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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葱啊 当前章节:1474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14

野原来这之前去看了祝以恒,当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看,他要彻底消除北辰的后顾之忧。

祝以恒的脸色非常不好,自从北辰知道真相之后不来看他,他就不再吃药。

野原当然愿意看到这种结果,也就不管。或许是想见到北辰的执念作祟,他痛苦挣扎了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想念的人,也没有死。

他听到了开门声,回光返照一般坐起来,爬下床。

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只能根据感觉一点一点靠近来人。他多想听到她叫一声自己。

力气几乎用尽,他用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晴…晴初…”

时间永远停留在他的24岁,眼色转为灰白,消耗了他所有生命去保护和爱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来。

野原握了一下他的手,不知说了句什么才走。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我在你眼里,就好

  钟离把南宫叫出去,把俩人留在里面。

“她只是睡着了。”钟离抱着肩,看着满脸忧郁的南宫。

他才是医生,他当然知道她只是睡着了。他所担心的并非是她的身体,这种小强一般的生命力,怎么会因为区区低血糖而出现意外。他所担心的是北辰清醒之后,该怎么面对这些血淋淋的事实。

她连发泄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野原雪说,他们该死。理所应当,没什么可愧疚的。

可她不是愧疚,从来都不是。那是疼,是钝刀椎心一般的疼。她以为回忆就只是那些记忆,可其实,是人。是那些构成回忆的人。人没了,那些回忆再清晰,又有什么意义。

“我得回家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别人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钟离拿过外套:“我送你。”

北辰当然没有心情自己开车,点头就出去了。

“钟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竟然叫了这个名字,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没有啊!反正我还年轻,先飘着。”

“嗯。你走的时候,悄悄的,不要让我知道。”

……

“好。”

“去哪了”安生把她从门口抱上沙发。

北辰把头埋进安生胸口:“我很小就没有父母,他们怎么这样啊就这样丢下我…”

越说越委屈,最后竟然成了哭声。安生一开始还莫名其妙,听到后来大概是明白了,今天不是她哪个亲人的忌日?

“乖,以后我会陪你。”安生抱着她,感觉手机好像震动了。

“少英?什么以恒找到了”

听了安生的话,北辰象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北辰突然推开安生,摇摇晃晃,就往窗户边上走。

安生疑惑地皱起眉,对着电话低语几句,扔了手机,直接扑上去。

“你干什么去!?”

北辰死死抓着窗帘:“她在后面,她就在这后面。”

后面?窗帘后面?谁?安生全身戒备,把北辰藏在身后,猛地拉开窗帘!

夜风粗鲁地灌进来,窗帘后面,什么也没有。安生回头看着北辰,眼底满是疑惑。

“你先睡,我去看看就回来。”安生还在担心祝以恒。

北辰躺下,跟丢了魂儿似的,就那么呆呆看着他。得是什么样的打击能把人折磨成这样啊

安生爱她,宠她,却不能就这样不管她,放纵她。祝以恒,虽然自己从来没让北辰见过他,但就是隐约觉得,北辰和他,脱不了关系。

“飒?我爸睡了吗”安生把电话打回老宅,不自然地皱紧眉头,“你帮我查查…”

安生透过车窗看向窗外,并非一片黑暗。扰人的路灯看似在为他引路,却一个个虎视耽耽。

他是真的把北辰从那个组织救出来了吗还是只是把她推进另外一个深渊。

北辰这一晚上全是噩梦,梦里那些死去的人,就像开了一场辩论会一样,争论她的未来该怎么走,该生还是该死。可笑的是,她竟然也似乎真的在等待这样一个答案。她的未来,到底应该怎么走。

祝以恒,安生他们都希望她回归正常的生活。野原雪守护她父亲的梦想,一去就是二十几年。她觉得自己将要被撕成两半,却眼睁睁,无能为力。

她醒过来的时候,安生就在旁边,问她想吃什么,就出门买早餐去了。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呢!”野原雪和南宫学的,天天爬人家阳台。

北辰揉了揉膨松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一点。

“是吧你也这么想?”

野原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你以为是我杀了祝以恒,是我杀了西门舒,都是我的错?”

北辰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野原脸上充满蛊惑的,古怪的笑。她知道野原想说什么,是她的错,是她太任性,造成了他们的死亡。包括妹妹,包括妹妹那些同伴。自己再狠心一点,大不了把他们永远锁在不见天日的疗养院,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你觉得你还有路回头吗”野原钳制住北辰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要是他知道你就是Leader.你觉得他还会信任你吗他还会宠着你,把你当成一个柔弱的女孩吗?他会躲着你,即使你把他关起来,他也会躲在角落里不敢看你!把你当成满手血污的恶魔。然而你……”野原笑得越来越放肆,表情狰狞,语气却轻飘飘的,“不是吗?”

北辰似乎是得了失语症,什么也说不出来。野原雪的目的基本达到,他不需要北辰沙离开安生,他只需要她时刻绷紧神经,做好她该做的事。

顾宇怎么样,差点被培养成组织的头号杀手。就因为北辰陷进去了,所以野原委婉地把他解决掉。他只是麻痹了顾宇的神经,谁想到他就那么被失手的龙霁一刀抹了脖子。祝以恒怎样,他依旧可以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只要让北辰把脆弱流露出来,只要北辰不去看他,他自己,都能置自己于死地。安生怎样,只要被野原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依旧只有那一个下场。而他只要把北辰的资料给了安名爵,猜猜他会多久转交给儿子?

其实到现在,他也分不清了,自己是觉得北辰面临威胁,才出手除掉他们的,还是自己就是从所有角度,都看这几个人不爽?

锁簧发出轻微的响动,安生拎了几个袋子进来。有早餐,还有别的什么。他在楼下看见,就买了。

北辰穿着睡衣,跑过来帮忙:“回来了,好快啊!”

野原躲在门后,阴恻恻的视线盯着安生。

北辰沙脱下一只拖鞋,冲着野原就飞了过来。嘴型给了他一句:“滚!”

野原两步跳上阳台,消失在晨雾之中。

安生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把手里的早餐放进微波炉。他有必要和Leader.再谈一次了。

“我想让北辰沙彻底从这个组织脱离出来,帮我联系Leader.”安生在北辰洗碗的时候,并没有偷偷的,给他的司机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未婚妻

司机,安家名义上的二儿子安飒,北辰自己组建的地下组织王牌杀手安立风,听了电话:“是!”

这个组织的Leader.已经是北辰了,难道要他们小两口自己慢慢谈?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组织代替Leader.拒绝了和安生面谈的请求。

北辰给他准备了米色的大衣,她在颜色和衣服上的直觉总是有过人的天赋。

即使是她不经意的搭配,都有大牌的味道……一点也不像被组织收养的……孤儿!

自然而然的把北辰收进怀里,安生本来想给她一个告别吻,却脱口而出了一句话:“你觉得Top Team.的Leader.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北辰揽过安生的脖子,悄声说道:“我觉得他是一个,相当失败的人。”

失败?全国最大的反社会组织,这还失败?安生摸摸她的脑袋,出门。

“他想看见你彻底离开。”北辰在门口站了有五分钟,南宫说。

她家最近还真受欢迎,大家,这一个个的,都往这里涌。

“彻底离开?”北辰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南宫看出了她眼中的无奈与挣扎:“你会吗”

北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会么,会么:“答应他的请求,提出条件。”

“野原说,上一批武器还没…”

“没怎么?进海关?他什么意思?”让安生九死一生去走私武器?

南宫自然不敢违抗北辰的命令,转身要走。

“好吧!”北辰就近坐在椅子上,“让他去!”

南宫离开,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拧不过野原。

北辰拿出手机,给安立风打了个电话。你一定一定保护好安生…

丽多亚大酒店今天似乎是有什么活动,那些豪车莫不是成打往门口停。

钟离把自平衡独轮车放在角落,拎着裙子一角,慢慢走向门口。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南宫混在侍应生里面,“钟离洛,你好,钟小姐。”

这怪胎怎么会在这?钟离白了他一眼,进来会场。

有很多熟人在,钟离一一打了招呼,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说句实话,她根本不知道安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到所谓的请柬,也就说了是一场酒会。

那是安生第一次以私人的身份邀请并不熟悉的自己。那他就知道了,她和北辰的关系。那北辰的身份呢他猜到了,还是调查出了几分?

北辰那个小傻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吧那么安生这次是要,做什么呢

安生一身白西装,人模狗样往台上一戳,笑得小人得志,不能自抑。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

后面的话,钟离已经听不到了,她被那四个字雷得外焦里嫩。订婚,你就是要昭告天下,这个中国目前最神秘的恐怖分子,在你家?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南宫站在钟离后面,右手里的托盘已经空了,左手拿着一杯香槟。

钟离左右寻找,那丫头不来,这算哪门子订婚,女主角呢

“不能让她出现!”

“我不出现,这出戏,要怎么收场?”米白色的礼服抹胸裙,胸前是一朵黄蕊的遮肩的花,简直就是一良家妇女,不对,是大家闺秀!!

南宫不知经过她身边多少次,从没发现,她竟然就是北辰沙,那个常年浓装跟烧锅炉的吸血鬼一样的疯女人。

这一身衣服,太正常了,正常得就好像个普通人。实在让南宫一时之间,没能接受。

“这样出去,决不会暴露身份。”南宫把眼神移开,继续看台上那个男人。

他们在男人心里埋了一颗毒可致命的毒药,男人把她培育成了一颗美味的樱桃。

北辰把假发挑出一缕,绕过耳朵留在前面,恢复一个似乎是叫做娇羞的表情,慢慢从下面走上台去,从后面抱着安生,笑得幸福。

安生简单介绍了她,就让她下来,自己在台上讲述他们的故事,从她第一次去公司送设计图,到他们同居。

那故事编的简直……“我去,赔了夫人又折兵!”南宫就像是自己被睡了一样暴跳,“告诉他赶紧买房子,要别墅,要豪车,要…”

“要死!”北辰鄙视他,一爷们明明自己有钱,还天天盯着别的男人的口袋,无药可救。

安生已经决定先把她套在手里,再解决外部麻烦了。只要她答应了,他就算成功了一半。讲完了,过来,抱住北辰。恩哀求的那叫一个死不要脸,一直到宴会结束。

“这场闹剧是彻底得罪你爸了。”北辰对新家也是轻车熟路,开门,拿拖鞋,接大衣,贤惠得一塌糊涂。

安生把整个人垮在她身上:“怎么办?爸爸会不要我的,只好让你包养我咯!”

北辰把他拖到沙发上,解开礼服带子,窝在沙发里:“去给我热点吃的去,上次那几盒桂花糕,尼玛我自己请客,根本吃不饱,好不好!”

比起那些刻意的温存,安生还是喜欢看她这种样子。好脾气地去帮她热点心。

北辰从内衣里拿出手机,看到来自安立风的信息。

“明晚。”

明晚安生就要去护送那批枪了是吗北辰想了想,怨不得他这么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的转变

  不知是谁,一大早就掀她床垫子。北辰揉揉脸,看见南宫把衣服给她取出来了。

“干嘛”

“她……走了。”

“哦。”北辰又瘫在床垫上,睡了过去。

南宫不逼她,狠狠踢了床垫一脚,就离开。

北辰不想见到他,每次见到都是要让她的生活变一个样子。不论是南宫无常还是野原雪,哪个不是她存在于那个组织最明明白白的证据。

曾经,她以自己是父亲的女儿为自豪。若非如此,她怎么能亲手杀掉仇敌,怎么能亲自继承父母的梦想?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无奈自责,陷入两难。

“我不想开酒吧了。”陈墨靠在吧台上。

钟离擦着手中的杯子,没说话。

“那…就这样吧!”陈墨拿出手机,“小海,你不是要这酒吧吗今天有空就过来吧!”

挂了电话,陈墨拿了杯啤酒慢慢走向包房。他不敢看钟离的眼睛,他怕这一看,就再回不来了。

乔思海早就想开家酒吧自己玩玩,一直没有机会。一直有一天,遇到了陈墨。那天他向陈墨询问入股的事情,陈墨说:“你想玩,就转给你了。”

他以为是开玩笑的,就留了电话,再没去管他。

刚刚接了电话的时候,他还没想那么多呢,这样的好事,居然真落到他头上了。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开车,就往九号酒吧赶。

“开个价吧!”乔思海一副土大款的模样。

陈墨推了杯酒给他:“你看着吧!我和思远我们都是好朋友,半个市场价,好吗”

乔思海点头:“随时欢迎你回来玩。”

陈墨看他挺上道,就准备着办手续,尽快让乔思海过瘾。

走过吧台,钟离“刚好”背对着他收拾东西。

“你不要我了。”他听见她小声说。

停住脚步,陈墨迅速转身,进了吧台,把人扛肩上就走。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唯一的行李放在副驾驶座位坐好,陈墨踩一脚油门,向着美好的日子!!

经过巷口的时候都没有减速,在钟离…不对,钟璇的尖叫声中把车子转了过去。

没看见街角有一个身影,默默靠在路灯上抽烟。

“刚刚就是你跟踪我?”乔思海皱着眉,出现在北辰身后。

北辰带着眼泪的眼睛瞥上去,把烟随手扔掉:“真呛!”

后来九号酒吧换了主人,改了名字,有些天天泡在里面的老顾客,再也没来过。

“你会走吗”北辰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大厅里。

南宫无常从门外进来,坐在钢琴旁边…

“月光曲,南宫,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想怎么办?以前朝不保夕,你没想过退缩;曾经生不如死,你没想过放弃。如今你不过是遇到了一个男人,怎么就变得这样脆弱?

“离开他,你怕吗”

南宫这话其实是有歧义的,他,他是谁?安生还是野原雪?北辰把他理解成谁,谁就在她心里有更重要的地位,让她离开谁,就更难。

“怕。”北辰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安生一点点的靠近和疏离,都让她焦躁不已。她的神经已经被绷紧,随时随地都有断裂的可能。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南宫轻轻眯起眼,色眯眯地问她:“你之前和别的男人睡过吗”

北辰一柄飞刀过来,狠狠嵌进了琴盖。音乐戛然而止。

南宫异常优雅地起了身,给北辰行礼:“Leader.再见。”

北辰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睡得不分白天黑夜。没意识地拿起手机,电话是安生打过来的:“干嘛呢嗯,我明天就回去。好,乖啊!”

安生。北辰念着这个名字,给安立风打过去,关机。他在,干什么呢

几乎是一夜没睡,北辰从沙发上起来,去洗了脸,晚上他就回来了,以他的脾气必然不会去别的地方,那么大概会回来住吧。

想着,北辰竟然动手,开始准备起晚饭来……今晚一定不食言……

“我们结婚吧!”安生把头放在北辰颈窝。他也想像订婚一样把人蒙在鼓里,等到最后才告诉她。

可是他妹的没有条件啊。别说户口本,他从来都不知道这小妮子把身份证放哪了。

北辰仰头看看天花板,把他推开:“你父亲,同意了”

“嗯!”安生还在等她的答复。

同意了,安名爵同意了,只能是一个可能性。就是他知道了,知道北辰的真实身份,知道北辰没法结婚。

要么北辰就得办所有假证,躲躲藏藏过一辈子,识相的,现在就应该走。

她还在这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帮她做了决定。

一记手刀劈倒了安生,野原雪满脸焦急地看着北辰:“意大利方面动作了。”

没有时间难过,即使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知道自己不能留下,不能把他卷进危险。就点头,示意野原先走。

其实离别也没想象的那么痛苦,其实一切也都还好。其实她本来就是孤单一个,其实她一点也不留恋家的温度。其实她没有哭……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走得了么?

北辰低声跟自己重复几遍:“必须走,必须走!”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我去准备材料,提前在那购置一块地皮。”野原一直比北辰有主见得多,“你去收拾你满屋子的衣服,带不走的就一把火,明白?”

北辰没动,她早就发现有什么不对了:“意大利没有人过来,对不对?Top Team.没有危险,对不对?西门舒没有想背叛组织,对不对?你想做的,就是排除异己,所有的理由都是说给我听的,对不对?”

野原雪熄火,下车,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上,吐着烟圈,等着北辰最后的审判。

北辰也随他下来,站在他身边:“我是傻,你说了,我就信。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我傻就满嘴跑火车啊!你一开始就知道祝以恒是Leader.了,对吧”

“当时祝北辰病重,周围就我们几个心腹。”野原低头看她,“辅佐你,几乎成了我们唯一的选择。”

“但是我还小,又是个女孩,继承了母亲心软的特性。于是呢,你和祝以恒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他甘愿吃下毒药受你控制,也要从我手里夺走Top Team.”北辰想起祝以恒看她的眼神,有疼惜,也有无奈。

达成什么样的协议都不重要了,当父亲身边的臂膀一个一个都消失了,她自然而然就开始依靠父亲口中的小鬼,一个叫雪的男人。

他想把她培养成第二个祝北辰,还是想让她在自己手里成为棋子都不重要了。

从她踏出那个房子一步,她和安生,就再也不可能了。

把头埋进野原的肩窝,北辰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

北辰回了自己家,没收拾什么东西,倒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无法接通,无法接通!连安生都回来了,安立风依旧无法接通,难道他…背叛组织了北辰的眼神阴鸷到了极点,要是他们也背叛自己,难道真的逼她大开杀戒吗

“野原,我今晚在家里睡了,你明早来接我。”北辰必须早去清理门户,不然自己另外的势力被Top Team.里的人知道,事情就非一般的棘手了。

北辰悄悄潜入安家大宅,这只不过是个普通商人的家,倒是容易得很。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几遍,也没见到他们的二少爷,安飒。

倒是她在客厅发呆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嫂子?”喻佳明之前还见过她,虽然是个照面,也足够留下深刻印象了,“你回来了,我哥呢”

这个人…

钟离放弃那家酒吧以后,酒吧就改名叫鬼魅了,她也几乎没去过。唯一一次,是她得到了一个消息。初叔叔的遗孤,一个叫初优的小男孩,在那出现了。

初叔叔是在丛林生存战中战胜北辰的一个雇佣兵,她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严苛的训练,和重新测试。因为之前就是这样,直到北辰用自己的能力杀死测试的雇佣兵,她父亲最忠实的部下们。

可是那次却不同,她直接迎来了下一个测试,再也没见过初叔叔。

现在想想,这事也和野原雪脱不了关系。

“他没回来,我过来帮他拿东西。”北辰觉得可以让喻佳明帮忙了,“你知道安飒在哪吗”

“他还没回来,哥明天回来住吗”喻佳明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也就没躲过北辰劈下来的手刀。

等喻佳明倒在地上,北辰收起笑脸,直接推门出去。

安名爵不知道北辰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有一件事,他必须得做了。他从电脑里找出一份旧报纸的图片,和顾晴初的资料。打好了压缩包,发给他儿子。

他知道真相之后,是会更加死心蹋地,还是对那女人敬而远之?

天刚亮,安生就醒了。他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来确定自己在哪,确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好,安生拿出手机,还好追踪器放在她身上了。就知道她会跑,不但身在Top Team.那种危险的地方,还自己组建了一个组织,怪不得忙成那样。要不是抓到小飒偷偷给她发信息,他可能真的就生气了。

这回,只要过去把她带回来,关起来就好。

北辰坐着野原的车,堵在二环上。他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好多回忆和故事都留在这里了。

北辰接到了安生的电话,她没接,任那首(死一样的痛过)响得像背景音乐。

人总要死一次,死心一次才狠得下心,对自己下手。北辰想,自己也算是死过一次了吧。既然北辰沙已经死了,那么顾晴初该活过来了吧…

“安全带!”野原突然发话,语气还十分可怕。

北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他调转车头,一头扎进身旁的窄巷。几声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车尾发出。

“什么人?”北辰从座椅下面拿出两把枪,开始瞄准。

“日本人。”野原尽量把车开得稳当,可所到之处还是鸡飞狗跳,让人以为在演蛊惑仔。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还给我

安生确定了北辰的位置,就开车过去。路越走越熟悉。难道这个丫头,躲在家?

远远就能看见浓烟滚滚,似乎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如此说来,我要是北辰,那么臭美的女人,即使忙着逃离自己,也有充足的时间,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大摇大摆滚出这个城市。

但是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不用着急,安生安慰自己,安飒还在自己手里,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他们,还会见面的。

对方到底有几路人马,野原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一路甩开了一辆又一辆的白色同款宝马。

“我看后面那两个要死不死的大鼻孔,都要吐了!”北辰感到一阵晕眩,坐回座椅上。

早就发现北辰今天状态不对,不知是病了,还是想着安生回不过神来。

野原一个大转弯,进了巷子:“你那是审美疲劳,艸,老子的后视镜!”

还是第一次看他骂人,北辰脱了自己被汗水湿透的外衣,今天要是逃不出去,就什么都是扯淡了。

野原瞥了一眼北辰比以前更加单薄的身体,还是第一次有一种叫做心疼的感觉。

杀手和雇佣兵里流传着一句话,要是一只冷血动物有一天有了感情,那他就快死了。

他从来不信命,更不会听天由命。他一定会活下去,带着北辰逃出生天。

速度越来越快,北辰只觉得眼皮发沉。只是没吃早饭而已,今天怎么会这么累?

“甩不掉这些尾巴吗”北辰拿出手机,“让他们增援吧!”

“我试过了!”但是失败了。野原今天的行动只有北辰知道,而对方必是有备而来,屏蔽还是干扰,只要隔离了这两个人,抓他们就容易极了。

北辰看了看剩余的子弹,还可以做一枚炸弹。不管之后会怎样,她利用汽车上的座椅垫,安全带,子弹和一个饭盒做了一枚小型炸弹。留下一枚子弹作为触发炸药的引子,准备对付随时会扑上来的日本人。

“野原,你慢点。这样炸弹扔不出去。”北辰踢了野原一脚。

野原别开她的腿,耐心解释:“我们没油了。”

没,没油了。北辰看了一眼布满灰尘的表盘,隐约看见指针已经到了F的位置。

怪不得突然加速了呢,车体轻了,加速就容易了呗!

野原冲进了一个环外的加油站,然后把北辰抱过来,凶狠地吻上去。

北辰看着野原满身杀气,有那么一瞬,清晰地感觉到,他连自己都有可能会杀死。下一刻她被野原踹出车门,直到坐在地上,还呆呆傻傻的。

“给我跑,没了你这个累赘,就他们还能斗得过我?”野原靠在座椅上似乎是休息着,准备一场大战。

北辰还要说什么,野原直接拉上车门,不去理她。他说的,也有道理。北辰起来,往山上跑去。

野原把左手从身后拿出来,在自己的血里泡了这么久,有点失去知觉。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些零钱,以为早上北辰会说想吃包子。

那些人很快追了上来,把野原的车团团围住。什么叫做插翅难逃…

北辰已经远远爬上了山,她觉得高处该有信号。可惜,强度不高,南宫无耻根本就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听见她惊天动地的“不”了一声就被彻底挂断。

野原等他们把车停稳,从面前的盒子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往旁边北辰的炸弹弹过去。这样就干净了。

北辰还焦急地和南宫说话,就听见身后巨响。她回头的时候,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野原对那个加油站做了什么混蛋!!

她无意识地往回走,完全提不起精神。她才失去一个温暖的疗伤港湾,就又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安生是在半路上拣到北辰的,他又一次拣到了这个丫头。

“北辰?”安生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可惜直到消失在街角,北辰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安生追过去,抓住北辰的肩膀,又湿又凉,她不怕感冒吗只能把她带进路边星巴客。

两杯咖啡下肚,北辰活了过来。她温柔看着安生,嘴角泛起甜甜地笑:“安立风被你关在哪了”

安生指着公司:“我办公室里。”

北辰点头:“我要是同意嫁给你,你就会放了他是吗”

安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怎么成逼婚了呢!

“我,我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母亲

“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北辰礼貌地站起来,欠了欠身子,“希望您尽快把我的部下,放回来。”

安生是怎么怀疑到安立风了呢?怪就怪在安立风太谨慎,也太聪明了。他明明不在安家老宅,还给电话设定了呼叫转移。若是安名爵在家,安名爵接了电话,就没这么多事了。可偏偏两声之后,安立风接了。安立风用的是手机,安生听到了由于信号不好发出的电流声。座机不会有这种声音…

两个小时之后,安立风回复自由,马上给北辰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老大,偶尔打个电话,日子就这么混混厄厄地过着。

北辰走出星巴客,扶在路边吐了半晌。没吃早饭,灌了一肚子的黑咖啡。然后挂个电话,让南宫来接。

安生放了安立风,迅速投入工作,想把事情放一放,冷静一下,再做打算。

可他一打开邮箱,他看见了父亲发过来的邮件。他在觉得不可思议,为北辰心疼的同时,有一种感觉…北辰大概,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他了。

刚刚就那么放她走了,本以为是情侣之间闹了点小脾气,其实是压垮北辰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立风第一次接到北辰这么急的电话,一向从容的女王,这次居然声音颤抖,叫他赶紧过去。

他从床下拿了件黑色的外衣,打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深更半夜,总不能让邻居瞧见,他出去去约会了一个那么变态的女人。

北辰在电话里,说的是一个公寓,21层,不知那个女人又在那里做了什么。连她都搞不定,还指望安立风可以帮忙?自求多福吧!

进门的时候,安立风很意外,整个房子里只有一个人。铺天盖地奇怪的衣服,几乎让他没法下脚。毫无疑问,这与任务无关,这是那个女人的家。

北辰沙估计是在卧室里听到了声音,就叫他:“G.是你么?把棉被帮我拿出来。在客厅的柜子里,给我…送到卧室…里面来。快!”

安立风很好奇,这是病了是什么病,能让叱吒风云的Leader.连拿床棉被的力气都没有。

安立风推开卧室的门,愣愣站在原地。

床上的北辰,腹部高高隆起,脸上的汗水聚集成滴,在她脸上滑过一道道痛苦的水痕。

“看什么看”北辰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缩成一团,“快点动手啊!”

安立风赶紧打开柜子,从杂乱的衣服中,找到一件…护士服?

“看你该看的东西!”北辰沙几乎绞成一团,肚子像被放进洗衣机甩干桶一样疼得让她忍不住想割掉,脾气比平时更加不可理喻。

安立风掏出棉被把她包好,抱起来就要走。

“你要干嘛”身下失去支撑,北辰沙下意识抓紧安立风的手臂。

“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北辰马上拒绝,迅速挣脱他的怀抱,重新窝进床里。

也是,要是能去医院,哪还需要打电话让他过来啊。

“要不打电话给南宫,他还能帮你。”安立风哪会帮女人接生,老大不要难为我好不好。

又拒绝了:“不能让…他来。”

安立风看见这个平时连命都不要了的女人,疼得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在床上挣扎,喘息,一点声音也不肯发出。翻来覆去,就要不久人世了。

坐在床边,安立风只能抱住北辰的头,一点点安慰她,让她比原来更加瘦弱的手,在自己胳膊上,掐出一片青紫。

她疼了很久,久到安立风腰酸背痛,维持不了多久这个姿势。北辰气息变得缓慢,才算结束。

“厨房有麦片,我饿了。”明显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北辰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做气若游丝。

安立风看了看北辰的腹部,忍不住提醒她:“现在不是该吃东西的时候吧”

被她冷眼一横,安立风只得闭嘴,乖乖去厨房煮开水,泡麦片。

这都是她丈夫该做的事情吧。安立风想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条毒蛇,抛弃戒备和警惕,心甘情愿给他生个孩子。

麦片还没泡好,北辰又在屋里下达圣旨:“给南宫打…电话…”

你刚才不还不用人家呢么,怎么这么一会儿又变卦了。女人就是善变。安立风嘟囔着进了屋,屋里的景象和刚才好像又有所不同。

床上多了一个被胡乱包裹的,皱皱巴巴的小婴儿。那小样子,还真是……有点丑。刚才那个脾气不好的女人,已经力尽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终章·不是终点

他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拿起北辰的手机,第一个号是“驳”,没准就是孩子他爹,第二个是“离”,不是这个才是孩子爹吧!第三个,“无常”,估计就是他了。

南宫无常只设置过三个铃声,其他一切都是静音。所以他半夜差点被这恐怖的铃声吓死。那是一声狼叫,集结伙伴那样的悠远绵长。

“这位好汉,你大半夜不睡觉,是要死了吗”嘴巴不会积德,无常等着她骂回来。

但是没有,可能再也不会有。他的乌鸦嘴天天咒她枉死,这次是不是终于成功。

安立风在电话那边说:“是的,她快死了。”

那个整天上窜下跳,不知死活,黑白不分,特烦人的死丫头…要死了。南宫连自己熟练了不知几次的“跳楼”,都不敢了,出门时候,手抖得连门都锁不上。把钥匙往地上一摔,头也不回地滚下楼去。

那气势,简直头破血流,死不悔改。

安立风给他开门的时候,着实惊讶不少。那人身上的伤,看起来就像刚刚和野猪打了一架。额头还肿了一块。自己就一副该看医生的样子。

拉开卧室的门,浓重的血腥味,配合着棉被一角滴落的绛红色液体,简直就是凶杀现场。

南宫比刚出门时候,冷静多了,赶紧跑过去,勘察了毫无生气的女人。

“孩子呢”南宫看见她肚子坦平一片。

安立风指向床边:“那呢!刚刚我去厨房煮麦片的时候,她生的。”

不知自己是该骂他,还是应该跳起来打他一顿,南宫让安立风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他的后背。

知道是产后大出血,南宫还算松了一口气。好在药他有,北辰那么坚强,一定能挺得过去。

待北辰止了血,那孩子终于在即将崩溃的安立风手里,哭了出来。南宫也把安立风当保姆,让他放了盆热水,给孩子洗澡。麻烦才刚刚开始。

安立风看着南宫手里的小男孩,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为什么不肯去医院?”

因为…南宫拿了块浴巾,把孩子包好才解释:“因为她的名字。”

是的,名字。北辰的名字是极其出名的,从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她杀了一个女人,一个她父亲的情人。一个精明的商人,还当过兵。

而当时的北辰,才只有五岁。五岁,她失去了父母,却亲手报了血海深仇。五岁,她泯灭了所有的天真和良知,把所有的爱化作信仰,决定替父亲走完,最艰难的路。

“她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做顾晴初。”南宫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葡萄糖,热水冲开,用棉花,一点一点擦在婴儿已经开始干裂的嘴唇。

顾晴初,那个举世瞩目的杀人案的凶手。他还记得那段录影,五岁的女孩,用稚嫩的声音把“复仇”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掷地有声。

怪不得,她有一颗如此沧桑的心,她早在十几年前,就脱胎换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南宫注意到了窗台上的麦片粥,满满的一碗,已经凉了。

有一瞬的窒息:“她刚才,什么都没吃?”

“对啊。”安立风还以为自己可以走了,“还没来得及吃。”

南宫赶紧打电话给小凡:“准备几袋血,阳性,O型。”

然后颤抖着,把剩下的葡萄糖喂给北辰,就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这可能是南宫第一次医疗事故,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可怕。

他那么自信,自负到连本草刚目都敢去质疑,自负到连手术刀都不屑使用,却在北辰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他可能不是用对了药,帮北辰止住了血,而是北辰没有等到他的救治,自己流干了血。

他只想到血液的再生性能,却没想到北辰的能量都不足以心脏供血。

越来越低的体温和逐渐微弱的呼吸,似乎是在嘲笑南宫的失误。

然而南宫不愧是南宫,北辰不愧是北辰。静脉注射食用葡萄糖,维生素和盐水,在这种险象环生的时候,铤而走险,总算捡回她一条命来。不到三天,北辰就醒了。

“你还是很讨厌我。”北辰见到南宫的的一句话。

讨厌么那为什么觉得你快死了的时候,身上的血液,象是快要凝固了,那么凉?

“组织先交给我,你好好养着吧!”南宫背对着她,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冰冷。

“嗯!我在玉渊潭北街买了处房子,我想开家酒吧。”北辰还是很困,又睡了下来。

南宫没有告诉她,安生去了英国,想尽办法,要把她找回来。他觉得没了安生,北辰会活得更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加Q定制私人番外,可自由选择是否公开,提出意见或者给取名废帮忙

☆、番外?那个男人

北辰难得带着顾丞出来玩,因为她觉得最近顾丞有点抑郁的倾向。她觉得是在屋里憋坏了,就想去百货大楼的楼顶,带他去儿童乐园玩一会儿。

“G.你过来陪他一会儿,我有事要先回去。”北辰躲在巨大圆柱后面,偷偷给安立风打电话。

安立风自从给北辰接生以来,跑腿工作无数,只能认命,过来。

“小丞丞,你还认不认识我啊!”安立风买了零食,过来就开心地打招呼。

顾丞盯着北辰藏身柱子的后面,胖呼呼的手指不礼貌地戳过去:“那个男人,是她情夫是吧”

安立风转头过去,安生抱着一个还不会走的孩子,在商场礼貌挑婴儿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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