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寂和林溪照还是先走了,唐糖还没玩尽兴,很多朋友都是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就留下了。
一一一上车就趴在陈寂怀里睡过去了,连陈寂帮他换掉一身汗湿的衣服都没能让他睁一下眼睛。
林溪照是典型的‘酒醉人不知’型的人,就是对酒精的敏感度非常低,喝一瓶相当于别人喝一杯的量那支的,不过他并不是不会醉,这类人大部分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有没有喝醉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林溪照比较特殊的是,喝醉也很安静,不吵不闹,据说很多岳父很喜欢这里的女婿。
陈寂刚刚一直跟女生们一桌,不知道林溪照刚刚被灌了多少酒,如果现在去林溪照那座看一下,临近墙角的三十只酒瓶有近二十只是林溪照贡献出来的。进了车里,在那么小的空间里,什么味道都被无限扩大,整辆车都是林溪照的酒味,都快能蔓延到整个停车场了。
“等一下。”陈寂从副驾驶下来,把一一放到后面让人躺着睡觉,用专门让小孩车内固定的架子弄好后给他盖好被子,赶紧把一一专用的热水保温瓶拿过来,再次坐到副驾驶。
林溪照看她这样“我没事的,喝酒不影响我开车的。”
陈寂明显很不赞同,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包里拿出药片递给他“喝那么多毕竟对身体不太好,还是把药吃了吧。”
“什么药来的?”问是问,可也没等人回答就把药吃了。
“醒酒的,班上的一个学生给的,她先生长久需要出外应酬,她觉得这个很不错就给我一些,我刚好有带在身上。”陈寂大学毕业后,就在父母开的花艺培训班当花艺老师,陈寂从小就接受了花艺相关的训练和熏陶,喜欢着也向往着,大学期间就有在授课,也在很多的大赛上获得了名次加之本身外在条件和气质又十分出众,在行内颇具知名度,而陈寂的学生大多是来学艺兼之陶冶性情的阔太太们。
她说着,按下车窗后发现林溪照那边的还没按下来就伸手要去按,整个身子都几乎到了林溪照的怀里,本来仰头休息的林溪照突然伸手把她抱住。
整辆车,整个停车场或者可以说,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下来了,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者更久.......
事实上,就数秒间,陈寂挣扎起来,又不敢太大力,怕惊动了一一,陈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恐惧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一就睡在后面,哪怕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的妈妈跟他的叔叔抱在一起。’
“别这样...”陈寂僵硬的趴在林溪照怀里,一只手还是刚刚准备按下车窗的姿势,林溪照能感觉的到,陈寂怕他的靠近。
陈寂对林溪照的恐惧,不止来自于一一的因素,更多的是,一些不堪的,过去。
在那个漆黑的空间里,她的尖叫“不要啊!”她的哀求“求你,别这样。”可是那双在公车上扶了她一路的手紧紧的抓着她,捂住她嘴巴,阻挡了她所有的求救和呼喊。
对于她的颤抖,林溪照将她抱的更紧“别怕我..”
“林溪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
“我不知道,我喝醉了吧。”
“我是你大嫂。”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溪照慢慢的放松双手,这种无力感让人抓心挠肝的焦虑,陈寂坐好后,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林溪照知道她吓到了,尽管她极力想表现出镇定从容来,可她的手在发抖。
“我送你们回去吧。”
“嗯。”陈寂连话都不想多说,虚应了一声。
陈寂已经没有力气想任何事情了,她迫切的希望到家,离开这个逼仄的空间。车一停,陈寂到后面抱起一一,逃一般的上楼,连句‘路上小心’或者‘再见’都没有。林溪照不会回家住的,今晚他得回自己在公司附近的住处。
陈寂上楼后,林溪照狠狠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脸,趴在方向盘上很久,直到楼上一一房间的灯亮起来,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窗帘上,林晚塘已经回家了。
陈寂从下车就一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和恐惧,她极力表现出平静来,回到家的时候,林母和林晚塘他们都早已到家了,她把一一抱到房里,林晚塘看她面色不好,“怎么参加个同学会累成这样了,赶紧去洗澡然后早点睡吧。”就过去帮一一弄好被子。
陈寂想把窗帘拉好,要拉上的时候,看见林溪照的车还在楼下,刚好抬起头来,眼神撞在一起,又是那个眼神,那个陈寂恨透了的眼神。
陈寂用力的拉上窗帘,林晚塘走了过来,搂着她的肩,将她带出房去,陈寂不知道林晚塘有没有看到车里的林溪照,反正,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之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林溪照和唐糖,陈寂只求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回来,那种失控的场面要平复需要很久,起码陈寂现在还无法面对他。
直到有一天晚上,深夜的时候,陈寂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接了之后那边又没声响”你好,请问是哪位?“
那边是一阵沉默,就在陈寂以为是骚扰电话打算挂电话的时候,那边才说”是我。“
陈寂觉得整个人都动不了了,她手上还拿着杯水,就这么坐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好,可是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一时间两边都静下来了。
“溪照?”
“我有话要跟你说。”林溪照的语气不太对劲。
陈寂拿起电话,走到阳台“你喝酒了?你要说什么。”
“我要结婚了。”
那一瞬间,陈寂想欢呼,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解脱了。
林溪照等不到她的回答,一直静静的等着,然后手机里就传来小小的啜泣的声音“谢谢,谢谢你。”
陈寂捂着嘴,紧紧地捂着,生怕有声音从指缝间流露出来,她不知道她的感谢对林溪照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已经没力气去管那些了。她太辛苦了,这么多年,压抑着,沉默着,不敢宣之于口的苦闷,在今天终于宣泄出来。
“这么多年让你这么痛苦,我很抱歉。我...我曾经...”他欲言又止。
这边久久之后,才回”....祝你幸福....”然后就‘叩’的挂断电话。
隔天,林溪照要出差之前,在机场在林母打了个电话,说是已经跟唐糖求婚了,回来就选个日子订婚吧,等差不多就把婚结了。把林母林父和所有人高兴坏了。
陈寂拉了拉林晚唐的手,林晚唐笑着看她,她突然把林晚唐的手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抚摸着,带着轻快与调皮。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