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被震成脑震荡,反而真的睡着了。无论是因为雨天,还是因为感冒,北辰再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外面阴沉沉的,已经上了灯。
她有多久没有过睡得这么死,这么久的了回头,安生就睡在他身边,白色的毛衫一点褶皱都没有。她抬手,从安生的额头,描绘到下巴。
就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方面怕吵醒他,一方面又在想象如果他醒来,会是什么表情。然而她的手,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骤然僵硬在半空中,眼前多了一个眉目温柔的男子,靠在卧室门口,笑吟吟看着安生。
“雪…”北辰用嘴型叫了他一声。
野原雪保持微笑,给了她一个飞吻,从腰间掏出一把刀,飞快刺向安生。
北辰今天是去见祝以恒,回来又去钟离洛那里拿药,哪有时间回去把武器拿来。所以她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拦住野原这样干脆利落的动作。
安生觉得身上猛然一沉,嘴上盖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呼吸一滞,就醒了过来。然后伸手揽住北辰的背。
北辰赶紧从他身上下来,万分邪魅地勾住安生的下巴:“娘子,醒了吗”
安生眯着眼睛看着北辰的脸红到耳朵根,颤抖着手指用力地勾住自己的下巴,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醒来多久了”安生坐起来,俯视她。
她别过脸,脖子僵硬得就像生了锈的齿轮,仿佛还听到了“咯吱”一声:“才…醒。”
安生就是想看她不自在的样子,反而离她更近,声音压低:“饿了?”
“还好。”北辰想逃,这家伙想干什么
哟,把小猫吓坏了。安生起来拿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看样子是生意上的事。
北辰伸出左手擦了额头上的汗,吓死娘了。
野原已经警告自己了,以后要离这家伙远点。
拿出睡觉时候习惯性放在枕头底下的电话,78通未接来电,不是南宫无耻就是钟离丫头,看来是有大事了。
北辰想着接通了安名爵的电话:“我醒了,有点事该去做了!”
钟离快要疯了,北辰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哪野去了,竟然连电话也不接。她是知道那边来人了还是不知死活,在俱乐部里骗钱呢!
“去她那个健身俱乐部!!”钟离直接把车钥匙甩在南宫无常脸上。
南宫第一次开车带女神出去兜风,尼玛好像哪里的气氛不对!!
但是聪明如他是绝对不会把气撒在钟离身上的,只能暗自咒骂北辰这个白痴,趋车过去。
钟离还是打不通她的电话,急得直想把手机扔出去。漫无目的看着窗外,她在俱乐部门口看见一个人。
“曲化…”她喃喃道,“他来这干什么”
南宫仔细看了那个身高虽然抽条不错,但明显是个豆芽菜的男孩,怎么都不是钟离的菜。
“谁啊”南宫也盯着看。
钟离拿出手机把那孩子偷拍下来,小声告诉南宫:“北辰在学校的…小男朋友。”
南宫对北辰的口味不敢恭维,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居然还是个恋童癖!!
简直瞎了狗眼,南宫“汪~!”地一声仰天长啸,拔出钥匙下车。
钟离不想被这孩子看见,等他走远了,才下来,跟着南宫去了二楼。
北辰到了自家楼下,根安生道了谢。还没转头就觉得有人看着自己。
她顺从地伸出右手,安生接住,吻了她的手背,才算结束,开车走了。
昏暗的楼道里,居然所有的灯泡都坏了。北辰小心把手臂绷紧,臂刀呼之欲出。
拐角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格子上衣的少年,他脸红扑扑的,就像即将表白的纯情少年。
北辰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曲化,怎么是你?”
“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告诉你。”象是鼓气很大的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瞳色微浅,在楼道里闪着光,“我喜欢你~!亲爱的…顾-晴-初-!”
然后从背后猝然拿出一把枪,左手稳稳端好手腕,就连开了两枪。
与此同时,北辰侧翻躺在地上,袖里的匕首飞出去。
一击不成,他枪里并没有多余的子弹。中国这点警察安检实在太狠了,小偷却不抓抓。他实在讨厌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国度。
“我不记得在哪见过你。”北辰看着他,依旧没有防备。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曲化把枪也扔掉了,从怀里拿出来一张会员卡。
“这个俱乐部,我在里面学太极。”曲化疏松筋骨,决定和她公平地打一架。
公平?你一欧洲长腿大老爷们,和一个东方小女人打,怎么打算是公平?
北辰反而不去看他:“你在几楼看过我?”
“二楼。”他全神戒备,接下了北辰一个踢腿。
北辰一个回旋踢狠狠把他扔在地上:“我在二楼教职业格斗术。”
作者有话要说:
☆、做一个屠戮者
曲化坐在地上,吐了点血出来,笑着看她:“你果然是Leader.的最后一道屏障。”
“她不是。”野原雪看够了戏,终于出来,他有预感,他要是再不出来,这个男孩再装装可怜,北辰色心…不对,善心大发就得把他放了。
野原从后面把一只胳膊搭在北辰肩膀上:“我才是。”
这话是通知北辰的,Top Team.内部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下次Top Meeting.几个元老几乎会一致同意,她就是名正言顺的Leader.了。
接到北辰的电话,抓到了曲化,钟离十分诧异:“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俩人接触不到两天,难道北辰这二货真的要变身福尔摩斯了
“他把枪掏出来的时候。”北辰果然神经很大并且一点也不像福尔摩斯。
“他想袭击我,就一定要有原因,雨晴那边野原早就清理干净了。那个兽化的女人都快被医院打针安乐死了,哪有时间管我?”北辰看着被绑得结实的曲化,“那么就是意大利方面了,这孩子比一般人高,眸色浅,一看就是混血儿。我怎么早没发现,没先尝尝,真是可惜?”
野原对这种瞎猫碰见死耗子的方法嗤之以鼻:“你是先假设是意大利方面的人想杀了你,才去寻找证据。这不叫推理,叫瞎编。”
“我一定会杀了你!”几乎已经被遗忘的曲化说的平静而坚定。
北辰最受不了这种干净恬淡的男孩子,于是抓了一把葡萄塞他嘴里,防止自己把持不住:“他既然已经开始动手,那边是不是也快了”
他们都同意。如果真是那样,必然不能让他们知道组织已经易主,要不动声色解决他们,以争取时间转移组织。更不能暴露北辰的真实身份。
决不能等他们正面冲突的时候再想后路,本来北辰现在地位就不稳固,又没了那些老人保护,内忧外患,北辰几乎觉得野原雪要急出白头发来了。
“不着急。”北辰给野原倒了壶茶,摇头晃脑不正经,“车到山前…”
“扯淡!”野原把一打文件扔过去,“我们都快把山铲平了,也没看见路!你自己就不能着着急?”
北辰摊摊手,更加无所谓的语气告诉他:“组织有几个已经跳脚,意大利约我们周末见面。”
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件消停的。他们得组织力量,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二天,Top Meeting.如期而至,来的人很多,却没人说话。
放眼望去,就像一个无声的聚餐,大家在各自的桌子前,没有丝毫不适。
“Leader.身体一向不好,最近更是虚弱。”北辰沙从蓝色的假发刘海后面看出来,“所以由我接替他的位子,诸位,有什么疑议吗”
心有不甘的人多了,却没人敢做这个出头鸟。北辰的身手大家都明白,南宫这个祝以恒的一号走狗都没说话,别人哪敢就这么大刺刺提出来:“老大,我看你不爽!”
“Leader.不亲自和大家告个别吗”这话说得轻巧,祝以恒此时都不一定还活着。
“他身体不好,不便出面。”钟离看着自己提出的实验,没找到什么差错,给自己盖了一个同意的章。连头都不屑抬一下,就知道是谁。
又有几个人提了几句,都被驳了回去。北辰始终面无表情,看着下面,让人觉得她几乎睡着了。可其实,她记得所有人名字,所有对他有意见的人的名字。
等到这些争论进入白热化阶段,北辰才假装及时制止了钟离的咄咄逼人:“有什么问题的,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们私下慢慢谈,散会!”
这是下了战书,野原告诉她,因为意大利方面逼得紧,她没有时间一点一点收买人心,所以只能杀一儆百,只要她的实力震住了这班老狐狸,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肯定会有人沉不住气,来一个,杀一个。
“一会儿带祝以恒去你的实验室,别被别人看见了,周末我们一起去见那个女人。”北辰把钟离交给南宫,自己去了任务现场。
暗杀,那是一个不高的楼,里面还有一个小二层,是个不错的家呢。女主人在厨房准备晚餐,男主人在客厅训斥不听话的儿子。
今天是女孩的生日,妈妈给朵朵买了新裙子,她在卧室换裙子。
不过,等她换完裙子从楼上下来,她觉得面前的事,有点不可思议。
没有一点声音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厨房里没有,客厅也没有。
女孩慢慢靠近沙发,沙发中间全是血,茶几上,沙发上,还有妈妈心爱的地毯上。
她还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看着门口拿着匕首的女人,然后疯狂地扑上去。
北辰没料到这么个小姑娘,会有这么大反应,被她扑了个趔趄,手里的刀竟然脱了手。
女孩捡起刀,又砍了过来,她终于反应过来,反身把女孩压在身下:“恨我吗”
女孩倔强得不说话。
“恨我,就和我走,要不然你永远报不了仇。”北辰把刀按在女孩面前,“记住它,它叫做‘屠戮者1020’。”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大利来人了
钟离今天很累,每一次这种会议她都累,或许早点离开还能多活几年什么的。所以根本没管陈墨还在客厅,就自己早早洗洗睡了。
陈墨从客厅回来,拿了一本诗集,翻得津津有味。间或点头,就仿佛他真的在看书。直到深夜。
他收拾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手枪子弹 闪光弹 防弹衣,几乎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不能不去,他的兄弟们都在那里拼命,他实在没办法置身事外,也不能让她担心…
“对不起。”他看了钟离一眼,然后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昏暗的小夜灯,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笑了。他去,她怎么会阻拦,怎么会不去?从床底找出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装,里面掉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送给她沉默的植物。
他知道她懂,那植物叫做“独活”,雌雄同根,雄株没了雌株会迅速枯萎,而雌株,没了另一半,可以自己活下去。
“那不是我。”钟离高高束起长发,冲下楼去。
一个侧滚翻,陈墨险险躲开了一枚爆破弹,掏出腰间的闪光弹,他得把火力引过来,才能保证战友们顺利推进。但是闪光弹是十分危险的,他的眩光时间必须比对面的狙击手要短,动作稍慢,他的作用就到此为止了。
他慢慢瞄准了制高点,如果恰好打中了,他就安全多了。这偷渡的一伙儿人,哪来这么多枪啊,好像什么型号都有。难道,他们走私的就是…不好!
看着战友还在试图接近走私团伙藏身的仓库,陈墨万分头疼。他们走私的就是枪支,不可能耗损比自己快。
就是他愣神的时候,发现队友身上的火力似乎集中在自己…后方。
“小璇,你怎么来了”
钟离从包里翻出水草,敷在陈墨手上:“来给你加血。”
看她没什么意外的表情,陈墨也就不多问了,自然不会知道这姑娘刚刚在家里恨不得把他凌迟之后鞭尸。
他给队友打了一个暂时撤退的手势,把钟离带出战场:“你在这老实点儿,别让人看见。”
“嗯!”钟离顺势坐在地上,“滚蛋吧!”
……
作战计划实施到一半,一个烟幕弹炸开在仓库里,响起一阵咳嗽声。
这些人是逗比吗有烟幕弹他们也是被包围了好不呀!也绝对冲不出去的,不怕在里面被呛死吗
“呛死…”陈墨腹诽到一半,“小璇!”
“咦?你也在?”钟离掀开盖在身上的油毡。
不要一副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的表情。我tm才把这祖宗送出去。
“又是暂时撤退的手势?陈哥不是拉肚子了吧”
“在这老实带着,懂?”陈墨索性把她绑在外面。
“嗯。”钟离乖得就像已经想好逃狱办法的囚犯。
“我没空陪你玩。”陈墨耐心讲解。
钟离也算给他面子:“我要保护老公,也没空跟你玩。”
……
“陈哥!我们收队先走了!”
陈墨压下去一次又一次上来的火气,十分稳妥地开车回家,睡!觉!
即便一夜不眠,钟离也没赖在家里,她早就全副武装准备好了,迎接那个组织。
“初次见面。”红发女人相当热情,拥抱了北辰和钟离,“我是曲静,这次事件的负责人。”
一下车,就被吓到,不是这个女人,而是她身后,米色外套下的白衬衫。别人似乎不认识他,但是北辰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竟然会出现在这。
“这是我的男朋友。”这女人汉语说得和曲化一样好,却让北辰暗自握紧了拳头,“安生!”
安生听到那女人叫他的名字,就过去,揽着女人的腰,温柔看着她。
北辰面无表情,从车上扶起了祝以恒,低头说:“Leader.请!”
祝以恒,看了她一眼,慢慢脱下面具,苍白着脸色,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北辰,迫使她把头埋得更低,抬手就是一巴掌:“怎么这么慢?!”
北辰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一巴掌打乱了在场除了钟离以外的所有人的思绪,这是表态了么。
外面都传言北辰是Leader.最心爱,也是最信任的杀手。不光是因为她身手有多好,更由于两人一些,说不清的关系。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平白挨了一巴掌?
安生微微皱眉,把脸别过去,悄悄把嘴贴在曲静耳边,说:“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进去。”
曲静没说话,等着安生的行动。安生太了解女人的心思,在她额头一吻,打横把她抱起来,带头进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要你
北辰的眼神有些阴暗,或许就是这时候下了决心,无论今天发生什么,这个女人,必须死。
他们三个进来,女人是坐在安生腿上的。祝以恒和女人坐了个对面,倒是开门见山,开口问了女人的要求,真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废话,不直接说,难道还要吃个饭,看一场歌舞,再泡个温泉什么的?
女人看着北辰沙,眼底都是笑意:“其实,只要她死了,你们放了格洛夫,我们也就没什么要求了。”
话表面上轻描淡写,实际上已经说死,她可不想让他们有反悔的余地。
祝以恒象是毫不在意,点头就把北辰踹了过去。却没开口说放了曲化的事情。
“亲自动手吗”祝以恒把玩自己的手机,“不过我的女人,我还是希望自己解决。”
女人没有说话,顺着安生的胸口摸下去,从下面掏出一把枪来,直指北辰的脑袋。
北辰的眼睛却不在女人身上,她看着安生,心里有异样的难过。
女人察觉到了北辰的眼神,回头和安生一个深吻,放肆的不去看北辰逐渐狰狞的表情。
北辰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抬腿踢掉了女人手上的枪,接着惯性铁膝踢上了女人的肚子。他知道这个女人身手不弱,也没打算手软。
“钟离开门,保护以恒离开!!”北辰趁着女人还在疼痛之中,无法起身,一把刀□□了女人胸口。那里的血溅出来,染红了北辰的脸。
安生皱着眉头蹲下去抱住北辰,事后诸葛亮:“没事了,结束了。”
北辰挣脱他,嫌弃斜他一眼,绕过去,就要走。
哟,生气了。安生拿出纸巾,优雅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笑得温暖和煦,如同暮春三月的草长莺飞。
实在是不凑巧,北辰心里被一个“草”字填满,无暇顾忌这只撅着屁股的花毛孔雀。
“情人死了,你这么开心?”北辰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在窗口好像看到了一束刀一样的眼神。
“开心啊!”安生公主抱把人搂在怀里,推开小窗户,纵身跳-进-了-河-里-!
北辰当然看见,是安生收紧双臂,让那个女人毫无还手之力的。这样英雄救美的桥段还真是……恶俗。
这个混蛋!北辰一边洗澡,一边愤愤地想。居然敢弄脏她的衣服,弄花她的妆。
安生听到里面水声停了下来,拿条浴巾把北辰沙裹成一条大虾。
“侍应生,一杯橙vc,谢谢。”北辰躺在被子里,支使已经洗完的安生。
安生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还没来得及展示肌肉,就去厨房准备果汁,他拿起杯子的时候,发现窗户响了一下…她,走了吗眼神暗了暗,还是如约,端了两杯进去。
“真慢!”北辰接过来,一口解决,舒爽极了!
安生慢慢压下来,额头相抵:“Leader.答应我,只要我有办法救了你,你就自由了。”
以恒吗北辰还是很感激他的,没有今天这出戏,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意大利的人。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不怕吗”北辰搂过她的脖子,丝毫没有抗拒。
安生解开浴巾,声音有些哑:“我报警了,那边的人,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报警吗那个窗外的身影,难道是警察?北辰想着…
早上,北辰觉得有点热,闷闷地醒来,枕在安生的胳膊上。睡觉抱团的毛病越发严重,双脚都蹬在安生大腿上。赶紧拿下来,太丢脸了。
“醒了”安生看她,“要是喜欢,你可以接着踩。”
不习惯和人赤身裸体睡在一起,北辰慢慢用被子遮住了眼睛。
躲?安生越发觉得好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居然怕他……的裸体:“别进被子里偷窥,我可什么都没穿。”
熊妹子不光脸红,连额头都红了,真是不知该怎么做。
安生把被子撩开,不让她有地方躲。露出了北辰的头,也就露出了安生的胸。
上面有一个牙印,圆圆的。不同于情人之间拇指大小的吻痕,这个牙印有女式手环大小,不但是一圈青紫,还微微肿起来,不知是有多大的仇。
北辰看着自己血盆大口咬得惨不忍睹,艰难地咽下自己的口水。
安生好笑,逗猫还被猫挠了,起身告诉她:“据说你东西不好搬,那我明天开始,搬过去住。”
北辰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怎么你就搬过去了哎,不是,我是同意了什么吗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北辰就这么晕晕乎乎把自家钥匙交了出去。
安生没管她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自己上班去了。北辰沙一个人坐在卧室,皱紧了眉头。
舍不得就这样放手,也做不到放弃组织。谁能告诉她,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对身边的人下手
穿上衣服,北辰就来了九号酒吧,钟离和南宫啧啧地看着她,酸到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一看这北辰小主就不一样啊!”南宫从吧台上跳下来,施了个满清娘娘的宫廷全礼,福了福身子,“给娘娘请安。”
北辰把手伸出去,慈禧太后一般地矫情,沉着声线说道:“平身。”
野原雪在后面敲桌子,提醒他们,这么恶心的画面,臣妾真的看不下去!
“意大利方面暂时不会有动静了,好歹也让人消停两天。”南宫无常不满地给野原加了一个杯垫。
野原抿一口清酒,声音不大不小告诉北辰:“你们去见意大利那个女人那晚,我看见了一个人。”
“哼!我看见那全是人。”北辰还是挺讨厌野原这个毛病的,说话老是喜欢说一半,就像全世界都没他得瑟似的,真是有够无聊!
“西门舒!”钟离拿出一支艳丽的玫瑰,“这是她留在现场的,那么大味道。”
北辰接过,转而问南宫:“你的记录呢,找出来看看,她那天说话了吗”
知道她指的是Top Meeting.上反对的人,于是摇头:“说话的现在估计剩下不多了。”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北辰一个电话问了西门舒在哪,就要过去。
“你干嘛?”野原不赞同她这么莽撞,人家那天既然敢去,必然也是有所准备的。
北辰倒是没搭理他,直接问钟离:“‘蔷薇女皇’是不是要成功了”
“是,就差最后的阶段了。”钟离看了一眼野原雪,“你居然对这个有兴趣。”
“那我抓她回来试药怎样?”
“谁?”钟离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她!”斩钉截铁,不带温度。
“西门舒。”北辰沙故作神秘的看着门里一个健美的女孩,倚靠在门板上。
“是Leader.啊,这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西门舒眼皮也不抬一下,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西门姐姐最近可好?”北辰此次前来,并没有完胜的把握。毕竟西门舒是英国特战队退下来的,格斗术不输于南宫无常。只是留下这么一个多事的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就得像定时炸弹一样,炸她个粉身碎骨,措手不及。
况且她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人,要是有意无意说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Leader.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您的命令,属下哪敢出去。”她并不是怕她,她手里可是有北辰的把柄。就是真的撕破脸,也不一定谁会赢,她的格斗术,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不知西门姐姐愿不愿意替妹妹跑一趟腿。”北辰的眉眼间,全然是深深的笑意。
西门舒警惕的观察着:“有事儿您尽管吩咐,我这以后,在‘Top Team’里不还得指望您么?”
北辰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包裹,圆形:“帮我把这个,送去给钟离。”
“您今天这可真是有些反常啊!”西门舒没出来,也没有接。
“想去就快去,不然,我找别人了!”
“哟,这是生气了?”西门小心翼翼接过包裹,只是转身之际,两人同时踢出左腿。西门舒回身,北辰的匕首已然滑出袖口。侧翻加一个横踢,两人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动作招式。横腕出刀,一声轻响,两人刀刃相抵。
拼力量?西门舒冷笑,小丫头简直就是找死!
“啊!”背后一脚,西门舒站立不住,滚到窗边。还来不及翻身就被钟离用窗帘包了起来。“喀”!窗帘从中间撕开。
“你们是算计好的!!”西门怒火中烧,她为了这个组织费尽心力,到头就是这般下场?还没说完,软软躺了下去。
钟离挥了挥手上的注射器,摊手。
“不忍心?”北辰看着钟离说不上难过的表情。
钟离叹一口气:“她毕竟和我们并肩作战,毕竟…救过我们。”
“所以。”北辰丝毫没有心软,“所以我不会让她死掉。”
会让她生不如死。北辰不会心软,野原说得对,她是对不起你的人,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对不起你的人,去辜负那些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人?你不是应该心狠,而是你的路早就定下,不走,就只有死。无路可退,无处可藏,无法可解,无人可依。只能让别人觉得她,无药可救。
其实北辰很累,几乎不能承受。但是她是北辰,是顾晴初,是Leader.是她自己,所以,由不得她。
天色已经暗了,她离开钟离的酒吧,回自己家。
作者有话要说:
☆、平静的生活
“回来了”安生给她一个拥抱,“人家都是妻子在家等老公回来的,你怎么…”
她一身的伤痕,分明是殊死战斗过的样子。安生本来应该板起脸,训斥她的,却没开得了口。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安生脱了她的外衣,四处寻找医药箱。
几个小时,安生不但收拾好了北辰的屋子,还摸清了一个男主人应该知道的所有东西所在,堪称新时代好男人。难道不像蹲点的小偷么…
北辰看着他幸福得忙来忙去,内心一阵感慨…还真是什么青年欢乐多来的。
“你明天还去公司吗”北辰私心给自己放个假,顺道摆他一道。
安生笑眯眯蹭过来:“不去,有事您吩咐,只要您老有事,我就不去公司。”
“你不去,我自己去。”北辰假作无奈,“还指望你顺道开车带我去呢!”
安生嘴角抖了两抖,不是逛街,看电影,不是游乐园,爬山,居然是去办事。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奇葩。
安生赶紧顺竿爬:“去,怎么能不去呢!随随便便就不去上班,怎么行,必须一丝不苟,必须兢兢业业!”
北辰变本加利:“那好可惜,我还以为把设计图送过去就可以出去玩呢!”
一头撞死,往北辰沙头上撞,撞不死这丫小屁孩,就撞死我吧!安生想着把丫扔床上,自己坐在客厅里,整理今天的资料。
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父子俩不可避免地吵了起来。安名爵是想好好给安生介绍两个女朋友,让他收收心,安生死活都不愿意去。分歧就这样产生了。
看着北辰轻轻皱眉可爱的睡脸,安生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南宫在俩人睡着以后,静静坐在阳台上,吞云吐雾,满脸不爽!摸都不给老子摸一下,居然就白白便宜了外人。
还没来得及骂人,南宫就接到了北辰的消息,她要和安生出门,居然叫他好好看家。
牢骚是发不出来了,那货已经上了飞机了。
“我登机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飞机上北辰闭目养神,想着安名爵和她说的话:“安生从小没接触过这些,你不要让他知道。你要是玩玩而已,就够了,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你…你就真的不能放过安生吗”
放过,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啊北辰转过去,狡黠地看着他,舔嘴唇。
“渴了吗”安生抬手按了按钮,“请给我太太一杯牛奶,谢谢。”
报复,北辰的表情象是马上就要炸了毛,哟吼~!安生把牛奶递过去警告她:“空乘小姐这么漂亮,你不要浪费哦!”
忍,北辰开始喝牛奶,大概是真的渴了,安生看的时候,只有一个空空的纸杯,和北辰的乳白色的嘴角。
就是这个时候,安生掰过北辰的嘴,吻上去,奶香味,甜甜的。
北辰吓坏了,不过还好丫反应快,没有任自己的反射弧胡闹,给那不要脸的一个过肩摔。
安立风那张脸从安生后面探出来:“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
这边快成连体婴儿的俩人心里十万只袋鼠袋子里全是羊驼驼。
“可以…滚…远一点吗”安生不知是气得还是…气得,几乎是推着安立风的脸,把他推开。
这回北辰是真的睡着了,安生找不到刚刚的气氛,在心里把安立风大卸八块,沾着酱油吃了。
出差,说白了就是推销卖枪。打交道的都是政府官员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北辰除了第一天是真的好奇,后几天几乎就是一张笑眯眯的面具,心里摸摸竖起一根堪比自由女神的中指。
可是就是这样,还是出了事。她,一个国内最大的恐怖分子,居然受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没错,她居然狗血的被!劫!持!了!
为了抓住这个走私枪支的大头目,挽回公司损失的货物和名誉,安生确实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他忘记了,这次出来,他多带了一个人…
没错,被抓住的时候北辰确实挺郁闷的。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在这么个小阴沟里翻了船。
那人身上的枪已经没了子弹,只是用刀抵住她的脖子,但是北辰不能和他打,至少不能在这打,让安生知道自己有这么高的武力值。所以任由那大汉挟持着她出了房门。
安生虽然带人把这里团团围住,却绝对不能伤害她。在一旁急得直冒冷汗。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北辰玩心顿起,她强挤出几滴眼泪,咬着下唇对安生说:“救我…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幸福
但是很显然,大家都是束手无策。最后只能让开一条路来,任由那人带着北辰退进了电梯。
那人把北辰推进驾驶座,威胁道:“开车!快开!”
你怎么知道我会开车?
公路早就被警察封死了,所以那人选择了危险的国道。那条路蜿蜒曲折,在北辰心里却渐渐浮起一个计划。
北辰车开得很快,不仅向那人展示了出色的车技,安了他的心,而且甩掉了安生派来保护她的人。太碍事了,决不能让他们看到。
很快就到了北辰喜欢的理想路段,这是一段盘山公路,每个曲折都有近180度的转弯。在向上攀爬的同时,还要保证车体不会因为倾斜而翻过去。也就是说,下山一样困难…
没有减速,这么陡峭的山路北辰竟然没有减速。
“你,你慢一点!”他惊恐地看着北辰,不时回头看着前面,生怕北辰和他同归于尽。
想太多了,你就算死一万次,老娘也不会陪葬的。
每次下到转弯处,北辰都踩死了刹车,刺耳的声音,北辰听着,心情倒是意外的舒畅。两三次之后,车里就有了焦糊的味道。这么大幅度的摩擦刹车片,不起火已是万幸…
还没到转弯的地方,北辰突然打死了方向盘,把刹车踩到底。那人因为惯性倒向另一边,她趁机撞开车玻璃跳了出去,顺势滚到了路边。
车撞在路旁裸露的山体上,翻滚几圈,停了下来。刹车片温度那么高,居然没有起火,不行,里面证据太多了,那人也看出了她的身手,就算再有用,也绝不能留…
从口袋里拿出折叠枪,瞄准油箱,嘭,结束了。
安生远远就看见了火光,完全顾不上开车,翻山走直路要快得多,疯狂的跑向现场。疯丫头,你不能死!!
本来准备推开车门出来的,求生欲望最强的一刹那潜力还真是无限的。居然用手肘就打碎了车窗。不过现在疼起来,可真是要命。反正他们就跟在后面,坐下来等就好了。
安生看到那辆车,烧成那样,几乎跪在原地。不过他很快看见车不远处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赶紧狂奔过去,一把揽在怀里,终于安下心来。
“靠!”北辰觉得自己的胳膊又断了一次,一脚把安生踢开,躺在地上喘气。
医院。北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左手手肘粉碎性骨折。那车玻璃可是钢化玻璃,她要是没受伤就是霸天虎了。
你不觉得奇怪么”祝少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问。
安生驳还在担心女朋友的片子,没多想:“奇怪什么”
“太巧了,那么严重的事故,她一个人质竟然活了下来。”
“她是被车甩出来了!”
“要是被甩出来,骨折的应该是肩,不是肘。”
应该是她下意识抬起手了吧!”
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有理由搪塞,祝少英赶紧闭嘴,以防一会儿吵架。
安生和祝少英出去之后,安立风看看左右无人,关好门就在床边轻轻敲了敲。
北辰突然张开眼睛,下达命令:“跟踪陈墨!南宫知道我没病,肯定不会在我床前尽孝。钟离小丫头居然没来,肯定是被那货牵制住了。”
安立风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走:“Leader.祝早日康复!”
所以安生进来的时候北辰睡得很熟,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睡得很熟。她不想骗他,但是没办法,自己不能再表现得与众不同了。安名爵已经开始调查自己了。等他们父子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喜欢上了谁,就像祝以恒,就像顾宇。但是她从不放纵自己成这样,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全身而退,但是她仍然不愿意压抑自己。
感觉得到自己心理有问题,她能做的只是不让它更加严重。
“明天我们就回去。”安生趴在她耳边说,“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好好休息。”
说完就躺在北辰身边的用来家属休息的床上。他确实爱这个女人,但是他不傻。祝少英说的他也有怀疑,但是那是他们小夫妻俩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
他就是心疼她,一个女孩得有怎样的童年,才能进入这样一个组织,才能学了这么血腥的东西?
北辰记得,那是一生之中,她最快乐的时光。她每天都能看见安生笑着和她说早安,每天都能安心睡觉,不去想明天是否有杀戮和取舍。
但是,那段日子是她偷来的,一旦被发现就得还回去。北辰从没想过永远,她的永远,只有父亲的梦想。所以,他们回去,她就尽可能和安生多呆一段时间,尽量留下一些快乐的回忆,因为那可能是她一生都不曾碰触的,所谓幸福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你知道祝以恒么
出差回来,安生直接去公司交差,明天就可以不用过去了,北辰打开了Leader.专用的号码,果然没有一个让她高兴起来的消息。她都想扔了这部手机,从此和那些人没有关系。她第一次这么想在谁面前,干干净净,不带一丝尘埃。
但,终究也只能是想想。然而钟离很快扔下来重磅炸弹,西门舒对蔷薇过敏!
这个实验本来是没什么危险性的,只是形成人和动植物的共生体系。关键时候可以保命,平时互不干涉。毕竟植物大部分的营养取自于阳光。
可是一步错,步步错。
她若是不早点去,西门舒可能会死。
抓了钥匙就出去,她甚至习惯性以为她开的是自己的车。也是慌了吧!那么强悍的女人,怎么会死呢怎么会?
“你可算是活过来了,。”南宫一头大汗,出来给她开门,手上全是手术弄的血。
“怎么样了”北辰开口,同时跑过去。
看到了,北辰也就明白了。那植物已经吸附在她身体里,根深蒂固。过敏,这种不正常的二次免疫,几乎成了医学界避而不谈的问题。所以,她也没有办法。
“截肢!”北辰冷着脸下命令。
南宫猜得到会是这种结果。这女人心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就这样死去,至少有别人在的时候,是这样。他不知道一个以杀戮著称的女人,为什么杀人要背着人来做,难道她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南宫取了手术刀,找到西门身上种植“蔷薇女皇”的左手,准备沿着关节,卸她整条胳膊。说实话,这长满水泡,猩红的胳膊真是没什么可看的,但是南宫还是忍不住去想,她原来美得像玫瑰,像罂粟。
切开外皮,女人突然开始剧烈挣扎,恢复意识的她知道这样一个组织,失去胳膊,意味着什么。
钟离洛迅速给她打了针麻醉,又站在一边,不去看她。
北辰知道,钟离一直把她们当亲人看的,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钟离没有翻脸已经是极限了。
北辰靠在门边,不知自己该想些什么。她的死活,自己是不应该…
“嘭!”一声枪响,南宫无常脸上溅满了血。不用看,这样准确的一枪爆头,西门舒,肯定已经死了。
野原雪没看他们投过来惊讶的目光,径直走进来。
“这点小事,就这么拖拖拉拉。警方发现祝以恒的尸体了,你还…”野原雪拉住北辰的手。
“什么”北辰的脑袋准确地绞在了一起,“谁…谁的尸体?”
说完就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下去,怎么叫都没气息。
南宫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就一奶妈,怎么谁没事都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又两步跳过来,把死丫头拖上沙发。翻了翻眼皮,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我就觉得奇怪,一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怎么一转身就化身修罗,杀人不眨眼了!”南宫开口,自嘲地笑了,“我一度怀疑她人格分裂,甚至还催眠过她。”
野原以前总以门外顾问自居,一般不参与他们组织内部的事情,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他杀人,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像第一次出手。
“不然顾雨晴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沙看成和自己面目一样。”野原也在揭穿他,“那是因为刚刚解除催眠的时候,她大脑还很混乱吧”
“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南宫还真是挺同情北辰的,一个2X女人,不但得承受失去身边人的痛苦,还得顶着外界的压力,关键坏事还都不是她做的。
好处?没有好处。他忠于顾北辰,答应顾北辰辅佐他的女儿。他把那个男人当成父亲一样的敬重,绝对不会背叛,绝对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