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漠一向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员工们对他没有怕惧感。
可是今天,远远地,看着魏漠气势汹汹,浑身罩着一股冷气而来,迎面经过的员工,赶紧垂首,靠边,让路,眼里露出大大的惊诧。
再说舒静雅,硬撑着走出魏漠的视线,眼里的水雾瞬间化成了水珠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嘴里嘶嘶抽气,哪还顾得上喝水?将杯子随便一搁,迅速向洗手间奔去。
艾玛!
能不疼么?那红肿的包块确实够惊人。
死男人,要不是他,她会那么火大的自己生生往墙上撞?
这笔账姑奶奶先记下了。
呼呼地往额上浇着水,冷水一浸,疼痛减轻了不少。
其实就那么一会会儿功夫,但在魏漠来说,却过了好久。
当他进到茶水间,杯子在吧台上,却没有看到想象中那个哭泣的女人。呆了呆,折回身,心里越发火大。
抬头看了看女洗手间的门,顾不得那么多了,魏漠抬手就捶。
“舒静雅,出来!”
夹着火气的声音,吓坏了刚走来想上洗手间的女同事,“总裁好!”赶紧躬身退出去。
乍然一听,舒静雅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疯了,这男人还真是毒瘤,在她血液里扎根了,她明明那么痛,可是居然还能幻想他的声音!
舒静雅,你真的没救了!
擦了擦流进脖子里的水,她继续往额际浇水。
“舒助理,门外有人叫你。”一个同事提醒道,“一个男人的声音!真有点变态,找你竟然找到洗手间来了。”
“有吗?”舒静雅抬起头来。
“天哪!你的额际怎么……”
嘎--
女同事的话生生吓没了--因为突然推开门进来的男人!
“总,总裁!”声音无尽颤抖,女同事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垂首不敢看向魏漠。
如果早知道拍门的是总裁,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骂“变态”。
舒静雅大吃一惊,倏地转身,对上了魏漠的视线。
“你,你变态!女洗手间也进来。”要笑话她,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竟然追到女洗手间来。
不敢置信,圆睁着双眸,额际的水珠滑进眼里,她不得不抽纸擦水。
岂知,在半空纸就被劫走了。
“跟我走!”魏漠三两下擦干舒静雅的脸,哪管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员工,拽着舒静雅就走。
“你这个疯子!”舒静雅瞟了眼旁边的同事,忍不住骂出口。
她那点力量,哪是男人的对手?生生被魏漠拽出了门。
可想而知,一路上有多少人行注目礼?又有多少眼刀往她身上乱扎?毕竟魏漠的身价,魏漠的魅力又有几个女人能免疫?
如果眼光真的是刀,舒静雅想,她早已经浑身大窟窿。
“魏总,请你自重!”碍于同事的关注,舒静雅生生收住想要骂出口的话。
背地里说她空降成为助理,被总裁潜了,狐媚功夫了得的人真不少,她是不在乎,只是她竟然在可耻地给魏漠留面子。
魏漠瞄了眼女人的额际,只想着把女人带去上点药,哪顾得了公司的舆论,自己的形象?
其实吧,不就是一个撞伤吗?没破没流血,在任何人来看,有什么大不了?肿消了就好了!
目前虽痛,可舒静雅却也不是那么娇贵的女人,这么点点痛咬咬牙就过了。
但是,在魏漠,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值一提,可是,在舒静雅这个女人的额上,怎么看怎么刺眼,越想越不能置之不理!
好吧,魏总这是真心心疼这个女人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
有些时候,越不愿承认,却是陷得越深!
“你撞到虽然不是我的责任,但是,我不想让老头叨叨!去上药,大家都省麻烦!”
一句话,把自己的心疼撇得干干净净。
“谢谢!不需要!”多么希望,这个男人是因为担心她才这样冲动,但是,魏漠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让她清醒得彻底。
他之所以这样,是不想听他父亲唠叨责骂!
嫌弃就嫌弃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但是,她舒静雅确实不需要他的同情!
“撒手!”舒静雅不愿再往前走。
“舒静雅别任性!”魏漠丝毫不松手。
“姐就是任性!你放不放?”
“跟我走!”
“你--”
好吧,既然人家这么上赶着丢脸,她还给他顾什么面子?
说时迟那时快,腿使劲往男人要害部门一撞。
众人抽气间,魏漠果真撒了手,脸部肌肉抖了抖,高大的身躯微躬,想来击中了要害,但是,碍于这么多人若有似无的眸光,他是不能在外人面前示弱的。
舒静雅真是没心没肺,男人撒手的瞬间,她便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多一会儿时间,这事儿几乎传遍了整个公司。
魏漠一直没有回来。
纵是舒静雅狠下心来,不理不睬,可一眼望到空荡荡的位置,一颗心忍不住悬了起来。
她虽然动作有些彪悍,但心底知道她并没有用尽全身的力气。
难不成真有事儿?
一个上午,舒静雅不得安宁,去洗手间,去喝水,去拿资料,耳边总是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说是私语,大多骂她的话,却是故意让她听到。
“小骚货蹄子,踢哪儿不好,专踢那里……”
“你懂什么?她那么随便就敢踢总裁那里,想来那关系非同一般!”
“就是!你们看总裁痛得脸都变形了,却没发火,可不是关系暧昧?小骚货,太狠了!用完了就要毁了么?只是要是踢坏了怎么办?我还想着跟总裁生儿育女呢……”
……
不堪入耳的话太多,舒静雅都当这些人在放屁。只是那句“痛的脸都变形了”让她不免有些心惊。
中午快下班,魏漠终于回来了。
“魏总,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舒静雅将一摞文件放到魏漠面前,一脸公事公办,声音冷冷冰冰,目不斜视。之前男人没回来时的担忧,早被她收敛了起来。
魏漠瞅了瞅眼前一张公式化的脸,不免喟叹,女人真的好狠!缠着他的时候,黏得像牛皮糖,也不缺乏温柔。一旦得罪了,恨不得杀了你!
他承认,他拒绝和她结婚,确实很伤人,也因此害她父亲住院,是他有愧于她。可是今天,他真的只是好心一片,殊不知被人当了驴肝肺,还险些害自己不能人事,要不是他闪得快,他魏漠怕是要绝后了。
眸光越过女人的额际,红肿已经消了不少了,“这儿有支药膏,之前的秘书备在这里的,拿去擦擦吧。”他怎么就那么自贱无耻呢?明明这女人都表示不需要他的关心,他还巴巴儿跑去买药膏,完了,自个儿痛过了,再折回来。
看来,这女人骂得对,他是真疯了。
舒静雅抬眸瞟了眼魏漠递过来的药膏,真是之前的秘书备下的?
不需要!
她除了能接受他爱她以外,他的什么情都不能接受!
“谢谢!”伸手接过药膏,转身之际,直直投进了垃圾桶里。
“舒静雅,你--”魏漠真是气坏了,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历史以来,魏漠第一次觉得抓狂,他有种想把这女人抓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记忆里,除了他的亲妹君雨馨,他再没为第二个女人做过什么,可是这女人不领情!
也不想想为女人买药膏这种事,是他魏漠会干的事儿么?
这女人不知感恩戴德,不知偷笑,还这么践踏他的尊严,他又何必去理睬两家是世交的关系?
“魏总,你的秘书已经离职很久了,我想这药膏也过期了吧,我只是好心帮你扔了而已,你不会怪罪吧?”
眨巴着眼睛,舒静雅显得很无辜。
“不会!”咬牙切齿的男人,只觉得血气翻涌,如果再和这个女人说下去,他肯定会吐血。“你可以下班了!”其实他想说,你可以滚了!
“谢谢总裁这么体谅下属!我先走了,您老多保重!”
在魏漠气炸肺以前,舒静雅已经溜了出去。
总算是出了口气。
这个男人会生气,表示根本就没问题,害她白担心一上午,倒是她亏大了,无辜遭受那么多人的辱骂。
再说司空羽菲和顾西诺。
自从顾妈交出了钥匙,司空羽菲和顾西诺真的安宁了不少。除了顾西诺的工作时间,两人根本就一直腻乎在一起。
艾玛,这颠倒混乱的二人世界,真让人汗颜。
以前是司空羽菲黏着顾西诺,现在换顾西诺变了牛皮糖。
两人在家里没啥顾忌,也不担心他妈妈再突然间闯进屋里来。除了吃,除了休息,大多数时候顾西诺就哄着司空羽菲颠鸾倒凤。
沙发,地板,浴室,客厅,阳台,坐椅……该有的地儿几乎都留下了两人作乐的身影。
打死司空羽菲也不敢相信,顾西诺的精力竟然充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从小,司空羽菲就跟着顾西诺的身后,顾西诺身边没有个一星半点女人,她是知道的。
所以,也是因为和她,这才让顾西诺开荤。
都说男人一旦开荤就像是饿了千年的雄狮。
顾西诺是乐在其中,司空羽菲也喜欢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合二为一,可喜欢归喜欢,她的小身板儿渐渐地有些吃不消了。
“西诺……停下,咱好好看一会儿电视吧。”客厅里放着电视,司空羽菲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想看电视,可男人一点不安分,揽着她的香肩,亲吻她的红唇,脸颊,下巴,渐渐有向脖颈的趋势。
“西诺!”司空羽菲捧住了男人的脸,“早上不是才……你怎么又……”望进男人充满渴望的眼神里司空羽菲还是忍不住脸颊绯红。
“菲菲,我爱你!”
“我知道!”
“让我好好爱你!乖,把手开……”
“可是……可是……你今天工作累一天了,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我这就是休息……”
呃?
男人把这个也当作休息?
可是,她怎么觉得比干一天工作更累?
想要拒绝男人,可是司空羽菲终究是开不了口,到底她是惯着这个男人了。
再来,这男人就是有本事,让她连想拒绝的力气也没有。
要不是她对顾西诺知根知底,她真的怀疑他经常练习,要不然,这技术怎么会炉火纯青?
更多的想法却也来不及,她完全沉溺了。
门铃声乍然响起。
太过意外,沙发上男女一惊,瞬间石化。
15章 大舅子棒打鸳鸯
门铃声乍然响起。
太过意外,沙发上男女一惊,瞬间石化。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石化的男女瞬间清醒。
“该死!”顾西诺气急败坏,紧要关头怎能打扰?男人什么时候都能忍,就是这个时候不能!
司空羽菲脸色骤变,早前顾西诺母亲经常不经意闯进来,早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西诺,这么晚了……会不会又是你妈?”声线里的紧张与颤抖,听着竟然是那样可怜。
说着话,司空羽菲脸上的惧意增加,一把推开顾西诺已经快速抓了睡衣往身上套。
“宝贝,没事!我去看看。”亲吻着女人,安慰着她,顾西诺心底的火气逐渐膨胀。
让她的女人吓成这样,即便真的是他的妈,恐怕他也没啥好脸色对她。
“妈,这么晚了你还来,又搞什么花样?”拉开门,顾西诺连门外的人都没看清楚,劈头盖脸就质问,声线里的火药味浓得让门外的人皱眉。
“妈?”司空烈抱着孩子,嘴角一勾,“什么时候我成你妈了?”身后君雨馨忍不住捂嘴咯咯笑。
“哥?是你们?”顾西诺略显尴尬,声线立马降了好几度,抬手就去捏司空劲烨可爱的小脸蛋儿,“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回来?”
“怎么?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不欢迎啊?”
艾玛,司空烈就是神哪!两样都正确!好不?
“哥说哪里话?请都请不来呢!”标准的大舅子啊,心底饶是再恼火,可不得好好陪一个笑脸?!
“既然欢迎,你还挡着门口?”司空烈鼻子里轻嗤一声。阴鸷的眼眸早观察入微。
依着刚才顾西诺那么大的火气儿,再看他略显凌乱的睡衣,想来他们怕是果真来得不是时候。
司空烈和顾西诺亲兄弟一般,他本来该调侃,戏谑几句,可想到屋里的那个女人是他亲妹,大爷他心里就千般不是滋味。
自从这兔崽子拐了他亲妹,他和父母想见一面都难!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了,可顾西诺竟然悄无声息,一没给他父母交代,二没给他亲妹一个交代!这货到底想怎样?吃霸王餐上瘾了,难不成还想这么吃一辈子?
思虑间,司空烈的俊脸立即爬上了几分不悦。
等不及顾西诺让门,伸手直接将他往边儿上一拉,径直踏进门里。
嗷呜!
哥这是有火气儿!
亲娘,他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顾西诺黑眸微闪,略显尴尬对着君雨馨招呼:“嫂子,请进!”
屋子里司空羽菲看清进来的人,一张俏脸刷地一下由白转红。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足无措,极不自然地扯着自己的睡衣。
倏地想起什么,司空羽菲一下子窜到沙发边,抚平沙发上凌乱的褶皱,再像做错了事一般,垂首立于旁边。
好久没见到司空烈这样瘆人的眼神了,司空羽菲心里还有点小怕。若换了以前,她还敢给她哥撒个娇,顶顶嘴,抱个怨什么的,可今晚这种情形,怎么着她都不敢。
“菲菲,过得好吗?劲烨都想小姑了!”君雨馨看出司空羽菲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怕遭到她哥的责骂,赶紧走过去拉住她一同坐下。
“劲烨,来,给小姑抱抱!”君雨馨从司空烈手中接过孩子,往司空羽菲怀里塞。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上一刻是激情,下一刻是惊吓,这样的两个极端,任谁都难免失措,更何况是司空羽菲这种脸皮薄的娇娇公主。
司空羽菲感激地冲君雨馨小声说了句:“谢谢嫂子!”然后,逗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玩,“劲烨你重了,乖乖,给小姑爱一个,么么!”
嬉笑玩闹很快冲散了屋子里的紧张气氛。
顾西诺和司空烈一人坐一个单人沙发,两个大男人的眸光盯着沙发上玩闹的女人和孩子,谁也没说话。
倏地,司空羽菲脖颈里的红痕刺入司空烈的眼,一张俊脸瞬间黑了下来。虽然他能猜到,刚刚他进这个屋子之前,这里在上演着什么,但是,亲眼看到亲妹脖颈里那狠戾的吻痕,司空烈的心像是被针蛰了一下刺痛。
到底司空烈是占有欲特强又护犊子的主,那是他宝贝的亲妹,基本上是由他将司空羽菲一手带大,兄妹俩的感情深厚自是不必说。
心底最在乎的东西被人碰了,即便那个别人和他亲如兄弟,他心里还是不爽。
挪开眼神,利眼犹如一柄剑,直刺顾西诺面门:“你小子这是耍流氓上瘾了?”
“啊?”顾西诺不明所以,“没啊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有好好照顾菲菲,你放心!”
“有好好照顾?你就打算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屋子里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得就快爆炸。
“是啊哥,不好么?”以前都是司空羽菲追着他满世界跑,现在换他小心呵护她,有什么不对?况且,这不正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么?
司空烈嚯地起身,声音不受控制地飙高:“好过屁!”
“哇--”司空劲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爸爸,泪珠儿吧嗒吧嗒自粉脸上滚落,扑进妈妈的怀里,“粑粑……坏……”
“宝贝不哭,妈妈爱,么么!”君雨馨可心疼坏了,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责怪地冲司空烈道,“烈,孩子面前就不能好好说话?吓着孩子了!”
司空烈狠狠地瞪了顾西诺一眼,走过来将司空劲烨抱进怀里,亲吻他的小脸:“劲烨是男子汉,不怕!”
做了父亲的司空烈,饶是在商场多么狠戾冷酷,在孩子面前,还是难得一见的慈父。
就那么一瞬间,司空劲烨又咯咯笑起来了,小样儿剑眉像父亲,脸蛋像母亲,漂亮又帅气,看样子,将来定是一招女人流泪的主。
连着着了司空烈好几记眼刀,顾西诺有些不淡定了。
按说,他是最了解司空烈的人,可是今天,他怎么摸不着头脑?哥到底在恼什么?
他和菲菲亲热?
不是!不是!
他和菲菲住一起众人皆知啊,又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不是恼这个!到底是啥呀?
亲妈啊,你那么爱闯进来,这回怎么不闯进来救救你儿子?
这边顾西诺快抓破头,那边司空烈已经抱着孩子站起身,一句话,差点让顾西诺惊骇得跳起来。
“菲菲,换件衣服给我回家!”
司空羽菲呆住了。
君雨馨也搞不懂自己男人今儿怎么了,伸手拉拉司空烈小声耳语:“老公,你要干啥?菲菲和西诺不是好好的么?别这样。”
“你不懂。”捏了捏老婆的手,司空烈丝毫不松口。
“哥!你不能带走菲菲!”顾西诺急坏了,一下跳到司空烈面前,“我哪里做错了,你不妨给兄弟直说,可是千万别把我们分开!”司空羽菲现在是他的心头肉啊,带走了还让他怎么活?
顾不得司空烈那对杀人的利眼,顾西诺霸道地将司空羽菲搂进怀里,不让她去换衣服,说破天他也不能让司空烈带走他的女人!
是大舅子又怎样?只要是想破坏他和司空羽菲,谁他都别想走出这道门!
看着顾西诺的架势,司空烈冷嗤一声:“你小子能耐了!”望向司空羽菲道,“菲菲,换衣服去!”
“哥!我不走!”虽然司空羽菲有点小怕,可是要让她和心爱的男人分开,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说着话,不由得抓紧了顾西诺的胳膊。
“走!必须走!我司空家的人不是任人这么作践的!”
“可是,哥……”司空羽菲红了眼睛,语带哭腔。
“没有可是,必须走!”
艾玛,也不知烈少这是那股神经搭错,今儿尤其特别蛮不讲理。
“哼!”司空羽菲一跺脚,气得甩开顾西诺冲进了屋里。
“菲菲别走!”顾西诺急得不行,转而央求司空烈,“哥,求你,我和羽菲在一起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求求你行行好,告诉兄弟究竟错哪儿了?我改!我一定好好改!”
“错哪儿了?”司空烈浓眉一挑,“自个儿想去!”
“哥……”顾西诺真是欲哭无泪,今儿这大舅子咋就那么蛮不讲理呢!哪怕稍微提醒一下也好啊。摆明了,大舅子今儿就是来棒打鸳鸯的。
不一会儿,司空羽菲换好衣服,气呼呼地走出来,赌气地直接冲出了门外。
“菲菲!”
顾西诺欲追,被司空烈一把拽住了手腕:“记住了,什么时候想通了,想明白了,来找我,否则司空家的门别想踏进半步,更不想见到菲菲一根头发!”嘴角噙着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司空烈你太过分了!”顾西诺红了眼睛,顾不得什么大舅子不大舅子,想决斗的心都有。
“今晚枕头塞高点,好好想想应该怎么照顾司空家的人!”拍拍顾西诺的肩,司空烈冷漠地跨出了门。
君雨馨倒是很同情无辜的顾西诺,可是,她也没办法。
站了这么久,她也算是看出点苗头。她的男人,她太了解了!
“你是不是该抽空去司空家拜访拜访了!”
好吧,她也只能提醒到这儿了。
好在顾西诺也不是愚笨的人,立即就意识到了,一拍脑门:“对呵,我早该去了!”
“这就好!尽快去司空家把菲菲领回来吧!”
“谢谢嫂子。”顾西诺终于露出了一个笑颜。
司空家毕竟是名门望族。
自从司空烈结婚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司空家的千金小姐。大家都在翘首观望,究竟谁能成为司空家的乘龙快婿。
而京城里的公子哥,富二代,一个个都蠢蠢欲动,排长龙似的等着给司空羽菲献殷勤。就想博取美人一笑,最终入主司空家族。
而司空羽菲天天和顾西诺腻歪在一起,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迟早会发现两人同居的事实。届时,司空家的脸到底要往哪儿搁?
顾西诺大抵是抱得美人归,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天天只顾着过二人世界,而忘记了正事。
虽然母亲也在他耳边唠叨过好几次,也张罗着说他们的婚礼如何如何什么的,但是他从来没有以司空家的女婿正式踏入过司空家,拜见丈人丈母娘。
这丈人丈母娘没拜,倒把人家闺女拐走了杳无音信,没名没分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做大舅子的不急红眼才怪!
之所以司空烈让顾西诺自个儿想,也是有道理的。
在内司空烈现在就是司空家的一家之主,在外,他是司空集团的当家人,哪有他司空烈拉下脸来求着让顾西诺娶他妹回家的?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他司空家的女人是患有不敢为人知道的隐疾。
这边顾西诺想通了,便立即着手准备了。
而车上,司空羽菲红着眼睛流着泪,撅着嘴,把个小脸扭到一旁,打死都不看她哥。
司空烈也懒得搭理,横竖顾西诺如果不拿句话来说,他就不会让他们见面。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保护自个儿亲妹。
再说魏漠和舒静雅。
舒静雅扔了魏漠特地给她买的药膏,再撂了句“你老多保重”之后走掉,可把个魏漠气得半死。
他这是热脸贴上了人家的冷屁股!
想当初,是谁没脸没皮地说“他是她的人,这辈子非他不嫁”的,现在,倒好,嫌弃他老了。
他老么?老么?
爷正当青春年华,精力充沛。
三十男人一枝花!这女人铁定没有听过这句话。
但是,但是,他这是在干嘛呀?
为什么要生气?
难道就是因为这女人不要他的药膏,还嫌他老?
不要就不要呗!嫌他老就老呗!
横竖他根本就不指望她喜欢他!
但是,他确实是在生气,这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隐隐涌动一触即发,但是,人总爱逃避现实,索性魏漠懒得想了,转念宽慰自己,这样也好,省得这女人误会了,再回过头来死活要嫁给他,他不是自掘坟墓么?
这么想着,魏漠开心了,抓了车钥匙,准备一个人去美餐一顿,庆祝庆祝。
魏漠驾着车向目的地出发,远远地,就见转角处停着一辆车,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娇小的女人。
不知道两人说着什么,似乎很开心,男人抬手在女人刘海前捋了一把,然后护着那么娇小的身影,钻进了车内,瞬间便没了影子。
艾玛!
魏漠心底一默,那身影咋那么像舒静雅那个女人?
什么像?根本就是好不?
即便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脸,但是女人的那头短发,那身衣服他是认得的!
舒静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还说怎么不缠着他了,原来是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行啊,有本事!
就这么十分钟的工夫都能吊到一个豪车男,真心佩服!
不觉间,魏漠的车竟然像利剑一般飞驰起来。
一张俊脸上布满怒容,有一股酸味恐怕车外的人都闻到了,只有他自己不察觉。
鬼使神差地,魏漠一路跟随,人家下车他下车,人家进餐厅,他也跟着进了餐厅要了一张离舒静雅最近但是中间却有盆栽植物挡住了他的桌子坐下。
一脸的愤愤然,俨然是丈夫逮着了出轨的妻子,血红了双眼。
“吃什么,哥今天得好好犒劳犒劳你,瞧你小样儿可怜见的,真让哥心疼死了!”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听得魏漠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透过树叶的缝隙,魏漠看见那个男人抬手似乎在触摸舒静雅撞伤的额际。
吼--
他是谁?怎么可以对那个女人动手动脚?
双拳紧握,魏漠有种快杀人的冲动。要不是碍于这会儿吃午饭的人多,他恐怕早冲过去了。
“哥,你不知道,人家都差点痛死了!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老男人,我怎么会撞到自己!”
冲着对面的男人撒着娇,说到某个男人时,舒静雅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魏漠真心火大得抓狂。
哥!哥!叫得真是恶心!
她不是不疼吗?这会儿遇着小情儿开始疼了?矫情!做作!
哈!老男人!竟然真的嫌他老!
不过在他看来,她面前的男人也嫩不到哪里去!更何况,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而那个男人,不过就是臭水沟里的一只大脚虾!
16章 我的女人也敢碰?
不过在他看来,她面前的男人也嫩不到哪里去!更何况,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而那个男人,不过就是臭水沟里的一只大脚虾!
想和爷比?
呸!给爷提鞋也不配!
舒静雅啊舒静雅,选男人,你有点眼光好不好?难道你的眼睛是长到头顶上了么?
不自觉地,魏漠竟然拿自己和舒静雅面前的男人做起了比较。
他自个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比。不
魏大爷这边儿心里愤愤不平,那边儿温柔宠溺的声音变本加厉。
“小雅,让哥好好看看。”高大男人挑起舒静雅的下巴仔细查看,“瞧你,眼睛没那么水灵了,脸也瘦了一大圈,下巴那么尖,好像非洲来的难民一般。”
“哥,人家不依啦!我哪里像非洲来的难民了?本姑娘国色天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喜欢本姑娘的男人,从这儿能排上月球呢!”
舒静雅撒着娇,银铃般的声音,惹得男人喜上眉梢:“是!是!是!就你是绝色佳人,我也巴不得把你娶回家供起来呢!”说着话,男人怜爱地捏了捏舒静雅娇艳的脸腮。
“哥,别这样。”舒静雅咯咯笑着躲避着男人的手。
那边娇笑声不断,这边厢魏漠看得真心火冒三丈。
哎哟喂,这打情骂俏,欲拒还迎的,足足能让他呕出隔夜饭!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舒静雅那个娇滴滴的声音,竟然是对着那个陌生男人,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竟然敢对女人动手动脚!
吼--
吼--
他发誓,他警告,如果那个男人不知悔改,他一定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切吧切吧剁了拿去喂狗!
隔壁的男女继续谈笑风生,完全没有察觉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菜上来了,舒静雅像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开心得仿佛像六岁的小朋友。
抓了筷子,吸哩呼噜吃得好不快活,完全没有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突然,舒静雅面色一变,对男人挥着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发不出话来。这丫头吃得太急噎住了。
“雅雅!”男人提高了声线,起身一把拉起舒静雅就往怀里抱。
嘭--
好吧,魏漠体内的气体终于在看到男人试图抱住女人的时候,瞬间爆炸了。
双眼赤红的就差滴血,“嚯”地起身,冲过中间的植物屏障,一只铁拳毫不手软地对着男人的下巴砸了过去。
“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也敢碰我的女人!”
餐厅瞬间一片寂静。
太过意外,时间太过短暂,搂着舒静雅的高大男人根本不知道会飞来横祸,怔愣之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拳头,瞬间嘴角流血。
下一秒钟,魏漠已经母鸡护鸡仔儿似的,将舒静雅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抬起铁拳,再欲挥出第二拳,高大男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魏漠的手。
“哪里来的睁眼瞎?没见我正在救人吗?闪开!”高大男人也一脸怒容,顾不得擦自己嘴角的血,扑过来欲把舒静雅抢过去。
可怜的舒静雅,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话,瞬时,一张小脸变得青白青白。
“救人?嗤!耍流氓也不会找一个好听的理由!”魏漠高大的身躯一侧,挡住了高大男人伸过来的手。
好吧,魏漠刚刚在狠狠咒骂高大男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舒静雅被噎着了。这
会儿舒静雅难受得额际冒汗,心里火大得恨不得活剥了魏漠,一双小手不停地挥打魏漠,双腿也开始使劲乱踢。
“你神经病!”高大男人气白了脸,不甘心地再次扑过来。
“小伙子,那姑娘被噎着了,你怎么还在无理取闹?真是不像话!你要打架找外边的流氓去!”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大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自责魏漠。
“就是!你看那姑娘都快不行了!”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被噎着了?!
快不行了?!
嘎--
魏漠着实大吃一惊。
掀起舒静雅的脸一看,可不,一张小脸已经变得青紫。
心下狠狠一抽,魏漠竟然觉得心好疼。
“让开!我的雅雅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陪葬!”高大男人头顶冒起了青烟。
魏漠也不甘示弱:“滚远点!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救!”
说话间,魏漠已经从舒静雅的背后搂抱住了她,有节奏地挤压。
他却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话里说了两遍“我的女人”。
“咳咳--呼--呼--”
终于,噎在舒静雅喉咙里的异物吐了出来,她仿佛重获新生,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瘫软在椅子上。
围观的人离去,良久,舒静雅缓过劲来。
立时抓了包,拉了高大男人的手就要走,而魏漠仿佛就如空气一般,她压根儿看不见。
“不许走!”魏漠霸道地一把拽住了舒静雅的手。
舒静雅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丝嗤笑,冷眼看向紧紧拽住她的那只大手,再转而看向魏漠的脸。
“你神经病?还嫌没把害死吗?”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眼神里的冷意更像一柄剑,直刺魏漠的心窝。
魏漠仿佛遭受重击一般,心口狠狠一刺。
“我害你?谁都看见,刚刚是我救了你!舒静雅,有点良心好不好?”心里不爽,魏漠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刺耳。
“谢谢!”舒静雅嗤笑出声,“你救我,谁稀罕?你没害死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女人这讥讽打击的话语,魏漠听着俊脸越来越黑,加之女人奋力甩开他的手,不仅拽了高大男人的手,整个身躯都偎向了男人。
吼--
这如何了得?
“舒静雅,你有点羞耻心好不?王八一样的男人你也敢投怀送抱?你真是想嫁入想疯了。”
人恼了,就会口不择言!
刚刚舒静雅听见魏漠说她是他的女人,虽然她知道那话不是真的,虽然她噎得难受,可到底心里还是忍不住窃喜,可是,此刻就好比一把刀子,生生刺进舒静雅的胸膛,让她浑身瞬间凉透了。
他可以嫌弃她,他可以不娶她,但是,他没有资格羞辱她!
“我就是想嫁入想疯了!我就是没有羞耻心!我就是要嫁乌龟王八蛋!干你鸟事!”
这边舒静雅气疯了,那边高大男人也气绿了一张俊脸。
骂他是王八?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任何敢这样辱骂他。
虽然他不是帅得人神共愤,可到底也是女人竞相追逐的金龟婿。
“喂,那个谁?你给我说清楚,谁是王八?”
“你!”魏漠真心火大啊,舒静雅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你--”高大男人气急,看着保安向他们走过来了,他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软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名片,自我介绍道,“尹梓恒,医学博士,刚回国不久,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医学博士?
魏漠有些讶异,对人家递过来的名片,根本瞧都不瞧一眼。其实吧,他神思飘忽了,这个人是医学博士,难道刚刚,是他误会了?
这个男人搂着舒静雅的时候,莫不是想帮她把卡在喉头的东西挤压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舒静雅这个女人也不会那样生气。
“表哥,我们走!”
舒静雅连一秒钟也不想待,一把抢过尹梓恒的名片,拽着他就走。
“表,表哥?!”
魏漠险些咬到舌头。
闹了半天,是表哥?真的还是假的?
哼!
一定不是真的!如果真是表哥,哪有那么不堪入目的亲密举动?
好吧,魏大爷今天闹了这么大一个大乌龙,那脸真的丢到太平洋去了。他要敢大方地承认自己弄错了,他就不是魏漠。
尹梓恒一路追着舒静雅走出了餐厅。
凭一个男人的自觉,瞧着自个表妹被气得跳脚,他能猜得出,魏漠和表妹肯定有不寻常的关系。
“等等我小雅!”尹梓恒一把拉住了气呼呼的舒静雅。
舒静雅倒是停下了,可怎么也不让尹梓恒瞧她的脸。
“小雅,干嘛跑那么快?”一把将舒静雅扭过来,尹梓恒这才看见她早已经满脸泪痕。
从小,尹梓恒都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性子倔强而坚强,一般情况不会哭泣,可是今天……想来,表妹的心中,那个男人可不是一般人。
“乖,别哭,哥知道你受委屈了。”擦着舒静雅的泪珠,尹梓恒一边温柔地哄着。
“哥……”舒静雅扑进尹梓恒的怀里,“我真的有那么糟糕么?为什么他要嫌弃我,羞辱我……”
“乖!不哭!你很好,哪里都好。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改明儿,哥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比他强百倍的男人!”
这边一个恣意痛哭,一个温柔地拍哄。而餐厅门口高大盆栽的后面,魏漠早把这里看得明白。
一对剑眉紧蹙,嘴角紧抿,一双黑眸盯着前面的男女一眨不眨,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看着女人这么伤心痛哭,梨花带雨,大爷他心底有没有一点点揪痛?
眼睛涩涩的,不舒服极了。
舒静雅中午狠狠哭了一顿过后,直到现在眼睛都还有些红肿。怕被别人撞见问东问西,她索性弄把墨镜架上。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中午的时候,她哭得像个三岁的小孩,似乎那么一哭,她心里所有的怨和痛就都治好了。
魏漠羞辱她的事,她似乎早就忘记了,一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底又充满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