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林也不是故意的啦,他成天黑着脸的,再长得不错也吓人,他又一次不一样什么都没做就把一个小孩吓哭了么。”温雅听了下意识就为叶林辩解起来,她撇撇嘴想起了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不爽却又担心冷墨轩会责怪他。
冷墨轩挑眉,看了眼温雅,又转头看看易东,果不其然的在易东那收货了一个“冤家”的口型,笑而不语。
他们三人来到了狩猎团的小基地,一个废弃的附带小院子的修车厂,别墅和套间都在修车厂后面的小区里。
小基地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女孩子的气息,干净整洁的,院子里摆了点花草架子,连那辆只剩下几片外壳的汽车也能被她们收拾成柔软的沙发。
冷墨轩才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那清俊的少年斜倚在门旁,看到他们时眼里掠过一丝轻松和喜悦,他伸出拇指朝内室里一勾,面无表情的对着冷墨轩道:“你可有麻烦了,团长。”
“臭叶林!墨哥能有什么麻烦,是不是你挑拔离间了又?!!!”还没等冷墨轩说话,温雅就急冲冲的蹿了出来,一脚朝少年踢去。
叶林习惯性的躲开了,他换了个地倚靠,懒懒的看了眼温雅,故作出衣服轻蔑样子:“团长是你的崽吗?别像只母鸡似的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温雅忽的就红了脸,恼羞成怒,这小子怎么能在墨哥满前这么说自己?!
“好了,多大了还拌嘴,”冷墨轩无奈,他低斥了一句,看着这对欢喜冤家很默契的扭头不屑一哼,倒也觉得有趣了,他看向叶林问道,“大个子不服了?”
叶林一惊,他哪里知道冷墨轩活了两世,团里的人对他来说都是老相识,而那个会用电的家伙在上一世总喜欢找他练练手,一天不打架都不舒服。
“他和你一样会用电,吵着要比试比试。”叶林耸耸肩,似乎对大个子的爱好没办法。
“呵,那倒简单了,打一架就好。”冷墨轩笑着,正好,他也想再试试这人的实力。
“别输啊团长,我可是赌上了三次任务的代班。”
“你倒是打好了算盘。”冷墨轩一巴掌扫在少年的后脑,佯怒了一句,便迈步进了基地。
狩猎团的两个新人都是抢手货,一个身材火辣凹凸有致,一个和易东一样的熊壮壮大力士。
“冷墨轩,狩猎团团长。”
站在修车厂门前,光线由外而内,模糊了冷墨轩的模样,余留下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和拖得老长的影子,他直切主题,平添一股迫人气势,简单的自我介绍更是令那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眯了眼睛,一脸的打量之色。
“于淼。”火辣女郎单手插腰,姣好的脸上带着浓厚的兴趣,冷墨轩高大却劲瘦结实,很合她的胃口。
而一旁的大汉忽的以拳击掌,眼里染上了兴奋,适逢敌手,令他压抑不住体内激荡的血性和悍勇:“我叫熊浩,怎样冷团长,来一场?!”
“当然奉陪。”冷墨轩轻轻的笑着,那弯笑弧危险而邪气,修长的手指突然收紧,紫电闪耀。
男人与男人的战斗,简单粗暴却收效良好。
院子里的两人对立而站,熊浩兴致勃勃拳拳相击,冷墨轩站得则有些慵懒,不慌不忙的,似是信心十足的模样令熊浩一声怒吼,主动朝冷墨轩发起攻击!
熊浩是练家子的,精通拳术,他裹了紫电的拳头能直接打碎丧尸的脑袋,他出手利落招招致命。冷墨轩看着他的拳路,没有反击,一味的回避着身形飘忽如鬼魅,他在心里无奈,这熊浩的套路与上一世无异,倒是便宜了自己。
机会不过一瞬降落。
冷墨轩黑色的眼睛猛地冷光一闪,他瞄准了熊浩攻击的空隙,五指成爪紫电缠绕,头一歪躲过凌冽的拳势,犹如鹰爪锁扣,刹时便封了熊浩的动作,手指停在隔他脖颈皮肤一厘米之差的位置,闪电“啪啦”的声响清晰的传进熊浩的耳朵里。
胜负见分。
冷墨轩缓缓收回手,依旧笑着,却没了刚刚的危险之气。
熊浩退了两步,抬手抹了把汗,甘拜下风的兴奋道:“痛快痛快,团长,下次再来!”
“好。”冷墨轩答应,抬手握拳和熊浩碰手,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还能再见到这些生死相依的队友,三生有幸。
“于淼,你不打?!”熊浩退去了打架时的凶狠后倒笑得憨厚可爱了起来,他的话引来于淼的白眼,火辣女郎没好气的说:“我不是你这头笨熊,而且……有个帅团长罩着,我求之不得呢。”
于淼当过兵,性子率直,她走到冷墨轩跟前,抬手就拍上了那结实的胸膛,像是在检验商品似的:“不错,是练过的,几岁了?”
“二十一。”
“比我小呢,团长。”于淼笑得艳丽,等着冷墨轩的反应。
冷墨轩一笑,说道:“淼姐。”
“呵,好小子,淼姐认你这团长!”
于淼很是赞赏,她刚说完这一句,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大笑,熟悉的声音令她有些激动。
“哈哈哈,轩子本事不小啊,能被于淼承认可是难得。”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胡洛手里拿着液晶板,大步走了进来。
“胡洛?!”
于淼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昔日的战友,惊喜至极的唤出了声,跑到胡洛面前和他结结实实的用力一抱。
“你小子,辞了雇佣兵后都几年没见了?!”
“两年了吧,好久不见,于淼。”
“没事就好,你女儿呢?我好久没见这小丫头了。”于淼不知胡洛的事,她这么一出口,就看到胡洛的笑脸蓦地没了,身旁的几人看着了然又哀叹,于淼捂住嘴,她见惯了生死,却怎么也没想到胡洛的小丫头就这么没了。
“我……胡洛这……抱歉……”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抱歉,安慰不能,因为连自己,都觉得心伤不已。
“没什么了,别放心上,我这次来找轩子有事。”胡洛笑笑,拍了拍于淼的肩膀,朝冷墨轩说道,“轩子,这个你看看,没问题就帮个忙做个担保。”
冷墨轩接过,才看了两行就皱了眉头——团籍申请,他不知怎么的心里沉闷。
“冷然……她知道吗?”
她知道吗?
她不愿进狩猎团么……
想起了冷然不久前的怒气冲冲,冷墨轩面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失落,这倒是让出了胡洛之外的人都愣了愣,于淼用手肘撞撞胡洛,得到一个“稍后聊”的回应后也不多问了。
“小鬼去找她说了,轩子,她不在狩猎团里,对你们两个来说也许更好。”胡洛顿了顿,他嘴笨,不知怎么去说才是好的,想了一会也只能烦躁的挠头,最后只好把冷然的自言自语说出来,“你只是习惯了,却不是真心,你连自己对然子的感情都没有搞清楚啊,轩子?!”
“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为我打理一切,可那颗心,已经没有我的分量了……”
一针见血。
女人的自觉让于淼大致猜出了些事来,这个“冷然”,竟能令胡洛帮着说话,她到想见见了。
冷墨轩听着这话狠狠一震,有什么一直被逃避着被隐藏着的东西终于解剖开来摊敞与阳光之下,他抬起头,心里情绪翻腾,静默了许久,才重重的叹出一口气,肩膀无力的耷拉下来。
从没见过他这般无力无措的模样,易东握了握拳又松开,自知这不是他力能所及的范围,而温雅则是苍白了脸,像是被打击到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冷墨轩,她看得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叶林也如她一般,视线里只留给了一个人的身影,叶林看着温雅,好一会儿,又轻轻闭了眼,移开了视线。
“胡洛,”冷墨轩看着胡洛的眼睛,看着这上一世狩猎团的骨干,唯一与冷然相处尚好的男人,神态认真,“你呢,你加入哪边?”
“我想然子和小鬼更需要我。”胡洛明白冷墨轩的意思,他说得如同宣誓般严肃而郑重。
冷墨轩抿抿唇,扯起一抹无奈苦笑,在液晶板上按下了拇指印。
这最后一部程序完成,表格自动发送到了工会,随后一份住宿分配和食物配领的详单显示在液晶屏上。
胡子团正式成立。
其团长暂时不知道自己成了团长。
胡洛松了口气,他最烦这些破程序,现下终于弄好了,正打算好好劝劝冷墨轩和冷然的事,却没想到肩上别着的IPA发出“嘀嘀”的急促声响。
他拿起一看,是白小。
点开。
男孩稚气愤怒的声音夹带着焦急。
“胡子叔!!!外城72号街黄色帐篷!这群混蛋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还有冷然……”也不知白小那这IPA在做什么,一阵刺耳的“沙沙”声后,只听,“……冷然?!冷然你快躲开啊!!!”
作者有话要说: 放完假的大家都没精神了么T-T今天跑完800米,整个人都要废掉了,还没有人来安慰安慰,平时好像玩得还可以的也丢下我先走了……唉……
☆、打架(二)
贰拾玖
其实冷然并非是那种心情不好就要打架发泄的女人,她还有一个月就要二十岁了,怎么可能这么幼稚,可她不招惹是非不代表别人不会,就有那么些人,不长眼睛的喜欢往枪口上撞。
从天台上下来后,冷然也懒得理身后阴魂不散的咬着棒棒糖的白大褂娃娃脸博士,这人和白小一个德性,东南西北的和你胡扯,就是不肯安静的做个美男子。
冷然本就不舒爽,被张凯明这么一搅,就更火冒三丈了。
她走在外城街道上,刚从71号街道拐入72号街道,就看到那话唠一号像只炸毛的小兰胡挡在一堆母女身前,而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纹着青龙白虎的高壮男人。
老虎是万兽之王。
但是老虎崽充其量就是个塞牙缝饱肚子的。
冷然停下了脚步,眉毛一挑脸一黑,看着白小觉得是不是该把这老实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死小孩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转眼又看了看那对母女,女儿也许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母亲虚弱苍白已经陷入了昏迷,额角的血流水似的铺了满面,很是恐怖。
那女孩的神情狠戾,她盯着男人,愤怒和恐惧想象混合令她颤抖不已,冷然想,那女孩的眼神,就像是要生吃了男人一般,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碎尸万段!
只是她不能离开,她的母亲还生死不明的。
冷然觉得女孩抱着女人的画面很刺眼,瘦弱的身躯却似能顶天立地,激起她脑海里的那个血染的梦。
“我要保护妈妈……”
“呵呵,好好好,妈妈等着小然长大,小然要保护妈妈哦……”
……
“走啊!小然!!!走啊!!!!!放过我的孩子……不……”
“保护……”喃喃低语着,冷然两眼无神,空洞洞的倒映出母女相依的身影。
“冷然?”张凯明从冷然身后走出,漠然的看了看正在进行的闹剧,又转回视线观察着冷然每一神态。那双紫眸里若细看下去,便能看到那些绿色的数据,极快的掠过,每一秒都在更新着。
心跳加剧,海马体及已回访,血液……病毒……激活……
“去救那个女人。”
“冷然?!”张凯明惊讶的叫道,他只觉得身旁一阵疾风掠过,这一句话也随之消散,等他反应过来,那黑发黑眸的女孩已经护在了白小跟前,单手一伸,半空拦截了男人挥下的拳头。
纤细脆弱的手腕出乎了男人的意料,他的手在颤抖,冷然的五指在他的手腕上扣出深深的凹痕,直捏腕骨,剧烈的疼痛一拨又一拨的传递上脑神经!
“啊……啊……”
男人嘴里发出痛至模糊的声音,他身后的一群混混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喀拉”
“啊!!!!!!!!!!!”
冷然一弯冷笑,手指猛地用力,直穿透了男人的手腕,捏碎骨头。血液疯涌,她抽出手,嫌恶的一甩,把满手的血溅在男人的脸上,看着他恐惧的神情心里开怀。
“老大!”
“老大!”
“该死你哥死□□!!!”
那群混混搏命似的拿着铁棍就冲了上来,冷然转身把白小丢到了母女身旁,顺势一个横落扫腿,踢在首头的混混脸上直接折了他的颊骨。
没有刀没有异能,冷然就似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发泄光,不给自己再去胡思乱想的机会。
她动作利落狠冽,不留情不留手,连自己都不顾了。
冷墨轩赶到的时候,那粗长的铁棍正正打在冷然的背上,直把冷然打落在地呕出一口血,沾在地上的泥土凝结成污浊的一团。
混混看一击得逞,举起棍子就要继续挥下,一道紫雷劈落,直直击打在混混的头顶,这是冷墨轩第一次用异能杀人。
他黑色的眼睛赤红一片,杀气四溢,手一挥又是几道紫电,那些剩余的混混都不敢再接近,他冲上前去抱起冷然,听到她痛苦的哼声,一时间手足无措。
“别动别动,听话,让我检查骨头有没有事。”
冷墨轩颤着声安抚冷然,手小心的卸去她的刀,在背上按压,幸好幸好,让雪走挡了一下,瘀伤是重,可是到底没伤到骨头。
狩猎团的人已经把混混都驱散了,剩下一些伤的死的,还有就是那个被冷然捏碎腕骨的男人。
“老大,这些人……”易东为难的问道。
冷墨轩没有答话,倒是冷然撑起身子抓住他的手臂。
“不许杀了那个胖子!”
“冷然?”
看她不安分的想要站起来,冷墨轩低声喝止,却得来一个委屈幽怨的眼神,他无法,只能扶着她站起,走到那对母女身旁。
“怎么样?”冷然问道,看着女孩领口外的皮肤红红点点的,心里蓦地就燃起一股怒火。
“节哀吧,她本来就是有病的,心脏衰竭,这一针也是回光返照了。”张凯明淡漠的说着,从腰包里掏出针剂,注射。
女孩始终低着头理着母亲的头发,不发一言,安静得过分。
女人醒了,她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在自己女人脸上,缓缓的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芸儿……”
“妈……”女孩唤得似要连心血都滴落下来,她握住女人颤抖着抚上自己脸颊的手,心如刀割。
“别哭别哭……芸儿……记得答应了妈妈什么吗?”女人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清泪流落,染了血竟是血泪般令人哀痛。
女孩大力的点头,喉咙哽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芸儿是好孩子……”女人再没了力气,像了了最后的心愿,断断续续的说着,“芸儿答应了妈……就不,不能……做不到…… ”
芸儿做得到,芸儿做得到!
女孩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她伏低了身子,手里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末世里她唯一的亲人,竟也要被夺去了。
“芸儿不哭……不哭……”
不哭,芸儿不会哭的,芸儿不会哭的。
“……芸儿……是好孩子……”
话音消散在空气里,再无了生息,女人的手无力的垂着,眼睛永远的闭阖。
死了。
生命脆弱,本就不堪一击。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围着,像是目送棺柩火葬时的肃穆严静。末世里的生命都很轻贱,说没就没了,一点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女孩抱着母亲,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无声长大了嘴,眉头皱的印刻下深痕,她心里多苦多痛,竟是连泪都流不出来。
她只是抱着,手指抠着泥地,抓出染血的凹陷。
突然,女孩安静下来,连发抖都没了,她缓缓的抬起头,空洞的脸上仿若死人,看得一众的成年人心里恐惧,她转头,眼睛盯着那个摔在地上的男人,一瞬不瞬的。
冷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下了然,她扯了扯冷墨轩的衣袖,让他把雪走递给自己。冷墨轩垂眸叹息,知道冷然想做什么,很残忍,却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他注意到了女孩身上的痕迹,那样的凌虐,母亲又逝去,她还能如何坚持。
罢了罢了,反正都已经坏了,便让她全坏掉吧。
这样,还能活下去。
锋利的刀刃出鞘,冷然握着刀柄递到女孩面前,轻声说道:“他还没死。”
四个字像是撬开了女孩的心,她转头看了冷然一眼,继而盯着雪走怔怔的出神,好一会儿后,她才小心的放下母亲,颤抖着手指握上了刀。
他还没死……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女孩趔趄着走到男人面前,看着他恐惧的表情,一瞬间心里生出无限的快意。
你也会害怕啊原来……
挥刀,用力劈下,这一刀砍上了男人的肩膀!
还给你!
又一刀,砍在男人的腰腹上!
还给你!
泥地上鲜血四散,汇聚成血滩浓稠恶心,男人的惨叫响彻在72街道的每一处角落,没有人来阻止,连那些总是消息灵通的军队也没有出现,围观的人站得远远的,他们看着女孩一刀刀的斩落,心里的每一分恨意都随着那刀起刀落点点消散。
最后一刀,女孩面容漠然空洞的双手握刀,刀尖朝下直指着男人的心脏,她冷眼看着男人不住挣扎,那张丑陋肮脏的脸上露出了绝望惊恐的表情,一如那晚的自己。
还给你。
刀尖刺穿了男人的心脏,女孩手里忽然寒冰覆盖,晶莹的冰迅速攀爬着刀身延伸,不消一会就把男人的尸体血液冰封成剔透的冰人。
这一幕确实是出人意料,冷然和冷墨轩都没有想到,他们激出了一个异能者!
女孩依旧冷漠,她看着冻结的尸体,手腕忽转拔出了雪走,结在刀身上的冰霜瞬间消失。女孩抬起脚,狠狠的踏了下去,冰尸发出“喀”的声响,紧接着破碎成一块块碎冰,裹着血肉内脏,四散了一地。
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终于全都还给你了,畜生。
瘦弱的身体一阵摇晃,冷然赶紧推了一把胡洛,这已经看呆了的男人才连忙跑上去接住女孩。
心神不稳,大悲大喜,加上异能的消耗,她早就承受不住了。
妈……
芸儿答应过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妈,芸儿觉得自己今后,只能如同行尸走肉……
妈,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的双更了
☆、不哭
叁拾
末世里,尸体是不允许留下的。
而火葬在很早以前就被下令禁止了,于是凡是在基地里死去的人,都必须用化尸机处理干净,以彻底杜绝病毒感染的可能性。
杨芸穿着宽松的白衣白裤,泛黄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她站在控制室里,安静的看着玻璃后的躺在冰冷的棺柩里的母亲,面上空洞洞的没有表情。
中央下达了化尸的命令,可最后执行的却是亡者的亲人,那些人精的政治家总是能找到无数种办法,让你知道化尸是你自愿而行的,没有谁强迫你。
为了秩序安稳的残忍。
“按按钮吧。”工作人员冷漠的声音轻轻提醒道。
杨芸一愣,木偶似的抬起手,再压下。
她看着母亲缓缓的被推进了化尸机里,红灯亮起,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外城的帐篷里捡了母亲的遗物,杨芸来到基地的格子墓地里找了一个空格,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了进去。
没有了尸骨,也只能虚立个衣冠冢。
格子墓里没有人,末世里自己的安慰都顾不上,即便立了名的,也很少来拜拜看看了。
杨芸把东西放好了,在一旁的液晶屏上写下母亲的名字,等所有的事都做完了后,她才愣愣的站在墓前,看着母亲的名字,怔怔的发呆。
这一站就站了一天,知道冷然走进来。
日暮黄昏,冷然带着一身的晚霞慢步而入,她看着新起的墓,双手合十静静的拜了拜,而后站在女孩身后,轻声道:“她已经死了。”
又是这样的话。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么,她先前的一句“他还没死”,将自己满心的怨恨激出又散去,而现在的一句“她已经死了”,又打碎了自己想要逃避的愿想。
“我十三岁的时候,陪着妈妈去参加了一个葬礼,”突然,女孩开口说话了,也不管冷然有没有听,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自言自语,“我第一次参加葬礼,不知道那个花圈后面就放着照片里的人,我被带领着转过花圈的时候,就看到那具尸体躺在棺材里。
我那时吓坏了,脚一软跪在地上,你知道吗,我一边哭一边幸庆,那里面躺着的不是妈妈。”
十三岁的年纪,还见不了多少的生死,她陪着母亲去参加葬礼,也只是一时的好奇贪玩,她不知道葬礼的礼序,更不知道那巨大的花圈后就摆放着棺柩和尸体,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尸体,苍白的,穿着寿衣闭着眼,上方就摆放着他生前的照片,笑容灿烂的,哪里想他躺在棺材里的了无生气。
她吓坏了,耳边听着一众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亲近的儿女跪在地上,就连她这个外亲,也腿脚一软磕在地,她对那个死去的远房亲戚没有感情,可她一想到若是有一天母亲也躺在那上面,她也许会崩溃。
很多人都说火葬的时候不要哭不要喊,那会让亡魂不舍人间,无法超度。
所以她也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
脱离了这个恐怖的黑暗的末世,是一种解脱,她想母亲安心离去,可是未来的日子,她又该如何度过?
于是她一遍又一遍的想,妈妈为什么不带我走呢?
女孩说完,又恢复了安静,好一会后,冷然才又听到:“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呢……”
果然还是太勉强她了。
冷然暗暗的叹口气,她不知怎么的就多管闲事了,就像当初把白小带在身边一样。五指并拢,冷然一个利落手刀打在女孩后颈,转头朝门口处叫了声“胡洛”。
胡洛走进来,看着冷然怀里的晕倒的女孩,又看看冷然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才无奈的叹口气。
有时候,他真觉得这冷冰冰的女子温柔得令人心疼。
背起女孩,胡洛跟在冷然身后回去。
等杨芸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从胡子团的小别墅里醒来的。
她记忆力最初帮自己和那群混混对抗的男孩正趴在自己身边,大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醒了呀,”白小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家团长随随便便的就把人敲晕了,他还真怕有什么有什么后遗症呢,“来,喝水么?”
摇摇头,杨芸看看窗外的天色,黑沉沉的,也许就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罢了。
“你叫杨芸吧,我家团长说了,要你进我们胡子团。”
其实冷然的原话是杨芸无家可归,便和他们一起住就好。可这么难得的机会,白小怎会放过一个异能者不让她进胡子团?!
白小笑得淳朴,他把刚拿到的代表团籍的胡子团手环和干净的衣服递到杨芸面前,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撒泼打滚的趋势。
杨芸不解,她张张嘴,只做出了“团长”的口型,没有声音,白小看着愣了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团长就是冷然啊,挪,把你打晕的那个女人。”白小回答。
是她啊……
杨芸有些惊讶,也许没想到冷然会一帮再帮,她清了清喉咙,拿起床头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却不愿讲话。她拿起了印着胡子标志的小银牌,眼里千回万转,终是把牌子带上了脖颈。
白小这下可是高兴坏了,可他下一秒又赶紧再确认:“芸姐姐,你不会说话吗?”
杨芸摇摇头,她只是不想说而已,也许以后也不会说了。
“这……那为什么……”
杨芸做了个写字的手势,白小又去拿了纸笔给她。
[别担心,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一说话,她怕她会哭出来,她答应了母亲,再也不哭了的。
末世里又能依附谁,她只能学会坚强。
白小也不再问了,他许是猜到了一些原因,小脸上露出了不符年纪的哀伤来。杨芸看他“蹬蹬蹬”的跑下了楼,不一会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IPA。
“这个,芸姐姐拿着,打字能投影还能让它说出来,我教姐姐用吧……”叽叽喳喳的说着,白小自顾自的给杨芸示范着IPA的使用方法,那小脸蛋上的认真样,令杨芸一点一点的觉得心里暖和。
而站在门口的胡洛,微微笑着叹了口气,端着温热的菜粥,走进房里加入了他们的闹腾。
“放心了?”
楼下的沙发上,冷墨轩看着凝神听着楼上动静的冷然,好笑的问道。
冷然看看他,抿着唇轻轻点头,继而有些疲累的倚着沙发扶手,打了个哈欠,眼里糊了泪,呆呆的看着冷墨轩。
冷墨轩拿过毛毯替她盖上,轻轻抚开她的头发,问:“困了么,回房睡吧。”
冷然摇摇头,不肯。
冷墨轩也由得她,反正也不算晚,他拿着布擦拭着雪走,安静的坐在冷然身边,他其实想问,想问冷然胡子团的事想问冷然今天早上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在她心里也是喜欢着自己的。
可是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正如冷然所说,他的感情已经不再一如以往了。
顺其自然吧,顺其自然。
冷然看着冷墨轩灯光下有些模糊的侧脸,缓缓的闭上了眼,陷入沉沉的酣睡中。梦里尽是琐碎的日常,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子一悬,被纳入了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嘘
叁拾壹
“你什么意思?”
装着镜子墙面的实验室里,冷墨轩坐在转椅上皱着眉,他冷眼看着手术台前满手鲜血解剖着丧尸的张凯明,厉声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张凯明剖开了丧尸的肚腹,嘶哑的低吼回响在实验室里,他取出丧尸内脏仔细的封好,眼里寒光一闪,尖锐的手术刀直□□丧尸脑袋,白花花的脑髓四散开去,“你的小女朋友,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命了。”
冷墨轩面色阴沉,他瞪着张凯明,眼里寒洌如冰。
张凯明可爱的娃娃脸上冷漠得狰狞,他从丧尸脑袋里切割出一块坑坑洼洼的晶石,用白布擦干净后扔给了冷墨轩。
蓝色的液晶屏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冷墨轩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人体活性监测图上列着冷然的名字。
心脏强健,细胞活跃。
并没有什么衰落的趋势,反倒健康得不行,甚至,有点太过健康了。
“看看你手里的晶石,这是丧尸的脑核,”张凯明擦干手上的血,按下手术台上的一个按钮,丧尸尸体被缓缓降了下去,“你知道我抽了你家小女朋友的血吧,我把它注射到了刚才那个丧尸的身体里了,只有10cc,它的脑核就被腐蚀成这样了。”
冷墨轩不语,他垂眸看着手里的橙黄晶石,眼睛里隐晦不明。
“盛极必衰,细胞活性一旦超过了人体负荷的标准,那么他们就会变成吸人血肉的虫子。”张凯明脸上隐约透出了病态的兴奋,他把玩着小巧锋利的手术刀,鼻间嗅着满室的血腥味满足而愉悦,“知道人类身体里有多少细胞么600多,万,亿,个。想象一下,想象一下她的身体里爬满这些‘吸血虫’的时候……”
“砰”!
张凯明愈来愈兴致昂扬的语气听在冷墨轩耳里仿若最佳的导火索,一瞬激起了他的满腔怒火,晶石被他砸在面前的桌上,碎裂成末,被他的血染红。冷墨轩急瞬起身闪至张凯明跟前,手里轻易夺过他的手术刀一把把他压制在桌上,锋锐的刀刃抵住了张凯明纤细白皙的脖子。
杀气迸发,这个变态的娃娃脸科学家心里遵从着弱者反应涌起一股害怕,同时,他眼底的兴奋也越来越浓厚。
“啊呀,别生气啊,你要是杀了我,你的小女朋友可就真的会死。”
冷墨轩深渊如黑洞的眼睛盯着张凯明的脖颈,野兽一般,仿佛下一瞬就要撕咬开这脆薄的皮肉,可张凯明的话令他渐渐冷静。
他松开了手。
“不要再给我拐弯抹角。”
“哈哈,遵命长官。”张凯明手指扣着白大褂的领口细心整理着,再随手一个响指,白皇后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实验室里。
她看了看两人,手里画了个圆显出一份报告结果,她把它推向了张凯明。
张凯明结果,脸上严肃起来,他朝白皇后挥挥手:“你和他解释清楚。”
“明白。”
白皇后轻声应道,她又画了一圈,这次是基地外的监视录像——从他们进基地的那天起,一只爬行者就始终在基地附近徘徊。
冷墨轩心下思虑,他在想这只畜生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他不记得爬行者又这么好的脑力智慧。
“这只爬行者从你们镇上小别墅开始就在了,那时,我想冷然是察觉了的,她杀了其中一个,这只是漏网之鱼。”
“在SA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威克斯制造出来的。”冷墨轩忽然这么说道。
“对,所以,跟踪你们的这只爬行者也许也是他派来的。”白皇后的手指在悬空的液晶屏上滑动,调出一份实验报告,“这个,是在SA毁灭时带出来的报告,关于冷然克隆体的实验。”
冷墨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实验报告,双手握紧成拳气息粗急。
“克……隆体……”
“中央要通缉威克斯,不仅仅是因为这场灾难,他的隐藏实验,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冷然是唯一一个能承受威克斯研制出来的F病毒的实验体,威克斯以她为原本,开始了克隆复制实验体,目前中央没有查出其具体的原因,但是……”白皇后难得的略一皱眉,机械的声音里带了冰冷,“他就像是要孕育些什么……”
孕育,真是恶心的词汇。
“所以?”冷墨轩并不在乎这些,他隐隐明白了白皇后的意思,冷然的身体若是真处于崩溃临界点的话,那么这些克隆体,反而会是一个重生的机会。
“末世之前,有许多人在临死前后选择了保存大脑以机器形态存活,类似人工智能,那么,冷然也可以以这种形式,抛弃废弃的身体,选择新生的身体继续存活。”
“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99%”
“在这之前,还需要找到威克斯……”
“对,这是你们未来一个月里的任务。”
“遵守约定,张凯明,不然,你会死。”冷墨轩冷笑着,不打算再听下去,他手腕翻转把手术刀□□桌子里,大步离去。
白皇后看着他离开,自动推门关上后被反锁了,她转身看向专注于报告书的张凯明,问道:“把冷然送给威克斯,你不担心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赌博。”张凯明冷漠的回答,他从腰间束带里抽出一把手术刀玩着,眼睛没有从报告书上移开。
“那为什么要把冷然的生命时间压缩?”
“没有紧迫感的话,只会造成时间的浪费,而且,如果那女人运气好真的能得到一具新的身体的话,”张凯明在报告上签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手指按压着眉心,有些疲倦,“就不能把让脑细胞死亡,威克斯的巢穴可是蜘蛛洞啊,没有充足的体力,怎么去挣开那些坚韧的蜘蛛丝,他已经试探完冷然的实力了,应该也准备收网了。”
“我明白了。”
“去告诉冷墨轩吧,在去蜘蛛巢前,记得给他的小女朋进食。”
“是。”
实验室恢复了安静,张凯明紫色的眼睛变得空洞,他软了身子瘫坐在转椅上,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发疼。室内的血腥味尽散,这令他很不高兴,抬手按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原先手术台降去的位置缓缓升起,一个被束缚着如砧上鱼肉的丧尸不断起伏挣扎着,它那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张凯明,恐怖的模样却抵不过张凯明那张可爱的嗜血的脸。
“啊拉,怎么看着我,是喜欢我么?”舌头轻轻舔舐着刀刃,口腔里尝到了血的腥味,紫眸的颜色变得深渊,“乖,我们很快就能坦诚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在脑洞一个新文,我也发上专栏里了O_o叫《陌上苒苒笑》~尝试着写言情~大家去看看吧~不过这几天那文要是不更新着,我的1.5万字还没完成哭死T^T
☆、无法
叁拾贰
末世里的安稳日子无非就是三点一线——吃饭,睡觉,打丧尸。
对于患有懒散病的冷然来说,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勤奋输出值了。可她身边的人总是无聊没事干,天天给她找麻烦。
这不,今天她刚出完任务回来,又累又困又饿,还一身臭臭的血味,身后笼子里的活丧尸吵闹着令她头疼,一张姣好的脸上脏兮兮的,阴沉得像是包青天转世,额头大大的标明着“危险生物,生人勿进。”
可终究是苦命人,工作完了也不能休息。
当冷墨轩街道消息并赶到那个隐蔽的基地偏厂的时候,冷大小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全厂嘴干净的椅子上,灰头土脸的却不妨碍她浑身的慑人气势。冷然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心擦拭蛇雪走能当镜子用的锋锐刀刃,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的,特别是白小和胡洛,站在冷然面前低头看脚尖,一大一小的好不滑稽。
“怎么回事?”冷墨轩走到站在门口观战的易东身旁,低声问道。
“有不长眼的公然挑衅冷然了,然后……”易东这么一个雄壮的男人在此时此刻却哭丧着脸,眼睛里满是控诉,“老大,你签了担保,干嘛不告诉冷然她是团长,这下好了,被一个来挑衅的人讽刺了又反驳不了,她现在就像是一座火山!”
胡子团一直和狩猎团一起行动,易东即便再怎么看不惯冷然,这么多次的生死场拼杀也足够他产生护犊心理了,可是好死不死的,那个不长眼的XXX团堵了冷然的路,不仅告诉了冷然她这团长不知道自己是团长,还被自己一句“你竟然不知道?老大没有告诉你吗?!!”彻底弄黑了脸。
与其面对冷然的怒火和迁怒,他还不如去杀多几只丧尸!
冷墨轩听着眉毛一挑,瞪了眼易东,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挑衅事小,隐瞒事大,这解释可要好好想想。他又看了看角落里鼻青脸肿的一群人,问道:“那那群人怎么回事?”
易东顺着冷墨轩视线看去,厂里角落聚集的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他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回答:“就是来挑衅的人,你来之前冷然已经收拾了他们一顿,他们现在走又走不了,又不敢去惹冷然。”
呵,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冷墨轩无奈的笑笑,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外,忽视了白小对自己的挤眉弄眼。笑话,他可不想再和冷然弄僵,还是等白小和胡洛把她的火泄得差不多再说。
不仗义!
这边的白小见求救不能,心里狠狠的骂着,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冷然:“冷然,你别这样,说句话也好……”
黑发的女孩抬眼扫去,嘴角一勾冷哼一声,伸手就把雪走收入刀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这一声连带起了白小和胡洛的冷颤,胡洛觉得真的是丢死人了,自己这么大年纪的男人,竟然还要站在小女娃面前承认错误!
“什么时候的事?”
冰冷的声音听得白小不住苦笑。
“这,就在进基地后的……呃……第二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白小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杨芸知道吗?”
“……她是胡子团的成员。”
“啪”!
椅子撞在地上好大一声响,冷然阴狠着语气,面上却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动:“白小,你觉得你自己很厉害是不是,你有什么权利,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想起了那个自醒来就不肯再说话的女孩,冷然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里一阵疼痛,她让杨芸先回了别墅里,就是不愿让她看到这种挑衅的场面。
“我……”
“你组了团队,让我当了团长,却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一个团长的责任又多大,像今天的挑衅,如果我不再,你是打算自己去和这些垃圾动手么?!!!还有胡洛!你多大的人了?!!啊?!还跟着小孩子胡闹?!胡子团胡子团,你还想当吉祥物吗?!!!”
“如果不组团你就不要我们了……”小声的反驳嘀咕,白小偷偷看了眼冷然,又被她瞪了回来。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这什么?!”也许被白小这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冷然无声叹了口气,问道。
“狩猎团的人都不喜欢你,干嘛要去里面受气,”说着,白小还无言的用眼睛指明了那个“不喜欢冷然”的人,“我不要狩猎团,只要你就好了!”
什么跟什么啊!
冷然头疼的扶额,想着真的是和小孩子有代沟了,沟通不能了都。
选自己做团长干嘛啊,我连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怎么去做你们的团长?
真是傻子!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弄怎么弄,反正就不要让我当这个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