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夜起,一切开始变的不同,陈寂好像真的一夜之间想通了,开始接受这样的生活。是了,陈寂一直都是这样的,无论多么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她都能自圆其说,说服自己接受、接受、一再的接受。
他们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像极了普通的年轻夫妇,饭有时是林溪照做的,有时是陈寂做的,但是收拾的都是陈寂,林溪照说,煮饭我还行,洗碗就难倒我了,两手一摊,这件事就被说过去了,所幸陈寂对这些一直没什么想法,她还奇怪林溪照为什么那么坚持一天三餐起码有一餐要由他来做的。
白天他们有事会出去走走,也不去的远的地方,就在四周走走看看。有时也哪里都不去就呆在家里,这时陈寂如果不在收拾屋子就是在静静的看书,林溪照要么拿着笔记本在那里处理公事,要么就是看电视,偶尔会玩一下游戏。
在游戏这一方面,陈寂一直对林溪照的选择感到无法理解的奇怪,他偏爱数字逻辑类游戏,但是其他任何的益智的或者弱智的他也会去玩,但他不玩大型网游,他解释需要太多时间和精力没有那个时间就不玩了。但是,一个数蚊子的游戏能让他玩整整一个下午。
数蚊子小游戏真的戏如其名,就是游戏一开始就会有一大堆飞行的蚊子上下浮动,你就在规定时间内数这些蚊子有多少只就好,然后关数越后面蚊子越多相对时间也越紧迫。就这样一个游戏,他能玩一个下午。
这天下午,陈寂原本坐在沙发上打算看书的,林溪照刚好背对着她,相对的电脑屏幕就正对着她了,她有些诧异的在林溪照和屏幕来回的扫视。
虽然林溪照看起来很淡定,正经,严肃且认真,但是手上鼠标移动的越来越混乱,没多久屏幕上就弹出几个大字“你输了!”旁边还有一个大哭脸。
陈寂看他玩了这么多游戏,从没有这么输的这么惨过,看着他坐的笔直的背影突然有种战士在战场上阵亡时仍坚持就算死也要挺直腰板死的悲壮感。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打算再来一局的林溪照转过身,果然,神色不对。陈寂说,不能这样玩的,这边有道具,跟人对战的时候要适时用一下道具的,不然很难赢的。
林溪照好像看到希望的明灯,眼睛都亮起来了,然后两人就着‘消消乐’进行深入探讨和研究,直到林溪照能独挡一面,陈寂才去煮晚饭,留林溪照继续作战。若干天后陈寂不小心看到林溪照的分数差点吓死了,你这么打法和这样的段数让别人怎么玩啊。
陈寂饭都做好了,迟迟等不到林溪照移驾过来吃,一去看发现他还沉迷其中,走过去拍拍他,示意饭可以吃了,他只嘟囔着“好好,这一局完了就去。”
陈寂无奈,只好去把饭菜都移到客厅来,放在林溪照放电脑的桌子上,自己径自吃起来,时不时就敲敲林溪照的手,提醒他一局过去了,就这样一局又一局,林溪照停下的时候饭菜都凉了,陈寂先拿一杯温水给他,然后把饭拿去热一下,林溪照一边吃还一边要跟陈寂讨教,陈寂心下很不明白,只是一个小孩子玩的消消乐而已啊。
饭后两人都觉得在家里窝太久了,需要出去走走,饭后散散步,陈寂一洗完碗两人就出去了。
他们住的这个地方还有个很吸引人的地方就是离仓江很近,每天晚上沧江边都有来来往往的人在那里散步纳凉,江风吹得人格外舒服,远处又灯火阑珊跟江景相得益彰,美得不得了。两人沿着沧江一路往上走,一路说着,林溪照也开始发现陈寂跟他说话越来越放得开了,虽然也不怎么说,但是起码两人相处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拘谨,而且说到好玩好笑的,陈寂也开始会回应,也会抿着嘴笑。
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走着走着,灯也越来越少了,沿着灯走就能绕回家,这段刚好是比较暗的,陈寂有点微微的夜盲症,在黑暗中不太知道深浅,忐忑了一下就想要不走慢一点吧,突然有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她看了一下林溪照,林溪照说“我牵着你吧,不要等一下摔倒了。”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一路不回头。陈寂知道他其实在害羞的时候觉得他真奇怪,三十好几的人了,牵个手有什么好害羞的,只不过她也红着耳朵被他牵着走。
这天晚上,林溪照前所未有的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兴奋,他激动的同时不失温柔,想尽一切办法让陈寂更加放松,更加快乐,他在结束的时候深情款款的轻吻着陈寂的肚子,他想,或许他们在今晚会有另一个孩子,如果真的有的话,他一定一定会很爱这个孩子,因为他在陈寂眼中终于也看到了自己。
陈寂不是没想过,林溪照是怎么跟唐糖解释他这一个月的行踪的,自从来到这里林溪照很少有电话,只有寥寥数个,每次他都神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外面接电话。陈寂知道,应该是唐糖打来的。
这天晚上他们跟以往一样,一个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办公,一个在厨房洗碗。
突然一阵手机响声打破了这时的平和,陈寂转身看到林溪照拿着手机欲往阳台走,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刚好跟她对上,一个不明一个尴尬。“喂”
陈寂知道,是唐糖打来的。林溪照这通电话打了很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久,等到陈寂已经洗好碗,坐在电视机前,没有目的的按了很久的遥控器之后他才进来,神色不是很好。陈寂知道唐糖那边应该出了什么问题了。但是她什么都不问,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应该过问的,什么都不知道,彼此有个距离是最好的。
这个晚上,他们安静的躺在床上,两人分据左右,中间有条鸿沟,彼此你不过来,我不过去。想想不禁觉得好笑,你看,维持不正常关系的两个人最容易产生间隙,因为连一点维系的理由都没有,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抹白之前的一切。
隔天陈寂起床的时候,林溪照已经不在旁边了,她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林溪照站在阳台关着门抽烟,一旁的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她看看墙上的时钟,才八点多,他应该已经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寂推开阳台的门,林溪照闻声把手上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才转过身来“起来了?我去帮你弄点吃的吧。”
陈寂说“我去弄吧,你再休息一下。”林溪照点点头“嗯。”陈寂把门带上的时候,说“不要再抽了,大清早饭都还没吃。”林溪照还是淡淡的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吃完早餐,林溪照拿着钥匙就走了,来这里这么久,林溪照几乎没有跟陈寂分开行动过,陈寂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心里大概知道点什么,不久前林溪照刚刚接到林母的电话,应该是去见林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