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10
“很忙吗?”汤灿扭动几下,身体有些不自在。
“没有,主要是最近有个case,由我负责,所以整理下资料。”他将眼镜取了下来,揉了揉酸疼的眼眶。
汤灿的头发只粗略的吹了遍,发梢还在滴着水,穆卫东皱眉,脸色有些不悦,说着起身抱起了汤灿,汤灿受惊的挣扎大叫。
“闭嘴。”穆卫东脑门一阵一阵的疼,放大声音,汤灿乖乖的缩在他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宽厚,果然是个天然的烤火炉啊,她扭了扭,更加的靠近他。
穆卫东眼角一眯,含着威胁的口气:“你别引火上身。”
汤灿不再动,他抱着她放在床上,接着拿来了吹风机,吹风机的轰隆声盖过了其余的细碎声音,汤灿呼吸未喘,身后一只手在自己头发间来回穿插,间或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耳垂以及后颈。
汤灿一向是耳垂处最敏感了,渐渐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堪,她摸了把,差不多已经干了,她阻拦他继续吹。
“差不多了。”
穆卫东收起吹风机,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汤灿已经倒在床上睡了,他苦笑上去抱住了她,大手将她的头发理顺来,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住了她。
汤灿也不知道是何时醒来的,感觉梦里似乎呼吸困难,接着醒来有个人正忘情的吻住了她的嘴,难怪感觉呼吸都困难。
穆卫东双眸异常的明亮,含着深深的欲望,他躺下抱住了她,声音沙哑迷乱:“睡吧。”
汤灿点头,两人紧紧的抱着取暖般的动作,也不知道是谁主动,或许来的太过突然,又或许是再水到渠成不过。
一直以来汤灿都知道他在等着她,他从来都舍不得委屈她一下,所以宁愿自己忍受着。
两人的衣服都被丢在了床下,睡衣,内衣,内裤,通通被踢了下去。当两人赤诚相对的时候,汤灿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他安抚着她,温热的手掌轻缓抚过她的身体,即使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放过,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有了前面的僵硬。
汤灿学着他的动作,不断的用唇来亲吻对方,她莹白的手沾满了汗湿,紧紧抓着他的背脊。
沿着颈脖向下,硬朗分明的锁骨,顺着优美的曲线,触手之处便是平整光滑的肌肤,肌理分明的骨骼。她的手慢慢下滑停留在他的腰部,那里有一处寸许来长的疤痕,微微凸出来,比周围的肤色深些,在无暇的身体上,显得十分的突兀扎眼。
那是因为她留下的,十年前那一夜,他为她挡去了飞来的尖刀,在那瞬间,震惊以及惊诧各种情绪混杂。可是汤灿那么刻薄傲慢的人,当时她是怎么想的?其实是想要说声谢谢的,可是却控制不住的刻薄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只是不喜欢亏欠别人的,所以宁愿用这样刻薄犀利甚至称得上是令人厌恶的言行来将自己防卫起来
她俯下身来,舌尖如羽毛般轻轻舔舐过那处疤痕,然后恶作剧的轻轻咬下去,随即听到男人压抑的吸气声。
“我怕伤到你。”含着深深地欲望,炽烈的火焰一触即发,他极力的压抑着,但显然的在她面前,他的所有理智往往都不够用。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处隐蔽地段,粘稠的液体不断涌出,汤灿扭着身体,只觉得许多细细麻麻的爬满全身,她只能紧紧抱着他。
当他终于握着她的腰往里艰难推进,汤灿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她皱眉,叫出了声。
而穆卫东也不好受,进程缓慢而艰辛,更要命的是那处致命的温热刺激的他快要叫嚣出声来,欲望汹涌着,直叫他想要不顾不管的撞进去,可是又怕伤到她。
汤灿侧头,身上的人不再动作,稍微要好受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空虚感,她那里已经很湿了,可是还是很疼,她扭动,很不舒服。
穆卫东只觉头皮发麻,那处随着她的扭动而叫嚣着,血液上涌,他一鼓作气,沉下身去。身下的人不再拒绝,感觉到冲破一层薄薄的障碍,汤灿的脸色一变,嘴上毫不客气的咬上了他的肩膀。
最开始的缓慢进入到后的快速,抽、插,一片旖旎,濡湿的床单,汗湿的身体,以及急喘的呼吸,不断加快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此刻的场景。
汤灿在不断的强烈撞击下,意识涣散,只有一波波无边无际的快感并着疼痛席卷而来,她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最后穆卫东抱着她去了浴室清洗她身上的污秽,她疲惫的抬不起手来,只能闭着眼睛任他打量,此刻也没了心情去害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什么情节啦,我一直都觉得H不算情节,写H的时候总有种作则心虚的感觉,生怕被人看到^^
☆、母子相见
完事后,两人都睡的很沉,汤灿早晨是被尿急给憋醒了,她小心翼翼起床,暗暗叫苦不迭,她的情人经验不足,害的她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
随便披了件外套,弯着腰蹑手蹑脚的半趴着身子前行,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穆卫东已经下床,明明刚看他睡的很熟的。他光裸着上身,下身只围着白色浴巾,黄金分割的身材比例,劲腰窄臀,忽略不计腰处凸出的伤痕,真是完美无瑕。
晨起的他带着慵懒与性感,染着几分嘶哑糜乱,汤灿不知为何脸有些烫,脑中已不自觉的想到了昨晚两人的亲密。
他眉眼带着焦虑,看到她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一个跨步走上前来,汤灿正迷糊,人已经被他给抱在了怀里,他的气息粗喘,语气焦灼,“你哪去了?”
汤灿莫名其妙的回答:“上厕所啊。”
“那你不给我说?”某人乱七八糟的辩解。
“……”汤灿张了张嘴,还想要再申明一番,最后还是未说出口,她知道,他只是害怕,害怕醒来以为又是一场梦,害怕再度被抛弃,害怕许多,许多……而这些害怕同样都是汤灿所害怕的……
他打量她的眼神越发炙热,汤灿此刻有些熟悉这样所代表的含义,扁了扁嘴,叫:“不是吧?”
“不是什么?”他明知故问,手上已经开始动作起来,于是在郎有情,妾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又上了一次床。
情潮涌起,她只能跟随着他的步伐起舞,没有了昨夜的疼痛,一股陌生的快感汹涌,最终在欲海中缠绵起伏,无尽的爱欲淹埋,难怪古人喜欢用云雨来形容情事。
于是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小时,过了会,穆卫东硬拉着她起来吃饭,不温不热的粥,汤灿几乎是无意识的给吃了的。接着就直接倒床上睡去了,连穆卫东最后跟她说什么都没仔细去听。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这一觉睡得实在有些久了。
穆卫东已经不在了,最近听说在忙工作,她在浴室悠闲的泡了澡,温热的水驱散些身体的疲倦。
她光裸着身体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白皙身体上遍布着的青紫色吻痕,嘴角上扬。
前几天凌媛就一直吵着要约她逛街,下午的时候汤灿在咖啡馆等了一会便见她风风火火的来了。看来新年似乎过得不错,脸色红润有光泽,泛着桃红。
一来就是叽叽喳喳的说着,自然是八卦好奇的问:“上次你跟谁居然睡在一起?吓得我,以为打错电话了?”
她那音量高昂激动,拔高了几个音,周围有人笑而不语的打量几眼,汤灿埋头,真是丢死人了。
最后等四周平息一点,大概是她也意识到了刚有些失态,俏皮吐舌,带着些无辜。
汤灿只得从实招来,当然,中间是省略了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凌媛在那咋舌,“我就看出来了,上次你们那模样,看着就是有奸情,我怎么这么迟钝呢?”说完还在那懊恼的拍头。
“不过,你那男人真是,啧,要啥有啥啊!”调侃意味十足。
汤灿也不计较,她一直以来所爱着的人,再没有之二,隔着漫长的时光,没有随之淡去,反而愈加难忘,怀念,她就知道,如果真的这就是爱情,那么,她是真的放不下了。
随后两人便去逛街,事实上,汤灿对于逛街这种体力活,实在是没什么兴致,倒是凌媛兴致很高,看到一个才上市的新款就眼冒星光,恨不得立马刷卡打包带走,估计要不是考虑到囊中羞涩,估计早就大杀特杀了。
“哎,这世上哪有什么选择困难症嘛,归结于一个字,还不是穷。”凌媛在边上哀叹,语气满是自嘲,汤灿忍俊不禁。
“灿灿,你每个月多少?”她两眼发光。
汤灿无语,“你不知道工资这是世界上最不可说的秘密之一吗?”
凌媛垂头丧气,复又想起什么,“那穆卫东呢?这你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
“据说律师很高的,而且还是他那种,据说前几年参加过一个访谈节目的时候曾经有人已经分析说不可限量了。”
汤灿默默不语,不想再去说话,那什么访谈节目她听说过的,唯一的一次,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逛了几个小时,凌媛是满载而归,汤灿已经是累的快要进化成两栖动物匍匐前进了,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爆发力十足的物种。
此处在滨洲路,地处S市的繁华地段,节日气氛烘托下,各家店铺都是张灯结彩的,来往路人颇多。
“汤灿,你觉得哪件好看?”凌媛在身上分别比划了下,两件衣服各有千秋,就是颜色都是蓝色。汤灿侧头,“都差不多。”良久她吐出。
凌媛也不指望她能给她点意见了,最后犹豫来犹豫的去的功夫,旁边的导购小姐都看的不耐烦了。
“那件大衣看着不错。”一个中年女声响起,凌媛侧头,便看到两个贵妇人打扮模样的两个女人指着她手里的其中一件说道。
凌媛咂嘴,年纪一大把了还穿这么亮的颜色。事实上她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两个女人打扮很雍容华贵,但那皮肤,身材都保持的很好,可以说完全看着就跟三十几岁的女人一样。
汤灿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休息,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身体有些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不能反应过来思考。
是刘文暮,那个十年不见的母亲,汤灿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看见她。她与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保养得宜的皮肤仍旧是吹弹可破,养尊处优的日子,看的出来,这十年她过的很好,离开汤家,这对于她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刘文暮愣愣的看了几十秒,初始觉得她异常的熟悉,而她打量她的眼神则由起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平静,再到如今的微微嘲讽。当她终于认出这是自己的女儿时,汤灿已经拉过凌媛向外面走去了。
汤灿的心底起初是天翻地覆,这世上没有谁会不渴望妈妈的怀抱,可是这个母亲对于她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而现在她竟然看了足足快一分钟左右居然都没认出她来,心底所有的期望,已经变成了无声的讽刺。
刘文暮反应过来后,随后追了上来,她在后面叫汤灿的名字,“汤灿,汤灿,你等等我。”
汤灿脚下步子迈的很大,凌媛被拖拉着几乎跟不上,完全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哎哟。”后面的刘文暮脚下扭了脚,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汤灿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呼吸粗喘,微微蹙眉。
刘文暮终究是跟了上来,她脸色带着些不安与愧疚,她礼貌的叫凌媛走开一下,凌媛听话的退后几步。
汤灿始终的面无表情,只有呼吸出的气息燃起一团白雾。
“汤灿,你好久回来的?”
想来她也知道她曾经走了,她应该没有想过她的,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她的。
“前不久。”汤灿的神情很冷淡,曾经她还发誓与她一刀两断的,可是此刻竟然也会这样平静的交谈。
“汤家出事的时候,我有来找过你,可是……”她犹豫几秒,此刻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够了。”汤灿冷冽的打量着她,似乎要将她看进灵魂深处,语气粗暴,一如往昔。她扯起唇角冷笑,“不要再说那些话,你是不是还准备说,我很想你的,其实我也很爱你的,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哪里有这么多可是?你是我的母亲,可是我却恨不得杀了你。”
刘文暮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此刻已经要蓄满泪水,人到中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些傲气放不开的了,她是她唯一的孩子,这些年她已经在忏悔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恨她……是她害了汤灿,让她养成这样的性子,让她这么的恨她,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活该如此惩罚。
汤灿前一刻冷冽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她深吸口气,这样骂完后心底反而越发的落寞难过。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再见。”
凌媛在旁边远远看着她们,不清楚她们是什么关系,还有她还从来不曾见过汤灿跟谁这样冷淡的说话,汤灿平时一向圆滑,谁都不得罪,八面玲珑,倒是有些好奇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让她这样破功了。
汤灿心情低落,凌媛自是知道的,从她表情就可以看出了,因而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汤灿?”她试探着叫了声。
“嗯?你是想问我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凌媛本是想要铺垫几句的,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开门见山,反而有些被噎住。
“她是我母亲。”
“啊!”凌媛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去了,她怎么都看不出来,刚刚那个那么年轻的女人,竟然是汤灿的妈妈,看着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居然有一个快三十岁的女儿了,我的天!
随后的逛街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了,凌媛也不在状态,走马观花的乱看。
“小偷。”
“你还我包……”
“来人啊,抢东西啊……”
汤灿警觉的听到人群后传来的呼叫声,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两边路人全都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色的身影已经如旋风般从身边跑过,还不待凌媛反应过来,身边的汤灿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几个跨步跑上前,虽然是好段时间没有锻炼,但毕竟曾经有过习武,此刻全身的运动细胞被调了出来。
她随手从旁边的绿化带扯出一根木棍,已经来不及思考是在做破坏环境的事,她的动作轻盈好看,棍子打在小偷的腿上,让他不得不疼痛的慢下脚步,汤灿逮着机会,健步如飞,一个过肩摔,接着小偷的手已经被她给反绑了起来,身边的热心市民已经上前,是报警的报警,中年大妈拿着失而复得的钱包感动的痛哭流涕,汤灿有些受不住这些人这样的热情。最后默默的拖着凌媛从人群中离开,周围仍旧是叫好声一片……
“汤灿,你刚那姿势好帅,那头发飘逸,那眼神真是对待小偷如辣手摧花,对待人民如春雨滋润……”
汤灿一脸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人脑回路能再跳远点吗?
第二天,一段名叫“巾帼不让须眉,美女英雄勇抓小偷的视频”在网上开始走红,而汤灿不知道的是,自己几乎在网上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潮,许多网友更是评论她为“最美女神”
或许网络的力量确实大的惊人,没有一天的时间,便已经有人开始调查汤灿的来历了。
晚上汤灿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是快黑了,打开门便见穆卫东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但是显然的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的眼神几乎都是看着门口方向的,看到她回来才松了口气。
电视上放着一个肥皂剧,电视右下角写着年度悲情大戏。汤灿咂舌,真是看不出来,他原来喜欢看这种电视,看电视上那女主此刻正哭哭啼啼的,倒确实配得上悲情二字了。
汤灿喝了杯水,坐在了他的旁边,穆卫东有些诧异,今天的她似乎有些奇怪,他长手一伸,已将她搂入怀中,“怎么了?”
“这电视太悲剧了。”她指了指已经从她进屋开始就在哭的女主角,哀戚的说,身体顺势倒入他温暖的身上。
“……”
汤灿趴在沙发上,身子垫着穆卫东的腿,缩成一团。
许久,房间里似乎就只有电视发出的哭声,凄惨的,压抑的,悲戚的……
而在同时,穆卫东才听到她缓缓的说:“今天我看见妈妈了。”
穆卫东一愣,心底有些酸涩的难过,于是更紧的抱住了她,“有穆卫东的地方就是汤灿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这在我心中算的上是最美情话
☆、终点之前
元宵节的时候,穆卫东带着汤灿去了穆家老宅,汤灿紧紧的攥住他的手,手心有些冒汗,在看到那严肃的大门时,她停下脚步来,踟蹰不安。
“我……”
她抬眸,眼角犹豫的目光略刺痛穆卫东,她心底一软,最终妥协:“我怕他们会不喜欢我。”
“不会,放心吧。”穆卫东扬眉微笑着安慰,“你今天很漂亮,放心。”
他一连说了两个放心,安杨仍旧觉得惴惴不安,前不久她还那样不可一世的顶撞他母亲,如今……哎,会不会太尴尬了。
元宵节这样的节日在穆家确实算的上是很重要的节日,穆卫东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差不多齐了,虽然大家是早已听说穆卫东会带女友回家,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特别是穆然,她瘪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迅速。
倒是汤灿自己想多了,穆家父母态度很好,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一点指责意味,饭后汤灿准备去厨房帮忙,还未走进便听到里面穆卫东正与穆母说着话。
“这次真的想好了?”
“嗯。”穆卫东的声音。
“妈妈没有意见的,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向着你,你已经不小了,只是这样就结婚会不会有些仓促。”
汤灿停住,转身离开,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确实,他们这样的年纪确实早就该结婚了。
客厅里几个人正在张罗着打麻将,穆然看到汤灿出来,“汤灿会打麻将吗?”
汤灿一愣点点头,穆然一拍大腿,“瞧我这未来侄媳妇,都乖巧懂事。”
一屋子人全都笑了起来,汤灿愣住,这算不算在辈分上占了自己便宜,明明就比她还小的人。还不等汤灿讲话,便听到穆卫东那冷冷嘲谑的声音:“穆然,你还真会占便宜呢?”
穆然有些炸毛,狠狠的瞪了他眼,穆卫东还是那副你能奈何的表情,长叹气:“这侄子一点都不可爱。”
于是汤灿,穆然,以及穆卫东,穆父四人凑齐一桌,算是打发了一天的时光,穆家已经有许久没有过这样开心舒服的节日了。
晚上的时候,穆家人留两人在家中睡,但是想到第二天就要上班了,还是不得不走了,汤灿有些愧疚。
翌日早晨汤灿到公司的时候,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寻常,惯例项目早会过后,接着就是公司管理层会议,汤灿也只是乱七八糟的听着,主持会议的是公司的副总。无非就是长篇阔论,而后是希望新的一年更加出色等等话语。
会议过后,汤灿回到办公室,收拾番心情,开始做数据报表。
中午的时候,汤灿才听到凌媛说自己那天抓小偷的视频居然被路人拍下来放在网上去了。于是她的生活似乎有些乱套了,先是有自称是某某导演的人希望她能加入某某剧组,被汤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对方很惊讶的问:“WHY?能出名还有money赚不好吗?”
汤灿对于这类中英混杂的语法很鄙弃,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本人不想出名也不想要很多钱,谢谢。”
于是这边还没安宁几天,就又有人打电话想要她去拍个广告等等……汤灿真是被缠着的不甚其烦,人怕出名猪怕壮……
晚上汤灿在公寓的时候,将据说网上传的满天飞的视频看了眼,居然已经位列搜索榜前十了,而下面网友评论更是花样百出,让人啼笑皆非,汤灿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随手之举竟然会让自己成了名人。
穆卫东这几日因为工作因而需要到临市出差几日,汤灿想到晚上一个人呆在他公寓,便觉得不舒服,似乎像个在等待丈夫回家的怨妇般。完了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傻了,为了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于是汤灿收拾几下准备还是回自己的小公寓去住。
这里与穆卫东的高级公寓简直是无法相提并论,过道的灯光蜡黄,如老人的肤色般黯淡无光,电梯“叮”的声响,汤灿走了出来,便看见了自己家门口正半蹲着一个年轻女子。
“你怎么在这?”汤灿蹙眉有些疑惑。
张瑶抬起苍白的脸颊,眼睛似乎还带着红肿,她掩饰的擦了几下,却还是遮掩不了,良久声音嘶哑的说:“我今晚能住你这吗?”
汤灿一愣,有些不忍心,毕竟她们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如果自己今晚不回来,她就这样呆在外面一晚嘛?
想到这,她有些同情起她了。
沉默的开了门,没有拒绝就表示同意了,张瑶很识相的跟着走了进来,汤灿随便在冰箱找了些吃的递给她,张瑶也不客气,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汤灿默默看着,心底想着要是把她这些模样照下来拿去卖钱不知道能有多少?
餐桌上整的一片狼藉,汤灿拿去收拾干净,张瑶面子真是大,汤灿这辈子还没伺候谁这样伺候过。
汤灿家里只有一张床,因而汤灿与张瑶睡在了一张床上,挤挤就行了,汤灿有些失眠,张瑶似乎也没睡着。
“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谢。”
许久……
“汤灿,你会经常想到从前吗?”
“不会。”
张瑶转过头深深的看着她,“我会,我经常会想到以前的我,还有你,穆卫东……”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管汤灿是否在听,“这么多年,我做过最勇敢的事便是一直不计后果的爱着一个人,可是有一天,有个人出现,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场错误的事。于是我矫正我的错误,可是现在似乎又是场错误……”
汤灿知道她的意思,她曾经近乎全力的去喜欢穆卫东,可是一切不过场镜花水月,后来她遇见另一个温润如水的男子,他带领着她走出来,可是现在他也要放弃她了吗?
汤灿突然有些难过,似乎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感情,又或许是都同为女人。
第二天汤灿醒来的时候,张瑶已经不见了,只在外面的桌子上找到张纸,说她已经走了,汤灿怔怔的看着那张纸,如果不是这纸上面的白纸黑字,大概她都快以为不过就是一场梦了。
汤灿突然很想念穆卫东,她趁着出门的这段时间给穆卫东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穆卫东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好听温润。
“汤灿?”似乎是没想到她现在会给他打电话。
汤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直到听到他声音似乎她就是想要听听他的说话声。
“你多久回来?”
穆卫东愉悦的笑声自电话里传来,汤灿甚至可以想象此刻他的表情,一定是斜躺在床上,右手拿着电话,眉眼盈满笑意,唇角上扬,英俊无可挑剔。
“汤灿,你想我了吗?”虽是问句,却是十分笃定的声音。
汤灿就不喜欢他这样一幅什么都了然于胸的语气,随便扯了两句就挂断了。
本来是想着说几句肉麻话的,结果却反被人给调戏了,这让她很郁结。
“汤经理,有人找。”上午的时候,办公室的内线响起。
看见来人的时候,汤灿有些讶异,没有想到居然是安子辰,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值得他来找吧。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笑着解释起来,汤灿听力几句便明白了对方来意,原来是他们公司新上市款网游需要个代言人,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居然看上了汤灿,于是便演变成了如今的界面。
汤灿不禁暗暗后悔,想不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然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汤灿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对于这些事实在没什么兴趣。
安子辰也不恼,只说让她再考虑考虑,汤灿原本是想说就算考虑几年也不可能的,可是最后压于现场气氛,还是不好直接拒绝。
安子辰还是一贯的自信优雅,汤灿突然有些想要知道他与张瑶之间,最后考虑几秒觉得实在是没什么立场来问。
翌日汤灿便被自家BOSS请到了办公室去了,顾向阳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宽阔明亮,站在落地窗前远眺,能俯瞰这个城市,视野开阔。
看到汤灿进来,他收回视线,示意她坐下,汤灿不知道自己老板究竟让自己来什么事。
他拿起几张照片递给了汤灿,汤灿愣愣的接了过来,便听他略戏谑:“没想到你以前还拍过杂志。”
汤灿哽住,她向来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拍这些杂志也只是出于生计,她没想到自己一心掩藏起的那些过往,竟也被他翻了出来。
“这些都是随便乱拍的。”她试图去解释。
“效果不错。”顾向阳转换话题,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汤灿所在意的是什么。
汤灿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尚瑶公司有拍个网游平面广告,你应该没问题吧?”他说的一脸轻松,且笑的异常和煦。
汤灿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那些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有眼睛会看。”一本正经的叙述,“而且,我想,我帮你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去,汤灿简直想要骂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天他们会联系你,几张平面图,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很难的,对吧?”说完还很无辜的问。
汤灿简直想要撕碎他那一脸假笑……
于是第二天,便有人联系汤灿,给她说这次合作她应该了解什么什么,汤灿稀里糊涂的听着,想着不就是照几张相吗?到时那妆一化,谁还能认得出她啊。
所以在汤灿在看到化妆师在自己脸上头上捣腾了几个小时的成果后还是被惊吓到了,这人是哪里来的妖精?
发饰以及穿着都是古装打扮,青丝散开,只将前额的发丝用一根丝绸系了起来,白皙的脸颊,额角处画着火红的火焰形状,又显得添了几分火热,身着红色劲装,腰间系一黑色腰带。
这画面确实很具冲击力,汤灿愣了半天没看出这是自己,粉嫩的唇微张,瞳孔微缩,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美的勾魂夺魄的时候。
等到汤灿终于笑得嘴角抽搐,面部肌肉瘫痪的时候,终于算是令导演满意了,事后还不停的赞扬她,没有任何根底,在镜头前也没有丝毫逊色。
事后,汤灿还是领到了一份很丰厚的报酬,原本没想过赚钱的,但是本着有钱不赚是白痴的原则,便心安理得的拿到手,更何况这是她劳动所得的。
这个网游本是为了满足客户更多的要求进行升级的,因而过了没两天,汤灿便得到了通知,她的头像已经悬挂在官方首页了。
汤灿点进去的时候,在官方论坛居然看到议论最多的不是游戏改版的新地方,而是那个挂在官网的汤灿。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没多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