出了惊人之语,“我要跟你回家!”嘴角一弯,连带着眉眼也跟着弯出一个甜美的弧度。
娇艳的脸庞是那样可怜又可爱,天真又无邪,慧洁的眸光是那样引发人的怜爱之心。
噗--
魏漠差点喷血。
今天这是见鬼了。
一个女人要跟他生孩子,一个女人要跟他回家!
这是他魏漠行情好呢,还是他鬼附身了?
刚刚无辜地干了一架,害自己破了相,一会儿会不会再冒出这丫头的父亲来揍他拐骗未成年少女?
“不可能!下车!”魏漠语气生硬凌厉,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这一回,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跟这女人沾一点点边。他还想活久一点。
转到女人的门边,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将女人如同拎小崽子一般,拎下车。
也不知站立不稳,还是故意,舒静雅跌坐在地上。
“哇”得一声,眼睛一眨,晶亮的水珠便跟着掉了下来,抱住魏漠的腿,她哭得好不悲伤,“老公,求求你,别赶我走,我错了,我改行不?天都这么黑了,求求你,别仍下我,带我回家吧……”
这,这是啥情况?
魏漠眼角狠抽,一时反应不过来。
陆陆续续有人围了过来,并开始对魏漠指指点点。
“这男的好狠心,女人已经认错了,还不肯原谅她!”
“现在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放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不要,肯定是外面打野食了……”
“一看这男人就不是个好货!你看那一脸的伤痕,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被人揍的!活该!”
“姑娘,别求他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有人开始全舒静雅放弃。
这是哪里跟哪里?
魏漠抚额往天,他今天到底是得罪了哪路了神仙?
“不!我爱他,没有他我会死……”舒静雅可怜的小样,令在场的人无不摇头叹息,“多么痴情的傻丫头,可惜,遇上了个衣冠禽兽……”
“你们,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魏漠欲哭无泪,更是百口莫辩。
现在国人就是这样,想象力超级丰富外加同情人泛滥,有谁知道,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吼--
吼--
强力压抑着心底的火气儿,魏漠恶声恶气地冲舒静雅吼:“上车!”他今天这是遇上一块牛皮糖了!
在这里僵持下去终究不是个事,横竖,都是他不是个东西!
闻言,舒静雅立即破涕为笑,松开手,起身对着众人鞠躬,哈巴狗似的跟在魏漠的身后上车,眼角闪着一抹得胜的光芒。
“你妈是演戏的?”要不,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会骗人的女人?
“啊?”舒静雅佯装看窗外的景物,嘴巴了哼哈了一句。
在魏漠看不见的一边,才能发现,她的嘴角挂着一抹“你能奈我何”的甜笑。
嘭--
回到刚购置不久的新房子里,魏漠立即关上门,准备对舒静雅一顿炮轰,然后思想教育一番,打发她离开。
谁知,他刚转身的刹那,舒静雅手里的药膏已经涂上了他的嘴角。她个子不高,涂得有点吃力。
切!
以为这样就可以放过她了?他可没有忘记,刚刚这女人让他遭了多少唾沫星子。
“拿开,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不是特会演戏吗?继续演啊。”火大地一把拍开舒静雅的手,药膏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
舒静雅一顿,完全没有刚才的伶牙俐齿,一言不发,弯腰捡起地上的药膏,拉着魏漠往沙发边走。
“女人,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魏漠已经在崩溃的边沿徘徊。
“坐下,你受伤了!这个药膏特有效。”她仿佛很有经验似的,对魏漠的怒气,完全漠视。
“你!”抬起手,魏漠对着死皮赖脸的女人真是烦透了。曾经除了君雨馨,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这样无可奈何。
舒静雅望着魏漠高高抬起的大手,挑挑弯弯的柳叶眉,眨巴了几下晶亮的眸子,“想打你就打吧,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出其不意,膝盖麻利地在魏漠的腿弯处一顶,魏漠迫不得已坐在沙发上,一双利眼闪着惊讶的火焰,他绝对相信,这女人一定会些擒拿招数。
凉凉的药膏又开始在他的嘴角上滑动,女人馨香的体味幽幽地冒进了他的鼻孔,他竟然觉得十分好闻,有几秒钟的迷醉,他竟然忘记了要拉开他的手。
“对不起,刚刚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那样,让你委屈了……”她的声音很轻,圆润的嗓音,如同一根柔软的羽毛拂过人的心房,撩得人痒痒的。
“哼!”魏漠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眯合上眼,也不打算拉开舒静雅的手,横竖是她欠他,她帮忙擦个伤口,也算是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
“我叫舒静雅,今年二十六……”她自作主张,自我介绍。
魏漠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是谁,大爷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好了,我累了,我洗澡休息了。”舒静雅拍拍手,放下药膏,好像自己家里似的,熟悉得不行,径直走进了主卧室。
独留魏漠,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节奏,她是要留宿他家?!
谁允许了?
……
顾西诺带着司空羽菲当然没有径直回到他在京都的家里。
要说,如果他果真把司空羽菲带回去了,他亲爹亲妈一定会放鞭炮庆祝。
奈何,顾爸顾妈的唠叨,让他耳朵早起了茧子了,他们的那股子热乎劲儿,他简直怕得要命。
一天到晚就催着他把媳妇儿带回家,如果可以,干脆直接把孙子抱回家也行。
但凡他顾西诺只要多看哪个女人两眼,他亲爹亲妈就会张罗着打听,姑娘的生辰八字,家住何方,家里有些什么人?
总之,祖宗八代也给他翻出来,完了再逼着他去给人姑娘见面,约会。
他败给自个儿亲爹亲妈了。放着好好的公司不管,偏偏只热衷给他找女人!
今儿带着心爱的女人,怎么着他也不敢往家里领,否则明天可能就会逼着他结婚,后天也许就逼着他生娃。
好不容易两人才走到一起,说什么,他们也得好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菲菲……”男人触摸着女人娇嫩的脸颊,眸光炙热。
“嗯……”女人垂着眼睑,第一次被心爱的男人这样专注地看着,她害羞得如同心中揣了一只小鹿,扑通,扑通好一阵乱跳。
“我爱你……”挑起女人的下颌,细细察看女人脸庞上每一个细节,二十几年,他从来没有发现,她竟然是那样迷人。
“我也爱你……”小小的咕噜声,被她吞进了咽喉里。平时那个大胆地追着男人屁股后面跑的野丫头,此刻便了小绵羊。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喉头酸酸涩涩,她终于等到了,她爱的男人,也爱她。
两颗心越靠越近,头越靠越拢,鼻尖触着鼻尖,四片唇终于火热地吻上。
幸福的泪水流进了四片唇之间。
“别哭,我的宝贝……”他无限怜爱,吻得缠缠绵绵,呵护备至,如同在呵护世界的珍宝。
情感逐渐升温,终于在不能自控的时候,他弯腰,将她打横一抱,往卧室里去。
“西诺,你的腿……”她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她不想拒绝,可是,他的腿伤应该比较急吧?
“宝贝,现在有那件事比我爱你更急?”他爱语中带着邪恶的笑意。
04章 臭流氓,你想死啊!
魏漠正睡得迷糊间,总感觉有双眼睛大胆地盯着自己,仿佛强力胶一般黏在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特难受。
不悦地皱起眉头,翻了个身,将脸调向里侧,仿佛这样就能避开盯视。
仅仅两秒钟,他感觉眼睛又紧紧地黏了过来,不耐地挥了挥手,他想挥开那双讨厌的眼睛。
啊呜……
他似乎听到一声狗叫。
浑身激灵灵一颤,努力睁开眼睛,便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趴在他身上。
妈呀--
心尖儿颤了。
哪里来的狗?魏漠向来最讨厌狗,不,是怕狗。说来也不怕人笑话,他魏漠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狗,一个大男人,看见那东西浑身就会起鸡皮疙瘩!
“滚开--”他震怒,可是喉头似乎被谁扼住,声音细若蚊蝇。是谁那么大胆把这畜生放进他家里的?
小狗狗不但不怕,反而伸出长长的舌头竟然舔舐他额际的淤青!啊--要死了!但,更可怕的还在后头,这狗东西舔舐完了额际,开始将目标转移向他的嘴角。
魏漠双眼血红。
这狗东西难道也是看他长得俊,想要非礼他?!
“不要!滚开!我不要和狗接吻!”魏漠惊恐得一阵乱挥乱打。
嘭--
一声响,只觉得胳膊,腰际一痛,他忍不住哼哼出声。
“大爷剥了你的皮!”最近他真的有那么倒霉,连狗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咬牙切齿大手向狗脖子勒去。
娘的妈呀!
哪里有狗的影子?他只看到了两根貌似于人腿的东西。顺着往上,妈呀,黑色蕾丝……
人腿!
“啊……”
“啊……”
格外宁静的早晨,响起了两声凄厉的嚎叫。
“臭流氓,你想死啊!”舒静雅拧紧衣服的下摆,冲着倒在地上的魏漠一阵大吼,一张白皙的脸,瞬间气得通红。
女人的声音,让魏漠每一个神经末梢彻底舒醒。
他竟然忘记了,在他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就来了吧,想想他就来气。
昨儿晚上,人家姑娘冲他挥挥手:“我洗澡休息了。”
嘭--
将他隔绝在外,占了他的窝。
说来忧伤,他的窝虽然很大,可惜,只有主卧收拾得干净,平素,没多的人,其他房间便没有收拾整理。
苦逼的他便只得在这沙发上凑合了。
“我,我没有要看你!”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扶着还微微疼痛的腰,魏漠一身冷汗,瞄见舒静雅一手按衣服,一手拿着药膏,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见鬼的!
是这个女人在给他擦药?!他竟然在做梦,梦见一只狗要啃他的嘴……
天哪!怎么有这么恶心的梦!
他刚刚在梦中大吼大叫的,这女人该不会听到了吧?
“流氓,恶心!和狗接吻我不拦着你,可是,可是,你趁机竟然偷窥我……”眼圈一红,舒静雅委屈得不行。
昨儿想要跻身于人篱下,她的态度不失温婉,可是现在……收留了她又如何,那不代表,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闻言,魏漠眼角狠抽,这女人显然将他的梦话给听了去,丢人哪!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管住自己的舌头!你以为我魏漠会缺女人?会沦落到对一只狗……”
噗--
喷血,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要说他对她耍流氓,他还实在下不去那手,瘦不拉几,身上也没几辆肉,哪一点能激起男人的兴趣?
“舒静雅,你太自恋了!要对你耍流氓,首先也得你有让男人耍流氓的本钱!”嘴角挂着一丝讥诮,不屑染满了他的眼眸。
男人恼羞成怒了,就会狠狠地打击女人,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你!你!我……”舒静雅气得一口气哽在了喉头。
臭男人,有眼无珠!
她舒静雅不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算得上是天生丽质吧!别看她身子骨小巧玲珑,可也前凸后翘,饱满可人!
只是,往自己的身上一看,宽松的男式衬衣套在她身上,快到膝盖,肥大的衣服掩住了她娇小的身子,什么曲线哪,什么饱满哪,全然看不见,可不是没几两肉?
她郁猝了。
“你什么你?天可亮了,还不赶紧消失?难不成你还想赖在这里,试试我会不会对你耍流氓?省省吧。”
好吧,魏漠这嘴毒的!
他就是不爽,这霸道的女人,占了他的窝不说,还自作主张,拿了他最喜欢的一件衬衫当睡衣?!这衣服肯定得扔了!
想想他就憋气。
“你!有种!”舒静雅咬唇,狠狠地一跺脚,转身进主卧室,没多久,气呼呼地窜出来,经过魏漠身边时,她顿住了脚,少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会后悔的!”
她笃定地说。
“谢谢!不用担心!永远不见!”他环胸嗤笑。
他会后悔?!笑死他了!这女人想象也太丰富了。
嘭--
门板的巨响,显示了女人心底有多么愤怒。
司空羽菲是被身边的大火炉给烤醒的。
打小,就她一个人睡觉,她已经习惯了被窝的冰凉。
可是,昨儿晚上不一样了,她身边,多了个暖炉,温暖了她一整夜。
本来,两个相爱的人,干柴遇到烈火,天雷勾动地火,人年轻又热情,他们便稍稍有些激烈了。
她累得不行,眼皮困乏得无法睁开。
可是,不行,她赶紧背心里都在流汗了,不得使劲睁开酸涩的睡眼。
男人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
虽然,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如此近距离地看,还是让她怦然心动。
她太爱这个男人了,或许,让她就这样看一辈子,哪怕有一天他老得变了大爷,也会看不够吧。
他健硕的长臂,将她圈住,逞极度的保护姿势。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一般。
司空羽菲莫名感动,被心爱的男人如此呵护宝贝,竟然是这样幸福。虽然她热得不行,可又怕吵醒了男人,只得轻轻动了动身子,便乖乖趴在男人怀里,闻着男人阳刚的气味,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呀转。
“宝贝,你醒了!”男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干涩,话落之际,吻已经印上了女人的额际。
其实,他早就醒了,胳膊上枕着女人,他手已经麻木了,但是他不敢动,怕惊醒了他心爱的女人。
“嗯……”感觉两人肌肤相熨帖,昨夜的种种潮水一般涌进脑海,饶是再有多厚脸皮,司空羽菲的俏脸还是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一向不矜持的她,突然间扭捏了。不敢盯着男人的眼睛说话,更不敢看男人脖子以下的地方。
其实司空羽菲本来就可人,加上这突来的矜持,更令男人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