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眉目之间还是和他哥哥很像的,骄傲而且充满挑衅的眼神。当他走近发现北辰的脸还过得去,当即下来帮忙。
北辰在他自以为占了便宜的时候,把小巧的窃听器粘在了他后领的标签上。
“你也不怕真的把腿摔断了!”钟离的懒得骂她,这种不知死活的性格,实在该有点教训。
床上躺着的倒是没有受伤的自觉,看着自己的手指:“你知道么这个医院里,还有一个女人。”
是的,钟离把狂犬病病毒和疯牛病病毒结合之后,一直没找到实验品。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始的一段。
那个家的男主人贪污的钱不敢存进银行,全都堆在家里。北辰走的时候,把人民币堆在门口。报警,这个男人就死刑没跑。不报,他也看不出妻子有什么不同。
那个女人,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女人已经开始了一到夏天就流口水不止的症状,接下来的表现,北辰还真是期待。
曲化每次来看她都能见到那个男人,在她床边。不知怎么,就是别扭。
“小沙,怎么样了”曲化从外面进来。
“还好,还活着。”北辰笑吟吟看着安生。
卧槽,安生默默在心里咒骂,还是起身给北辰额头一记吻:“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让旁边的曲化,脸上一片惨白。被包养的谣言终于落到实处,曲化发现自己完全猜不透这女人的想法。
没人能猜得透她的想法,北辰把头埋进被子。要想活,就必须这样做。
“你有病啊”钟离来送晚饭的时候,几乎要被这条消息折磨疯了,“哪有人入学两天就因为骨折住院而退学的?”
北辰不急不徐喝着银耳汤:“你面前就有。嗯…你明知道我腿上的伤是假的,怎么还给我买这种东西,我要喝可乐!”
她要是真受伤了,肯定不会找这些蹩脚的医生。南宫那个变态,只要别人还剩一口气等着他救,他就从来的没失手过。
不过钟离完全没心思管她身上是真伤假伤,是粉碎性骨折,还是淤青。
“你让我怎么跟校领导交待?”
“随便,说我死了也行。”北辰收拾了被子,准备美美睡上一觉,地震都别想叫醒她。
安生等在门外,看见钟离出来,对她点头示意。北辰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她只是一个设计师么不可能,父亲已经不只一次提醒自己,这个女人很可怕。自己家是合法的枪械制造商,唯一做得非法的事情,就是和这个女人有了联系。那么,这个女人是谁,是干什么的呢
北辰背对着门,却是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安生没走,却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到底暴露了多少。
黑暗之中,他们把彼此当作对手来互相打量。
陈墨看着有人开出来自己的跑车,她以前可不喜欢那种车,太招摇。今天却主动开了出来。
“我去接她出院。”她还和陈墨打了声招呼才走。
喝了两杯咖啡才止住,他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跟踪的念头。要知道
别人眼里,他也就是个不知深浅的小流氓,而其实他跟踪的可是国内最隐蔽的杀手组织。
他知道,从一开始钟离过来求职他就知道。但只要她不是杀手,别人怎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利用这种便利,去追查这个组织,要是查,他也得光明正大,和那些人正面较量。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着什么
钟离到了医院,停车场只有一个给她预留的停车位是空着的。她从座椅下面拿出护士服,从容换好。
太平间里,北辰正等着她呢!白衣天使,她用口罩遮住真实的面目。
阴冷的医院负一层太平间,阳光照不见的角落,两个身着白大衣的忙碌身影。抽血,皮肤取样,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你…你们是谁?”女人惊恐中带着虚弱的声音,引起了某人身体里一些不安分的因子。
“医生。”好听的声音传入耳道,却让女人打了个寒战,那种阴冷的温柔,深入脑髓。
“是…是你?你们要…干什么?”女人开始颤抖,肌肉不自然的痉挛,严重影响了另外一个人的工作。
那人只好抬起头,对同伴说:“你能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锋利的钢刀倏然间自半空飞快落下,恰好越过女人的视线停在女人脖颈之间。取而代之接触到的是北辰冰冷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所到之处皆是细密的疙瘩:“你的皮肤,没有以往那天好了呢。”嘴已然被堵上,她只能惊恐的摇头。眼泪也是美的很……
极致纯黑的跑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只要从小窗户爬出来,就能找到。两人已经换好了衣服。钟离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拍了下北辰的肩膀:“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呢!”
“看把那女人吓得。”
“谁让你说,要用武士刀把她剁成新鲜的刺身?居然还用手机视频演示一遍,没救了。”钟离不是埋怨她,是她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
“那我怎么办,当时又没有鱼。”北辰不像她把话题扯开,总是没事找事…
“那你给南宫打电话吧,我们明天把报告给他,要他务必亲自来拿。”钟离车技越来越好了。
呼,终于不用闻医院里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了。北辰做完该做的事,赶紧回家,路上还通知了该通知的人,她回来了。
“欢迎光临‘梁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么?”礼仪长得不错,钟离是过来买家具的。北辰那天摔碎的东西还挺多的。
祝少英从上面看下去,是那个女人。把咖啡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他想去会会那个女人。
“很久不见啊!”祝少英身形优雅,简直是如同王子般出现。
“是你?”钟离当然记得他,那些浪费的奶泡可都是泼到他身上了呢,“那次以后,就没再见过你了呢。”
祝少英还是相当介意上次的事情:“谁见过这样招待第一次见面的客人的?”
“第一次?”钟离瞪大了眼睛。
“是的。”祝少寻从她背后出现,“他是我的哥哥。”
“你好!”黑色风衣挡住了钟离看见他脸的视线,“还记得我吧?”
她可是赶着去吃午餐呢:“那个……日籍公关经理,野原雪吗?还记得。”
“我可是来帮你的哦。”野原掏出一张卡片,带她进了梁祝对面的餐厅。北辰居然在里面等着她,明明才刚刚分别,怎么是一副期待的样子。
这是野原雪,Top Team负责日本战区的高级主管。一个属于北辰沙,又游离于组织之外的隐形杀手。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叫弈染寒的,不是你的前世的?”野原揉乱了北辰的发型。
“她把衣服留在我家客厅了,况且谁说她一定要像南宫一样下楼的。”北辰打掉他的手,“我家可是在顶楼哎,只要爬到楼顶,就可以坐电梯下去了。”
“那……”我们那天看到的影子不是意大利那边的人,而是这个女人么?“她已经掌握了吗?我们的行踪?”
“不过把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收拾打扮成那个样子,也怪难为她的。”南宫不知何时出现,紧紧贴着北辰的后背。
“她倒是没怎么化妆。”北辰仔细回忆这几次见面的状况,“因为在家里,不需要伪装,我也是素颜。那时都是夜里或者傍晚,那人可能只是和我长得很像。”
“卧槽,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只长得一样的恐龙?”南宫扔了一块水果沙拉进嘴。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
南宫惊喜于北辰和他主动说话:“不要这样嘛~!老婆!”
“啪”,北辰把他按在在玻璃幕墙上,就近在餐桌上去了一把刀子下来,耍了个花,抵住了他的脖子上,那条自己留下的疤。
“别!”钟离赶紧拦住北辰,俩人不能在这打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大家以为你要强吻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你妹啊
北辰哼了一句,瞪了他一眼,把刀送还給野原手上,一脚踩上南宫的脚。
南宫“啊”的一声推开北辰,北辰抓住他他伸过来的手,抓起桌上的一盏芥末,倒进了南宫嘴里。南宫幽怨的有想拖她去男厕所单挑的冲动。
回头,南宫因为身体原因,就只有三个人继续讨论解决弈染寒的问题。那么今晚…
红酒,在对面楼反射过来的灯光的映射下,血红一片。北辰第一次在家里化妆,越是精致,就越是危险。
刺骨的寒意,正冉冉升起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一袭轻柔的白衣,又飘落在了北辰眼前,还随手关了她在看的电视。
“又见面了呢。”弈染寒微笑着,用冰冷的手,抚摸着北辰的脖子,声音越来越空灵,“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抓到机会,北辰飞身而起,踢开她暗藏软刀的手,只是堪堪擦破北辰一点皮肉,就□□了电视里。黑暗里,她看不清那白衣飘来的方向。“噹!”两把刀在旁边的黑暗里对拼力气,那力气绝不是女人能够拥有的。
屋子里的人似乎一下子多了起来呢,北辰跳下沙发,找一个硬一点的地方落脚。,甚至想多跑几步去开灯,却被不知名的人,挡了下来。几个跳跃,才能甩开那人的纠缠。
几翻下来,钟离终于有机会走到墙边,把手按在了开关之上,3:2稳胜了!
“读不起哦,前世!”勾住她的下巴,那张脸,和自己还真是有几分相像呢,“我是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的,无常,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没下限哦!”
“这么漂亮的女人么?”无常色眯眯的贴近她的脸,“我自然是得尝尝鲜的。”
那女孩没搭理南宫,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北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不认识没关系,我有一张王牌,只要几个字,就能治你于死地!”
“哟哟哟!”南宫舔了一口女孩的脸颊,“咒语么?”
“顾——晴——初,姐姐!”,女孩笑的狷狂,就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恍然之间,她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名字。不过待她反应过来,令她窒息的悲伤就蔓延全身。
无常不可置信的看着北辰:“你是……你是Top Team.创始人的女儿,顾晴初?”
“我当是谁。”北辰硬撑着,恢复了往常冷漠的神色,“怪不得会和我长得这么像,原来是妹妹回来了。”
“妹妹?不好意思,承受不起。”女孩把脸别过去,“我不过是个私生女,还不至于和你相提并论。”
“可是我们的身体里,还是一样,都留着不安分的血。”北辰的表情变得复杂,“不是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你,不是继承了么?”
“继承?你是说钱么?”女孩露出不屑的表情,“我给你钱,你愿意服从我么?”
“你利用我继承财产的非法性,让我变得无依无靠。你杀了我母亲,把我变成你的玩具。是在报复么?”
“报复我。”女孩指着自己的胸口,“偷了父亲的徽章,在他所有的东西上下毒,再怎样,他也不会怀疑到自己亲生女儿身上。” “就是那时,我被Top Team的几位元老保护起来,为了掩饰身份,改了复姓。”北辰慢慢攥紧女孩的领子,“雨晴,你觉得爸爸为什么没有防备你?”
不是轻视,不是无所谓,是爱。爸爸爱你,所以他的组织不给你,给你的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而我,是要被牺牲的一个。
“可惜你掩饰的不够好。”顾雨晴故意避开了父亲的事,“我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顾北辰,北辰沙。即使被警察追的到处跑,姐姐你还是这么高调。”
“我没想到你会赶尽杀绝。”
顾雨晴放肆的笑起来:“爸爸也是会这样做的,这一点,还是我比较像他。放开我吧,你是不会杀我的。”
北辰摇头,拼命地摇头,把手中的枪对准顾雨晴的同伴疯狂的开枪。野原雪知道她要暴走了,为了防止自己的相貌被看到,一记手刀砍了顾雨晴的脖子,抱起北辰冲了出去。
安生又约她吃饭,要是以前,北辰一定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想想他们那出戏,北辰觉得得去收个场。至少不得泼他一脸硫酸再回来?
看她一个补妆,笑得要死的样子,钟离用手肘捅了捅野原雪:“这货肯定是喜欢上那个少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怕的姐姐
她是当笑话看的,野原却不能。野原知道她的路走得多么如履薄冰,知道她稍有偏差就可能丧命。他会随时排除北辰身边所有的威胁,包括北辰喜欢上的不该喜欢的人。
安生和祝少英从小就是死党,死到不能再死的死党。所以北辰一进门,祝少英就知道肯定就是这个女人了,把安大少爷迷得无心工作的女人。
“你好,祝少英!”
“北辰沙。”35°的微笑恰到好处。
她手上有薄茧,即使小心保养还是能感觉出来。这女人是练体操的?
安生介绍这是他的女朋友,北辰竟然不自然地红了脸。
“这是我们家新请来的设计师。”安生家是做什么的,祝少英清楚得很。
所以他觉着自己最开始的想法有点扯淡,不着痕迹打量了这女人。
安生是铁了心要把她弄到手了,所以举手投足,说不出的让人舒服。
北辰最终的结论只能是,这顿饭吃得很…有礼貌。别扭得要死!
客户至上,客户至上,等姐把这套草图交上去,什么谁家儿子的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还是去酒吧找钟离,或许还有点意思。
“上头说那药,过了。”南宫过来找她,不在她的狗窝,就在这里了。坐在她旁边吧台外面的高脚椅上,随手摸了一把身边经过的女孩的屁股。
“这么快?上头的化学分析出来了?”北辰随便抄起不知名的酒,正想着猛灌,就被钟离抢了过去。
“胃,小心你的胃!上次的任务要不是胃疼,还至于被Leader.骂个半死啊?”从陈墨手边拿了一瓶樱桃汁,给她,堵了她的嘴,“那…这件事解决了,还有…”
“没有了,这一个星期简直累哭了。”北辰眼神躲闪,“那个病毒怎么过的?”
“上报纸了,那个注射过‘野狼血’的女人,把她的丈夫活活咬死。但是经过检查,发现她神志正常,没有任何药物反应。”南宫赞赏的看着钟离,竖起大拇指,“不像有些女人,只会暴力解决问题!”
“你说谁?”
“你!”
北辰拎起来地上的高脚椅子,正欲出手,陈墨懒懒地说了一句:“‘梁祝’新款水晶质地高脚椅,5800元,每把。‘梁祝’深黑系列地板砖,540元每块。交10000块押金,随便砸!”
北辰很穷,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租的屋子简直就是租来的大衣柜,俱乐部里的工资都不够她出席一次Top Meating.所穿的晚礼服的。暗杀任务的奖金又常年被南宫克扣,所以这种威胁,往往对北辰最有效了。
北辰扶着额头,一副懊恼的样子:“唉,我回家睡觉了,你们慢慢玩。”
“躲,你躲得过去吗”钟离给了她一杯玛格莉特,关了自己身后的灯,“把她关起来都一天了,你不担心?”
她能不担心?再怎么也是她妹妹,同父异母,带着血缘。
“她又不想见我。”
“不想见你她费这么大劲,引起你的注意?”钟离就怕她不忍心,那种丫头,不给点教训,就要翻天了。
北辰宁愿做个缩头乌龟,也不要这个名字再出现,顾晴初----简直如恶梦般存在。
在进入Top Team.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但是为了让警方哪怕找到他们其中一个的线索的无从下手,他们各自有新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让他们进组织的人取的,复姓,信条为名。名字就是身份,他们正式成为Leader.信徒的身份和标志。
“不用担心。”野原一身休闲的米色,向她伸手,“我陪你。”
北辰只好同意。既然是野原的话,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他,必定想要杀了她吧!
电脑,电视,一室一厅。有个可以洗澡的卫生间,有个可以自杀的厨房。房间条件还不错,只是…没有门,没有窗。
顾雨晴从进来开始,就在沙发上坐着,象是在想着什么,几乎一动不动。她在等着姐姐的审判,想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像以前,手起刀落,没半点人味。
天窗被打开,日光倾泻下来,是暖暖的橙色。傍晚了呢!顾雨晴问她:“你什么时候盖的这个房子?是我从孤儿院逃走那年吗”
“嗯!”她坐在房顶,但不是因为你。
追溯到北辰十九岁那年,知道一切的小雨晴决定逃跑。她以为自己是她的亲生妹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惜不是,不但不是,还是她的血仇。这让只有十四岁的雨晴,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
“你会杀我么”顾雨晴本来就没有什么把握,先不说这个,有雇佣兵组建的,几乎无所不能的Top Team.组织,就是姐姐当年所接受的训练,哪次不是以命相搏的,殊死一战。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作者有话要说:
☆、血浓于水,不是么?
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两个人都不会忘了。
那时候Top Team.的元老们都还活着,在北辰身边,保护她。他们为北辰量身打造了一套训练体系。没有顾忌她是女孩,只知道她是前雇佣兵杀手,Top Team.创始人顾北辰,那个传奇一般的男人的女儿。
每次北辰训练回来,满身是伤,遍体是血,都会看见才不到十岁的雨晴在门口等她。那时候,北辰脑海里就会闪过两个字----回家!
雨晴好像也知道她喜欢自己在门口等她。好像训练回来拥抱自己是她莫大的幸福一样。
只是那种日子,不会再回来了。因为雨晴知道了,她的母亲杀了北辰的母亲和她们共同的父亲。这样的仇恨,她还没强大,或者说冷血到如同北辰一样,把这种恨和痛,埋在心底,永不见光。
“会!”野原雪踩在天窗上,阻挡住北辰的视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那个轰动全市的凶杀案,和那个男人诡异的死法,惊动了中央,让警方嗅到了恐怖袭击的味道。他们已经开始排查,要不是九号酒吧是陈墨的产业,要不是陈墨是警察,他们可能早就暴露,现在已经被抹杀掉了。
“我知道我杀不了你。”她倒是平静,这点她们都像父亲,越是绝境,越是镇定,“可是还是抱着侥幸,万一呢,万一你一时大意呢。”
北辰看着野原,眼里隐隐有泪光:“我给你洗脑,去国外等我,好不好?”
野原轻轻对她摇头,做势就要打开这个天窗。北辰把全身伏在按钮上:“不要,雪,求求你…”
顾雨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平整:“姐姐,我想你亲自动手。”
“我亲自动手!!”她歇斯底里地扒开野原按在按钮上的手,“我自己下去。”
野原轻轻趴在她耳边说了一串名字:“记住祝以恒,钟离洛,初志坚…”
看她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才拍拍她的肩膀说声:“去吧!”
松开按钮,一脚把她踢进去。
北辰何曾这么狼狈过,四脚着地,就摔了下去。这种伏在地上的姿势,这种仰头看人的角度,她从来都没体验过。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麻木。
即使她父亲的事业被别人夺走,她也是这个组织最顶尖的杀手,这个世界最别具一格的枪械设计师。她从没经历过社会低层的卑微和,无助。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她只知道如今的日子,只要她踏错一步,就有无数的人要陪她,粉身碎骨,无论是不是自愿的。
顾雨晴面无表情的松了松筋骨,一个纵劈,后脚狠狠跺上北辰伏在地上的后背。
“嗯!”北辰闷哼一声,反射一般的避开,就地猛地滚到卫生间门口,扶着墙壁站起来,依旧呆呆看着雨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顾雨晴一个侧翻,右腿劈在北辰左肩。北辰拉住雨晴的腿,用力,一个回旋,让她趴在地上,一脚踩上她的后腰,折起她的腿。
雨晴左腿踹向她的腹部,趁机收回右腿,借着靠近北辰的力量出拳。
俩人速度几乎一样,那是北辰教她的,她那时多依赖北辰,练得就有多熟练。
野原在上面看着,默默套上白手套,眼神有那么一瞬的迷茫。北辰有多久不会手软了,他都差点忘了她是保守柔弱的东方女子。
雨晴的领子被意外地一把抓住,勒得她直翻白眼,腹部一次又一次受到铁膝的冲击,她感觉简直将自己腹腔捣成泥。嘴角有带着血丝的胃液流出来,她几乎不能站立,失去意识。就像一只毫无还手能力的蚂蚁,用尽全力的挣扎,抵不过野原雪席卷而来的攻击。
“靠!”野原一个后翻,扔出顾雨晴,躲开了北辰袖里匕首,连连后退,差点撞倒身后的餐桌。这个死性不改的女人,自己就不应该救她。
匕首深深陷入野原身后的水泥墙,只留刀柄在外面。带着惊慌与错乱。
“你是疯了吗!”野原站在北辰面前,有那么一瞬间,杀意凛冽。
“不要…”北辰抱着自己的胳膊,蹲下来摇头,“不要…不要逼我。”
她曾经是北辰活下来唯一的支柱,和全部的精神寄托,自然也是北辰,唯一的弱点。
野原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顾雨晴,把北辰拖到她身边去:“杀了她。”
北辰过去,抱着她的上半身,拼命摇头。
野原雪是什么人,他甚至比北辰自己还要了解她,他把身上一柄小刀□□顾雨晴小腿,威胁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北辰相信,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她是妹妹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啊!她纵然做了太多的错事,于北辰而言,她都是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呐,还真是温柔的男人
被迫箍在顾雨晴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还没等她窒息,猝然掐断。
北辰也在尖叫一声之后,失去了意识。
好,很好。野原雪打横抱起北辰,只要有自己的帮忙,她就会这样一步一步变得强大,即将成为新一代杀手之中毫无破绽的王者了!
北辰悠悠转醒,却是在医院。至少是个疗养院,这一片纯白的。
“你醒了”一张帅气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你好,我叫安立风,是这里的管家。”
北辰愣了得有半天,才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迷迷糊糊被带进这里。
本来野原雪是想要用北辰的手机,打电话给钟离的,却拨错了号码,说了北辰的现状就挂断,还把已经哭晕的北辰扔在车里就跑了。
电话号码是安生的,他没说话只听说是那个女人的事,本来不想管的,但是她晕倒了,一个神秘组织的奇怪女人晕倒了,他想知道那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昨晚几点到这的,这是什么地方?”北辰坐在床上,当作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安立风恭恭敬敬向她低头:“昨夜九点四十左右,您被安生少爷带回来,一直是安生少爷在房间照顾你。今天一早,听说你在这的老爷叫走了安生少爷,少爷才把您托付给我。这是安家老宅,您可以自由出入。”
北辰适时地打断了安立风说话:“听说?这么快就知道了,听谁说?”
“我。”安立风毫不犹豫,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安生少爷不该把你带回来。”
“嗯。”北辰昨天只是累,心力交悴地累,“我刚刚醒来过吗”
“您一直睡得很熟。”
“你可以出去了。”北辰躺下,蒙住了半张脸,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安生一被父亲叫出来的,就知道父亲要劝他什么。可是他也不知怎么了,不同于每次那种想要讨好,这一次,他就是想保护而已。
安名爵是一只老狐狸,所以他能嗅到同类的气息。那个北辰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要是没有千百次的实战,决不会拥有这么敏锐的直觉,能把一把枪制造的和有生命一样,令杀手爱不释手。
为什么那些使用她设计出来的枪械的人,都觉得无比契合和顺手?原因也就是这样了。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杀手!
“父亲,您找我。”安生欠了欠身子,坐在次位上。
安名爵拿出一打资料:“那个组织很可能是一个杀手集团,并且有反人类倾向。”
安生表情十分凝重,一页一页看着,根本不能相信。
“但愿她只是里面一个技术人员。”安名爵在等待安生一个答案。
安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这个组织这么危险,怎么能让她继续留在那里。
“我想救她出来。”安生把资料还给父亲。
安名爵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点头:“我会尽全力帮你。”
没人能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安生觉得他游荡的情感有了归宿和去处。似乎是她第一次陷害他,他就没有生气,并且深深记住了她。
问了安立风北辰的情况,安生直接进了卧室。小家伙居然把头蒙了起来,一身汗。
“不要,不要杀她…别…”北辰紧紧抓着被子,似乎做恶梦了。
安立风把她搂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不杀她,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死了。”
北辰窝在他怀里,睡得像一只小猫,退了汗,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安生把头靠在床边,想等她醒来,一起吃饭。
安立风在安生回来之前就就接收到了指令,他迅速离开安家,去做他该做的事。
“之前的事,谢谢你了。”北辰是半夜醒来的,推开抱着她的安生,想要离开。
“你要干什么去?”安生还记得她哭得脱力的样子,担心她有什么决定,想回去报仇。
北辰已经通知了南宫,她这段时间的任务,由别人代劳,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上个星期她发现挺多的,比如说那个意大利的组织内乱,她才有机会杀了那个男人。比如顾雨晴背后肯定有后盾,不然也不敢贸然出现。比如那个曲化,尽管国语说得很好,仍旧掩饰不了他是一个欧洲人的事实。
这个世界这么乱,她要不在这趟混水里得到点好处,都对不起这个名字。
北辰有一个秘密基地,说白了就是一个自己不住的房子,里面有一个人。性别男,就是开始说到的,祝以恒。他的病只能长期吃钟离给的要才能勉强维持,北辰每年有大半年都在给他跑这些。
但是今天,她是来通知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东西,被你抢走了!
“我觉得你有事找我。”北辰悠闲地推开门,自然地靠在门板上,她想等他自己承认。
“你改了药,几乎把我软禁在这,是因为猜到什么了么”祝以恒以为她会生气,问自己为什么骗她,为什么夺走了她的依靠。
北辰稍稍思索一下,决定避开重要的问题,重头问起:“你姓祝,看起来比少寻还小,是祝家三少?”
以恒痛苦地摇头:“不要扯别的,告诉我,你猜到了什么?”
“那你好好养伤,周三的Top Meating.你就知道了。”北辰问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要关门离开。
“是!”祝以恒赶忙叫住她,“我是祝家的人,但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收养?”北辰问,“你们两家什么关系?”
“领养。”祝以恒温柔地看着她,嘴角居然有微笑,“我在孤儿院见过你。”
得有多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才能排除万难,在已经有两个儿子的前提下,再领养一个。还要在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孤儿院。怪不得,以恒要逃出来。
“这个组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现在想要收回来。”北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有什么意见吗”
以恒没有抬头,静静坐着,他还是前功尽弃了。只要北辰做上了那个位置,他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你就没有别的追求吗就这么看重权力,看重这些吗”祝以恒不知道北辰经历过什么,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在Leader.的位置上如坐针毡,惮精竭虑,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要爬上那个位置,替代他。
北辰背过去,没有看她,她夺回了父亲的组织,几乎是轻而易举:“你不也一样吗”
没反驳,他无法反驳。难道他要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
北辰,我不能。我不能让你继续顾晴初那个恶梦,别人听到这个名字多半是怕,而我一直认为你是痛的。即使你杀掉的女人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痛的。
当年顾北辰刚死,Top Team.一片混乱。几个元老把北辰保护起来,给她训练,灌输思想。想要把她塑造成这个组织新一代的领导人。
就在北辰一门心思训练,就等着继承父亲的位置的时候,变故陡然而生。
戒备森严的基地里,居然无人知觉的丢了顾雨晴。还没等北辰醒过神来,元老接二连三地死去或者离开,北辰最后竟然孤立无援,眼睁睁看着一个带着面具,不认识的男人夺走了,本来属于她的一切。
没人知道为什么,以前拥护北辰的人,全都头也不回,为新主子卖命。
十九岁的北辰失去了一切才明白什么是世态炎凉,才学会如何一个人坚强。
现如今,始作佣者就在面前,却是她照顾了这么久的人。让她如何估量这个世界。
“你会杀了我吗”祝以恒问出和顾雨晴一样的问题。
她脑子很乱:“或许会吧,但不是现在。”
“好,那我等着。”祝以恒轻松了,再不用小心翼翼,再不用在北辰面前装成无辜的少年了。
她打量这间屋子,自己怎么早没发现,祝以恒住了两年的时间,从没用过厨房。
北辰接过来,抚摸他苍白的小脸:“我是真傻,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是Leader.从来没怀疑过你。要不是你出现在我家楼下,我会以为你的身体,根本无法走出这个屋子。”
“我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瘫痪。”祝以恒把手勾住她的头发,“你确实很傻。”
北辰一直喜欢这样的少年,单纯,可爱。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让她望而生畏的Leader.不是。
他没解释过什么,自己也从来没问过。他其实漏洞百出,但终究自己是被一叶障目的傻瓜。
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北辰又前往了九号酒吧,既然暂时不想让他死,就还得给他拿药去。天生就是给人跑腿的命,不知怎么,北辰倒有点轻松了。
南宫是看见她走远才出来的,看着早就发现自己的以恒笑他:“早就和你说,你保护她,方法就是错的,这下被当成坏人了吧?”
“我已经洗白了的产业,不要让她知道。”以恒警告南宫。
南宫更希望北辰来做老大,毕竟祝以恒是用毁灭组织的心思来管理它的。
“我会的。不过你不准备逃么她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不放过,你还指望她不杀你?”南宫都为他准备好了机票,哪怕他想去北极,都可以随时离开。
他当然不准备逃,就是他能活下去,他又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
“她还没下定决心除掉你。”南宫看着沙发上瘦弱的青年,“你最好在野原雪发现之前离开。”
不然,你这么危险的身份,一定会成为他的目标。
当年他就是由于追杀目标才一路到了日本,无法回国,他竟然以一人之力在那里建立了新的战区。这就是顾北辰给自己的女儿留下财产,一个永不反水的保护者。
“研究什么呢”陈墨把外衣搭在椅子背上,看着钟离对着一只大闸蟹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温暖的怀抱
“人体不能全部吸收食物里面的营养,这样越是精华就越容易被浪费。”钟离无意识地转悠着螃蟹,“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人体把营养全部吸收,至少要吸收百之九十以上。”
“那毒素不也被全部吸收了么,多危险!”陈墨不是很同意这种言论。
“毒是可以排的!”钟离很快反驳回来,“拍不出来也能中和,中和不了就再利用,换血也不是很难吧?”
陈墨被自家媳妇这种节约资源的行为深深感动,不再说话,把众多瓶子藏起来的桌子收拾出巴掌大的地方。又从桌子底下扯出一把椅子,拿出电脑,玩他的游戏。
北辰一进门就不对,平时的她哪有这么阴沉,即使…祝以恒给她再多的任务。她不怕别人野心勃勃想要算计她,她怕这接二连三的真相都一个个把矛头指向她的身边。她和雨晴七年的姐妹之情,她悉心照顾了三年的祝以恒,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呢北辰看看身边,突然觉得有些冷!
大门被一个利落的短发女孩一脚踹开,两步跳进来,突然立在原地。一把枪直挺挺抵在她的脑后。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软软的倒在地上,嘴里奄奄一息地说:“陈墨同学,很冷好吗”
陈墨摊摊手,面无表情收回枪,踩着北辰的小腿,回去继续游戏。
“啊!”北辰秀了一把女高音,抽出左腿,踢向了陈墨的脚。
然后实验室里,银光一片。
南宫进来扶起北辰,同时和钟离打招呼:“美女早啊,好闲啊!”
这倆天煞孤星一来,钟离洛通常都是灰常破财啊!赶紧去冰箱里,找到一个精油大小的瓶子塞进北辰怀里,把俩人赶紧扫地出门。
南宫抢过瓶子闻了闻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转手又扔回北辰怀里。
车子开得很快,上了高架桥,北辰拿着药瓶,开窗就扔了出去。表情嚣张,而冷酷。
南宫表情怪异地把车停在路边,满脸无奈:“你是怎么发现的?”
北辰没直接回答他:“我不会威胁那个男人做任何事情。我爱他,你们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然后推开车门,冲进雨里。两步就跨越栏杆,跳了下去。是的,爱他。连亲生妹妹都一手掐死的人,为了这个爱字,没狠得下心。
南宫不敢追过去,那女人在气头上,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没人猜得透女人心里怎么想的,就像没人相信那女人竟然会真的杀了顾雨晴。
安生把她放在沙发上,找秘书要来一条毯子包住她,又将秘书支了出去。
谁想到自己出门居然会捡到她啊,她只是想去看她,却意外看见她在雨里,摇摇欲坠。
北辰有点轻微的发烧的迹象,安生只得把手边的事情交给安立风,从门外安立风吩咐几句,就跟父亲告假,想把人带回家好好照顾。
父亲以及其它知道她身份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她是一条危险的毒蛇,可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她,她都温顺得像一只小猫,除了偶尔亮亮爪子威胁他,就是这样安静地睡着。
花香洗衣液的味道逐渐靠近,自己被慢慢抬起上身,有味道奇怪的温热液体滑进嘴里。北辰下意识吞咽下去,费力张开,发烧时候,沉重的眼皮。
“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回家。”安生抚过她的睫毛,看着她的睡颜,凑在她的耳边说。
那声“回家”,不知触动了北辰心里的哪根弦,她绕过安生的腋下,牢牢抱住了人家的腰。
由着她抱,安生觉得这就圆满了,名正言顺抱回家“啪啪啪”完全没有问题。抽出纸巾擦擦手,张嘴又把秘书招了过来。
可怜的小秘书,她学的是行政管理,不是家政管理,今天的工作怎么看怎么像个保姆呢
“我和总经理夫人要回去,叫司机把车里空调调高一点,她感冒了。”
秘书领了任务,赶紧出去,留下一个人唱独角戏还秀恩爱瞎得瑟的一比。
安生平时要求的车内温度都比较低,他要保证自己的清醒和冷静,但是今天不同,他没什么可冷静的。
卫衣,毛毯,西装,平时对穿着要求严苛的北辰现下要是醒了,绝对分分钟爆发秒杀他。
“不,不要…”北辰又喃喃自语。
没错都是不要,安生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对你现在的生活有多不满啊随即安生想到那个危险的组织,既然她也想离开,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北辰睡了没有半个小时,很快就醒来了,安生把外面叫来的汤一直温在紫砂锅里,一听到卧室有动静就端了进来:“喝了,不然会感冒。”
北辰几乎是受宠若惊的坐起来,就着安生的手,把汤喝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过,一次都没有。那些组织元老们什么事都要求她自己完成,爱得狠利绝决。组织里的人对她避之如蛇蝎,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哪有人会管她是不是病了。祝以恒一直病着,自顾不暇。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男孩
安生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用额头和她相抵,试她的体温,嘴里还调侃她:“你居然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不是淋雨烧傻了吧!”
她没发烧,身体好得不可思议。安生把碗送回了厨房,让她好好休息,再躺一会儿。Top Team.还有堆积如山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然而安生说让她好好休息的时候,她居然毫不犹豫躺下了。任枕头下的手机被震动抖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