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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欣嫣 当前章节:1512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她哭一阵,闹一阵,一直持续到午夜,但还是没能阻止我义无反顾地搬进了景然的家里。

景然咳得很厉害,又不停的抽烟,那间新租来的一室一厅的房子里常常弥漫了烟味,我躺在厅里的沙发上经常会被那浓烈的烟味呛醒,我就会在午夜里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到他的房间夺了他的烟,连同烟盒里的烟一同揉碎扔进垃圾桶里。

他也不和我争吵,等我出去了,他就会拿出藏在抽屉里,衣柜里的烟继续抽,我也只能在他第二天坐在阳台上翻看报纸的时候来一次彻底性的大扫除,他所有的烟都被我翻出来在他面前踩碎了然后清理进了垃圾箱,他看着我苦笑,一边咳一边说:“何苦呢,西西,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我清灵灵地笑,说:“我就是不回,就是要让你欠我的情,让你这辈子还都还不完。”

我为他煲汤,为他在清晨里做好喷香的早餐,我期待他振作起来,不再每天抱着一叠报纸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再每天都沉醉于研究购买彩票之中然后再在午夜里盯着电视开奖以后失望又绝望的骂娘,不再每日半醉半醒的抱怨世事不济,命运不公,不再每日咳着都不愿到医院看病和吃药,而是整日的抽烟,没玩没了。

他起初还能耐心地和我说话,任我在他的家里折腾着摆上一束花,或是在太阳好的时候打开窗子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后来就不耐烦了。他心疼他省吃俭用买来的烟,我去抢的时候他会发火,他会说:“西西,你烦不烦呀,你管好若虞就行了,管我做什么,这些花呀草的,能当饭吃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有钱呀,你赶快回去吧,我养不起你!”

我倔强地说:“我不用你养,我有钱,可以供我们花很长时间的,就算花光了,我也可以出去找工作,画画赚钱,我们不会没有钱花的。”

“西西!”景然很生气,说:“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是不是,我不需要你照顾,也不需要你同情怜悯,你走吧,让我清静一下行吗?”

“我不走!”我依然坚持着说。

他愤然走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和我说话,我就找话给他说,他不吃我做的饭,我就强行端到他面前,用勺子往他嘴前送,他瞪我,我就笑,只是我没有再去阻止他抽烟,他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心情自然不好,抽烟就成了他解决烦闷的唯一途径。

我上网查了很多的方子,为他熬了清肺止咳的银耳百合汤,做了雪梨膏,我买了电的暖风机回来,每日把房间里熏得暖暖的,再撒上丝柏和佛手柑的精油,景然的咳嗽就渐渐有了些好转,只是他一直不肯吃药打针,炎症终是不消,就好一阵,咳一阵的,有时候日夜都不停歇,我还真怕有一天他会咳成肺炎来。

☆、40 失恋过吗?

我去找若虞,想让若虞给景然一份工作,我不想再看到他这么消沉下去。其实和景然在一起这一个多月来,我没有回过家,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更没有见过若虞,我父亲常会背着我母亲打电话给我,悄悄问一下我的情况,劝我赶快回家去。若虞的电话却是从来没有接到过一个,有时候半夜里突然醒来,拿出手机不停地翻看他从前发给我的短信,和最后一次打进电话的日期,在他的电话号码下面那个日期从未曾改变过。

走到那栋大厦楼下,我还在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若虞走了出来,我并没有准备好要见他,就慌忙地躲在了一边,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臂弯上挎着一个美貌的女子,那个女子是我从未见过的。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走下台阶,早已有保安开了他的车过来,他上了车,那女子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临开车前,还为他亲昵地理了一下头发,他转过脸时那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

我的胃突然疼得厉害,我一直是有病的,从来就没有好过,这些日子以来又一直在照顾景然,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身体,如今它就来势汹汹。我倚在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慢慢地蹲下了身子,额头上都是汗,我隐隐约约地看到面前有很多人停了下来,比手画脚的说个不停,我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我在这个冬天的正午里汗水淋漓,面容苍白。

“西西?”我听到苏明哲的声音,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抬起了头。

我进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盲肠炎,需要住院手术,苏明哲托人帮我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病房,又跑上跑下地为我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安排好了第二天做手术,这才放心地回到病房。

他问我要不要通知若虞,我摇了摇头,我的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若虞和那女子从大厦里挽着手走出来的情景,我想我和若虞将从此没有了关系,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痛到我身体上的疼是无法比拟的,痛到我无法言语。

苏明哲看我输了水还是眉头紧锁,又不言不语地,就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还疼?西西,要不要我喊医生过来。”

我再次摇头,勉强地笑了笑,说:“我没事,你回去吧。”

苏明哲想了想,笑说:“我还是陪你吧,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反而是你,这个病很麻烦的,医生也说,如果送来晚一点,会没命的,如果你不想我陪的话,就告诉我你家里电话,我打电话让你父母过来。”

我不敢想象我母亲如果知道我生病了会是什么样的,她一向夸张,又爱着急上火,虽然嘴上说再不认我这个女儿,但其实在她的心目中,我就是她和父亲的支撑,只是他们的爱让我窒息。

而苏明哲总是让人很舒服,我在病床上躺着不说话,他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翻看一本从护士那里借来的杂志,我想那本杂志并不是他喜欢看的,他翻得很快,病房里很静,会听得到他翻起杂志时的“唰唰”声。我说:“我们聊一会吧。”

他抬起了头,稍稍怔了下,就合上了杂志,用双手支着把头靠在了沙发的背上,问我:“想聊什么?”

我问他:“你失恋过吗?你知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一会,说:“原来那个人在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她走了以后,心就空了,空的难受,就像是身体里的某一部分没有了,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了,会疼,钝炖地疼,但慢慢都会好的,人都是有自愈能力的,不管那个伤口有多深,只要不至于要命,都会随着时间愈合的。”

我突然就明白了,若虞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也许他会是我的盲肠,明日以后他就要开始离开我的身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疼了。

那个夜晚,我流了很多的泪,是那种无声的啜泣,但苏明哲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躺着,我知道他也没有完全入睡,但却也没有过来劝我,任我就那样无声的哭泣着。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苏明哲安慰我说:“不要怕,有麻醉的,而且这也只是一个小手术,我会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害怕做手术而落泪的,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最想见到的不是他,进手术室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若虞的脸,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死在手术里,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而落泪?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妄想。

一个失去爱的人已经类似于行尸走肉,所有的痛苦对我来说已算不上痛苦,我终将木然面对手术台和那些冰冷的手术设备,我躺在手术台上,半麻醉,身体没有什么知觉,我很喜欢自己的这种状态,任何东西切割过我的身体都没有痛楚,包括感情。

我的状态一直很好,身体也恢复的很快,这要感谢苏明哲,他一直在忙前忙后的照顾我,我曾经要求他帮我换一个病房,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太多的钱来付医药费,但苏明哲不肯,他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以前帮他照顾过玖儿,医药费就由他来帮我代出,算是表示感谢。他说的很诚恳,我也就没有拒绝,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和景然却是救命的钱。

我能下地以后就偷偷离开医院打车回了一趟景然的家里,我不在的这几天,屋子里又恢复了从前的凌乱,一打开门,先是呛人的烟味,接着就是满目的啤酒瓶和方便面的盒子,暖风机上落满了灰尘,景然不在,我大致收拾了一下,又到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方便食品回去。

那栋房子是半旧的,没有电梯,我的伤口其实还没有痊愈,就不敢很用力,上楼梯的时候歇了几次才到了楼上,刚要找钥匙开门,门一下子就被拉开了,景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惊了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就把手中的两袋东西递给了他,进了门,他突然就把我抱住了,抱得很紧,那种恨不得把我身体里所有东西挤压出来的拥抱让我的伤口一阵阵地疼。

他可能也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就慢慢松开了手,低头问我:“西西,你怎么了?”

我喘着气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摇头说:“我没事,就是上楼有点累,歇一会就好。”

景然忙拿了个靠垫给我,让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心情似乎很好,要亲自下厨烧菜给我吃,我看着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作响,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回病房的话,苏明哲下班过去看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但是又不愿破坏了景然的兴致,我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笑脸了。

吃饭的时候,我对景然说:“我一会还要走,和外婆回一趟家乡,过几天就回来,我走的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不要抽太多的烟,要按时吃饭。”我撒了谎,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在生病,否则他会担心,会更加毫不犹豫地赶我回去。

景然有些微微的失望,但是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反而说:“我已经好多了,从家乡回来你还是搬回去住吧,住在这儿太委屈你了。”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那么希望他过得好,可是他能过得好吗?我刚做完手术的时候,曾经拜托苏明哲帮景然找一份工作,苏明哲对我说:“这个恐怕很难,景然的身世我也知道了,他是MBA毕业的,是数一数二的管理人才,找不到工作也是有原因的,前些日子我父亲曾经去找过他,说要给他一笔钱,条件就是让他离开这里,到别的城市去发展,可是他不肯要那笔钱,也不肯离开这儿,我父亲为了逼他走,就封了他的路,能请得起他的企业只怕没有我父亲的话也不敢用他,别的小单位估计他也看不上。”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同样是苏家的儿子,同样是身体里流着苏云天的血,却是这样不同的待遇,苏明哲和若虞就锦衣玉食,而景然就要受苦,如今苏云天又为了害怕景然会对他另外两个孩子不利,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没有天理。

☆、41 伊人

我在夜色中打车回到病房,刚躺下,护士就进来了,说:“西西,你上哪儿去,可吓死我们了,刚才苏先生来过,没有看见你,差点投诉到我们院长那里去,你就是不为我们的饭碗着想,也要为自己的身体想想,你刚做完手术就到处乱走,刀口怎么会愈合。”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病房里已经拥进来一群人,先是苏明哲,接着就是我父母,随后进来的还有若虞,苏明哲抱歉地笑了笑,说:“对不起,西西,我怕你出了什么事,就找若虞要了你父母的电话,结果……”

他不说我也明白,结果就是他们都来了,我母亲眼泪一把地说了些什么我全都没有听到,我定定地看着若虞,若虞也看我,那种又爱又恨的眼神想要把我吃了似的,直到苏明哲把我父母都带了出去,他才走过来,蹲在我的床边轻声问我:“还疼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说不出话来,只是落泪,不停地落泪,象发了水灾一样。

若虞的眼睛也红了,一边用手抹着我的泪一边半责备半疼爱地说:“傻丫头,你不把我气死就不高兴是吧,什么事都瞒着我,也不想想我是怎么对你的!”

我更加的泣不成声,泪如泉涌,弄得他的眼圈也红红的,没有了办法,就把我的头揽在了他的肩上,说:“别哭了,西西,你刚做完手术,会哭坏身体的。”他这样劝着,我就把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又哭又笑的。我一直以为,他的心目中,已再没有了西西,却原来不是,他还在爱着西西,还在为我的一切怜爱疼惜。

我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若虞离开了我,看了一眼,有些局促不安地说:“我接个电话。”他没有停留而是开了门到阳台上去。这间病房的设施齐全,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我虽没有问过,也知道它的价格不菲,阳台的玻璃门隔音效果也很好,我只能看到若虞站在那里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里边看我,却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不过只是一会,他就进来了,坐在我的床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说:“瘦了,我打电话让人熬点汤送过来。”苏家是做酒店的,有这个便利条件,我这几日喝的汤都是苏明哲让酒店按时送过来的正宗的港式煲汤。

我忙摇头说:“不要,有你陪着我就好了。”说话之间,脸上已带了几份娇嗔之色。

我很少和他撒娇,很少这样和他说话,通常都是命令加威胁,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因为那时候我知道他不会离开我。他蓦然就笑了,捏了我的脸说:“现在知道我好了吧。”他站起身来,我慌了一下,马上拉住了他的手,他回过头看到我惊慌的表情,笑得就更厉害了,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愉悦。他摸着我的头发低声说:“我不走,赶也不走。我去找条毛巾帮你擦下脸,看看你的样子,都哭成大花猫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脑海里不停浮现他和那个女子挽着走出来的样子,却也不敢问,有些东西一旦失而复得了人就会变得小心翼翼,唯恐它会再次失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形容憔悴,面色无光,两眼无神,西西已没有了从前的光彩照人,怎么去和别人比?我叹气,再叹气,这几日若虞倒是在我的病房里安心的陪着我,只是每天都会接到一些电话,他每次都是到阳台上去接。但是如果我是正倚着他说话,他就挂断了,等我睡下了,再悄悄地回过去,那样的电话一打就是很长的时间,他在阳台上站着,我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傻子都知道,又有哪个业务电话能让人聊上半个小时也不觉得累的。

若虞在外面敲门,边敲边问:“西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有事,我心里不舒服,我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我想质问他,只是这样有什么意义,我既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吵,更不想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我打开门,盈盈一笑,说:“我还好。”其实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虽然我一直在逃避,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若虞在的第一个星期天的早上,他买了早餐回来,我还赖在病床上没有洗漱,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若虞和我父母坚持不肯让我出院,我也就乐得享受他们的照顾。尤其是若虞,只要是不忙,他都会来医院里陪我,表面上我们又像从前一样的亲密了,只是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那天以后我就知道了我们中间隔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若虞大学的同学---伊人。

伊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出众,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家世良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的个性很好,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而灵动的那一部分有十分之六七是西西的翻版。她和若虞站在一起就活生生的印证了中国的一句古语:郎才女貌。

我也不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我在她面前立即黯然失色,不用我自己比,旁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就算我天生脸皮厚了点,天生就处变不惊,但对于伊人的到访还是多少有些酸意的,我不过是借着自己是个病人霸占着若虞而已,若虞已经开始在我和伊人之间游移不定了,这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就能看得出来。

伊人对我和若虞的事了如指掌,不用想也是若虞告诉她的,她知道景然,知道婧如,知道所有和我有关的事情,比如说脑筋急转弯,坠崖,我和若虞种下的小菜园,还有菜园里那棵只开花不结果的葡萄树。我就在想,这需要多少个日夜的畅谈才能够了解的如此详尽!

她坐在我病床边和我说话,若虞就心神不定地倒水时溢出了杯子,又手忙脚乱地把花瓶碰到了地上了,一弯腰又撞翻了杯子,接着他就在这一连串的事故中被玻璃花瓶的碎片划伤了手指,他“哎呀“了一声,那个伊人很快地蹲了下去,把他划破的手指放在她的嘴中吮吸了一下,她说这样可以止血。若虞马上紧张地抬起头看我,他看我漠然地转过脸去,就拉了伊人站了起来,说:“伊人,你该走了,我送你出去。”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了她的手往病房外走,伊人挥手和我说再见,我不知道她是在故意炫耀还是如她表面般那么纯真,我只知道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那种窒息的感觉,就要把我生生地吞没。

☆、42 新年快乐

我悄悄地离开了医院,没有告诉我的父母,也没有告诉若虞,我又回到了景然那里。在出租车上,我的电话响了又断,断了又响,短信的滴滴声也不绝于耳,我却不敢去接,也不敢去看,我怕若虞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会毁掉我所有的希望,虽然我知道那希望微弱的如火柴燃起的一点点的火焰,瞬间就会熄灭,但至少它是希望。

第二天若虞找来的时候,我正在和景然玩扑克牌,我们面前放了一堆的零钱,我半蜷在沙发上那个属于我的被窝里,虽然暖风机是开着的,我还是觉得很冷,我不自觉地会想起那个在家乡的冬夜里,我和若虞和衣躺在一条棉被里说了一夜的话。

景然看我又在发呆,就敲桌子说:“西西,该你了,专心一点,小心一会把你自己都输给我了。”

我笑着回了一句:“把我输给你,你敢要吗?”

景然愣了下,但随即微笑说:“不敢,我怕你的眼泪把我淹了。”他看我要说话,马上打断了,说:“不用狡辩,以为我不知道吗,昨晚是不是哭了一夜,今天早上枕头都是湿的。”

我不服气,就还嘴道:“我流口水,不行吗?”心里又不舒服了起来,就扔了手中的牌,说:“不来了,总输给你,没意思。”

景然也放下手中的牌,顺手拿了根烟点着了,抽了一口才试探着问:“西西,你这几天是不是去见若虞了,不是为了我和若虞吵架了吧。”

我心不在焉地说:“没有,你就别自恋了,我铁西西绝不为了男人吵架。“

我明显地说得没有底气,引得景然一阵低笑,说:“西西你是属鸭子的吧,就嘴硬,等那一天若虞移情别恋了,我看你只怕要哭死过去。“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头就猛然一紧,揪心地疼着,疼得我皱眉,景然注意到了,一步跨了过来把我的头靠在他肩上问我:“西西,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这间房子本来就小,沙发就在一进门的地方横放着,景然只以为是收水电费的,胳膊一伸就拉开了门,嘴上还说着:“不是告诉你……”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默默地把手从我的肩下抽了出去,起身慢慢地退在了一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若虞站在门口,他只怕是误会了那一幕,脸色很难看,但却没有离开,反而是走了进来,放了一包药在桌子上,回过头对我说:“西西,你不要命了也要为你父母想一想,为……”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喉结动了动,就转了话题:“这些药是叔叔婶婶让我送过来的,你要按时吃。”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艰难地说:“西西,你要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健健康康的,否则你让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他终于说出他要离开我了,我努力地笑着,没心没肺地说:“你放心,我会很好的,很好很好,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我说着,声音已经哽咽,眼泪纷纷地往下落,滴在若虞手背上,他却再没有为之所动,而是很快地站起来,迅速地拉开门走了,仿佛多留一秒就会动摇他要离去的决心。

那扇门在我面前悄然合上了,那些我和若虞共同拥有的日子,那些欢笑,那些泪水,就此戛然而止。一年的时光,三百六十五天的日日夜夜,我的第一次,都抵不过伊人眉间的那一丝轻笑。

苏明哲为景然介绍了一份工作,在他母亲的一个朋友那里做事,虽然职位低了点,薪水少了点,但他是唯一一个敢请景然去工作的人,但这件事是瞒着苏母的。苏母已带着玖儿去了马来西亚,苏明哲随后也会过去,他说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其实我很清楚,他还是担心他父亲的病,毕竟苏云天在他身上倾注了大半生的心血,也不是说恩断义绝就能真的断了的。

景然开始上班以后,我就又搬回了那间若虞为我父母买下的房子里。我那段时间里心情很低落,身体又一直不好,留在景然家里反而会拖累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每日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然后会抽更多的烟,见了我总是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他说不出口,他一直觉得他没有资格来爱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这样也好,我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我需要静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过去像剪片子一样地一刀剪断。

我就在这样的心情下迎来了新年,去年的今天,我是和若虞一起度过的,我们一起贴对联,挂灯笼,一起放烟花,一起吃年夜饭,若虞哄得我父母和外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那将是我和家人度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春节。

我邀了景然来我们家过春节,景然不肯来,这也是在意料之中,他一向孤僻清冷,最不喜欢热闹。知道景然是北方人,我就央求母亲包了饺子然后用饭盒装了外面又包了层布保温,飞快地下楼打了车直奔景然家里。

因为是年三十的晚上,大街上格外的清冷,稀稀落落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偶尔有人放烟花,璀璨的烟花装饰了城市的夜空。街上已鲜有人经过,可我偏偏就看到了若虞,他停在路边买鲜花,手里牵着伊人,我远远的看到他在望着伊人笑,他的笑脸正迎着出租车的玻璃窗,

那条街道是花市,因为新年即将到来的缘故,买花的人自然就多了。车到那里行进的很慢,但基本上都是开车来买鲜花的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若虞也不例外,他付了钱牵着伊人的手过马路,伊人手里捧着他刚买来的鲜花,一大束象征着爱情的娇艳欲滴的玫瑰,我突然想起再过几日就是情人节了,何以今年的情人节会来的如此之早。

因为前面有车,出租车开得很慢,他从我乘坐那辆出租车前经过的时候不经意地望车窗里看了一眼,我们的眼神就那样不期而遇,我心头慌了一下,车子已经从他身边滑了过去,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我,我却是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我想起他躺在草坪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笑的样子,我想起他在太阳下拥着我说:“西西,我们以后不要吵架,要做一对让别人都羡慕的夫妻。”我的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我的若虞,那个长不大的大男孩,那个笑起来比阳光还要明媚几分的若虞,再也不属于我了,他的手心里将牵着别人,一路走下去。

从景然那里出来,我一路走回了家,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估计也是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听到霹雳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我看见天空上远远近近都有烟花升起,我茫然地坐在小区里冰冷的长凳上,低下头默默地流泪。

依稀觉得有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又觉得不可能,谁会在这样一个合家团聚的时候像我这般发神经,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呵气成冰的冬夜里去想念一个早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

直到断断续续的鞭炮声过后听到有人说话:“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我猛然抬起了头,果然是若虞,他定定地看我,太多的不舍,太多的心疼,让他的眼中隐隐有一团亮晶晶的光在闪动,他轻声问我:“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快乐?”

我还能快乐吗?在他决定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已经再没有快乐了。我很想躲进他怀里大哭,我想求他回到我身边来,我想告诉他没有他我活得很辛苦,可是我什么也不能说,再也回不来了不是吗,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伊人,我也只能这样倔强地看着他,无声的流泪。

他看着我,束手无策,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默着在这新年到来的第一个凌晨里相顾无言。默默流泪。直到我父亲出来找我,他用棉大衣包住了直打哆嗦的我,叹气说:“西西,如果撑不下去了,我们就回去,回家乡,你妈不走,爸爸和你一起回去。”

我靠在父亲的怀里一边哽咽一边说:“不,爸爸,我们不走,我一会就好,真的,我会好的!”我擦了眼泪,回头对若虞说:“你走吧,记得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若虞已泪流满面,他喊了声:“西西!”我没有理他,而是紧抓住父亲的胳膊上楼,我怕我一松手,就会倒下。我甚至听得到若虞在我身后痛哭失声,可是这又能怎样呢,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再爱我,他舍不下的只是那种感觉,日久他会生厌,反而是伊人,能让他笑得像从前那般灿烂。

☆、43 你会的已经很多了

我逼母亲拿出了所有的存折,母亲起初不肯,可是又拗不过我和父亲,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存款全部拿了出来。我们又托人卖了家乡的房子,可还是凑不够钱。我和父亲都认为,既然我和若虞已经没有了关系,就不该接受他赠给我父母的这套房子,毕竟买房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是地理位置优越,配套设施齐全这样的一个小区里,价位可想而知的高。

我想来想去,最后去找了苏明哲,因为他是我所有认识的人当中最有钱的一个,而且他是一个不会有太多想法的人,至少对我,始终能以礼相待。我希望他能借钱给我,苏明哲听我说了数目,有些微微的吃惊,问道:“你怎么会需要这么多的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你不要问了,总之我有急用,我以后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之所以不说原因,也是不想我和若虞的事情牵涉了苏明哲进来。

苏明哲一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但也许是我恳切的样子打动了他,他没有再说什么就拿了张卡给我。我不想再欠若虞任何东西,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至少让他知道我不是个物质的人,我不需要他的施舍来生活。不管是房子,还是感情,都不需要施舍。

我把那些钱都存在了一张卡里,让门口的保安拿去给若虞,我躲在一边,看到没有多长时间若虞就从大厦里奔了出来,他拿着那张卡焦急地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我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我知道他是打给我的,只是我早把手机调在了震动状态,我屏住呼吸手里紧握着嗡嗡作响的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直等到他失望地回去了,这才汗津津地双手握着手机把密码发给了他。

我开始四处找工作,为了尽早还请苏明哲的钱,我白天在商场里穿高跟鞋带绶带做手机促销,笑到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的,晚上就到一家西餐厅里端盘子打钟点工,顺便卖洋酒拿提成。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只用十分钟的时间,然后用一个小时去挤公交车,七点半准时到工作岗位上,换衣服开早会听领导训话布置任务。中午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岗位上度过的,下午四点钟下班,换下衣服用十分钟的时间跑步到餐厅去,四点半正式换上餐厅服务生的衣服点名开始工作,晚上十二点左右下班,筋疲力尽地打夜班公交车回去。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可是一个月下来我发现即便是这样想还清苏明哲的钱还是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只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我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的事情,每日里只想怎样讨客人喜欢多卖出几部手机,怎样让客人高兴多买几瓶价格不菲的洋酒,这样我就可以多那些提成,早日还清苏明哲的钱,这样我就又可以象从前一样的生活,继续做父母的寄生虫,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高兴的时候就做事,不高兴的时候就关起门来谁也不理。

我总以为这样就可以远离烦恼,远离是非,可是还是让我遇到了若虞。他带着伊人来吃饭,伊人打扮得光彩照人,黑色的晚礼服将她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该露的地方都露着,浓淡适宜的妆容,爱情的滋润,都放在她身上就恰到好处的演绎了一个成语:风情万种!

我相信他们没有看见我,因为若虞从挽着她进来到落座都是一脸幸福的笑容,就连点餐的时候,目光也一直没有从伊人脸上移开过,他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而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个喜欢穿体恤穿运动鞋,喜欢背着包到处游走的若虞已今非昔比,他在伊人的打造下已完全熟识了那个属于他的阶层里的人们常有的衣着打扮和举止言谈。

我在远离他座位几排的地方为客人点餐,倒茶,他原本不会看到我,更不会想到在离他不足百步的地方他曾经最心爱的西西正在为十几元钱的提成用他所不熟悉的笑容为客人推销酒品。

只是百密一疏,我没有料到的是在我拿着客人点餐的单子面带培训时规定好的微笑走向服务台的时候,若虞身边那个在水一方的伊人不小心碰翻了杯子,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是交完单子的,领班就指了指我,不容置疑地吩咐:“西西,你去帮10号台处理一下。”

我迫不得已,领命过去,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多月来的职业素养在我身上起了作用,我礼貌的向愣在那儿只会用目光看看若虞又看看我的伊人道歉,又帮她清理了桌面,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眼光转向过若虞,可是他偏偏在我端着托盘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抬头就迎上他悲喜难分的目光,心中的防线顷刻间就要倒塌,我一再地控制着自己,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声音低声说:“放开!”

若虞定定地看我,呼吸不稳,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似的,我狠狠地瞪着他,再说了一句:“放手!”还是伊人不露声色地牵了他的手过去,我就在他的震惊的眼神里转身礼貌的离开了他们座位,脸上依旧带着这家餐厅里培训的微笑,不知为什么,我的喉咙里咸咸的,涩涩的,似有一种东西倒流进身体里。

我快步进了卫生间,迅速地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气息不定,我打开水笼头的开关吧冰冷的水扑在自己的脸上,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能忘掉他的,一定能!只是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眼眶。我清楚的知道,那个曾经伴我朝夕的若虞,那个早在我心底扎根的若虞,已经不再属于我了。那种失去的痛楚像用碘酒清醒地划过伤口,虽是为了消毒,但却生生地疼。

我去找苏明哲先还一部分的钱,苏明哲起初不肯要,但看我态度坚决,他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然后说要请我去吃饭,我已无法拒绝,就爽爽快快地答应了下来。

去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法国大餐。我苦笑,据我预算,我还给苏明哲的钱还不够付这顿有鹅肝,有松露,有龙虾,有正宗法式葡萄酒的大餐的费用。我也明白苏明哲的意思,无非是想花光我还给他的钱。

不过吃得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耳边是舒缓优美的钢琴曲,口中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美味,对面是苏明哲,丰姿俊逸,面容淡定。诗经里有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是形容男子挺秀清朗的,放在苏明哲身上倒也不为过。我轻笑,原来男子也是可以用来养眼的。

苏明哲不明所以,呷了一口白葡萄酒问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我笑说:“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有多干净,不止是干净,还很好看!”

苏明哲恐怕从未听过一个女孩子这样直白地夸他,只是他为人一向荣辱不惊,倒也不怎么在意,反而和我开玩笑说:“比西西还好看吗?”

我忙说:“西西不及你,你是我见过的我最好看的男人。”

“比若虞好看?”苏明哲随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再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只是低着头用刀叉在盘子里划来扒去的。

苏明哲看无意之中触动了我的伤心事,忙转移了话题,说:“我听说你最近在餐馆打工,那份工作太辛苦了,不如这样,我办公室里有一个秘书刚刚离职,你可以考虑一下,到我这里来工作,至于待遇方面,会比你在餐馆高上几倍。”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我每个月也可以在你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你借我的钱,你就可以早点了结心愿。”

我心不在焉,说:“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做。”

苏明哲笑了笑,问我:“你会沏咖啡吗?”我点头,他又说:“会用电脑吧。”我再点头,他再问我:“会接听电话吧。”我继续点头;“会订机票吧?”

他一连问了几个,然后就微笑不语了,我就接着说:“我还会打印,复印,做文件,做表格……”

苏明哲打断了我,笑说:“你已经会的很多了,足够用了,我自己平时都没有什么事做。”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本就是挂个闲职,但他的身份在那里,配个秘书也是理所应当的。我随声附和,笑说:“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去上班了?”

“随时可以,只是有一点要说明一下,在我那里上班,随时都可能遇到若虞,你真的准备好面对他了吗?“苏明哲以为我是认真的,就问我。

我哑然,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我能坦然面对若虞吗?我不能回答。

☆、44.新欢旧爱

我回去上班的第二天,餐厅的领班把我调换了一份工作,在服务台收银,虽说没有从前端盘子那么辛苦,但少了酒水的提成,薪水自然没有从前拿得多。我去找领班,要求重新做回服务生,领班犹犹豫豫地说:“其实你有一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完全没有必要出来工作的。他特意交代过经理的,你要求调换工作这样会使我们很难做。”

我不解,但马上就想到了一定是若虞做的,我解释道:“我不是他的女朋友,那天和他在一起吃饭那个才是。”那天见到若虞以后,我就请了假提前走了,不知道若虞原来是去见了这间餐厅的经理,我甚至在想,他是怎么去见的,是瞒着伊人吗?还是和伊人一起手牵着手为了我去的?

我经常喜欢庸人自扰,庸人自扰的结果就是听到领班冷漠地说:“这个不奇怪,做二奶在如今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用不承认,大家心知肚明。”

我差点被气笑了,我铁西西虽说也不是什么贞烈女子,却也不稀罕和别人去抢一个男人,我不是骄傲,只是伤不起,我的内心还没有如此的强大。我拽下胸卡,换了工装,在领班讶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餐厅。

我决定接受苏明哲的建议,我已经失去了若虞,不想再失去尊严。而且我决心忘掉他,重新开始我自己的生活,我要证明给若虞看,我铁西西离开他一样能生活的很好。

正如苏明哲所说,只要我在苏家这栋云天大厦里工作,就一定会遇见若虞。第一天,我穿格子衬衫,扎马尾,斜背了一个帆布包出电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若虞。他站在几个人中间,一如从前的耀眼,得体的装扮,自若的神态,眼睛里有一些我不熟悉的光,我知道那是伊人□□出来的若虞,他坚定,自信,背很挺,人很精神,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坏坏地,而是明亮,游刃自如。

我慢慢地走向那个从前会揉乱我头发的若虞,那个一手拎着物品一手拎着我的若虞,那个一看到我犯错就会笑到喘不过气来的若虞,那个喜欢从背后抱着我,拥着我入眠的若虞。

他不可置信看着我向他的方向走过去,眼睛里开始有喜悦,他甚至想向我迎过来,只是苏明哲从一旁过来,喊了一声:“西西。”他从容不迫地向若虞介绍:“西西就是我新来的秘书,我已经通知人事部的张经理为她办理人事手续了。”

苏明哲开始一一为我介绍若虞身边的人,我一句也没听清楚,只是机械而又礼貌地向他们微笑。到若虞的时候,苏明哲说:“不用我介绍了吧,若虞你也认识,不过在这里要喊他苏总。”

若虞看着我,从欣喜到沉默,再到冷笑,但却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苏明哲带我离开。他的确成熟了很多,如果是以往,我想他是会疯掉的,而那一刻,他却一动也没动,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看到我一阵阵的心虚。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苏明哲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秘书,叫丹妮,据说她是从苏明哲原来的职务上跟过来的,苏明哲把我交给了她以后就离开了,丹妮很和气,拿了一叠的资料给我,我整个上午的时间就在看资料之中度过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明哲回来了,他吩咐丹妮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他靠在他那张舒服的真皮转椅的椅背上问我:“怎么样?还习惯吗?是不是有些闷?过一段等你熟悉以后就会好一些。”不等我回答,他又指了指沙发上他刚刚叫保安送上来的几个大大小小的袋子对我说:“看一下你喜不喜欢?”

见我疑惑不解,苏明哲笑说:“在我这里工作,你就不能再打扮得像个学生了,这几件衣服,鞋子,还有包都是我帮你挑选的,你先用着,至于费用,我会从你工资里扣除的。”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格子衬衫,膝盖上故意破个洞的牛仔裤,板鞋,的确和这间办公室风格,和苏明哲一向雍容大方的风格格格不入,难得他如此有心,又是花的自己的钱,我也就没有扭捏作态,不然会让他以为我是个小家子气的人。我冲苏明哲嫣然一笑,道了声:“谢谢!我这就去试给你看。”

我开始佩服苏明哲超好的眼力与不一样的眼光,等我在卫生间里换上了这些衣服和鞋子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连我都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就是西西,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我完全(小说阅读)相信了那句话,一个好的男人完全可以改造一个女人,我就是例子,而一个好的女人也可以完全改造一个男人,若虞也是例子,只不过是苏明哲改造了我,而若虞是伊人改造下的产物。

我一时悲从中来,在镜子面前怔了许久,若虞的选择是对的,伊人可以给他西西所不能给他的自信与成功,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在爱情和事业上比翼双飞,而西西,注定要一个人孤单的走下去。

我精神恍惚地走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呆,还好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大家都下楼用餐去了,偌大的一间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正愣怔间,苏明哲出来了,看我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就问我:“怎么了?不合适吗?不可能呀。”他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是自信满满地。

我还真是被他逗笑了,心中的烦闷也一扫而光,原来报纸上网络上盛传的花心大少爷的称呼对他来说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看来他还真的是阅女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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