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人的脸倏地飞起了红霞,看得男人闪神好几秒。
“你无耻!”声音小得像蚊蝇,翻过身,背对着男人,离开他两尺远,扯了被子,直接盖住了脑袋,不再搭理他。
看着女人拱起的脊背,男人不悦地皱眉。
既然是他的女人,他就不能容许她这么不待见他!
念随心动,长臂一伸,直接将女人卷进怀里,顺便将浴袍的带子一扯,瞬间浴袍便飞了出去。
这动作麻利得,似乎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你--你--”舒静雅惊慌失措,想要掩饰自己,男人长手一箍,紧紧将她裹在胸前。
“好了,乖乖睡觉!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会儿害羞个什么劲?”
恼啊,恨啊,舒静雅气得牙痒痒的。
便宜他占了,完了一张毒嘴还不饶人!
不出点气,妞儿她一定得内出血!
伸出爪子去挠男人,脚丫子哪里方便踹男人哪里。即便到处都是男人光溜结实的肌肉,她那点力道不痛不痒,占不到半分好处,也得表示一下自己心底的愤怒!
“如果你还有多余的体力,那我们不妨来完成任务,别忘了,我们还欠你爸你妈一个大孙子!”说着话,男人的手已经在动了。
女人吓得大惊失色:“你,你住手!”声音惊悚得有点飙高。
亲妈呀,她那身子骨,疼得就像快散架了一般,怎承受得了男人再一次的折腾?
扣扣--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老二,还没休息?”老头子从书房出来,刚刚似乎听见丫头的叫声,现在的他,可是最关心他孙子。
舒静雅吓得立即噤声,窝在男人怀里,一点也不敢动弹。
男人嘴角一勾,冲着门外说道:“已经休息了。”他发现女人这么乖顺的感觉,他特喜欢。
脚步声远去了,男人触着女人的耳垂说道:“如果你不怕我老爹冲来的话,你就使劲儿折腾!要知道,他现在最关心你的肚子!”
狡诈腹黑的光芒自男人眸底划过。
舒静雅也不敢再闹,明知道这男人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很累,虽然心有不甘,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折腾了。
女人的第一次,果真痛多余快乐,她现在仿佛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深深爱着的男人,他终于近在咫尺了。
他的味道清冽阳刚带着男人特有的魅力,坚实的胸膛,仿佛是专属于她的避风港湾。这样的怀抱,仿佛有催眠的作用,稍微安静下来,她便困得睁不开眼。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几乎在下一秒就睡着了,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弧度,
察觉怀里的女人没有动静,魏漠垂眸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红唇微微翕合,挂着一抹笑意,小脸白皙中透着情事后娇羞的酡红,一双藕臂缠在他精壮的腰上。
感觉她对他那样的依恋。
瞬间,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满足感占据了他的整个心尖。有那么一秒,他竟然觉得自己不能没有这个女人!
薄唇情不自禁在女人光洁的前额印下一吻,灭了灯,搂紧女人,下巴抵着女人的发顶,他也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明亮的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照在魏漠刀刻的面容上。
魏漠揉揉眼睛,怀里的触感,这才让他想起,昨儿晚上,不是他一个人。
他记得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
不是整夜整夜辗转难眠,便是半夜醒来再也无法入睡,抽烟到天明。然而昨儿晚上,他竟然一觉到天明。
他不明白,难道就因为昨晚上消耗了体力?
怀中的女人似乎睡得正香,明亮的光线中,她的脸晶莹中透着红晕,粉唇微微撅起,似乎等待着心上人的亲吻。
雪白的脖颈和胸前,全是触目惊心的星星点点的红痕,他有些讶异,这么狼,性的杰作竟然是他所为。
咽了口唾沫,男人的眸光暗了暗,女人的唇带着一股魔力,牵引着他垂首,吻了上去。
“唔……”当舒静雅觉得自己被憋得快死去,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放大的俊脸,让她惊得瞪大了双眼。
请原谅,她睡了一晚,脑子里有些断片。
眨眨眼,再眨眨眼。
昨儿的某些喷血的画面涌上脑际,瞬间,血液逆流,一张俏脸像个熟透的番茄。
而趁机偷袭睡美人的男人,在发现女人睁开了双眼时,恬不知耻地本加厉地,吻加深了,翻身直接将女人压在身下。
吻变得有些疯狂,刚刚清醒的女人,瞬间又被吻晕乎了,毫无招架之力。眼看着房间里的气温再度飙高,激情一触即发的时候。
忽地,女人倏地睁开眼睛,一把拽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睁开双眸,黑翟石般的眸底跳跃着浓浓的情,欲。直直望进女人明显染满情潮的眸子。
“怎么了?”粗嘎而暗哑的声音,透着被打断的不悦。
“起开!”女人眸底迅速染满怒意。
丫的!
这男人是食髓知味?上瘾了?也不想想她那身子骨,经不经得住他再一次的折腾。
随着女人的冷嗤,男人眸底的情意迅速减退,他不明白,一大清早的,到底是哪里又招这女人不爽了。
见男人愣着不动,女人再一次低吼:“你丫的禽兽啊?是想把我全被拆卸成单个零件么?”
男人瞬间恍然大悟。
也是,昨儿是这女人的第一次,他竟然差点忘记了。
仔细回忆,其实他昨晚真的有点过头了。
他明明该收敛,但是,一触及女人柔软的唇瓣,呼吸着女人特有的体香,他魏漠竟然沉迷得晕头转向。
俊脸上闪过一抹暗红,他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感到羞愧。不再犹豫,直直地起身,大步向浴室走去。
舒静雅低头,看着自己全身青紫的吻痕,她紧握双拳,忍不住低咒:死男人!
魏漠熟悉完毕出来,舒静雅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进浴室,如果可以,她今天真心不想去上班。
该死的臭男人!
她再一次忍不住咬牙切齿。
魏漠换好衣服,出来,床边的地上躺着碎裂的女人衣物,那是昨天下班,他才拉着她去买的。
片片碎布提醒着他,昨晚的自己有多狼性。
曾经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激动不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失控的时候。
幸亏,昨天帮女人多买了几套衣服。嘴角勾出一抹嗤笑,打电话吩咐佣人,把衣服送到房间来。
拉开门,走了出去。
舒静雅也不知在浴室里磨蹭了多久,才舍得出来。
满身的痕迹,让她纠结恼怒得恨不得去死。
死男人,这是不要她出去见人的节奏么?
换上衣服,脖颈和手臂上的吻痕,明明白白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好想哭!
扣扣,敲门声响起,接着传来佣人的声音:“少奶奶,老爷问你睡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就下楼吃早餐了,可不能饿着魏家的宝贝孙子。”
舒静雅呼吸一滞。
宝贝孙子?孙子个屁!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如今她这个样子,能出去见人么?
该死的魏漠混账王八蛋!吃饱了拍怕屁股走人,让她自己一个人丢脸。
“少奶奶?”见屋子里没有动静,外面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老爷说,现在到了饭点,如果你没有睡饱,吃完了再睡。”
“来了。”舒静雅欲哭无泪。银牙一咬,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间。
楼下的餐厅里。
魏老头子一见到舒静雅的身影,便开心得合不拢嘴,忙着招呼:“丫头,赶紧过来坐,别饿着了。”
笑布满了整张脸,昔日的威严,完全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魏漠淡淡地抬眸看了舒静雅一眼,眼神示意,她坐在他旁边。
舒静雅一看到他就来气,假装看不懂男人的眼神,绕过他身边,直接在老爷子的不远处坐下。
魏漠咬牙,瞬间绷紧了俊脸。
“丫头,多吃一点,照顾好身体。”魏正德关切地说。
“好,谢谢魏伯伯。”舒静雅轻轻地说。
听闻舒静雅的称呼,魏正德皱起了眉头:“丫头,都怀着我魏家的孙子了,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呃……”舒静雅呼吸一滞,尴尬地红了脸,刚想换个什么称呼,抬眸过去,发现魏老爷子脸色有点不对,他的眼睛盯着地方,竟然是她的……脖子,还有手臂。
就在那一秒,舒静雅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她恨不得立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好在魏正德也就看了那么几秒钟,移开了眸光,狠狠地瞪向了自己儿子。
舒静雅羞得就差把整个脸埋进碗里。
魏漠的脸皮仿佛有铜墙转拐那么厚,接收到老爹的怒瞪,他依然淡漠地吃着早餐,压根儿就无所谓。
“你给我过来!”魏正德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着急上火的早餐也吃不下了。
放下碗筷,向楼上的书房而去。
魏漠没吭声,优雅地喝掉最后一口粥,看了眼把脸埋进碗里的女人,起身向楼上而去。
推开门,一本大书就照魏漠的面门砸过来。
随即传来魏正德恼怒的声音:“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让劳资不省心!你是想看我进棺材了还抱不上孙子你就满意了?”
魏漠机灵地一闪身,那本厚厚的大书,“啪”得一声砸在地上。弯腰捡起,魏漠淡然地走过去,将书放回架子上,这才看向他老爹。
“激动什么?我不努力,你哪里来的孙子抱。”挑眉,魏漠一副淡定的样子,简直欠揍得可以。
“努力?劳资看你是只贪图享乐!要把我孙子弄没了,劳资扒了你的皮!”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气死他了!
魏正德叉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究竟他魏正德造了什么孽,大的小的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好不容易,魏家的香火有望了,小兔崽子还尽给他瞎折腾。
“正在努力给你造孙子。”魏正德面前,魏漠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你,你说什么?!”魏正德身体一阵摇晃,瞬间气血上涌,似乎下一秒就会脑溢血。
魏漠上前一把扶住老爹坐在椅子上:“我说,现在还没有,正在努力中。”
这一回,魏正德算是听懂了,嘴角抽搐着,脸色瞬间发白。昨天,一听说有了宝贝孙子,他高兴得一整夜都睡不着觉,哪儿知道,这小兔崽子,竟然骗人。
有一种冲动,他好想掐死这个不孝子。
双眼瞪得大大的,瞪着魏漠,老头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魏漠摸摸鼻子,似乎也觉得这回把他老爹气得狠了,自顾自解释道:“你不是最想和舒家结亲盼着我赶快定下来么?这不,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就想赶紧把儿媳给你带回家来。舒家那二老,你是知道的……”
后面的话,魏漠没说,魏正德也知道。
之前,魏漠顶撞舒家老头子,不和他女儿结婚,伤害了舒家,而舒老头子气得大病一场,差点丢了老命,发誓不与魏家来往。
如今,两家再次走到一起,完完全全是看在舒静雅怀了魏家孩子的份上。
“你就不怕你丈人丈母娘发现你说谎?”
虽然没有了孙子,好在舒家这个媳妇是跑不掉了,魏正德长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这不是在加紧努力么?”
“好吧。”魏正德松了一口气,“我相信以我魏正德儿子的能力,差不到哪里去!”
呃--
魏漠汗颜,原来他的自大狂妄全都来自于他老爹的遗传。
“从今儿起,你和舒家丫头就待在家里,公司也别去了,婚礼我会安排人张罗。”魏正德霸道地决定了,起身走了出去。
咽了口唾沫,魏漠再次汗一把。
他老爹那是啥意思?让他和舒静雅哪儿都别去,就待在家里!摆明了,是让他们在家里抓紧时间造人!
噗--
魏漠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再怎么急,也不至于如此吧?
当餐厅里两个男人的身影消失,舒静雅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仓皇地逃出了魏家。
虽然魏正德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却是羞得无地自容。
狠狠地把个罪魁祸首祖宗八辈问候个遍,招了辆的士往舒家而去。
所以,当魏漠下楼走向餐厅没看见舒静雅的身影时,俊脸瞬间便黑沉了。询问了下佣人,没有谁知道女人去了哪里,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咬牙切齿。
成了他的女人,理所当然地,她就应该乖乖待在他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可是,这个女人不仅忤逆他,还不知所踪。
很好!
魏漠驱车去了公司上班。他老爹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哪有老头子说得那么简单,陡然觉得,老头子老了,智商也低下了。那种事情,不仅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还得有心情。
魏漠以为,舒静雅会来公司,可惜,那个位置上,依旧空荡荡,没有女人的影子。
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他那样的着急上火必须马上立刻要见到女人!
拨通电话,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这个女人竟然敢给他关机!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为什么会如此抓狂。以前,这个女人也常常消失不见,他还常常觉得,这个女人不在他面前晃,他觉得心情特好。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他已经习惯了抬眸就能看见女人在不远的地方。
然而这种感觉,尤其在今天更像是魔鬼,狠狠揪扯着他的心。
难道,就因为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关系?
咔--
忽地,门被推开来,舒静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魏漠想也没想大步地走过去。
21章 贪心得想拥有他的一切
“没经过我的允许,你这是上哪里去了?”魏漠一副质问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不爽。一双眼睛豹子似的闪着骇人的光芒,盯着眼前的小女人,似乎恨不得把她抓起来暴打一顿屁股。
舒静雅敲击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她望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男人,小脸也难看到极点。
她刚刚听得很清楚,这个男人质问她:没经过他的允许,她上哪儿去了!
真是奇怪,这个男人也真是莫名其妙的太自以为是。什么时候她去哪里要经过他的允许了?
即便他是她的老板,他也不应该这样质问她吧?
更何况,她去了哪里,还不因为他这个不知节制的畜生,弄得遍体痕迹,没脸见人,这才回家换了件勉强能遮住自己的衣服?
想来她就火大,这男人倒好,还先冲她发飙了。
很好!
非常好!
看着女人狠狠咬唇,瞬间变了色的脸,魏漠没有自己说错什么自觉,长臂一伸,直接钳住女人的双肩。
“我问你,去哪里了?”
咬牙切齿,声音里怒气明显。女人越是这样闭口不语,他越是抓狂!以前,他不这样的,今天,他真的是中邪了。
舒静雅站起身,和男人高大的身形比起来,她娇小得可怜,但是她一点也不畏惧。
本来就是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但是,她却不想解释了。这个男人的霸道狠戾,也让她骄傲的自尊心受伤。
红唇轻启,她眼带轻蔑,语气冷冽,带着几分嘲笑。
“魏总,你有病吧?我上哪里去干你鸟事!什么时候要经过你的允许了?”
昨天是她整个人生中,最有转折性的日子。她和她最心爱的男人不仅有了婚约,并且,她也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了他。
其实,她蛮开心的。只是这个情商为零的臭男人,不设身处地为她着想一下,偏偏还这么蛮不讲理地对她凶巴巴地质问。
普天之下,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
魏漠没有好言好语哄女人,反而一上来就霸道地质问,试问有几个女人受得了?
“舒静雅!”女人讥讽的语气,轻蔑的眼神,瞬间令男人的俊脸更黑了,“请你搞清楚!我现在是你男人,不久就是你的老公,你去哪里不该给我说么?”
“哈!”舒静雅笑了,那是赤裸裸地嘲笑,魏漠不这样说还好,一说她心底的火气儿更大,厉声质问,“我的男人?我的老公?亏你说得出口!请问有哪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吃干抹净之后,留下一身痕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任她遭受别人的嘲笑,完了之后还对她凶狠得恨不得一把捏碎?”
她明明只是想发泄心中的火气,但,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其实,她不是这么情绪化的女人。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那样滚出来了。
明知这个男人的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明知他不可能对她温柔地讨好,嘘寒问暖,只要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没有更多的奢望。但是,或许,其实她也并不像自己想得容易满足,她很贪心。
尤其是经历昨晚以后,她发现自己贪心得不行,贪心地想拥有男人的温柔疼惜,贪心地想要他的心里只有她!
女人突然间滚出的晶莹泪珠让男人眸底一暗,震惊,讶异,还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话,就像一柄利刃狠狠地穿刺进他的心里。
他清楚,昨晚他是食髓知味,不受控制,所以过火了。他真的只是想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而已,并没有想要凶她的意思。他也不明白,话一说出口,为什么就成了那样的语气。
他惹恼了她!真的惹恼了她!
这么久以来,她其实并不爱哭。但是,她今天哭了,想来,真的是他太过分了。
魏漠的脑子里一片凌乱,绷着脸松了,捏着女人肩头的手放开,大手向上,想要擦干女人的泪痕。
正在气头上的舒静雅就像发怒的小母狮,一把将男人的手打掉,哑声吼道:“拿开,不要你的假好心!我也不会和你结婚!”双眸绯红,眼泪再滚下来一串,小嘴巴赌气地撅起。
像极了小女人给自己的男人撒娇。
魏漠心底一刺,俊脸再一次紧绷,咬牙,他低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已经成了我的女人,不和我结婚?迟了!”
说着话,不再任由女人任性,强硬地把女人脸颊上的泪水擦干,这时他才注意到女人并没有穿他昨天给她买的衣服,而是换了一件并不应季的衣服。
酷热的夏天,长袖高领,领部扣着钮扣处,也有些红痕裸露出来。他似乎能猜到,女人这么久去干什么了。
这样的打扮,在这个季节,不想看你的人也得多看你几眼。
一向吃软不硬的女人,刚刚被擦干的脸颊再一次湿润了:“魏漠,你这个王八蛋!耍了流氓还敢来凶我……我就不嫁你了……”
嘶吼着,女人哭出了声,她是那样的伤心无助。
她委屈到不行。这就是先爱上一个男人代价,恨他到咬牙切齿,同时也爱得欲罢不能!
魏漠眨了眨眼,突然间感觉很头大。
以前,在他还没有接任魏家事业的时候,他吊儿郎当惯了,哪个女人敢对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直接甩手走人,爱哭便哭,最好哭死!
刚刚,他也想这么甩手走人,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他发现,他回不到以前。
万般无奈之下,他倏地低头,猛地攫住了女人的红唇。
“唔……王八……”女人挣扎着想要推开男人,只是男人的霸道地把她箍紧在怀里,她动弹不得,只得任由男人狅霸地亲吻。
发现怀里的女人安静了下来,男人狂烈的吻放轻了力度,轻轻柔柔,温柔疼惜,竭尽缠绵。
男人黑眸睁开,女人纤长卷翘的睫毛,湿湿的,上面挂着还未滚下来的泪珠,而娇艳的脸庞却是滚了一路水痕。
心底的最深处,突地一震。
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就如同稀世珍宝,值得他一辈子珍惜。
拇指温柔地擦干女人的脸颊的泪痕,再移开唇,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女人闭着眼眸,小脸酡红,因为刚刚亲吻的缘故,粉唇鲜艳而亮泽,格外诱人。
低头,男人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深深吻住女人。
良久,女人严重缺氧,窒息地开始捶打他的胸膛,他才不舍地放开她。托着女人快瘫软的身体,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息。
两颗心靠得那样近。
扑通--
扑通--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就这么足足靠了好几分钟,女人平稳了呼吸,瞬间变脸,抬手又要捶打男人。
魏漠一把将女人的小手抓住,“别闹了,我承认,昨天是我太过分,刚刚也是,我不对。”声音染上了性感的暗哑,夹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哼!”女人鼻子哼哼一声。表面儿还在赌气,事实上,心里已经不生气了。
刚刚男人亲吻她的时候,她有种错觉,他是那样心疼她。
她不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姑娘,既然魏漠都说是他不对了,好吧,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的道歉。
“中午我让人送午饭来,别出去了。下午我们一起回家。”魏漠说,理所当然地揉揉女人的头发,放开她,他回到位置。
他并没有发现,刚刚自己地语气和眼神,透着浓浓的温柔与宠溺。
舒静雅呆了呆,回过神,温暖的怀抱不见了,她的男人已经坐在她够不着的地方。突然间,她感觉一阵空虚。
隔着玻璃墙,看着男人,他的脸依然僵硬,他的眉眼依旧清冷,但她依然如痴如醉。
仔细回想,她刚刚撒泼,而男人也如同她期待的那般,对她温柔了,心突然间满足。
情不自禁,感动的泪湿了眼眶。
她有种想要奔过去紧紧抱住男人,再也不撒手的冲动。
仿佛感受到女人眸光的注视,男人抬起头,舒静雅如同做贼的小偷,心虚地赶紧垂首,撇开杂念,认真工作。
再说顾西诺和司空羽菲。
自从司空羽菲被司空烈带回司空家后,司空羽菲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整整瘦了一大圈儿。
以前全球追着顾西诺跑的时候,她还没觉得苦,现在,才真正尝到了苦的滋味。
真正的苦就是彼此思念却不能诉说!
真正的苦就是天涯咫尺却不能相见!
真正的苦就是如胶似漆却被棒打鸳鸯!
司空羽菲就像被囚进笼子里的金丝雀,整日在司空家别墅里游荡,想尽了千万种方法却出不得司空家半步。
看着自己的女儿日渐憔悴,司空羽菲的母亲心疼了。从小她就没在女儿身边,终于回到了司空家,哪里能看得女儿吃苦。
于是乎,她也觉得自己儿子有点狠了。
遂对司空烈劝说到:“烈儿,你就不心疼唯一的妹妹?顾家迟早都是要上门来的,你就让菲儿出去吧,她都这么大的人,能保护好自己。”
司空烈咬紧牙关不松口,“妈,我正是心疼她才这样,你别管了。”在司空家,以前是司空烈说了算,现在,他做了父亲,一切更是他说了算。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烈!”君雨馨抱着司空劲烨,走到司空烈身边,看着他,她觉得自己的男人真的心狠到不行,完全就是铁石心肠,如同她刚刚来司空家那会儿。
霸道狠戾,让人恨得牙痒痒。
如今,他又对司空羽菲用上她曾经遭受过的招数。
“烈,你不能这样关着羽菲,再这样她会生病。”
这个仿若世界的掌控者一般的男人,也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女人时,眸光才变得温柔。
但嘴里说出的话,照样气得君雨馨抓狂。
“把劲烨给他奶奶,别碰到我闺女。乖乖养胎,我会更爱你。”转身,司空烈霸气滴上楼而去。
“你!”混蛋!君雨馨气得小脸通红。
是的,她又怀孕了,刚刚检查出来,胎儿都已经三个月了。看着平坦的小腹,她咬牙切齿。
该死的臭男人真把她当母猪了。
她发誓,她给司空烈说过只想要劲烨一个孩子,可是,司空烈那个腹黑狼,一边答应她只要劲烨,一边狠狠地辛勤耕耘,这不,又让她怀上了孩子。胎儿都已经三个月了,而劲烨才六个月,也就是说,她刚刚生产完毕,可以同房的时候,这货就又让她中奖了。
吼--
想想这个,君雨馨就窝火得很。
把劲烨往他奶奶怀里一放,君雨馨略微急躁地往司空烈的身后追去。
“慢点儿,雨馨。”身后,司空烈的母亲着急地叮嘱。
凶狠地推开书房的门,君雨馨恼怒地瞪着她男人。
“老婆,你这是生谁的气,脸色这么难看?”司空烈明知故问,赶紧起身过来,把君雨馨揽在怀里,垂首,想要亲吻女人的红唇。
君雨馨一把拍开他的嘴低吼:“就是你!”
司空烈像是突然间明白了她气什么,温柔地哄道:“老婆,我知道你疼羽菲,我也疼,所以这不才逼着顾西诺那臭小子早日娶了她,让她名正言顺?你也不会希望她被那些流言蜚语伤害吧?”
“我当然希望羽菲能幸福!”可是,她,她刚刚生气的不只这个,而是他把她当母猪养,还有,听司空烈那么稀罕闺女,其实,她有一点点小醋了。“还有,我要堕胎!”
话音刚落,司空烈的脸瞬间就变黑了。
“你敢!”他咬牙,一把将女人搂紧至胸前,“再也不准说这种话,否则……”否则什么男人没有说,只是一口咬住了女人的红唇。
其实吧女人怀孕他也隐忍得恼火,本来没想这么快再要孩子,哪里知道,他太能干,一个激动又让自己得当近一年的和尚。但,既然是他司空烈的孩子,是他和他心爱的女人的孩子,他就要。
而君雨馨说要堕胎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只想气气这个霸道的男人。
男人吻得有些激烈,女人心底的某些情愫也被勾了起来,瞬间俏脸染上酡红。情不自禁抓扯着男人的皮带。
怀孕的女人比一般女人敏感,情绪涌动得快。
蓦地,男人意识到腰间的小手,突地离开了女人的唇,把她狠狠搂在怀里抵着她的发顶喘气。
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女人,在他的调教下,主动多了,但是他却只能咬牙,痛苦地刹车。
“馨……对不起……再忍忍……”声音暗哑得仿佛变了个人。他不该招惹她的。
君雨馨脸红得快滴血,头埋在男人怀里恼怒不已,却只能伸手狠狠地在男人腰间扭一把,以发泄她的火气。
男人眉头拧了拧,承受着招惹女人的代价。
蓦地,楼下传来嘈杂声,一会儿就有人跑上楼来喊道:“少爷少奶奶,顾家少爷和父母来了。”
“知道了。”司空烈清清嗓子回了一句,然后对怀里的女人说道,“我们下去。”
大厅里顾西诺虽然西装革履,表面儿看着意气风发,而一双染上血丝的眼眸却暴露了他是多么疲惫不堪。
当第一眼看到司空羽菲的那一刻,两人眼神胶着挪不开。他的小女人和他一样,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她苍白的脸,憔悴的身影,令他心底一刺。
“西诺……”司空羽菲带着哭腔,思念成灾,眼眶倏地红了。
“羽菲……”顾西诺扯了一抹笑,望着心爱的女人心疼又宠溺,同时,前所未有的讨厌他大舅子。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司空羽菲愣是控制不住,一下扑进顾西诺怀里。
“羽菲,过来!”司空烈在楼梯上,看着自己妹子一点也不矜持,瞬间黑了脸。
好歹,这是在司空家,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司空家的大小姐,怎能失了分寸。
司空家的长辈脸色也不太好看。
倒是顾家父母笑得合不拢了嘴。
“没关系,年轻人,感情丰富点正常!”顾母一向都很开明,更何况,她还巴不得儿子和儿媳感情好,她好早点抱大孙子。
司空羽菲察觉失态,抹了把眼角,依依不舍离开顾西诺,回到沙发上坐下。
22章 触及的幸福,被自己作的
顾家也是商场上有名望的家族,那为人处世,礼仪风范自是别人挑剔不出毛病。
司空家门风严谨,顾面子,顾家二老心底相当清楚,而司空家谁在做主,他们更是明白。
所以,顾家二老,首先开口就给司空家长辈致歉,给足司空家面子。然后谈到司空羽和顾西诺的婚事,一切按照司空烈的要求去办。
本来,司空烈与顾西诺的关系就好比亲兄弟,婚礼商量起来,自然非常顺利。
最后,顾家以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提亲的彩礼,而司空烈则开口就给司空羽菲百分之二十的嫁妆。
顾氏的百分之十实属罕见的大彩礼,而司空集团的百分二十做为嫁妆,更是惊人。所有人无比震惊地看着司空烈,而他却淡定而优雅地端着水杯喝水。
君雨馨明白,她的男人对他亲妹这是疼爱有加呢。
顾家父母并没有觉得司空烈这样大手笔,显得他家小气,只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顾西诺瞪圆了眼珠子,咽了咽口水,对司空烈说道:“哥啊,嫁妆,是不是给得有点多了些?”
司空烈盯了顾西诺两秒,淡淡地道:“要不然,你嫁到司空家来,你不需要带嫁妆。”
“啊?”顾西诺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地。“哥,你太能瞎掰了。”以顾西诺对司空烈的了解,他们做兄弟,自然豪爽不拘小节,如果做了司空家的上门女婿,整日在司空烈的眼皮子底下,那就不好玩了。
顾家二老也微微变了脸色。
顾家就顾西诺一棵独苗,怎么可能让他入赘到司空家?
君雨馨瞄了眼自个儿男人,其实她很了解他。
自小,司空羽菲就是司空烈带着长大的,虽然他嘴里不说,但对司空羽菲的宠爱,那是深藏在心底的。
妹妹要出嫁了,这个男人舍不得,自然想尽量多地给她嫁妆,以他的方式爱她。
哪怕顾家再富有,他还是不放心,怕她饿着,冻着。
当然,司空烈随口的一句让顾西诺嫁进司空家,绝对不是随口而已,或许,在他心中早就这样想过。想让妹妹一辈子在自己身边。
只是,这种想法,太过于自私,最后放弃了。
“烈!”君雨馨喊了一声,轻轻对司空烈摇头。
司空烈明白,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给女人,再看向顾西诺:“二选一。”
顾西诺立即投降:“好吧,我选嫁妆。”
似乎,在这一刻,司空羽菲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分量,瞬间,红了眼眶。
嫁去顾家,就要离开哥哥身边,竟然有些不舍。
接下来,两家商定好婚礼将在一个月之后举行。
吃过晚饭,顾家二老离开了司空家,而顾西诺则赖着不走,趁着司空烈没注意,直接闪进司空羽菲的房间。
“菲菲……”见了心爱的女人,顾西诺有些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西诺!”司空羽菲有些惊慌地看看门,门已经被顾西诺锁上了。
今天之前,司空羽菲一直埋怨自己亲哥太狠心,她早就恨不得立即跟着顾西诺走,立即嫁给他!
但是,此刻,她一点也不着急了,反而很舍不得亲情。
“西诺,你回家吧,一会儿被我哥看见了不好。”她很明白哥哥的心里,她是他呵护着长大的,突然间就要换个男人来呵护她,哪怕那个男人是他兄弟,哥哥的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在这最后一个月时间里,顾西诺还是少在司空家晃为妙。
“不,我不走。”顾西诺瞬间变成耍赖的小孩,拥着女人迫不及待,吻上他想念已久的红唇。
一吻竭尽缠绵,情意绵绵,顾西诺还不满足,缠着女人不肯放手。突地,敲门声传来,接着响起了司空烈的声音。
“顾西诺,滚出来!”
冷冽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怒气。
司空羽菲和顾西诺一惊,瞬间脚底窜起一股凉气,两人迅速分开。
顾西诺垮了脸,拉开房门,望着司空烈的黑脸,他真的无语。
以前,两人是兄弟,觉得他千好万好,摇身变了大舅子,他发现,这大舅子,太过拧巴。
他在他眼里,横竖都不顺眼。
“哥,你是不是生病了?”顾西诺伸手去探司空烈的前额。
司空烈一把打掉,“快滚!否则,婚期推到一年后。”
“你!”简直不可理喻!顾西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看着司空烈的架势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到嘴边的话赶紧咽了下去。
如今的大舅子得罪不得!
一个月他都觉得等不得了,还等一年?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狠狠地吸了几口气,盯着司空烈的脸:“我马上滚。”
也不敢多看司空羽菲一眼,转身立即下楼。
司空烈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妹,转身进了书房。
君雨馨从转角处走出来,与司空羽菲对望着,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司空烈难得这么幼稚可爱,真是奇迹啊。
舒静雅闷头吃着午饭,不用抬头,她也知道魏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都头皮发麻了。
早上,他说让她别出去了,果然到了中午,他便喊了两人份的饭到办公室。
以前,两人就没多少语言交流,大多都是舒静雅缠着魏漠。
现在,两人一块儿吃着饭,除了碗碟声音,沉默不语。一向太能折腾的舒静雅,似乎也因为昨天晚上关系的改变,反而找不到什么话题,索性就专心吃饭。
然而,男人的眼神,真的让她越来越不淡定,往嘴巴里塞着饭,她似乎连大气也不敢出。
尼玛,这个死男人,看什么看,是没有见过女人,还是她是什么稀有怪物?
仿佛要把她拆了做零件分析似的。
终于,舒静雅忍耐不住,放下筷子,抬头看过去:“你……”
“都快结婚的人,吃饭还像小孩子。”舒静雅一句话没说完,魏漠竟然先一步开口,女人来不及反应,他抽了纸已经在帮舒静雅擦拭嘴角的汤汁。
舒静雅一张脸瞬间红透,连带着小巧的耳垂也忍上了可爱的粉红。
“吃饱了?”
“嗯……”她像个木偶,傻傻地点头。
魏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收拾好桌上的碗碟,放到旁边。
“困了,就去里面休息室休息一会儿。”魏漠理所当然地说。
“哦。”舒静雅发现自己变傻了,因为这个男人突然间的怪异的举动。提线木偶似的,进了休息室,她其实并不困,只是想隔离在另一个空间,好好想一想,这个男人到底那股神经搭错了。
刚刚,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似乎,也很温柔!她有种错觉,这个男人仿佛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宝贝。
难道……魏漠爱上她了?
心里咯噔一跳,瞬间,她又清醒无比。魏漠会爱上她,除非他昏了头。其实,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弄明白,之前,她缠着魏漠要嫁给他,他那样嫌恶,可是现在,她不想嫁了,他反而霸道地要娶她。
到底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