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秀色可餐,更何况,他们零距离。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宝贝,你累不累……”他的话里有另一种暗示。
“不累……”根本就没经验的司空羽菲只以为顾西诺问的是昨晚,于是蚊子一般嘤呜了声。“啊--”
惊呼声中,男人抱着她一个翻滚,火热的吻,堵住了她的红唇。
亲妈呀,原来这男人是这意思!
司空羽菲后知后觉,只可惜为时已晚。
两人再度相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男人的头发,湿湿地搭在前额,女人的细汗布满了额际。
捋开女人脸颊上沾着发丝,男人满足地喟叹。
“菲菲……你好美。”
“你流氓!”司空羽菲撅嘴,伸手戳男人的胸,她浑身散架了一般酸痛,今天怕是哪里也不想去了。
男人牵唇,俊逸的笑凝在嘴角,“我爱你!”一旦知道自己心中所爱了,顾西诺一点也不扭捏。他真的有些后悔,他为啥没有早一点发现他爱她,否则,两人不可能错过那么多美好时光。
小猫咪一般,女人偎进男人的怀里,听着男人强劲的心跳。
头顶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菲菲,以后,不许你再对别的男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你要做什么,都应该由我陪你完成。”他指的是,司空羽菲说要跟魏漠生孩子的事。
昨天,他原本打算在宴会上跟司空羽菲道歉,并向司空家提亲,可是,路上遇到一起交通事故,实行了交通管制,他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司空烈的宝贝百日宴。
在酒店的门口,只看到了司空烈一家三口正准备上车回家,而司空羽菲的人早不知了去向。
司空烈和顾西诺本来是铁哥们,可是这次顾西诺的音讯全无,惹恼了司空烈,他只以为是人家烦了他妹纸,想要躲远点清静清静,自尊心超强外加护犊子的他,又怎么会厚脸皮地去追查顾西诺的去向。
所以,当他看见顾西诺的人,便没有好脸色,拉了君雨馨上车要走,多亏君雨馨告诉他,“羽菲拉着魏漠生孩子去了。”
那句话是怎的一个惊悚,差点让他停止了呼吸。
他好怕,怕他赶不及了!
所以,当他看见魏漠的人,毫不客气地便一顿狂揍。
敢拐了他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
司空羽菲眼皮沉重地眯合着,“谁让你消失不见的?如果你不出现,我肯定跟他生孩子!”
哼,姑奶奶还没算账,他倒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在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脱离你的视线,但,你也必须答应我,那样的话,只能对我一个人说。”
男人天生就是占有欲极强的动物。
既然爱了,她的一切就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他!
“嗯……”司空羽菲哼哼,她已经乏得又要睡着了。
“睡吧……”男人得到满意的答案,嘴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将两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相拥着睡去。
砰砰--
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
顾西诺挑挑了眉角,怀里软玉温香,加之体力过度消费,他实在是不睁开眼睛来看。
隔了几秒钟,砰砰砰--
声音更响,仿佛就在耳边,怀里的司空羽菲也不悦地动了动。
“乖,没事,继续睡……”男人眼睛也没睁开,轻声嘟囔。扯了被子,将两人完全盖住。
砰砰砰--
响声坚持不懈,吵得他无法安心睡。
见鬼的!
顾西诺低咒,掀开被子,凝神一听,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捶他的门板。
谁呀?
他这房子里,很少有人来,除了……
MYGOD!
顾西诺浑身一阵激烈,瞌睡虫瞬间被吓飞。
“菲菲!快起来!”顾西诺急吼吼地拍着司空羽菲的小脸。
“怎么啦?地震了?”刚刚她似乎感觉到地板都在摇晃。
“不是!可是比地震还厉害!”
“什么东西那么厉害?”见顾西诺说得那么厉害,司空羽菲的瞌睡虫也被吓跑了,眼里迷离的散光,骤然聚拢来。
“不是东西……”呸!他这一着急,怎么跟着说错话了,要被某人听了去,不揍扁了他。
“快!”抓了身边自己的睡袍,往女人身上一裹,“赶快躲进卫生间!没有我叫你,你千万不要出来。”
“哦……”司空羽菲一把揪住宽大的睡袍,躲进卫生间,将门反锁起来。
顾西诺手忙脚乱地将床上被子拉了拉,扯了扯,捡起地上七零八落的衣物抱进衣帽间,藏进柜子里,抓了件羊毛衫套上,再随便拉了条长裤,急促的擂门声,迫使他只套了一个裤管便火急火燎地一边跳着走向门,一边提另一只裤管。
05章 母子斗法
如同顾西诺预料的一般,他拉开门,门口正站着他亲爱的老爹和老妈。“爸,妈,早啊。”虽然早就做了心里建设,可毕竟是心虚,顾西诺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扭曲,牵强。
“儿子,你怎么回事儿?这么半天也不开门,难道你……”顾母拉开挡住门口的儿子,径直走进屋子里,锐利的眸子犀利地扫视整个屋内。
鼻尖若有似无地嗅着屋子里空气的气味,似乎想嗅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妈,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顾西诺啼笑皆非,每一次他老妈来这里都会这样,别怪他不孝,他真想问他妈是不是长了一只警犬鼻子,侦查敌情那犀利的动作,令人感叹。
换了往日,他定会调侃着老妈,拉着她认真查看,不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可今天这不刚好有情况么?
心底发虚,他拦在顾母的面前,“妈,都给你说了多少回了,我这屋子里除了你,再也没有别的女人来过。如果有,我一定告诉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母亲大人,昨晚为公司的案子,加班了一整夜,现在困得紧,你不想你儿子将来有了女人,也没命给你生孙子吧。”
嗤!加班倒是真的,可那是为了公司的案子么?顾西诺这小子也真能瞎掰,说起谎来也脸不红心不跳。
顾母将信将疑,完全没把儿子的话当真。自个儿儿子,她最了解,一天到晚,按句话真,那句话假,还得用筛子筛一筛。话句话说,就是不靠谱!
嘴巴“嗯”了一声,顾母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精明地观察着屋子里细微的变化。
“爸,你就不管管你老婆?任她这么胡闹?你儿子还想留着命给你抱大孙子。”
素来,顾西诺招架不住母亲的时候,便会搬出自己的父亲。顾父虽然也想自己老大不小的儿子早点成家安定,可是他最了解男人工作的劳累,他更心疼自己儿子。
“孩子他妈,走吧,让儿子休息。”
顾父终于站出来说话,顾西诺松了一口气,双手作揖惨兮兮地对老妈道,“妈,求求你老人家放我一马……”
“臭贫!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个正形!”顾母笑着责骂,眼眸里全是对儿子的宠溺,“瞧你这屋子,都成鸡窝了,我收拾收拾就走。”
嗤!也不想想这儿子是谁生的?还想挑动她老公把她弄走?没门!以她敏锐的洞察,她早发现儿子今时与往日的不同。
虽然一样的贫嘴,可是,怎么看他的动作都是挡住他卧室的方向,深怕她进去了似的。
嗯,有猫腻!
顾西诺一听母亲说要把屋子收拾收拾,心猛地一跳。
他就知道老妈不好对付。
“老妈,改明儿来收拾成不?你儿子我真的要倒下了。”
老天爷,他已经按照上帝的指示,找到心爱的女人,可是,他就想过过快活的二人世界,这么小小的愿望也不能成全他么?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顾西诺求救地看向老爹。
“孩子他妈……”
“老顾,你坐下!儿子,你去休息,妈保证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不待老公的话说完,顾母便一把将丈夫拉坐在沙发上,再推了儿子往卧室里走。
天哪,好兴奋!
她俨然已经发现新大陆了。
经她火眼金睛这么一扫,鞋柜下一只女式黑丝袜窜进了她的眼帘。虽然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她还是看到了。
她深信,自个儿子不是变态,那定然是一个女人的东西。
是哪个女人呢?她叫什么?是哪家的千金?
好吧,顾母承认,她已经激动得有些失常了。
可是,明明很激动,却又不能露出丝毫的痕迹,她快内伤了有木有?
“看你这沙发,乱七八糟的……”收捡着沙发上的毛巾,衣物,顾母的声音隐隐发颤。
--兴奋得不能自抑。
“妈,我自己来--”
真是败给他老妈了。
这么任由母亲收拾着,还不给她收出点名堂来?虽然,他已经观察了好几遍,把该收的该藏的都藏好了,可也不敢保证没有任何遗漏。
“去去去!”顾母赶蚊子似的,将顾西诺挥开。开玩笑,她岂能半途而废!她今天一定要发现点秘密。
早前,她一直担心,儿子不近女色,会不会是整天和司空家那臭小子黏在一起,两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当司空烈终于娶妻生子了,她松了一大口气。可,慢慢地,她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左等右等,也不见儿子和哪个女人来往,连之前追着他屁股后面跑的司空家的丫头也消失不见了。
--急得她挠心挠肺啊!
“怎么,还要老妈送你去休想?”挑起眉头,顾母浑身的血液又开始兴奋地攒动。
卧室里,肯定有名堂!
“不!不用!”顾西诺急促地摆手,忽地瞄见母亲熠熠生辉的眼眸,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了,赶紧牵唇一笑,“妈,我快三十岁了,不是三岁,我自己去休息。”
有妈如此他该哭还是该笑?
迅速闪进门,他将房门掩上,想要上内锁吧,又怕老妈怀疑自己做贼心虚,倒时她反而赖着不走了可就不得了。
一向有着睿智精明头脑的顾西诺,今天可真是急得直挠头。
“西诺--”听见卧室里的响动,司空羽菲拉开卫生间门,探出了一颗脑袋张望。
“嘘--我的姑奶奶。”顾西诺急急窜司空羽菲跟前,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道,“隔墙有耳!我老爸老妈!”
他相信,此刻,老妈不是在整理沙发,而是整个人正贴着门板,在偷听他屋子里的动静。
多少年和他亲爱的老妈斗智斗勇,她会有什么战术,他了若指掌。
闪身进门,顾西诺故意将水开到最大,如果他老妈正贴在他门板上,肯定能听到水声。
“啊!”司空羽菲也惊了一把,虽然,她爱顾西诺,可是这样被人父母堵在家里,她着实没有那厚脸皮。可是,“我好累,好饿!我想美美地洗个澡……”可怜巴巴地望着顾西诺,委屈死了。
她紧紧扭住身上裹着的男式浴袍,一动不动地窝在卫生间里都好一段儿了,腰酸背痛,腿脚僵直,肚子里大闹空城计,她早就耐不住了。
顾西诺心疼地捋开女人脸颊上的发丝,低头在女人额际印上一吻,“乖,是我不好。”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司空羽菲带出去,马上介绍给父母。什么快活的二人世界,见鬼去吧。
可是,作为一个心疼女人的男人,他有另一方面的考虑。
此情此景,司空羽菲实在不适合见他的父母,或许,他老妈会激动得想撞墙,但是对司空羽菲却不公平。
他不想任何人看轻她,一丁儿这种可能也不允许!
“西诺--”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感受到男人的温暖,司空羽菲似乎好受了些。
“宝贝,再忍耐一下,我想办法把他们弄走。”
“嗯。”
“儿子,你在和谁说话呢?”
顾母走进门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司空羽菲惊骇得差点呼出声音,亏得顾西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妈,你耳朵有问题吧,我正洗澡。”
他想哭好不?
每次和他老妈斗智斗勇,他战无不胜,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太容易得胜。
打开了花洒,顾西诺将司空羽菲转移到另一个角落,他自个儿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物,只留一条裤衩,站在了水雾里。
他相信,他老妈能看见他的影子。和他老妈玩游戏,就得逼真。
“不对,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说着话,顾母逼近了卫生间的门。
“妈,你幻听了!”顾西诺眉心狠跳,手脚麻利,从里面上了内锁。
顾母慢了半拍,怎么扭门把,也纹丝不动。好吧,打不开门,她还有别的招!
哼,跟她斗!
“儿子,你有没有忘记拿换洗衣物,妈妈这就帮你拿进来。”
顾母的故意提高了声音。
换洗衣物?拿进来?!
他的衣橱里不正藏着羽菲的衣物么?老妈去衣橱里拿衣物不是正好看见?!
额际青筋突突,顾西诺急得想撞墙。
老妈的战略战术又升了一个档次,他该喜还是怒?
唰地拉开卫生间地门,湿漉漉地头颅从门缝里挤出,“妈,你还让不让人活?我一个大男人正洗澡,你怎能这么毫无顾忌地闯进来?”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你是男人不假,可我是你老妈?你小时候不是老娘我给你洗澡的?你光腚的样子我比你清楚!”
顾母才不管儿子那暴跳如雷的样子,今天不找出点证据来,她枉做他妈!瞧他那火烧巴屁股的样子,衣橱里肯定有问题!
不管不顾,顾母动作敏捷地往衣橱而去。
“妈--”
顾西诺满头黑线,瞄一眼腰际的裤衩,顾不得浑身的湿漉漉,抓狂地追过去。
殊不知,他老妈也不知怎么地,突然间回转身来,正好和他撞了一个满怀。
“臭小子,你急什么?我不拿了,不拿了成吗?瞧你这猴样,衣橱了藏了一个女人怕我看见?”
摸着被撞痛的鼻子,顾母瞄眼儿子腰际湿湿的裤衩,心底发笑,却又佯装恼怒的样子。
拉开顾西诺往卧室外走,“走了!你这不孝子,老娘好心一片,你倒是不领情,你就待这儿自生自灭吧!”
急急出了屋子,顾母拉了顾父,不一会儿,就听到关门的声音。
顾西诺讶异了。
他老妈怎么突然撤离了?
06章 大叔,你更年期了
你道顾西诺的老妈为什么突然间又走了?当然不可能是她突然间没了兴趣。自然是有所发现这才撤离!
自己儿子越是心焦,她就相信越有问题!本来她是急急地要去衣橱找证据,绕过床的另一边,她眼尖地发现,那床下竟然露出一抹红,躬身定睛一看,女人的内衣!
天哪,女人的内衣诶!
顾母有种快要脑充血的冲动。想来,是自己儿子情急之下,把那个女人的东西踢到了床下没有发现。
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把那东西仍到了床下?战况激烈呀!
天哪!天哪!还说这屋子里除了她没有来过别的女人?
瞧瞧她儿子多么深藏不露?
感谢老天爷,她离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
竭力抑制住一颗快要蹦出胸腔的心,拉着顾父一路出了儿子居住的小区,上了车,她才拍着胸脯,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老太婆,你见鬼了?”顾西诺的父亲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一路被顾母这么拉着跑,他觉得极损形象,坐上车他就一脸不悦,“刚刚还死赖着不走,下一秒又恨不得多长一条腿,你们女人……毛病!”
摇着头,推了推了眼镜,顾父无语叹息。
“啊!我好想大吼一声,老公,你快拧我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顾母还沉浸在自己激动的情绪,没有听清自个儿老公奚落自己的话,反而拉了顾父的手往自己大腿上拧去。
“诶,我说……”
好吧,顾父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硬被顾母拉过去拧她的腿。他也觉着今天的老太婆太神经了,没事折腾自己儿子玩,这是怎么当妈的?
既然,让他拧,他还客气什么?
手下用力,当是帮儿子出口恶气。
“啊--”顾母一声惨叫,“死老头子,你还真敢拧啊?”一张脸痛得有些变色,抚着痛处龇牙咧嘴。
顾父嘴角一勾,“我傻啊?让我拧我凭什么不敢?”笑意隐隐浮现在眼底。
平时,她就是家里的太后,谁敢招惹?今儿这机会来了,顺便也也让自己解解气。
“你!”顾母气急,好吧,确实是她让拧的,看在那件火红的内衣上,今儿她就不计较了。转瞬,顾母的气恼便被丢在了脑后,“老公,你以为我今天吃错药了,屁股没坐热就走?告诉你吧,咱们很快就要抱孙子了。”
兴奋啊,激动啊,说到孙子,顾母一张保养极好的脸,舒展成了一朵高贵的芙蓉花。年纪是大了些,不过风韵犹存。
“我看你是得了幻想症!”顾父不以为意,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哪一次不由着她闹腾得父子俩筋疲力尽?
“真的!真的!”顾母紧紧抓住老公的手,“你没发现我儿子屋子里藏着女人么?哇,黑丝袜,红内衣,是怎样妩媚的一个女子!”
得意啊!骄傲啊!
五十几岁的年纪,二十岁的笑容,一双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细缝。
“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发现?”惊讶疑惑爬满了顾父整张脸。
“你?嗤!”顾母得意地手指的顾父额际一戳,“等你发现,咱孙子都落地了!”
“……”好吧,顾父承认,这种事,他没有老婆那种敏锐的嗅觉,不过想想,还是很开心。
“开车,去菜市场!”顾母冲着司机吩咐。
“去干啥?”顾父有些迟钝。
“你个傻老头!当然是努力让咱儿子生孙子啊……”
这边顾母已经在按部就班地准备当奶奶,那边顾西诺和司空羽菲还蒙在鼓里。
顾西诺眼巴巴瞅着父母的车驶出了小区,这才放心地回去将司空羽菲解救出来。
草草梳洗,顾西诺赶紧准备食物,两人早就饥肠辘辘,他倒是没关系,主要怕饿坏了他女人。
男人系着围裙,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晃动,英俊的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动作麻利帅气,俨然一个超级大厨。
不觉间司空羽菲看得有些痴傻了。
是,她从小和顾西诺一起长大,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帅气,可哪有此刻这般迷人?
她从来不知道顾西诺会下厨,更不会知道下厨的男人竟然帅得一塌糊涂,令一向不屑男色的她也悄悄地流口水了。
他刚毅的脸庞,仿佛磁石一般,牢牢吸住了她的视线,她一秒也挪不开眼睛。
“西诺……”不觉间,女人已经移步至男人身后,环住了男人的腰,“你好帅!”
看见女人着迷的眼神,顾西诺牵唇一笑,“我知道,谢谢你的赞美。”拧身在女人额际印下一吻,“乖乖坐着等会儿,马上就好。”
放下手里的盘子,牵了女人的小手,往餐桌边儿去。
以往,如果有女人对他露出着迷的眼神,顾西诺都会不屑一顾,反而心生厌恶。
而司空羽菲迷恋的眼神,他反而觉得心里甜蜜无比。难道这就是因人而异的关系?
“西诺……”拽着男人的腰,司空羽菲将脸紧贴于他胸前,“不要离开我。”他这么好,她再也受不了他离她而去。
娇软的声音,热辣辣的眼神,刺得男人心里一荡,而腰际的那只手仿佛带电一般,倏地让他的腰际一麻,滚烫起来。
男人眸色一暗,哑着声音哄道,“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乖,我还有一道菜,马上就来陪你。”
拉开女人的小手,急急逃自厨房,将滑门拉上。
顾西诺真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以前,他总笑话他准大舅子司空烈,有了媳妇儿,还欲求不满,巴不得成天和媳妇儿腻在一起。
轮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比司空烈还惨烈。
女人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挑动得他心猿意马。
以前不是他对女人没感觉,而是对女人的感觉还没来。
两人吃着饭,一边给女人布菜,一边替她拿纸巾擦拭嘴角上的油渍,看着她兴奋的笑容,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盈满胸腔。
吃过饭,两人腻在沙发上亲热了一会儿,见女人还很困倦,便一把将她抱回卧室,塞进了被子里。
“菲菲,你再睡会儿。”拂开她的发丝,指腹刮着女人娇嫩的脸庞,他不敢太用力,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滴出水来。
深邃的黑眸里,盈满了歉意。
是他太不知道疼惜女人了。虽然,他们昨晚不是第一次,他们的第一次已经湮灭于酒醉的记忆,但,时隔很久,他食髓知味,竟然控制不住地予取予求。
“你不许走!”太多的记忆里都是她追着他跑,太多时候梦醒,屋子里都是她孤寂一人。如果他不回应她,如果她没有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他,她便不会如此依恋。
既然已经发现了,既然已经牵扯上了,她便再也不准他离开!
很多女人都扬言,男人么,离开了也死不了,我会比他活得更好!但是,她司空羽菲却不是这样。
自小,她的情感全都给了顾西诺,自小,她的心里眼里便只有他一个男人,他成了她生命的全部,现在,她的身心都交给了他,如果没有他,她断然活不下去。
很奇怪,以前,顾西诺会把司空羽菲这种依恋当成一种负担,累赘,而现在,他发现他竟然很兴奋,很满足!
有一个女人这么依恋,原来是这么幸福。
“我不走。”声音温柔得不像自己的。
“我不信!”太多不好的记忆,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他。明明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了,可司空羽菲还在死撑着,一只手紧紧拽住男人的手不放。
“唉……”顾西诺深叹一声,是自己给女人留下太多不良记录。每一次,他被司空羽菲逮住了,他都会哄她,不会跑了,待人家一不留神,又溜得没有人影。自己这信誉度,在司空羽菲这儿,可想而知,完全透支了。
无奈地,掀开被子,躺在女人身边,圈了她在怀里,“我陪你。”
“好……”几乎在回答的同时,司空羽菲就睡着了。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她就不信,这样他还能跑。
司空羽菲防备傻气的动作,令顾西诺莞尔。
亲亲女人白皙的额际,抵住她的头顶,合眼,两人相拥而眠。
再说魏漠和舒静雅。
自从魏漠那天早上气走舒静雅,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你会后悔的!”
这一个周来,舒静雅被赶走时仍下的话,时不时回荡在魏漠耳际。
此刻,靠在皮椅里,魏漠又想起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不过就是个野丫头,他干嘛老是想起她的话?
不,他实在是好奇,一个野丫头,能怎么让他后悔?
家是他的,他要赶走谁,那是他的自由,更何况,他已经收留了她一个晚上,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看着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竟然敢威胁他魏氏的老总?!
有胆量!
舒姓,在京都,在锦江,还不多见。
搜索完他身边所有的人,也没有谁姓舒,或者与舒姓占得上边。看她的着装,也不像是什么有身份背景的家族。
充其量也就是个穷嘚瑟的高中生!什么二十有六?鬼才信!他维持对她的第一印象,于是,他便更加奇怪,一个高中小丫头要怎么让他后悔?
不觉,魏漠的思绪又围着舒静雅转,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郁猝了。
“魏总,别来无恙啊?”
突地,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魏漠倏地抬头,仿佛中邪一般,瞪着眼前的女人半天反应不过来。
见鬼的,舒静雅?
眸光一暗,心下当即不爽,一句话脱口而出,“谁允许你来这里的?出去!”
好吧,咱魏少恼怒,是因为自个儿心里刚刚还在嘀咕这个人,突然间一下子鬼魅一般站在他的面前,他着实有点不适应。
“奇怪,不是你允许我来这里的吗?”挑眉,舒静雅眉心跳起了一抹火星儿。她永远不会忘记,她是怎么狼狈地被这个男人赶出家门。
她说过,她会让他后悔,就一定会让他后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讨回!
这是舒静雅信奉的座右铭。
原本,他收留她,她会十倍报答他,可是这男人,忒让她丢脸。
要她消失是吧?没得你!缠不死你!
“你神经啊?我同意你来我还不知道?”一向都好脾气的魏漠,突然间火大得厉害。不,他心里一阵毛噌噌,有种被魔鬼扼住咽喉的感觉。
他不懂,眼前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震慑力?
舒静雅嘴角一歪,讥诮盈满眼底,“大--叔,我也觉得你神经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牵着自己的衣角一扯,娇小的身影在魏漠面前旋一圈。
工,工作服?
魏漠瞪圆了眼睛,那不是魏氏独有的员工工作服是什么?要不是这丫头提醒,他还没有发现。
还有,她刚刚叫他什么?大--叔?
怎么把他强调得那么老啊?
他有老么?正值壮年好不?哪个女人见了他不冒星星眼?
眉头一拧,心里不悦,声音一沉,抓起电话道,“保安,你们吃白饭哪,竟然把假冒魏氏员工,不明身份的人放进来,不想干了?给你们两分钟滚上来,把人扔出去!”
咔--
狠狠地挂上电话。
不明身份?
舒静雅眨巴了两下小眼睛,这男人是有多不待见她?
一次让她自己滚,一次让人来将她扫地出门?
啊……抓狂!
一双小手捏得咔咔作响,不过,她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甜笑,温柔地说道,“好啊,我等着,姑奶奶这儿正好腿酸,让人来将扔出去,也挺省事儿。”
她倒要看看,谁那么不要命敢将她扔出去。
索性不走了,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坐了下来,两条腿一叠,悠闲地晃动了起来。
魏漠真是火大啊。
他竟然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登堂入室。
看她那动作,看她那眼神,哪里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分明就是个野蛮小痞子。
捏着拳头,看她身上虽然穿了魏氏的员工服,可一样细皮嫩肉,照样不经打。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她是一个高中生,他一个成年男人,不应该跟一个小丫头置气。
“舒静雅,乖乖回学校吧,一会儿保安来了,你会很难看,再不然我打电话叫你父母过来领人了!”如果,她听话,乖乖走了,他便不会让她那么难堪!
“你!”舒静雅一口气噎住了。说白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她。她说她二十六岁,他压根儿就当她放屁。
高中生,高中生,你妈高中生!
好吧,别怪她没提醒他,她倒要看看一会儿是谁难堪。
不一会儿,两个保安气喘吁吁闯进了总裁办公室,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总裁,是谁冒充魏氏的员工?”
战战兢兢,煞白了一张脸。
“就是她,带走!”冷漠地转身,魏漠不再看舒静雅一眼。他已经给她机会了。别说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
“她?怎么会是她?”两个保安郁猝了。
对于眼前这个貌似高中生的女人,两个保安太记得了。
今早,也是因为她那张脸的缘故,他们还盘查了她很久。人家什么证件都有,活脱脱的魏氏员工,哪里是冒充?
“不是,总裁,我想,大概,也许,是你弄错了吧……她的确是魏氏的员工。”胖保安揩了把汗,小心选择着措辞。
“怎么会?”魏漠吃惊地转过身来。
舒静雅嘴角一歪,露出一抹嘲笑,“大--叔,你更年期了,没有你的审批,我怎么能成魏氏的员工?”
起身,舒静雅也懒得和他躲猫猫了,取下胸前的员工卡,掏出身份证仍到魏漠面前。
姓名:舒静雅
性别:女
职务:总裁秘书
噗--
魏漠有吐血的冲动。
07章 不要也得要
瞄了眼身份证上的照片,再用眼角斜睨舒静雅,可不就是同一个人?最让魏漠跌破眼镜的是,出生年月:1988年7月16日。
整整二十六岁,只多不少!
可笑的是他竟然一直把人当作一个高中生!
眼眸眯成一条缝,魏漠第一次看人看走眼,却是离谱得厉害。
二十六就二十六,这个不是他现在该纠结的问题,不对,既然她满满二十六岁,干嘛叫他大叔?好歹,他们也属于同一个年代的人,她装什么嫩?
好吧,也许魏二少真的忘了,偏执地以为人家是高中生的是他自己,这会儿,人家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他倒怪起人家来了。
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么?
年龄不是大问题,现在关键的是,舒静雅怎么是他的秘书,他怎么不知道?
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大总裁他,实在有点下不来台!
“还不去把门看好,杵在这里干什么?”魏漠冲两个保安冷冽地丢了一句话。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向来都是滴水不漏。
两个保安一颤,垂首,赶紧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其实,之前魏二爷在还没有接管魏氏的时候,也是个性情中人,为人和善,对人也不端架子,接管魏氏以后,也许是身份的关系,众人就对他敬畏起来。
舒静雅饶有兴趣地看着魏漠的举动,嘴角漾起一抹讥笑,等候他的发落。
魏漠将舒静雅的证据往她面前一丢:“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秘书!”
“呵!”舒静雅冷笑一声,“原来魏氏就是靠着这样的信誉来打造发展企业!但是……”话锋一转,舒静雅有些稚气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凌厉,“魏总裁,我舒静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和公司签了合同,我这个秘书,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哈!”魏漠笑了,那笑不达眼底,但是却很酷,很迷人!“太好笑了!我是总裁,我的秘书,我还不能自己挑?我说不用你就不用你!大不了陪你违约金便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事儿!”
几分狂妄,几分霸道,更有几分伤人!
舒静雅眸光寒了寒,这个男人想用金钱打发她?!
她的钱也多到当手纸,她会缺那点违约金?!
“不好意,魏总裁,本人不接受解约!如果你执意解约,那么我们只好法庭上见,当然,如果你不担心魏氏易主的话,我愿意奉陪到底!”
撂下一句狠话,舒静雅甩门而去。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刺耳的摔门声,令魏漠缩了缩脖子。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今天第一次体会到。
原本以为开掉一个小秘书何其容易的事?可是,看这女人嚣张的样子,他不得不掂量掂量。
这么横,到底什么来路?
悲催的是他竟然连什么时候招了这个瘟神秘书都不知道。
扯了一把领带,通知人事部经理即刻到总裁办公室汇报。
人事部经理解释:“魏总,前段儿你说要招一个秘书,舒小姐学历高,连做高管都符合条件,可人家愿意委屈做秘书,我们征求你的意见,刚好那天你忙,让我们自己决定,所以……”
“下去……”挥挥手,魏漠再次扯了扯领带。他怀疑,不,他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有预谋!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女人,瞧她那横样,绝不是什么善茬。
“魏总……”人事部经理,垂首,迟疑着没有离开。
“有话就说!”烦!那么稚嫩的一张脸,居然摆了他一道,想想他就觉得窝火。
“那个,舒小姐……我想,你才回国不久,她的情况你不是很了解……”瞄了眼魏漠,见他没有要踹他出门的意思,这才继续补充,“她是京都舒氏集团舒祖澜的宝贝千金,而我们集团的大部分资金,都来源与舒氏……”
靠!
魏漠大力往桌子一锤,“你可以走了!”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这么迟才报告,他真想打爆人事经理那颗猪脑袋!
亏他刚刚还狂妄地想用钱把人打发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刚刚接管公司,对很多事情还不甚了解,但是,对于舒氏还是知道的,毕竟魏氏获利,全靠与舒氏的金诚合作。
只是,因为舒家为人低调,平时甚少在上流社会走动,便没有了解舒家的具体情况。
舒静雅他能开了么?
现在,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
顾西诺和司空羽菲一觉下来,天已经暗了,两人几乎睡了一整天。
收拾洗漱一番,肚子又空了,得找东西填肚子。
奈何,顾西诺以往经常一个人,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今天早上便已全部用完了。
两人只得出门。
手牵手,走在黄昏的京都街上,天虽然还很冷,可是有顾西诺温暖的大手和宽厚的肩,司空羽菲觉得这个冬天突然间就不冷了。
“菲菲,别冻坏了。”顾西诺宠溺地给司空羽菲拢了拢围巾。
“嗯……”司空羽菲幸福得直往男人怀里缩。
叮当--
突地,背后发出一声脆响。其实大街上,哪里发出点声音都很正常。
可司空羽菲却很敏感,她觉得那声音很是奇怪。
敏捷地一转身,只看到一个滚动的易拉罐,并没有看到人,瞄了眼远处,只有三五几个人来去匆匆。
“有人!”司空羽菲竖起浑身的汗毛。
“这是街上,当然有人啊。”用力揽了揽司空羽菲的肩头,顾西诺不以为然地说。
“我是说有人跟着我们!”司空羽菲又警惕地转身看了看身后。
“不会吧,大白天,谁这么无聊?”观察了下周围,顾西诺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真的!”司空羽菲抓紧了顾西诺的手。
“不怕,有我在,谁也甭想动你一根汗毛。”眸光暗了暗,长臂一卷,紧紧护住女人,两人加快步子,往人多的地方去。
到底是谁跟在后面?
刚刚那清脆的声音,那滚动的易拉罐,却没有人,纵横商场的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警觉性?
虽然他并没有仇家,可,商场上的人,难免树敌。
他没有说,只是不想吓到司空羽菲而已。
两人钻进超市入口的人群,转了几圈,在离入口最近的柜台边,顾西诺让司空羽菲挑选礼物,他一双鹰鸷的利眼,四下里扫射。
你道刚刚在顾西诺两人身后发出声响的是何人?
除了顾西诺那抱孙子心切的亲爹娘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