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装……是……为我拿的吗?
到底孩子心性,白小这么想着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高兴,他换下了湿衣服,看着一堆乱七八糟,决定宁其干坐着等那疯子,倒不如给自己找点活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身上衣服的在意,白小在“垃圾”堆里翻找着每一件衣服,一件一件的把它们分好类叠放在一旁,他自懂事起就把家务包了,这时候自然也不是难事。
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将近十分钟了,在白小连牛奶都冲好了,才听见身后一阵喘息,他转头,看见冷然一身血的站在她刚刚消失地方,手上握着一颗橙黄的晶石。
“冷……”白小都还没喊全,就见着浴血的女子行尸走肉的走到湖边,手指失力,晶石、雪走掉在了地上,她自己也“扑通”一声的整个人跌进了水里!
“吓!天啊!喂喂你快起来!”
白小被冷然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急冲冲的跑到湖边手一伸拉住了冷然的衣袖,把脸都憋紫了才勉强让冷然鼻子以上露出了水面!
白小喘了口气,再一用力,把冷然的手臂拖上了案,自己也因手里一松摔了个驴打滚。
“喂,冷然!冷然!”白小使劲拍着冷然的脸,手指伸到她鼻下探了探才稍稍松气,“你别掉下去啊,我去拿牛奶给你。”
什么牛奶啊……
冷然脑袋完全处于当机中,她很累,身上还有伤,泡在水里还很冷。她听着脚步声“嗒嗒”作响,然后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好像是吸管。
“快喝,喝,懂吗,想吸水一样。”
什么烂说明啊。
冷然嫌弃,却也听话的照做,奶香味充斥在鼻间,香甜的婴儿牛奶滑入喉咙满足了饿得收缩的胃。
一瓶牛奶下肚,冷然才有了点力气,她睁开了眼,眨巴眨巴的看着白小,水雾雾的似乎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还要。”冷然软绵绵的轻声要求。
“……哦……好……”白小被冷然这般撒娇似的迷蒙模样吓到,傻傻的点点头,有愣了好一会,才把身旁的另一瓶牛奶递了上去。他看着冷然半垂着眼专心致志喝牛奶的孩子样忽而觉得可爱,再瞧着她脸上的污浊,转身去拿了毛巾和干净的衣物。
“怎样,好点了吗?”白小看着冷然的神色总算正常了点,问道。
“……还好,”无力的回答,冷然喝完第三瓶牛奶,眼里恢复了冷色,“把雪走给我。”
“哦。”白小递上。
冷然用身上的衣服和了水把黑道擦拭干净,而后用刀刃在手心一划,拿过了晶石。
白小见此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晶石沾了冷然的血后竟是一点一点的熔化了,全全逆流进了冷然的血管里。那些晶石溶液似有生命的虫子,白小看着冷然手臂薄韧的皮肤下仿若虫子爬行,撑起了一条狰狞的凸起,顺着血管分杈,消失在手肘位置。
全程里冷然都颤抖着,额头压地,似很痛苦,却始终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哼唧。
白小知道她没力气,拿着空瓶舀了湖水淋在伤口上。
“疼吗?”白小皱皱眉,小小的手掌在冷然的头发上抚了两下,以前他一受伤姐姐就这么做。
“呵,”冷然感觉着小孩笨拙的安慰,抬起头,脸色苍白,眼里尽是无奈,“伤口疼吗?”
“之前疼。”白小老实的答道。
“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这里是哪里?”
“空间,算是异能,你也看到了,能储藏食物,湖水也能疗伤。”冷然扫视到了那堆整理了三分之一的物料堆,速冻的食品还保持着原先的温度。
“……给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白小歪歪头,问。
“谁知道,被抓去研究,被利用获取食物,或者……”
“我不会说出去的,”白小忽然打断冷然的话,“我不说,你也别说。”
“为什么?”冷然眯了眯眼,心下复杂。
“你救了我。还帮我拿了衣服。”白小回答得很郑重其事。
冷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些童装确实是她考虑到了身边还有个孩子。
“白小。”
“嗯?”
“你几岁了?”
“九岁了。”
“今后,不许哭不许吵不许任性,自己承诺的事自己去做,丧尸自己杀,不然就把你扔掉。”
“好!”
☆、前因
拾贰
“该死!小然!冷然!你发什么呆!快跑啊!”
耳边全是家具毁坏的声音和东子的怒吼,自己气急的大喊也混杂在其中。冷墨轩死死的看着那个女孩,那个遇到危险总是立马撒脚就跑的女孩,在此时此刻却似被吓到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不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打斗,尸体,逃跑。
没有反应的冷然令冷墨轩无法集中精力去抵抗,他再又一次想唤醒冷然的那刻,被冰凉的针管刺入了脖颈。逃亡至此,一年零九个月,这一剂药水重新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堪记忆,药性猛烈,冷墨轩捂着脖子竟是软了膝盖跌跪在地。
多久了,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无能为力的滋味。
胳膊被白衣人架住,冷墨轩用尽力气抬起头,他看着她,眼里满是焦急和心疼。他发誓要保护她,可现金,她却在发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空洞得可怕,她盯着站在她面前的白衣人的镜面面具,就像是被催眠了。
“小然……”冷墨轩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虚软的,仿若呼吸。
在这个狩猎团的小基地里,那个唯一没有动作的白衣人去下了自己的面具,苍白的脸,青乌凹陷的眼睛,狰狞的伤疤从左眼眼角延伸至下巴——这个男人,SA的首领科学家,威克斯……
冷墨轩蓦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缩,脸上的皮肤衍展出恐怖的表情,若不是药力作祟,他会立马杀了他!
那场爆炸,竟然没能埋葬这个混蛋。
“啪”
枯瘦如朽木的手指在呆愣的女孩面前搭了个清脆的响指,威克斯满意的看着女孩猛然回神,眼睛几转,不一会就充斥了无尽的恐惧和无措。
冷墨轩心里一惊,他看着女孩,身体突然爆发挣脱了白衣人,却在不过两步的力气后被白衣人手里的电击棒击倒在地。
“不……小然……”
“呵……”威克斯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冷墨轩,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他伸手捋开了女孩耳旁的头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点一点的,就似进食一般,满足的感受着来自猎物的颤抖,“你看你,魅力真大。”
“不许……”
“啊?”威克斯挑眉,眼睛一斜,看着那狼狈的男人死命的昂起头,墨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威克斯的手,一如护犊的母兽。
“不许…碰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哈哈哈,”威克斯突然的发出破锣似的刺耳大笑,他甚至笑疼了独自,气喘吁吁,“我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威克斯说得缓慢而清晰,他挥挥手让手下把冷墨轩架起来,手里捏着冷然的下巴迫使她看着冷墨轩。
“冷然,你说,他是不是蠢透了?”
小然?
冷墨轩对上了他的女孩的眼睛,他不明白威克斯在说什么,尽管隐约的似乎猜到了什么,可那是他爱着护着的女孩,他从来都不会怀疑她。
只是一直遵循着这样认定的冷墨轩,却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一天,会明白什么叫自食其果。
“如果,他知道是你和我做的交易,是你把这瓶药哄他吃下的话,你说,他还会这般的去维护你吗?”威克斯笑得残忍,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维生素,正常的医药封面下是早已掉了包的破坏的细胞病毒,“啊,我忘了,不该问你,而该问他。”
威克斯把药瓶子在冷墨轩面前摇了两下,而后五指松开,空空的药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撞击在冷墨轩心里。
这么小小的一瓶,30粒,一天一颗,他被冷然哄着吃了大半,而剩下的那些,他不愿冷然生气,自觉地吃完了。
冷墨轩看着地上的瓶子,自觉得心如死灰,麻木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还以为,他的女孩终于肯对他笑对他撒娇,。
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他爱冷然,所以他保护她,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他在这末世里,造了个完美的金丝笼给她,可是最后得到的确实来自最爱人的背叛。
为什么呢?
为什么……
冷墨轩不懂,不明白,他缓缓的把视线从药瓶子上转至冷然身上,那对他爱着的黑眼睛里,满是痛苦和心虚,似利剑般剥开他的心脏。
冷墨轩觉得自己真的累了,没有力气了,他低下头去,身体最后支撑的那一丝信念都被毁得干干净净。
耳边虚晃,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冷墨轩心想,冷然,若能重来,但愿不会遇到你。
……
但所谓孽缘,便是世事弄人。
在一栋废弃的双层小楼里,冷墨轩从浅眠中醒来,他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里溢出了沉积许久的痛苦。怀里的长刀被他暖热了刃,就似上一世抱着那人一般的姿势,冷墨轩倚着墙,久久的无法从往事中回神。
他抬眼略略环视了一下楼里情况,东子在守夜,而他们无意中救下的一个女孩,正裹紧了毛毯蜷缩在一角睡得死沉。
冷墨轩和易东离开了Y市基地后便搜索了一些村镇,小地方则人少,人少则丧尸少,他们收了许多食物和必须的东西,却没想到还救了一个女孩—— 一个和冷然一般大的女孩。
冷墨轩想自己真的是魔怔了,一路上留下信息给冷然便也罢了,现在竟然还对着一个陌生女孩想着她。在背叛之后,心里设下防备,却忘不掉。他看了看所在毛毯里的人儿,脑海里压抑不住的开始回忆,那个怕黑怕冷的家伙,若是没有自己在身边时,便喜欢把一身的被子裹得紧紧的,她说有东西包围着就觉得安全了。其实有时候冷墨轩真的不知道冷然心里在想些什么,总是冷言冷语的不讨人喜欢,浑身是刺的,可在你觉得她难接近时,她又会露出柔软的肚腹,总是这样,给他一点甜头又给他一鞭子,最后还把自己挡在了她身前。
冷墨轩忽的生出一股怪异的情绪,他想知道,冷然被抓进实验室后的情况。他想知道,却同时也为自己心里变质的报复感而悲哀。
他真的……是恨上她了吗?
冷墨轩苦笑,他站起了身,走到睡在角落的女孩身前,蹲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开遮了女孩半张脸的发。洗净了的脸蛋被炭火的光描幕上了柔软的光晕,浓密的睫毛偶尔轻颤,冷墨轩初见她的时候就在这村里,他握着枪走过一个拐角,就看到她泥猴似的从一处屋顶跃下。她想抢他的枪,一如上辈子在实验室的雨林区里看到冷然一般。
都是狠戾的表情,眼神冷酷,攻击的手段拙劣却疯狂。那是进SA后他第一次见冷然,而她却想杀了他。
“墨哥……”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墨轩一怔,他看了看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易东,又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时收拢在女孩脖颈上的手指。
“呵……”冷墨轩猛地把手缩回来,起身快步走到楼里开凿出来当窗户的正方口前,身体紧绷。他听着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双手撑着窗台,低垂着头,感觉的夜里凉风带来的丝丝清醒。
安静的夜里,小楼所在的村庄某处传出丧尸呼气的声音,几个几个的聚集,像是低吼。
“东子,”忽然,冷墨轩低声说道,他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小铁牌,凝神,“她为什么要救我们?”
为什么要救,若是她冷然还是像上一世那般率先躲到他身后的话,他兴许就不会继续考虑着她了。
为什么要救,你瞒着我什么?!
冷墨轩眉头紧蹙,一双黑眸透出危险的光,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气担心还是恼怒那个女人又一次闯自己,或者,是恼怒自己放不下。
“墨哥……”易东不止答应些什么才好,他耷拉着肩,看着冷墨轩冷锐的背影无可奈何。
他,冷墨轩,冷然,在同一所孤儿院里生活了四年,在孤儿没人管,小孩子都遵循着来自本性里的弱肉强食,他是被墨哥罩着的,但是另一种程度上来讲,冷墨轩和他,都是冷然护着的。尽管易东和那女人互不对眼,她总是把墨哥推出去,但也总是为冷墨轩出头。
知道后来被关在了SA,残酷的实验和训练,再次看到冷然的时候,她已经是没心的东西了。对,没心的东西,易东向来这么形容冷然,只是这一次他不能如此了。
“去到下一个基地,就向工会申请组建狩猎团。”冷墨轩如是说道,他抬起头凝望着黑如墨的夜空,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庞上薄唇紧抿。
“狩猎团?!”话题转得太快,易东一时愣住了,他壮硕的身躯立在那,神色茫然,像极了一头毛绒绒的熊。
“工会召集会有能力猎杀丧尸的幸存者组建团队,队伍必须接受任务,同样的工会给予队伍特殊的待遇。”
“可是成员……”
“我允许单独行动,狩猎团唯一的规矩就是自生自灭。”
这句话,与上一世的团规之差完全就是一个天一地,冷墨轩上辈子组建的狩猎团规模可观规矩严格,一如军队原则,那时是为了给冷然创造更好的条件,而这次,依然是为了冷然。
易东听得目瞪口呆,他不懂这些,只知道自家墨哥太有魄力了,跟着墨哥有肉吃,尽管不久之后他就明白了这狩猎团的真正用处是出任务带着寻人启事。
冷墨轩放不下忘不掉,那个叫冷然的女人,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根深蒂固,一旦拔去便是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社团部门大招新啊~忙忙忙……
☆、后果
拾叁
毛毯温暖,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木灰味儿。
难得安心睡了一夜的女孩睁开眼,鼻翼耸动嗅到一丝草药香,清郁的,令她不由自主的轻轻蹭了蹭身旁一只靠着的暖炉。
哎?
等等……“暖炉”?!
神经猛地绷紧,几乎是下意识的攻击,一拳扫空,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像只炸毛的猫一般凭着本能拉离与“暖炉”的距离。
“冷静。”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宛若安抚剂,令女孩一愣,才发现自己靠着的“暖炉”原来是昨天救了她的男人,而那个壮壮的胖子正蹲在一旁瞪着眼看着他们一大早的奇怪“运动”。
冷墨轩站起身,随手拍去了身上的灰,一举一动都做足了优雅姿态。他本就生得俊,现下还穿着贴身的黑T,劲瘦结实的身材在女孩面前展露无遗,加之他那双墨染的眼眸此时温文柔和,嘴角还带着隐约的笑弧,很是勾人。
女孩看清了他的模样,原本扎成马步的脚一点一点的合拢,她裹了裹身上的毛毯,耸耸肩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吃点东西吧。”冷墨轩说道,他看着女孩的反应暗了暗眸,太不同了,和那家伙……罢罢罢,这世上若是再多个冷然,他可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女孩听话的点点头,在东子的招呼下晕乎乎的走到他身边坐下,刚刚起的猛了,这时松懈下来倒是眼冒星星的。
“姑娘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易东拿了个面包给女孩,对她着反应是十万个惊奇,要知道昨天在他们看到之前,这女孩可是拿着木棍打碎了几个丧尸的头。
“我叫温雅,家里就我一个,爹娘去世得早。”许是因为救命之恩,又或是易东衣服憨厚的模样,温雅对他没有太多的抵触,只是在谈及父母是眼里露出了淡淡的哀伤。
“你会异能么?”易东又问。
“异能?”温雅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下易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是没有异能的,但是冷墨轩有。易东朝正好看过来的自家墨哥眨眨眼,在得到了一个白眼后成功退居一旁。
“就是这个。”穿好了外套的冷墨轩走到温雅面前半跪与她齐高,而后手掌摊开,不满细碎伤痕的手心凭空冒出紫色的细小闪电,耀眼的紫带着电丝,很是漂亮。
温雅看呆了,她眼里蓦地涌起泪,强撑着没有流下来。
“我,我以为……”她哽咽着,有些激动,“我还以为……我成了怪物……”
说完,她伸出了手,闭上眼睛皱皱眉,一小团火焰在她手心里成型,不一会又消散了。温雅一直都生活在这村里,她不笨,却也不了解许多事。在某一次被丧尸逼得激发了着写火焰后,她曾一度以为自己也会变成这些怪物。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
“你不是怪物。”依旧是沉稳的嗓音温和的话,冷墨轩收回手,若有所思,没有动作。
温雅听着抬头,对上了冷墨轩的眼睛,心里描幕出这男人的样子——眉眼鼻子嘴巴,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关心自己的。
温雅觉得自己有些幸运,她在村里长大,小女孩心思纯,又总喜欢看那些酷酷男生柔柔女孩的小言书。
此时此刻温雅愣愣了好一会,才怯怯的开口:“你……你叫什么?”
哦糟了……
易东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大喊。
“冷墨轩,”冷墨轩挑眉,看了看一旁东子夸张的表情,“他叫易东,你可以叫他东子。”
不不,老大你别扯上我,没看到人家大妹子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么……
易东默默吐槽,他自小就见识过冷墨轩的那些手段,若不是冷然,冷墨轩这样狡猾聪明的人怎会落入SA。
“那……我可以叫你墨轩吗?”小姑娘难得再除打丧尸外还能这么大胆,她仰着小脸,清秀的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孺慕,莫名其妙的孺慕。
“……不行。”
心下复杂,冷墨轩这话明显的令女孩失落,就连易东也愣了愣,却很快就明白过来。
墨轩。
这是那人给起的名字,也是只有那人能叫的。
心里再怎么明白,他冷墨轩也不过是凡人。世间最难三事,便是放不下忘不掉舍不得。
冷墨轩毫不犹豫的拒绝和忽然沉了的脸色吓到了温雅,她咬着唇不知所措,还是易东给解了围。
“小雅没介意,就叫墨哥吧,墨哥他不习惯别人叫他名字的。”
“这样吗……”温雅小心的抬眼看着冷墨轩。
“嗯。”冷墨轩只能顺着应了。
“那……墨哥?”
“嗯。”
这一声答应竟似糖果般让温雅觉得甜蜜,她的脸上绽放出漂亮的笑弧,很是开心。
“温雅。”冷墨轩忽而叫道。
“是。”温雅很小孩子的应了声。
“愿意加入狩猎团么?”
“哎?”
“就是我的团队,你能杀丧尸,又会异能,也不能再呆在着村子里了,愿意和我们走吗?”
老大你知道诱拐未成年……不……刚成年女孩是很不道德的么……
易东无奈,他算是能想象到日后这种诱拐要持续多久了。
“狩猎团?你的团队……那你是……”
“我是狩猎团团长,”冷墨轩说道,眼睛一扫易东,补充,“东子是副团长。”
啥?!我什么时候升官了?!
易东目瞪口呆,却不得反驳。
“就……我们三个……”
“今后还会更多人,你可以面试他们。”冷墨轩微笑着继续哄道,他大约的知道温雅的性子,自是连一字一词都是挑着颇具诱惑的。
温雅不太明白狩猎团是什么,她只是单纯的仰慕着面前的救了她的男人,把她从这村子里解救出去的男人。
“好,我加入。”温雅答应了。
“谢谢。”冷墨轩笑得人畜无害真诚至极,在易东看来却是冰冷冷很挑战心理素质。
加入团队什么的就这么草率却不容置疑的确定了,易东也终于明白他家老大不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找到那女人,只是这样的执念,易东却不知该不该支持,他怕那女人再一次毁了冷墨轩,可转念一想,他是冷墨轩救回来的,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异议的支持着冷墨轩,那这次也一如既往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们三人吃完了简单的食物,休息了一会就起身着装。
温雅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毛毯,把它披在肩上系了结当做外衣,易东递了把匕首给她,锋利轻韧,他觉得适合女孩用,可谁知温雅伸手一摸便脱口而出一句。
“刃太薄了,是机械制的,够轻却使不够力。”
冷墨轩和易东听了互相递了个眼神。
“小雅懂刀?”易东问。
“我家里是炼刀的,我从小就跟着父亲打铁炼刀,这一行听说赚钱多,我也不清楚,就一直都这么做着。”
温雅自小的玩具就是铁锤和火炭,她的生活只有打铁锻刀,在机械化越来越泛及的时代,几欲灭绝的手艺给她在父母双双去世后带来了不错的收入。被易东的问话引起了看刀的欲望,温雅把匕首别在腰间,眼睛一扫冷墨轩背上的长刀,眼睛忽的就亮了起来!
“墨哥的刀,是雪走么?!”
冷墨轩一怔,不知怎么的伸手就把背上的刀取了下来,递给温雅。
“真的是雪走?!”温雅接过后拔出,黑锐的刀身唯独刀刃寒白,仿若雪划泥地一道利弧,故名雪走。
温雅听父亲说过这把刀,如今见了更是兴奋,雪走名刃,它的故事可是温雅喜欢的。她把刀收起,抬眼一看才发现冷墨轩一直盯着雪走,见自己看完便立马拿回。
“墨哥很喜欢雪走?”温雅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似是发现了和冷墨轩搭话的由头。
“嗯。”冷墨轩抿唇应道,眼睛里倒映出刀的影子,似要看进骨子里。
“雪走啊,古日本名刀,是一位女锻刀师铸的,本是一刀一刃,刀身漆黑刃雪白,本不过是一把精铁,可雪走却是相传为双刃,一刀分两刃,故无刀镡,是双生刀来的。”
双生刀……一刀分两刃……
这把雪走自是不可能是那把故日本名刀,它只是SA锻造的仿古利刃,只是冷墨轩拿着它看着,心里忽然想起,那家伙习惯的一把到与自己手中的刀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那把轻薄易挥,自己的这把厚重力好。
雪走……
原来你叫雪走……
那家伙可是一直把你当小狗似的唤作小黑呢。
冷墨轩微微一笑,把长刀插回背上束带。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雪走确实是日本51把名刀之一,但是那个故事就……
☆、感染
拾肆
摩托车轰鸣的机声瞬逝即过,掠过公路旁的弃车,躲开迎面看来的丧尸,黑色的发在疾风下把皮肤抽得丝丝疼痛。
公路绵延在山间,越驶离z市便越冷清萧瑟,连那些难看的丧尸都不见踪影,唯独偶尔看到几个幸存者背着大包小包的走着,又或是汽车驰行。
白小被冷然用婴儿背带固定在后座,他抱着冷然的腰,微微抬起头隔着防风镜看着一路过来的情况。
他们从空间出来时依然是超市二楼,丧尸围堵在超市周围,白小在冷然的指令下瞬移了到了附近的摩托车市场。末世里唯一的好处就是钱的失效以及无人看管,冷然从市场里找了最贵的牛逼哈雷,仿古的制造,最新的36D影像,声控系统,无线定位,以及改装式的越狱——没有限速。
用冷然的话来说,摩托车车型小能串缝,并且到了基地也不用被强硬上交。
但以白小对冷然的理由的理解就是,这车没政府要求的智能限速,开着忒爽!
就像此时此刻,车头前的鹰头徽章投影出来的影像屏上,车速的指标已经呈现了红色的格子样,两边的景物在极速下被拉长成模糊的线,白小被惯性作用,整个身子都贴在冷然身上抬不起来,可尽管如此,这开车的还是疯狂着继续加速。
若不是冷然的技术一流,连碰到前方挡路的丧尸也能一个侧拐带起急速的风把丧尸抽的骨头都碎,白小恐怕会弃车。
要知道和一个疯子坐在同一架摩托车上是很考验命硬的一件事。
“请先登记,然后在3号圆圈里等待7个小时。”
这一路疾驰,冷然两人在晚上接近零点的时候到达了Y市的第七区基地,守门的士兵背着机枪,递给冷然一张信息表,眼睛一扫这一大一小的摩托车和扁扁的背包,似乎有点犹豫是否该例行规则的收取三分之一的食物。
“为什么要在外面呆7个小时?”白小被冷然喝令呆在摩托车,他双手撑着车背,努力伸着脖子想看冷然在填什么。
“因为如果被丧尸抓伤了也要六个小时才能得知是否感染。”士兵接过填好的表,说道,“按照基地的规定……必须上交三分之一的食物……”
三分之一,就等于一个面包两瓶牛奶。
白小总算明白为什么冷然还要自己装点东西在背包里了。
这样寒酸的食物交到士兵手上时自是得到了一个怜悯的眼神,白小看着他犹豫了几下,又看了看身后的站岗房间。
“要不……你们悄悄收回去……”
“不用。”
干脆利落的决绝了,冷然把背包拿回来甩上背,推着摩托车就走到了规定的圈子里,她在经过2号圈时随意扫了眼停放在那的越野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叼着烟,而他隔壁的同伴靠着车门,脸上青白隐隐透着暗色的血丝。
冷然皱眉,收回了视线。
基地画的圆圈很随意,3号圈恰好在基地围墙照明灯下,白小坐在车上接过了冷然递来的食物,拆开了包装时似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基地门口看去——那个士兵总是时不时就朝他们这边瞄。
也许还没碰到过在末世里不要食物的人。
“冷然。”
“嗯?”
“为什么不收回那些食物,就算我们……”白小不懂。
冷然咬了口面包,扭头看了眼那个士兵,脑海里放映着前世来到着基地时的画面。
“这个基地的长官不是什么好货,”冷然说着,“门口有摄像头,直连着基地高层办公室,如果我们收回了食物,不仅那个士兵会遭殃,我们也会有麻烦。”
“哎?!”白小没想到这一层,他看了看冷然,心里嘀咕这人明明就好心,可说出来的话却欠揍的很,“那你也不用这么和别人说……”
“那要怎么说?”这回轮到冷然懵了,她向来都这么行事,有什么不妥么?
“你……”白小无奈,他耸耸肩,不打算去纠正了,“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我也不知道。”
冷然垂眸,低低的说道。
夜色愈浓,星星难得的点缀在天空里,寂静的美丽。
冷然觉得自己这短短十来天就说了许多的“不知道”,有些事情她也不明白,不过是凭着前世的一股不甘与愧疚,想要去追寻罢了。
其实有时候她也会想,若是真的追上了冷墨轩,站在他的身边,却是以什么身份呢?
想不明白,所以冷然也不愿去想,她讨厌在感情上用脑子,因为那样容易陷进去,无法自拔。
白小看她这样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吃完了面包牛奶就下了车,走到门口扬起孩子稚气童真的笑,和士兵说了几句,等他回来时冷然发现士兵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谢意。
这让冷然一愣,莫名其妙的打了个颤。
“你和那家伙说了什么……”
“没什么,怎么了吗?”
“没……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起鸡皮疙瘩……”
好吧,这人还没法承受别人的感谢。
白小努努嘴,决定忽视冷然的反应。
7个小时不长不短,只是在赶了近乎两天的路后却没得安心休息确实是疲惫不已。白小到底年纪小,他撑了一会就开始眼皮子打架,背朝天的趴在摩托车座上半睡半醒的。冷然抱着刀在墙根下盘腿坐着,闭了眼休息。
领近的圈子里坐着老少各异的幸存者,他们面孔上带着难掩的疲倦和不安,就连睡着也是神情惶惶。
冷然没有睡着,她竖耳听着,身边2号圈子里的越野车发出越来越大的动静,她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车子,里面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沉闷的穿透了众人的耳朵。
“怎,怎么回事?!”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恐慌的站了起来,盯着车子大叫,她怀里的孩子被她吓到了,张张嘴就发出震耳的哭声!
一时间气氛压抑。
白小被孩子哭声吓醒,整个人崩了神经从车座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白小利索的从车座上跳下,抽搐匕首就摆好了架势。
冷然对此挑眉,她倒没发现这孩子越来越警觉了。
“砰”!
越野车发出一声闷响,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猛地拍在前窗上,引起了一列的尖声叫喊!
“呀啊——”
“死,死人了……”
“有人感染了吗……”
……
杂乱的声音不断冲击着冷然的耳朵,白小心惊的看着她越来越黑的脸,觉得比起丧尸,冷然更想砍了那些挑战自己嗓音分贝的人。
尖叫声掩盖了一些动静,基地上的士兵努力安抚着人群却不的效果。
“那个,冷然……你别……啊!”
一道寒光。
刹时寂静。
待白小反应过来时,那个新生的丧尸已经倒在了地上。
冷然单手夹着男孩,另一手利落的握刀甩弧,沾在刀上的血溅落,几滴沾上了一旁被吓得贴在地上的女子的脸,她把眼睛瞪得老大,好容易缓过了气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场面愈加混乱,这身尖叫仿若是导火索一般引爆了人群,这些幸存者疯了似的往基地大门冲去,有些竟是连食物也不要了!
“啊……你吓坏他们了啦。”被冷然放下的白小无奈的看着那些挤在门口的人。
“管好你自己。”冷然皱眉,哭声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令她心烦。
“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白小自知刚才有多危险,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想今晚是不能睡了。
基地的广播播放着安抚的话,可同时,他们也把大门守得坚实。
“啊,冷然你看,”白小没得睡觉,只好四处看着,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圈子,扯扯冷然的衣服,“他倒是冷静。”
冷然顺着白小的手看去,一个虽是裹着宽大外套坐在地上但显然高大壮实的男人似是在休息,他把外套的拉链扯到了最顶,帽子一带遮住了他的脸。男人迷彩裤的裤脚扎紧了军靴里,黑色的背包鼓鼓的放在盘腿里,冷然打量了一下,心里只觉得这人一股子的冷冽气,便再没了什么兴趣。
军队鸣枪示威,不过两声枪响就把人群冷静了下来。
冷然看了看腕上的数字表,想着愈是临近天亮温度就愈是冷了,才十月的天气,身处的南方地段却是接近深秋了。
看来要去找点厚衣服了,冷然心想,数着时间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超市工会
拾伍
“看来动动嘴皮子还是有好处的啊。”手里拿着银色的士兵编号牌,白小跟在冷然身后自言自语。
他们在天亮时分进的基地,那个好心的士兵在安检的时候偷偷塞了个小牌子在白小衣袋子,一块军队的编号牌,说是在工会登记的时候能换来好点的住宿。
“等等登记的时候你去弄。”冷然斜眼一扫白小那嘚瑟样,说道。
“哎?!为什么?!”白小愣。
“因为工会前台是个女的。”
“……你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出卖色相!”
“要不然我要你来干什么。”
我是不是该感谢爸妈生得我如此正太?!
白小愤愤的鼓起了两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冷然,气得连路也不肯好好走了,加快了脚步几下想去踩冷然的脚后跟,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被她一个停顿反踩了个实在!
“啊!你你你……”白小有苦说不出,他只能收敛了一切小动作跟在冷然身后,脸上表情丰富的不断变化着鬼脸,无一例外都是对着冷然做的。
这样的一大一小走在基地里反倒显眼了,毕竟末世不过这么点时间,那有人有这般的心情闹腾,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皱着脸似个兔子经不得吓。
“到了。”
冷然带着白小在一堆帐篷里兜转了几个弯,避开孩子老人,跨过躺得横七竖八的人,站在一个挂着“好又多超市”牌匾的两层小楼前。
“你确定这是工会?!”
白小质疑,但当他看到了门前端枪站岗的军人后就不再说话了,乖乖的闭了嘴跟着冷然走了进去。
这所谓的工会确实是由一个规模尚好的超市改建的,一进去就能看到几个简易的办公桌拼凑出了一条三八线,两边的墙上贴满了公告和字条。白小在冷然的眼神下走到了办公桌前,对着坐在桌后的中年妇女露出甜甜的笑容,天真又不失独立坚强。
“阿姨,我和姐姐来登记的,还有这小牌子是门口的哥哥给我的。”后半句话说得小声,白小的笑容令办事的阿姨心软。
“小朋友真懂事,你姐姐……”中年妇女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小身后的冷面女孩,似乎奇怪着这当姐姐的怎么让弟弟来做这些事。
“啊,阿姨,我姐姐不会说话,所以我来登记。”白小笑得那叫一灿烂,心里小小的报了仇。
冷然听了这解释细眉一挑嘴角为勾,扭头忽视中年妇女投来的同情眼神,看着一旁的寻人启事。末世里走散的自是不再少数,那些贴在墙上的照片和字条层层叠叠,对着镜头的笑容无忧无虑的,却不知有一天也会遭受如此的绝望之灾。
冷然起了心思细看,她伸手一张张的翻过,手指停留在一张正正方方的字条上,眼里映入了刚俊的字体,渐渐湿润。她小心的撕下了字条,看着上面的字——冷然,第一区,冷墨轩。简而易懂的八个字,竟令心里涌起一股股的甜蜜和安心。
他还活着。他在找我。
冷然笑了。
于是当白小登记好后等着拿物资的时候,一个转头就看到了这总是冷着脸的女孩露出了柔和至极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已经是要接近傻笑了!
傻笑。
一瞬间白小在想自己是不是得睡上一觉,太过疲累后容易出现幻觉。他死劲的闭了闭眼,睁开,心里想原来这人也可以笑得这么人畜无害,可爱又傻气。那张字条的魅力之大,让冷然傻笑完之后还仔细收了起来。
白小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之前冷然说过要去找人,现下许是那谁留了消息罢。
“小朋友来,这是你和你姐姐的住宿牌、洗澡水卡和食物。”
在白小看着冷然愣神时,中年妇女已经取了东西回来,她唤了声白小,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数给他听。
“啊……哦,谢谢阿姨。”
“真乖,听阿姨一句话,别乱跑,特别别去南北角,那里尽是混混。”中年妇女好心提醒了一句,这对姐弟两一个年纪小一个又是哑巴,她看着也有些心疼。
“哎,这样啊,谢谢阿姨,我不会去那里的!”白小重重的点点头,和中年妇女道了谢。
冷然提过那一点点物资,看了看宿舍牌就走了出去。
“哎,是那谁留消息给你了吗?”白小两手空空乐得清闲,导致八卦加话唠病犯起。
“那谁?”冷然走在前头,疑惑。
“就你要找的人啊。”
“嗯。”
“笑得那么开心……他是你男人啊……”
“……”
冷然猛地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的白小措手不及的撞了上去,小鼻子红了一片,他奇怪的抬眼看去,只见这女人呆着一张脸,好一会才眨了两下眼睛看着他。
“男人?”
“额……就是男朋友啊。”
白小解释,他家姐姐以前带过一个男人回家,介绍时就是说的那个混账是她男人,有错吗?
“男朋友……”
“就是……就是你喜欢的人……吧……”其实白小也不是很懂,他只觉得刚才冷然的笑和姐姐提起她男人时的笑一模一样。
“喜欢的人……”冷然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脑子里作者数学等价公式。
她男人=男朋友=喜欢的人。
我喜欢冷墨轩吗?
嗯,喜欢。
得出结论的女孩忽然就笑了,对着白小郑重其事的一点头,说:“嗯,是我男人给我留消息了!”
“你……”
白小一惊,他看着冷然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不知怎么的白小觉得那步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他一想刚刚的对话,又转念想起这家伙平日里的“不解风情”。
“等等,喂,你不要以为是男人都是你男朋友啊喂!冷然!”
白小追了上去。
Y市的基地很乱,像菜市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混杂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