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清楚,这两个人对刚上任不久的魏漠来说有多么重要,她更清楚,她是舒氏的唯一的继承人,她不可能一辈子缩在窝里等着爸爸妈妈为自己遮风挡雨,迟早有一天,她将独自面对残酷的社会,索性,她权当现在开始实习。
深呼吸了好几次,扯了扯身上不算太暴露的洋装,舒静雅挺胸,走进了预约的包厢。
她故意提前了十分钟,很意外两位老总竟然比她还早到。
推开门的瞬间,看清眼前的人,她呆了呆,心下当即一阵慌乱。
即便如此也还得陪着笑脸:“李总,黄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们总裁,被事情耽搁了,还有几分钟就到。”
舒静雅向两个男人礼貌性地伸出了手。
两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从头到脚狠狠将舒静雅打量了一把。舒静雅身材虽然娇小了一些,但玲珑有致,俏丽的脸蛋,犹豫白瓷透着红晕,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能摄人心魂。
清纯不失妩媚,优雅不失高贵。
吃腻了大鱼大肉的俩男人,一时间换上这么一道醇香的清粥,眼里的狼光,犹如把人剥光了,狠狠蹂躏。
舒静雅嘴角抽了抽,险些站不稳。
终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眸底滑过奸猾的光芒,争着与舒静雅握手。
“不打紧,不打紧,是我们早到了。有舒小姐这么漂亮的助理陪着,我们很荣幸,是不是啊,李兄?”
黄总早一步抢握到了舒静雅的手,有些得意地对着李总炫耀。
“那是,魏总大忙人,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等他是应该的。他就迟到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们也愿意等。”终于握到了舒静雅的手,李总圆满了,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抓住舒静雅柔嫩的细滑的手,捏啊捏,不肯放下。
“李总,我们坐下慢慢聊。”舒静雅咬牙忍住甩男人耳光的冲动,抽出了手。
“李总,黄总,我代我们总裁敬二位一杯,希望合作愉快!”野性,大胆,爽快,让俩男人直了眼。
“舒助理真是尤物一般的女人,喝酒都这么迷人!李兄,我们陪舒小姐一杯。”
女人的唇角,沾湿了红酒,本来就丰润,现在更是娇艳欲滴。抬起的手腕,让胸前的沟壑更深。
俩男人盯着女人的唇,起伏的胸线狠狠地一饮而下。
舒静雅心底一阵恶心,差点没将隔夜饭呕出来。
两个男人,年纪大得都可以当她父亲了,可是他们那双眼睛,让她感觉自己是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
她想挖了他们的眼,她想狠狠扇他们几个大耳光,然后甩门而去。
但是,她不能!为了魏漠,为了舒家,这应该是必经的。
心底只求魏漠快些到了。
而事实上,魏漠一路堵车,过来七点也没能到来。
舒静雅陪着两老男人,左一杯,右一杯,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两个男人开始还做着表面功夫,维持着基本的礼仪。
后来,喝得兴奋了,酒气儿上来了,手开始不老实了,搭上了舒静雅的肩,乱摸她光滑的手臂。眼睛开始大胆了,就着身高的优势,赤*裸裸往领子里面瞄。
正在舒静雅就快崩溃的当儿,包厢的门,“嘭”得一声从外面踢开,屋里的人一震,便见魏漠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俩个商场的老狐狸,虽然没和魏漠打过交道,也没太把魏漠放在心上,但,此刻魏漠慑人的气势,还是让黄李二人脸色一变。
赶紧抽回搭在舒静雅身上的手,站起身来。
“魏总,我们恭候多时了。”黄总脸部肌肉抽了抽,狡猾地观察魏漠,揣摩着他的心思。
“魏总,你真是好眼光,选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助理……”李总瞄向了旁边的舒静雅,虽然他竭力掩饰,眸底的狼光依然难逃魏漠的眼睛。
忽地觉得自个儿面门一阵阴风扫来,他生生刹住话,抬眸便见魏漠嗜血的双眼,嘴角抽搐着,谄媚地哈腰,“魏总请坐。”
从小到大,舒静雅就是养在温室里的小花。
她也曾叛逆,也曾逃离了父母的温室,独自在外,但从不曾逃离父母的庇护。
她走到哪里,父母的庇护便会追到哪里。
而今天,便是她这辈子所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看见魏漠的瞬间,眸底情不自禁水汽上升。
她很想像之前一样,任性地扑进那个宽厚的胸膛,寻求安慰,但,她不能。
很狠劲地瞪着双眼,不让眸底的泪水滑落,一双小手死命地紧握,掩饰着自己的脆弱。
“魏总,你……终于来了。”尽管她使尽了浑身力气,声线里的颤抖还是难以掩饰。
魏漠从两男人的身上挪开视线,定在舒静雅身上。
洋装很漂亮,很合身,而女人比任何一次更妩媚动人。这样的打扮,任何男人都会挪不开视线。
不得不承认,舒静雅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但,魏漠心底却莫名不爽了。
女人的脖颈过于白皙,唇过于红润,手臂过于光滑,洋装的领子过低,连那道沟壑都露出来了。
显然,这身装束是特地为了勾引男人而来。
而,刚刚,两男人的手就搭在她的肩上,眼睛就是往她胸前瞄的!
这个女人真那么缺男人?这种像垃圾一样的老男人都能看得上?
只要想到舒静雅当初怎么缠在他身上,他就不敢往下想,刚刚这个女人是怎么和这两老男人勾勾搭搭。
这完全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只那么短暂的一眼,魏漠便从舒静雅的身上收回视线,看着两个男人道,面无表情:“如果还想和魏氏合作,价格在之前的基础上降低十个百分点!”
“什么?”两男人声音特刺耳。降低十个百分点,还能让人活吗?
“绝对不可能!”黄总冷笑一声。
李总也换上了商场上奸猾的面容:“魏总,你这是不想让我哥俩个活啊,如果你有诚意,我们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之前哪个价,还是哪个价,否则我们只能对不起你父亲了。”
半攀交情,半威胁,这便是商场这两老狐狸的手段。
“请吧!”对于别人的威胁,魏漠眼睛都不带眨的。好吧,他只想这两个畜生赶紧消失。
“啊?”俩男人根本就想到魏漠这么不好周旋,就一句话而已,便已经将他们扫地出门,瞪着眼有点不敢相信。
“门在那里!”魏漠的声音陡然冷了三十度。长手一指,那气势,这俩男人再不滚,下一秒便会被仍出去。
“好!你小子还嫩了点,千万不要后悔!哼!”俩男人老脸变了猪肝色,愤愤地撂着狠话,向门口冲去。
舒静雅急了。
为了这个合作,她今天晚上可是委屈得想死,可这个男人一句话就给搅黄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
“黄总,李总,你们等……啊……”
嘭--
还没有冲到门口,包厢的门便被狠狠踹上。
舒静雅只觉得头晕眼花,后脑勺疼得钻心,晃晃了脑袋,这才看清楚,魏漠离她很近很近,稍微动一下就会触碰到彼此的鼻尖。
他的手卡着她的脖子,高大的身躯压着她,让她动不得半分,眸露凶光,完全一副会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她明白了,她后脑勺的疼痛就是这个野蛮的男人把她摔压到墙上给砸的。
“你疯了?”舒静雅眼眶一红,忍不住嘶吼,“你知道我多努力在帮你谈合约吗?你知道我……”她哽咽了,其实她想说,为了他,他丢弃了自己的尊严,只想让他不那么辛苦……“本来已经成定局的事情,你一句话,黄了,你真有能耐!”
“我有能耐?我看,还是你舒大小姐有能耐吧?缠男人的功夫你是一流!只要有你出马,什么样的男人你搞不定?只要你小指这么轻轻一勾,让这些男人一分钱不要,这合约也能成!”
眼底喷着火花的男人,完全失去了思考,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来不及预估这句话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啪--
啪--
两个清脆的巴掌声。
魏漠只觉得自己左右俩耳门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这个女人竟然打他!不仅打了,而且是左右开弓!
横扫魏漠身边出现过的女人,还有谁比舒静雅这个女人更嚣张的么?
或许他之前游戏花丛,对女人从来都是笑脸迎人,逗逗哄哄,完全是就是个大情圣。
但,几乎所有接近过他的女人都明白,漠爷的脸就是他的尊严,而这尊严是至高无上的,谁胆敢挑战,谁就会死得很惨!
几乎在舒静雅挥出第二个巴掌的瞬间,魏漠便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力道强大得几乎能把女人纤细的手腕拧断。
“放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烂人!”
他真以为她今天这身打扮是为了勾引别的男人?他真以为她甘愿忍受这些老男人对她的无耻羞辱?
要不是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男人,想让他多看她几眼,想进驻到他的心里,她何以会自取其辱?
结果的结果,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不说,反而还要忍受这个男人无情的羞辱。
人都说,有多爱就有多痛,她的痛到底要想谁去诉说?
之前她硬是逼进去的泪水,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舒静雅,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如此对我,而你了不起啊,敢挥我巴掌,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还是你真以为有一天我会娶你?”
男人,嘴巴依然狠,心依然冷硬,但,当女人的泪水汹涌而出的时候,他呆了呆,有那么几秒钟不知所措。
“烂人!烂人!烂人!”舒静雅崩溃了,开始拼命地嘶吼,挣扎,抓挠,尽管她是那么爱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你的爱,迟早也会被逼疯。
魏漠有些措手不及,脖子上被狠狠挠了一爪,强有力的大手钳住女人死命乱挣扎的身子,大吼一声:“够了,舒静雅!”
舒静雅身体一颤,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扭曲的脸,停了几秒钟,便“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魏漠第一次看女人这么伤心绝望地痛哭,有些呆怔,手里一松,舒静雅便滑坐在地上。
“舒静雅,不准哭了!”魏漠有些暴躁地命令。
“……”女人依然痛哭不止。
“舒静雅,再哭我把你扔出去!”男人无措地威胁,那一声声的痛哭,让他心底犹如猫爪在挠一般,仿佛做错事的人是他,不是她。
“舒静雅,够了!”
再多听一秒钟女人的哭声,他真的会崩溃。
不再理会女人的大哭,躬身一把将女人抱起,走出包厢。
对着门口的服务生撂了一句:“给我个房间。”
嘭--
踹开卫浴间的门,魏漠直接将舒静雅丢进了大浴缸。
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直接给舒静雅兜头浇下。
被水这么一淋,舒静雅止住了哭声。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真的想杀了她吧?
心底有了这个意识,她惊骇着马上想要起身,却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摁住。
水直喷女人的脸,男人拿着毛巾狠劲儿擦她的唇,擦她的脸,她的脖子和手臂。
好吧,潜意识里,这个男人是真的介意了!
他以为她的唇,被那两个男人碰过,她的脸,她的脖子,被两肮脏的俺男人看过,她的手臂被他们摸过。
脏!
太脏!
不,他不是觉得舒静雅脏,而是那两个男人脏,他想要帮她洗净一身的污秽,还她一身洁净。
而这动作,恰恰再次狠狠撕裂舒静雅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本来想要挣扎的女人,看清男人的动作,心底明白,男人这是嫌她脏了。放弃了挣扎,闭目,坐在浴缸里,任随男人粗鲁地擦洗她的手臂,脸蛋和脖颈。
好一擦洗,男人这才发现女人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她规矩地靠坐在浴池边上,双眼虽然闭合着,但睫毛却在剧烈颤抖,忽地有水珠自睫毛的末梢滚落。
紧接着,一颗,两颗,三颗,不是他喷的水,而是女人的泪。魏漠看得真切,心底一抽,他的手顿住了。
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真的是疯了!比这女人还疯!
有些颓废地仍了毛巾,他丢下一句话,甩门而去:“自己洗,爷还从来没伺候过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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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妞们,厚颜无耻的我来了。妞们使劲砸吧,吐口水,仍臭鸡蛋和烂菜叶都行,只要能让你们解气,怎么着都行!本来承诺放假就好好更文的我,一个假期都没更,而上周说要恢复更新,结果只更了一天,又断了。说到这个,我都恨不得挖条缝把自己埋了。同时,更想把那些剥削我的“上级”一并埋了。一年到头,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辛勤工作,结果,该我们这些小虾米的饼子却被一口咬去了,又要马儿跑,还想马儿不吃草,我们这些小虾米要怎么活?所以,同事们一个个怒发冲冠,大闹罢工。我也气得严重内伤,没心思更文。冷落我的妞们这么久,我愧疚,横竖饼子要讨回来,我的妞们我也不能放弃。拼凑起我受伤的玻璃心,我来了,亲爱的们,我要抱抱……求安慰……
13章 女人可杀不可辱
有些颓废地仍了毛巾,他丢下一句话,甩门而去:“自己洗,爷还从来没伺候过女人!”
超大的摔门声,犹豫砸在舒静雅的心上,让她的心好一阵抽痛。
到底这个男人是嫌弃她了。
在他的心里,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光看男人的反应便已明镜儿似的。
她很想对着他嘶吼:她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的女人,她也今天会放下自己的尊严与骄傲,那纯粹是为了他!
但,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个必要。
自始至终,一直都是她在使劲儿缠着这个男人,而他,压根儿就没拿正眼瞧过她。
她本来以为,只要她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她耐心地等待,他迟早会对她敞开心扉。
似乎,她是真的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君雨馨在他心中的地位。
或许,她这辈子也等不来这个男人眷顾她!
他的冷脸,他的嘶吼,他粗鲁的动作,他鄙视的眼神……无一不是锋利的匕首,刺划着她已经残破不堪的心。
舒静雅,从来就是个好强的人。
以前,她总是那么自信满满,相信,天底下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但是,魏漠这个男人,似乎是她生命中的例外,或许,是该她放手了么?
呼啦啦,水依然喷洒在女人娇小的身体上,小洋装已经完全湿透,裹覆在她的身体上,饱满的身体曲线,玲珑有致,若隐若现。
女人闭目呆怔着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一点生气。
良久,闭合的眼眸睁开,眼珠通红一片。眨动了几下眼眸,看了一眼旁边刚刚男人扔下的毛巾,忽地,她颤抖着手,抓过毛巾,不断地擦拭自己的身体。
发疯了一般,动作越来越快,下手越来越狠,本来白皙晶莹的肌肤,毛巾所过之处,全都留下了,一道道红痕,有点红得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便会滴下血珠来。
站在落地窗前,魏漠夹着一支烟,嘴里吐出的眼圈,袅袅上升,将他的脸隐在了一片烟雾之中。
街上早已经成了灯的海洋,光的世界。
魏漠深深蹙着眉,不断狠狠地吸着烟,深幽的眼眸,盯着街头的华丽绚烂,但,似乎,他并没有被华丽的夜景所吸引。
他的眼前始终晃动着女人颤抖的睫毛和布满泪痕的脸。
其实,他不讨厌她,但,他很清楚,他不爱她。
曾经,他所深爱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亲妹,他一直都在努力,纠正自己变态的迷恋。
他自认为,他的感情已经拐回了正常的轨道,他对君雨馨只有兄妹之情。
他不爱舒静雅并不是因为君雨馨,到底什么原因,他自己也弄不太明白。或许,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吧。
然而,不爱也罢,可为什么,看见她哭,看见她被别的男人搂着,他就莫名暴躁?
不懂,太多的不懂。
人都说,最难懂的人便是自己,他亦然。
忽地,烟头烫到手指,男人反射性地一抖,摁灭。
抬眸望去,屋子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那个女人……都一个小时了,难不成那个女人还在洗?!
眉头一拧,魏漠脸色一变,起身往卫浴间而去。
隔着门,他都能听见哗哗的水声,侧耳倾听,并没有听见女人的任何声音。
心底的弦一紧,男人声线紧绷:“舒静雅,开门!”
回答他的依然是连续不断的流水声。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底一跳,魏漠开始大力地踹门,大声呼喊。
好不容易,门踹开了,眼前的情景却吓坏了他。
浴缸里的水满了,哗哗地往地上流,女人躺倒在浴缸里,裙摆漂浮在水面,她的短发也随着水波不断荡漾。
搭在浴缸两边的手臂,已经胸部以上的脖颈,露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舒静雅!”男人的声音充满了颤抖。
伸手到女人鼻前晃晃,感觉到还有呼吸,魏漠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女人睡着了。
眼睑下方还有没干的泪痕。
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在擦自己?
她当自己是搓衣板了?
眸光落在女人的手臂和脖颈,魏漠火大得直想将女人拍醒,问问看,她是不是长了一个猪脑子!
好吧,这会儿不是他该生气的时候,也不知道女人这样睡着多久了。之前他怕烫着女人,水温开得较低,这会儿,浴缸里的水已经彻底冰冷。
愚蠢的女人!
猪一样的女人!
魏漠的心底不断地冒出责骂的字眼,但恼怒归恼怒,长手一伸,直接将女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浴巾一包,直接丢到了床上。
转身大步离去,想想,又折回来,无奈地坐下。
女人就是麻烦!
他在心里念了一百遍。
他也想就这样离开,可是,如果这女人真出了什么事,他会更麻烦!
好歹,人家也是舒氏的千金,倘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往后别想过清静的日子了。
魏漠试着摇晃了舒静雅几下,可女人完全陷入了昏睡中。手触到的地方,似乎一片滚烫。
探了探女人的额,果然,女人发烧了。
看来,这个麻烦还得他解决。
将女人的浴巾打开,湿漉漉的衣服,裹覆着玲珑的身体呈半透明状态。但凡正常男人,看见女人的身体谁不会冲动?
魏漠倒抽了一口冷气,挪开了眼。
女人的身体他不是没有看过,可,这样帮她去除身上紧裹的衣物,实在是个技术活。
看着女人因难受而紧蹙的眉头,魏漠顾不得那么多了,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
他不断地默念,这女人就是块搓衣板,根本没有什么看头,没有男人会感兴趣……
好在衣服顺利剥除,男人却已弄得满头大汗。
叫来医生,开了药,给女人挂上了水,再以最快的速度,去附近商场,弄一套女人衣服回来,魏漠这才得以坐下来喘口气。
女人就是麻烦!
他再次感叹。
拿了电话,想通知舒静雅的父母前来,可又觉得不对。这是宾馆的房间,万一,舒祖澜要问起来,他女儿怎么会和他在酒店,再一问舒静雅脖子上,手臂上的红痕怎么弄的,他要怎么回答?最后,还不得全都怪在他身上?
罢罢罢!
既然他已经招惹到了这个麻烦,索性就好人做到底。
拿了药膏,涂抹女人身上的红痕。
他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是有多狠,竟然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昏昏沉沉,晕晕乎乎,女人至始至终没有睁开一下眼睛。
时而拧眉,时而咂嘴,偶尔还嘟嘟囔囔地呓语,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直到后半夜,女人的温度才慢慢退了下来,抽掉输液管子,魏漠早已疲惫不堪。
匆匆洗漱一番,将女人挪了挪位置,稍微犹豫,大手一抄,裹进怀里,掖好被角,便呼呼睡去。
横竖,他和舒静雅这个女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没什么可讲究。
热!
热!
热!
舒静雅觉得自己被放进了一个大烤箱,温度高得吓人,她就快被烤熟了。
双手开始乱挥,想要把大烤箱挥开。
好沉,挥不开,索性,她开始挣扎,想要远离烤箱。
“不要乱动!”
浑浑噩噩之际,一个男声窜入耳际。
男人?!
这个认知让原本绵软无力的舒静雅倏地睁开了大眼睛。
窗外明亮的光照进来,男人的面容清晰可辨。
嘎--
娘的妈呀!
她,她,她正被魏漠紧紧搂抱在怀里。
前一秒,她感到惊悚,还有一丝丝甜蜜,和这个男人这样相拥而眠,也不知她做了多少回梦。
下一秒,昨儿发生的一切,又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心一下子仿佛被弃入了冰窖。
既然他那么嫌弃她,此刻为何又如此?
眸光下垂之际,她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上何时换了一套睡衣。
昨晚她的最后记忆,就是在浴缸里,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压根不知道。肯定是这个贱男把她捞上床的,更加肯定是这个贱男拔了她的衣服。
因为之前,她也拔过他的衣服,他这是在报复吗?
想之前,她趁拔男人的衣服之际,好好把男人猥亵了一把,那昨晚,这男人在脱她衣服的时候……
唔--
舒静雅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流氓!”
啪--
怒骂着男人,手臂一挥,一个巴掌早已经飞上魏漠的俊脸。
还跟周公下棋的魏漠,下意识地抚着脸,睁开朦胧的睡眼。
女人龇牙咧嘴的样子变得清晰了,魏漠的意识也清醒了。
“蠢女人,你打我?”
嗤!明知故问!
“色狼!流氓!从今往后,离我远点!”舒静雅的一根手指差两公分就戳到魏漠的鼻尖。
掀开被子,舒静雅想跳下床,男人长臂一捞,直接将女人卷回床上,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恶狼一样盯着女人。
“谁流氓?谁色狼?你以为大爷愿意?要不是怕你发烧死掉,舒家找我麻烦,大爷我才懒得管你!”
气哪!愤哪!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照顾这女人大半夜,完了没句好话,流氓色狼作堆骂,上来就给他个耳光,这女人是打他的脸上瘾了?还是他对这女人太仁慈了?
“臭流氓,谁要你的假好心?就算死也不要你管!别以为我好欺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了女人还不是飞蛾一般,死命去扑!”
“你!”抬起手臂,再看到女人臂间还没有消去的红痕,魏漠怎么也挥不下去。
倒是舒静雅看见魏漠高高举起的手,心里的火气儿爆炸了。
“怎么?想打我?被我戳穿了你这臭流氓的色狼本性恼羞成怒了?打啊,打啊,不敢下手就是孙子!”
吼--
魏漠的脑后冒起了青烟。
“闭嘴!”
“不!我偏不!敢做还怕人说啊?”
女人,咄咄逼人,喋喋不休实在让魏漠厌烦。
“你说,我做什么了?我怎么流氓了?证据拿出来!”
“还用证据么?你脱我衣服,趁我睡觉,猥亵了我全身!”委屈啊,光想想男人大放狼光的双眼,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移,也不知道还什么更下流的动作,舒静雅好想哭。
“不可理喻!闭嘴!”真TM好心当了驴肝肺,早知会如此,就等舒家今儿早上来收尸得了!
“我不!你心虚……啊唔……”
魏漠实在烦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这女人闭嘴,索性用唇堵住了她。
女人惊悚地睁大着双眼,木偶一般,任由男人在他唇上肆虐。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他不是嫌弃她么?他不是不喜欢她么?干嘛要吻她?
靠!
占她便宜!
当舒静雅这么想的时候,她便开始剧烈地挣扎。
女人可杀不可辱!
既然不爱,她绝对不会成为他的玩物!
奈何,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她挣扎得越厉害,男人的手劲越大,嘴里的动作更加粗鲁,甚至野蛮。
似乎,不把女人征服,誓不罢休。
舒静雅都有点鄙视自己。
她明明是坚决不受侮辱,可男人不断地亲吻,几秒钟便让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竟然很迷恋他对她粗鲁的行为,更丢脸的是,什么时候,她的双手竟然环上了男人的腰,不受控制地开始生涩地回应男人的吻。
如轻风卷着落叶,如柳丝风中轻舞,如蜻蜓,频频戏水,如轻烟袅袅上升,如羽毛轻拂心尖……
好舒服,好缠绵!
好像一个很美很悠远的梦,又好像一个大大的漩涡,深深地吸着男人女人,一辈子不愿醒来。
身体着火了!
当男人开始下意识地去解女人的扣子的时候,男人倏地清醒了!
天哪!
这是唱得哪一出?
他,他,这是真的在对这个女人耍流氓么?
他竟然吻着这个他不爱的女人,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
就差一最后一步!
疯了!
真的疯了!
心里一阵惊跳,魏漠推开女人,像火烧了屁股一般跳下床,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发现自己外套忘拿了,折回身抓了床头的外套,没敢看女人一眼,更没有多停留一秒钟,旋风一般卷出房间。
嘭--
巨大的摔门声,把舒静雅拉回了现实。
屋里只剩下她一人。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忽地,她笑了。她舒静雅到底怎么悲催的一个人?被一个嫌弃自己的男人强吻,甚至还可耻地喜欢他强吻,不仅如此,她竟然还希冀他继续下去。
如果他要继续下去,她铁定不会阻止他!
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房间的门被敲响,舒静雅才起身开门。
“舒小姐,魏先生让给你送的早餐。对了,魏先生说,今天给你放假,让你好好休息。”
服务生小姐如是说,眼睛瞄向舒静雅的脖颈和手臂,有些震惊。
临出门前,了然地一笑,恭敬地掩门而去。
舒静雅自然没有忽略掉服务生别有深意的笑意,用指甲想,也知道服务生想歪了。
胡乱拔拉着粥,眸光瞄向了衣架上的新衣服,想来,这是魏漠替她准备的。
这个男人还算细心,可惜,她不是他的菜!
但,刚刚,他亲吻她的时候,她感觉男人是真心在吻她。而他匆匆甩门而去,更像是气急败坏的逃走,难道……
停!
舒静雅,不要再做无谓的遐想!
你怎么可以撼动君雨馨在他心底的位置?
强迫自己静心,舒静雅收拾好自己,离开了酒店。
话说魏漠,匆匆逃离酒店,刚走到酒店大门口,便碰上了熟人。
“二哥,你这是经过这里……还是刚从里面出来?”君雨馨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魏漠,旁边,司空烈手里抱着司空劲烨,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到底是做了亏心事,从来不结巴的人,莫名其妙结巴了。
“我,我路过……你们……好早……”
搔搔头,魏漠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司空烈那双雷达似的眼睛。
“劲烨,叫舅舅,劲烨好乖!来给舅抱抱!”到底是脑子够灵活的人,魏漠瞬间便脸不红心不跳,从司空烈手里接过了司空劲烨。
“路过?”司空烈才不吃魏漠转移话题这一套,“我看你根本就是刚从里面出来!”
不是疑问,而是很肯定。
“烈,你怎么就那么不信任我哥?”在君雨馨看来,司空烈就是对魏漠有成见。她相信,魏漠即便是再风流,接管魏氏以后,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失了分寸。带女人来这里开房间,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我相信他路过?你没见,他那身衣服,根本就是滚了一夜床单!”司空烈毫不客气,一针见血。“馨,如果你还不信,我这就带你进去看,到底是哪个女人!”
呃!
魏漠囧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司空烈就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不用了!我走了!”魏漠捏了捏司空劲烨肉嘟嘟的脸蛋儿,不承认也不解释,掉头而去。
他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作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对不起舒家那女孩!更不能让爸伤心!”君雨馨冲着魏漠的背影吼,心底还是忍不住内疚。
如果当初,她不和他走那么近该多好!
魏漠没回头,挥了挥手臂,消失在转角处。
“走吧,老婆!让他自生自灭!”司空烈永远都是这么没心没肺。
“他到底是我哥,烈,你太狠了!”
“怎么?心疼了?老婆,我才是你最亲的男人,不允许你心疼除我之外的男人!”
霸道永远是司空烈的风格。
“行!就你最亲!就心疼你一个!”
舒静雅并没有回家休息,换了件衣服,依然回到公司上班。
下意识地透过玻璃门看向魏漠的位置,是她在这里上班以来的习惯性动作。
魏漠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埋首敲击键盘。
他不喜欢她!
他嫌弃她!
舒静雅提醒着自己,强迫自己收回眸光。叹了口气,她坐下开始工作。
眼角的余光瞄见魏漠起身,似乎有走出来的趋势。
想到昨晚,想到早上的激吻,她突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迅速起身抓了水杯想去茶水间。
嘭--
亲妈呀!
好痛!
去死吧!装什么玻璃,害她忘记有一堵墙了。
飞蛾扑火一般,她直直地亲向玻璃墙,不笑死个亲爹才怪!
这洋相出大了!
没看到!
没看到!他是瞎子!
舒静雅这样催眠自己。
眼冒着金星,脑子里的东西似乎震荡起来,她晕晕的,贴着玻璃墙不敢动。
“舒静雅,你干什么?”蓦地,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呜——
舒静雅好想哭。他还是看见了!
这个臭男人,她不知道女人出了洋相疼不疼是其次,关键是巴不得谁也没看见么?
老天,让她死了算了!
“我说,舒静雅,你到底在干啥?”魏漠已经走到了女人身后。“你没烧坏脑子吧?大白天的装什么壁虎?”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14章 女汉子的风格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死男人,就不能装一下眼瞎?!
对呵,她怎么会对这种男人存有奢望?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不趁此机会把她当笑料好好戏弄一番,他便不是男人。
男人,一向对自己嫌弃的人除了冷酷无情,便是心狠手辣!
魏漠挑挑眉,嘴角勾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喜欢?!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特别!见识了!”
“姐就是这么任性!”嘴犟归嘴犟,可是额际重击的疼痛让她泪意上涌,忍不住龇牙咧嘴也是事实。
她祈祷,这个男人瞬间消失。
只是,魏漠压根儿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贴在玻璃墙上的女人,完全一副没心没肺。
好吧!更丢脸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在乎这点小事?
抬手状似无意地抚了下额际,舒静雅转身,头也没抬,狠狠地与魏漠“擦”肩而过!
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大爷!
虽然只是那么短暂的几秒钟,但魏漠还是看清楚了女人额际迅速肿起来的包块,那眉头蹙动,眼里的水雾氤氲,显然疼得有些受不住。
心底不由得一沉,嘴角抽动了下,想说什么,女人已经愤愤地离去。
不就撞到墙壁了么?真有那么丢不下面子?
痛就喊,想哭就哭,这不是女人的专利么?他真想不明白,这女人这段时间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撒泼,撒娇,耍流氓,耍无赖,她哪样没干过?
和之前比起来,他还是觉得之前那个舒静雅更像女人!
现在的她要强,耍横,装冷漠,这种女汉子的风格,真心不讨男人喜欢!
如果,刚刚,她哭了,她喊痛了,说不定他也会有恻隐之心,安慰一下她什么的……
嘎--
猛然回神,魏漠有些懊恼,他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突然间,他发现一个事实,内心深处,他竟然渴望着舒静雅向他示弱!这代表着什么?
不会!不会!舒静雅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人生在世,什么都可以迁就,但选女人他魏漠绝对不会凑合。不然,之前舒祖澜谈婚事的时候,他大可以一口应承,娶了舒静雅算了。
虽然,舒静雅 不是他喜欢的,但也并不讨厌,况且,两人好几次不小心的亲吻,那感觉勉强还可以接受,娶了她,将来舒氏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是,但是,他魏漠绝对不会屈服于利益婚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或许,他父亲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他绝对不会!有一天,他也会站在世界的巅峰,但是那绝对是靠他个人的能力!
好吧,不喜欢的女人就不招惹!魏漠这样想。但是,也不过坐在位置上短短几分钟,他眼前总是晃着女人红肿的额际,水汽氤氲的双眼,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还回味起了女人红润软嫩的唇。
疯了!
疯了!
火大地扔掉笔,魏漠走向窗边,燃起了一支雪茄。眸光总是若有似无地瞟向女人的位置,但她就是没有回来。
良久,狠狠地吸了几口,掐灭剩余的部分,魏漠一路向茶水间走去。
死倔的女人,这么久不回来,是躲到茶水间哭去了?
既然那么倔,那么要强,躲什么?哭什么?要做女汉子就给爷撑到底。
心底这么想,魏漠更是火大,俊逸的脸庞越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