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过期爱情》作者:朝温暖【完结】 > 《过期爱情》.txt

☆、第41章

作者:朝温暖 当前章节:1327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商业广告照片自然显得浮夸而商业性质很浓,就连汤灿自己都没认出来那个人居然是自己,更何况去说别人。

这款网游更新上市后,注册用户猛增了几个点,算的上是大获成功。安子辰作东请项目几人吃了个饭,汤灿也应邀在内,饭局上除了汤灿都是男人。在场的男子基本都是很年轻的,要了点酒,可想而知是有多兴奋。汤灿虽被安子辰关照随意就好,还是不免被人给灌了几杯,唯一的女士还是不能落下被灌酒的下场。

安子辰最后显然有点醉意了,想想也是,作为老大,被灌了那么多酒,还顺便绅士的帮汤灿挡了大半人的敬酒,萎靡着双眼仿佛下一秒便撑不下去般,汤灿暗暗叫苦,看来都不应该来的。这些人要是都喝酒了,自己怎么弄回去啊?

最后还是有自称安子辰助手的来人将这几人送到了附近的酒店,汤灿帮忙将他们给收拾好,小助手看着她蛮绅士的说要不要送她回家。

汤灿看了眼时间,还是摇摇头礼貌回绝了,现在时间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回家的地铁。

还不等她向着对面的站台走去,对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一直鸣笛,汤灿皱眉,有些不悦,接着车门已经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修长英俊的身影,不正是几日不见的穆卫东吗?汤灿震惊的呆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而穆卫东已经几个长步向她走了过来,仍旧的英俊迷人,穿着黑色大衣,围着条米色围巾,脚上蹬着双黑色马丁靴,显得英气逼人。

他的米色围巾与汤灿此刻围着的正好是一对情侣围巾,穆卫东带回来的说是别人送的。

他上前,手上用力,汤灿已经落入他温暖而熟悉的胸膛,她近乎贪婪的吸了两口,这些日子没有什么感觉,此刻见到他才觉得她太想他了。

这个城市的大雾天气,汤灿在室外的时候习惯戴着口罩,此刻她将口罩取了下来,在城市的闹市,两个年轻男女正激烈的拥吻着,缠绵缱绻,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

路人全都笑而不语的友好打量,最后还是汤灿不好意思了,恰绿灯,穆卫东温暖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

上了车才发现车上原来不止一个人,想想也是,这样的商务车,一般都是公司车辆。穆卫东领着汤灿坐在最后一排,前排坐着卫河还有一男一女,副驾驶坐着何旭。

汤灿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穆卫东互相一一介绍。

汤灿一直觉得做穆卫东这一行的,应该都是口才了得,黑能说白,白能说黑的。想想她汤灿平日便是靠着一张利嘴走天下,此刻还是不免自嘲,人家那才叫个字字珠玑,犀利狠辣。

大家倒也不生疏,很快就说开了,基本上都是说以前工作遇到的搞笑趣事,汤灿也插不上嘴,就一直安静的听着。穆卫东估计是看她无聊,便小声的跟她聊会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完全就是想到了就回答一句,没说的就沉默着,但这样的气氛还是让人感觉很窝心。

“这女的是我们事务所的许颖许霹雳,一双嘴能侃的很。”穆卫东笑着打趣。

汤灿点头,这倒是真的,性格豪爽洒脱,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看着就是个精英人才。

最后话题扯着就扯到了穆卫东与汤灿身上,许颖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好奇崇拜各种眼神混杂的对着汤灿说:“汤灿,说老实话,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穆师兄是个GAY呢!”

说完便被穆卫东的两眼毒辣的眼神给威胁,她调皮的吐舌。

汤灿失笑,随即得到众人附和之声,“这我敢保证,我都以为是他对我有意思了。”卫河抱紧双臂,作惊吓状,滑稽的动作更引来众人大笑。

穆卫东心情似乎一直很好,挑眉并不理会这些人对于自己的戏谑调侃,反而是将汤灿的手拿起把玩着。

“怎么突然回来了?”汤灿小声问。

穆卫东抬头,似乎还带着丝疲倦,“想你了就回来了。”

汤灿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前面的人显然全都听见了两人之间的私语,毫不掩饰的肆意嬉笑起来,嘴里啧啧称奇,穆卫东这样的人居然说起情话来毫不犹豫。

………

人说小别胜新婚,所以几日不见的后果便演变成了一场不知餍足的激烈情事,汤灿在这样强烈的进攻之下只得节节败退。

身上汹涌起的一波波湿热触感如潮水般袭来,她只得紧紧攀附着他的身体,快感濒临极致的时刻,她身体瑟瑟颤抖,甚至连脚趾头都卷曲起来。

而身上的人一波将歇复又迎上,最后汤灿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只得上方的人发出满足的喟叹,他这才用床单裹着她去了浴室。

而昨夜的疯狂的后果便是第二天汤灿起床迟了,醒来便感觉穆卫东灼灼的目光正看着她,见她醒来,扬起抹笑意:“早安。”他说着亲吻了下她迷蒙的眼睛。

汤灿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再去阻止他的动作,昨夜的疯狂也使得她体力消耗的近似于无了,而此刻那个罪魁祸首却似乎并不满足。

他粗糙的大手在不着寸缕的她身上滑走,最后径直向大腿内侧移去。

“别……”她嘶哑着嗓音阻止,实在没有力气了。

“嗯。”此刻某人的头已经埋在她的胸口,吮吸着发出糜烂的声音,嘴里含糊的应答。

虽在答应,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汤灿无奈,手脚无力仍他胡作非为。

感觉到她的走神,嘴上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汤灿一疼,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眯眼,纤长的手指在那处旖旎地带逗留,似挑逗,深入浅出,接着埋在身下的头抬起来,灼热的视线,她脸红撇开头看着另一处。

“汤灿。”他的声音带着异样的低哑与情欲低靡。

她不受控制的被吸引,怔怔的看着他,凌乱的黑发,异样的绯红,说不出的性感,勾魂夺魄。

而前刻在她体内的手指此刻正被人放在他口中辗转吮吸,发出糜烂的声响,汤灿脸红,这人实在是太疯狂了,空气中也散发着湿热的气息。

“汤灿,真好闻。”他举起细白的手指,上面正挂着晶亮的液体。

他握着她的手,向身下探去,当触手碰到那个火热的触感时,她还是吓得缩回了手,却被他强硬的给拖着不容反悔,她被动的去握住那团火热,陌生的触感,令人窒息的炙热。接着生涩的使力,下一秒,不可预料的,他便已经就这样进来了,她睁大眼,没有料到。而身上的人已经开始动作,缓慢而有力,逐渐加快的动作,一波波无可抑制的快感涌来。

纠缠……

噬咬……

缠绵……

声声不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没剧情,H,啦啦

☆、算是结局

如果汤灿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是媒体竞相追逐的八卦新闻,大概就真的要去感叹一句了,网络的力量真大啊!

周旋于两男间,身陷五脚恋,几个大字标题,占据着各大头条,有图有真相,是绘声绘色仿佛当事人般的将这段扑朔迷离的恋情讲解的煞有其事。

照片上首先是昔日金童玉女的安子辰与张瑶,两人恋爱本就不是什么新闻,再有就是前几日汤灿与安子辰几人吃饭时她扶着安子辰的照片;另外就是一直被外界看好的蒋雅希与穆卫东这一对,可谓郎才女貌,而照片上正是两人在街上大胆拥吻的照片。

而这个两面三刀,周旋于几个男人的女主角,正是前不久因勇抓小偷而被人称赞的最美女神,而今可谓颠覆人想象。

最后报道更是指出其女名汤灿,任职与某公司担任经理职位,而据公司员工称,其于公司高层某主管也是关系暧昧不清。

汤灿去上班的时候,便发觉有些不对劲了,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到公司的,总感觉有些人在自己一转身的瞬间,就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汤灿虽然平日也遇到不少这样的员工,但还不至于这样明目张胆的。

循例的在办公室坐了一圈后,便接到了穆卫东的电话。

“汤灿,你在哪?”他语气焦急。

“公司啊。”她仍有些莫名其妙。

“你先不要动,我马上到。”

接着电话嘟嘟两声后已经显示挂机了,她看着手机屏保上两人上次一起拍的照片,不由自主的笑。

内线电话响起,汤灿到大厅的时候,外面正挤挤攘攘的吵闹,都是些拿着话筒,扛着器材的记者摄影师。

看到她出来,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保安此刻已经是完全阻拦不住人潮的涌动,接着已经灯光对着她咔擦咔擦的闪烁。

“请问你就是汤灿对吗?”

“请问就今天新闻上的你有什么看法吗?”

“那是真的吗?”

“……”

汤灿此刻大脑完全空白,被人推倒众矢之的,她纤细的身体如玩偶般被人推搡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那些记者们根本不急,“请问你这样态度是默认了吗?”

她的大脑一团浆糊迷糊着,完全不能反应过来,接着一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拨开人群,冲着她就是一个丑鸡蛋砸了过来。

场面完全没办法阻止,汤灿的头发被一鸡蛋稀释的颜色,看着狼狈可怜。她面无表情的伸手抹了把头发,异常的冷漠平静。

“你凭什么?”

“你个死囚犯的女儿,你个死狐狸精。”

汤灿一懵,完全没料到。

公司的大部人此刻已经看了下来,顾向阳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是不可控制,汤灿米色羽绒服上染的异彩纷呈。

不远处急速刹车的汽车,接着车上跳下一位年轻人,正是作为绯闻主角之一的穆卫东,他一现身,自然是吸引了所有记者原本放在汤灿身上的目光,此刻正追寻着穆卫东。

他呼吸急喘,黑发略凌乱,显然是匆匆赶了过来。大概是气场太强,周围的人群自发的散开一条路。

汤灿只感觉有人轻轻的将她脑袋按在怀里,周围咔擦的声音更是响亮,她鼻尖一酸,面部肌肉都好似僵硬般的微微颤抖。

“对不起汤灿,我来迟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哀伤。

汤灿摇头,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的庆幸过,真好,在她再度面临崩溃的时候,他在她的身边,多好。

他这才牵着她的手,面对着大众,声音冷冽透着丝丝寒意,这样的他是她不曾见过的。

“我很感激各位对于我们的感情问题如此上心,正如在场各位所见……”他举起了他们互相牵着的手,“我们在一起了,至于那些不实报道,我想作为律师,我会通过正规的渠道去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

在场人似乎是被他疾言厉色之语给唬住了,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一脸愤怒的大妈此刻更是带头叫嚣着,“怎么?你还不允许人说话了吗?她本来就是死囚犯女儿,我有说错吗?她应该给我们道歉。”

下面的记者于是又一轮的轮番轰炸开始了,穆卫东冷冷的等着他们议论纷纷。

“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必要回答你,如果各位有什么疑问,可以咨询公安局,现在我女朋友情绪不好,我需要带她休息。”

他手托着她的腰,汤灿虚浮着双腿,瞬间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怕你们?我是囚犯的女儿怎么了?我有做什么对不起社会的事吗?我为什么跟你们道歉,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吗?如果因为我爸爸是囚犯,他现在已经收到了惩罚,我没有亏欠你们一点……”

两天,汤灿呆在家里,蓬头垢面的不敢出门去,网上那些轮番的声讨之声,如果说不在意那是假的,电话甚至都不敢去接,茶饭不思。

穆卫东只得在一边干着急。

而一周过去,网上竟渐渐的呈现两极化的趋势。

一边还是有一部分人强烈要求汤灿道歉,她的爸爸以前显赫身份同时被翻出,而贩毒,逃税等等,这些十年前的新闻却再次闹的轰轰烈烈。

而另一边还是有一部分人认为,十年前汤灿本就是一个孩子,没有任何过错,而且那天她在记者跟前讲的话真是个豪爽的女子,两人确实很般配,郎才女貌,而他们的眼神都能看出对于彼此的珍视,祝福。

这样的言论一开始只是寥寥几人,而后却演变成了越来越多的人,而安子辰和张瑶的高调宣布结婚更是让这场传闻不攻自破。

而更让汤灿崩溃的是,她接到了美国好友尼克的来电,林叔身体旧疾复发,需要她立马回去,她顾不得思考许多,只得收拾东西买了机票回到了美国。

二月的洛杉矶,阳光明媚,气候温和宜人。

汤灿躺在草地上,尼克端着杯红酒从房间走了出来,尼克是个很高大的混血儿,他的母亲是美国人,父亲是中国人,有着东方人的柔和却同时兼具西方男子的五官深邃,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眸。

“凯伦,你这次还要回国吗?”汤灿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偏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沉默。

尼克是个医生,或者说是个催眠师,副职是在附近一所学院任职心理学科目讲师,算起来汤灿也算认识尼克将近八九年了,难得的汤灿竟然能与人和谐相处这么久。

到美国后,汤灿没有再去关注国内的消息,走的那天也因为匆忙就给穆卫东发了短信,他也一直没回,不知道是因为没看见还是其他原因。

第二天的时候,汤灿从外面晨跑后回来,经过一间24小时便利店,停下来买了些东西,然后很惊奇的,不远处正有个身姿修长的男子正用着英文跟人说话。

“嗨,凯伦。”店里有一位员工跟汤灿打着招呼,汤灿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后来大家也就认识了。

刚才与店员交谈的男子转过身来,汤灿如触电般呆在原地不能思考,许久仍是呆立着。

而方才的男子英俊的脸扬起抹温和的笑,向着他走来,整个人如画中仙般,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都是优雅贵胄。

“汤灿。”他清澈的嗓音,悠悠扬扬的传了过来,汤灿仿佛仍旧没有反应过来般,就这样仍他抱住了。

“你怎么过来了?”许久,她愣愣的说,不难发现语气中满带的惊喜与惊诧。

“想你了。”他转身,温热的呼吸,轻轻咬在她耳垂,似挑逗。

“凯伦,这位是你情人?”好奇的店员试探的问。

她埋首,“my boyfriend。”

“……”

早上回到家的时候,汤灿便带着半路领回家的男人进了自己家门,林叔倒是除了初始的惊讶过后没了多余的言语,很平淡。显然对于穆卫东,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放不开。

穆卫东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不受欢迎,很老实的跟着汤灿进了她的房间。

汤灿居住的房屋很简单,一间目测不超过七十平米的小房间,隔着几个单间,上面用木板隔着当阁楼,房间太小了,汤灿和林叔两个人住,倒也能挤下,虽然与以前在汤家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但是毕竟环境变了,人是个适应环境性很强的物种。

附近就有华人超市,这里的东西都很便宜,治安倒是不怎么好。汤灿的邻居就是个将近五十岁的大叔,他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华人女子搭伙,一开始汤灿以为两人是夫妻,虽然岁数相差很大,倒是后来慢慢熟悉这里后才明白。四十多岁、五十岁的汉子,愿意享用春花玉露的,除了房费、伙食费,再每月多付个一两千块的零花钱给一个花季女留学生,就可来个老少搭伙。

总之,美国是一个很实际的国家,出门喝个茶不给小费,连端盘子的人都会鄙夷的看着你,他们认为有付出就必须要有回报。

后来慢慢的汤灿倒变的理解,不是说那些人仅仅是为了解决深夜的欲望,更多的是找个能说话的伴侣。

因而当尼克出现在她生命时,她正如一个突然从远古社会穿越而来的蛮荒人般,语言不通,路也不通,车也不会开的地方,简直就是寸步难行,这时候如果有个男人走出来,愿意帮你找房子,找工作,教她开车,教她中介办身份,你说她还能用什么来回报?

而且尼克年轻英俊,怎么说都是汤灿稳赚不赔,他乐观,身体健康,有一份正当工作,收入稳定,重点是他们很合得来。

晚上是在中式晚餐,林叔年岁渐长,即使精神还好,但是花白的头发,脸颊的深壑纹理,再加上前不久大病一场,此刻的他看着仿佛随时要离去般的萧索。

饭后汤灿去收拾了碗筷,出来的时候很意外的居然看到了前一刻还是冰冰冷冷,泾渭分明的两人,此刻竟然说说笑笑的品茶,或许是穆卫东说了什么话,林叔竟一时笑的岔不过气来,汤灿不禁郁闷了,这是什么情况?

半夜的时候,汤灿出来上厕所,便一眼看到了穆卫东高大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显得有些狼狈。

看到她出来,他起身疾步走到她跟前,“汤灿。”

“嗯?”

汤灿正疑惑呢,他已经站起身来,眼底没有半丝睡意弥漫的样子,想来肯定是一直没睡。

“这好冷,我跟你睡吧。”他的语气带着委屈,轻轻柔柔。

第二天早上,林叔看到穆卫东从汤灿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竟然也完全不吃惊,淡定的看着两人,汤灿反而不好意思得很。

汤灿这些年来一直早上有晨跑的习惯,才来美国的头一年,身体亏损的厉害,后来便强迫着去锻炼自己,身体倒是恢复了许多。

饭后汤灿带着穆卫东去了附近的景区逛了圈,基本上都是汤灿去了不下白次的地方,穆卫东却十分的新奇听着她说,哪里的食物好吃,哪里的咖啡好喝,哪里景色还不错,哪里东西便宜,这些她都能随便说出口。

穆卫东安静的看着她听她说,这十年,她已经变了许多,看的出来,她这些年独自成长着。

过了两日两人去离住处颇远的一家大型超市,准备给林叔买一个按摩椅的,两人正在思考着选哪个的时候,汤灿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声音,她转头,居然是尼克。

尼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打探着她身边的这位男子,而穆卫东也自然的打量着他。

汤灿与尼克这么多年的朋友,回去的时候尼克顺道送他们回家的,汤灿还是尽地主之谊的邀请他共进晚餐。

晚饭后汤灿将白天买了按摩椅放进了林叔房间,急切的让他使用一下感觉怎么样?老年人总是容易骨质疏松,经常按摩还有助睡眠。

“小灿,你们准备多久结婚?”林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汤灿还半天没反应过来,许久,嗫嚅着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小灿,我以前真的是不喜欢他,十年前的事就可以看的出来,他是个多么心机深沉的人……”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完,但是汤灿仍旧是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小灿,这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很清楚,我知道你忘不了他,可是小灿,你这次是真的考虑好了吗?”

汤灿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头:“林叔,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爱他,但我知道他对我不比我少。十年前的事不是他的错,换作是别人,可能还是个英雄。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可以假装所有的事,可是我没办法假装没有他我很幸福。”

到最后她的声线变得有些微微颤抖,甚至带着哽咽。

翌日城市街头的一家露天咖啡馆外,尼克看着不远处正向着自己走来的男子,即使是一向自负的他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个能同为男人的他都要从心底嫉妒的男人。

穆卫东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点了杯黑咖啡,对面的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你出来吗?”

“我想你应该会说的。”穆卫东抿了口咖啡,优雅的放下。

“我知道你……”

许久尼克缓缓的说,穆卫东的身体僵硬,说老实话,这样的谈判他还是第一次,他向来是准备充分,不打无把握之仗。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对方或许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对于他,他甚至一点都不知道,他忽然有些嫉妒起他来,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陪着汤灿那么漫长的时光。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汤灿是在什么时候吗?”尼克很怪异的盯着他看,穆卫东反射性的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沉默的听他说。

“我第一次见汤灿的时候,是在大街上,我开车不小心撞倒了她,当时我立马将她送到了医院,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我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后来我才知道……”他停顿下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我反复思索,当时正是红灯,而且街上不时有车辆经过,我想不出什么原因她会突然冲了出来,正巧那么巧的撞在了我的车前,我原本以为是碰瓷的,因为在美国,经常遇到这些碰瓷的华人。后来我想了许久,才终于想明白。”

他再次停顿下来,而穆卫东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想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四肢百骸,冰冷彻骨,一股凉意自足底升起,几乎将他整个人侵袭。而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他甚至做不出任何动作来制止接下来的谈话。

“想必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扬起浓密的眉头,语气不善,“那时的她分明是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我实在想不通,一个那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绝望的想要去自杀。”

“后来医生检查她的身体说,她精神出现严重抑郁现象,甚至她的体内检测出含有甲基苯丙胺,也就是俗称的冰毒。”

穆卫东直觉那具身体此刻已经不足以支撑起自己沉重的心,他以为当年她离开对她是做好的安排,他以为不要去受众人的非议,她那么高傲的人在汤家衰败后怎么能继续安然的生活。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自以为是,竟然让她这么的……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吗?”他显然对于自己制造的这一系列的冲击力很满意。

穆卫东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嗓音嘶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沉痛的摇头。

“我是在帮她做催眠的时候听到的,我想要去打探她心底最美好的事物,想要唤起她对于生活的热情。虽然我从还没认识你开始就下意识的讨厌你,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才是那个能唤醒她生存欲望的人。”

或许这世上我们可以为了许多人去死,但即使再处境艰难,再难过,为了你我愿意去尝试着活下来。

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汤灿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纤瘦的身子如猫咪般。

穆卫东蹑手蹑脚的走近,桌子上的电脑正开着,发出蓝幽的微光。

他眼角余光瞟向开着的电脑,蒋亚希成名之作,着名律师穆卫东采访。

他无可奈何的轻笑了出来,伸手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你回来了?”汤灿揉着眼睛迷糊的问。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带着斥责的教训。

汤灿扫了眼四周,在看到亮着的电脑,她仓皇的伸手将电脑合上。

“我不小心点到的。”汤灿欲盖弥彰的解释。

“傻,你有任何想问的,我都会告诉你。”他抱起她的身子向卧室走去。脚步沉稳有力,他的臂膀中抱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那个什么亚希的采访的,而且后面的所有采访都拒绝,就对她特殊照顾。”汤灿躺在他的臂弯,撇嘴。

“你真的想知道?”

穆卫东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汤灿的短发已经长了许多,十年在她身上改变的不是一点,但无论怎样变,在他心中都还是那个年少是他所心心念念的女孩。

汤灿撅嘴,“肯定是你看她漂亮。”

穆卫东失笑,尽管难得的让她吃醋很令人愉悦,但他却舍不得让她难过一点,他觉的鼻子很酸,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掉眼泪,可今天听到尼克说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的悄悄抹掉眼泪。

“其实是因为你。”他的声音沉沉的缓缓地说。

“因为我?”

“当初她来邀请我当她的特邀嘉宾,我没有答应的,后来她又求了几次,有一次她说,如果这次成功她就有出头之日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汤灿显然不爽了,“你分明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

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逗笑了他,在他心中,除了她又哪有心去关注别人漂亮呢。

“嗯,她是挺漂亮的。”他将手放在下巴上,故作正经的说。

毫无意外的迎来一阵拳打脚踢。

他抱住那个扑腾的女人,深深地吻住了她。

“因为我想起了你,我想到你在异国他乡,如果也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也有人能帮你一下就好了。”

许久,汤灿才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说出口。鼻尖酸涩一片,十年来的所有艰苦辛酸,都不存在了。

“可是在我答应的那瞬间我就后悔了,你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去求别人呢?”

他们曾经分离了十年,但命运的线终究是让他们再次走在了一起。也许不是感谢上天,或许更应该感谢他们自己。

“汤灿,说说你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吧?“许久他轻柔的说,自从重逢以来,他刻意的不去触碰那长达十年的那段鸿沟,时光最是无力挽留,他不曾参与的她的那十年,他不在的那十年,他们之间有太多错过。

“你是说哪方面?”

“所有的,你说的,我都想要听。”

许久他才听她低柔的嗓音浅浅的说了出来,他所不知的时光。

“你知道的,我英语一直不好,刚去的时候,我完全不能与人沟通,我不想出门,害怕跟人交流,而这也不是我所擅长的。后来我们的钱基本被用光了,然后我去街上给人画画,有时会有人给我点钱,我辗转搬过几次住处,因为房租不是我能支付的,而且我跟邻居的关系很不好。”

“每当想到你,我的心尖锐的疼,我无数次的想要回来,但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下来。我去跟人学习英语,跟着因缘巧合进了BPO,我一步步的走到如今。”

“对不起,小灿。”穆卫东的心里酸楚的疼,尽管她尽力笑着的说出口,但那些苦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英语一直不及格,不善与人交流,变成如今的靠着一张利嘴吃饭,英语流利的好像母语,抑郁,自杀,吸毒,他甚至不敢想象……

“不是,阿东,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你,是你让我摆脱了以往那个自闭活在自己世界的汤灿,是你带着汤灿走近了另一个她所不知道的世界,谢谢你,谢谢你敢爱我。”

这样的对话竟一点也不沉重,曾经所经历的那些苦难好像在这瞬间都已远去。

“阿东,我突然觉得一点都不难过,曾经我觉得那么艰难的时光,现在我竟然也能笑着说出来了。”

“因为我在你身边。”

长久的相伴使我们明白,比我爱你更深的羁绊是我仍在你身边。

许久,没有人说话,低低的抽噎声,穆卫东只感觉胸膛一片湿润,他的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从今以后,他便会成为她永远的依靠,让她免受流离。

在这边呆了将近一个月左右,穆卫东因有个紧急案子需要他回去处理,因而他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汤灿在他走后的第一天,就作了打算准备回国。

回国之前她还是陪尼克去逛了洛杉矶的景点,尼克虽然看着是个很温和的男子,但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特别喜欢冒险刺激运动的一个男人,跳伞,攀岩,滑雪,这些都是不在话下。

汤灿知道他这辈子最想要去的就是科罗拉多的boulder 攀岩,于是在临走的时候,她决定陪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朋友去攀岩,虽然以往也曾跟他去过一些攀岩馆,但那都是室内的,与室外的困难程度相比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她如果知道,这次攀岩会发生那么大的事,她或许就不会提议与尼克去攀岩了。

两天后,穆卫东在S市便接到了一个来自美国的国际长途电话。

他再次见到汤灿的时候,是在美国的急症室外,林叔以及尼克都在场,穆卫东在飞机上一秒都不曾睡,此刻一下机就赶到了这里来,他甚至不敢张口去问什么情况,他害怕结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安全带会出现质量问题,她是为了救我,反而被巨大拉力给摔了下去。”尼克涨红了眼,最后这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穆卫东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白的吓人,他的一只手撑着墙壁,仿佛不这样就会随时倒下般,他应该当初态度再强硬点不准她去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他应该不要听她那些软语的,他应该再坚决点的……

林叔坐在一边,眼眶泛红,担忧心悸不比任何人少。

终于漫长的两个小时后,急症室的门推开,穆卫东站在后面,抗拒的不敢上前,这就仿佛你正在等待一场判决,结果可能好,可能坏,漫长的等待,每一刻都期待着到来的那一刻,反而在真正来到的时候,恐惧着,反射性的抗拒,或许是所谓的鸵鸟理论。

见惯生死的医生,面无表情的宣布着在别人看来就是整个世界的事情:“病人现在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已经进行了手术,她的手臂因巨大拉力脱臼,但这是小伤,最严重是在患者下落的过程,因巨大的冲击力,胸腔两条肋骨插进了肺里,造成了肺部缺氧,出现休克。”

穆卫东嘴唇干涩,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情况怎么样?”声音晦涩难听,嘶哑异常。

“不太好,你们最好祈祷她能度过今晚。”医生摇头。

穆卫东脚下一个踉跄,他听不懂那一大堆的专业医学术语,但是看到尼克不断沉重的脸色,他就能猜到,情况何止不太好……

“你们,谁是穆卫东?”一直面无表情的医生突然问。

“我……我是……”穆卫东张了张嘴。

“病人在手术过程中,因麻醉药失效有短暂清醒,她嘴里叫着这个名字,我想她大概很想见到你。”

穆卫东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宁愿躺在那的人是他自己,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所有的痛苦都让他来承受吧。

穆卫东穿着灭菌衣走了进去,汤灿的身体被许多针管插着,整个人没有一丝气息,若不是旁边微微跳动的心电图,真的会以为她放佛就没了。

在他进去的那刹,医生突然说,“她说她爱你。”

他干裂的嘴唇不断颤抖着,此刻的她脆弱的放佛一个瓷娃娃般,穆卫东的眼泪瞬间疯狂的汹涌出来。他再也不怕她笑话,哀戚的哭,但哭声被压抑的很低,很低……

他在一边说着话,又放佛自言自语。

“汤灿,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可是你一直对我都是那样,冷冰冰的,从来没有对我笑过一次。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那天我为你挡了一刀,可是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想就算是这样去死,至少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可是你居然那样说,你以为我那样做,就仅仅是为了得到什么。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真的很伤心,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理你,可是多么神奇。”

“你回国后便一直躲避着我,你变化那么大,我有时真的很心痛,是我害的你变成了这样,想要靠近你,却怕这样更加的吓怕了你,于是苦肉计,我知道你会很难过,可是我还是贪恋那短暂的温暖,我是如此迫切的想要靠近你。”

他絮絮叨叨的说,仿佛在说着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语气却是让人哀戚的能至死的口气。他的眼眶早已干涩,嗓音已嘶哑,但他不能停,医生说今晚会是个关键时刻,他想要陪着她走过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再她悲伤难过的时候在她身边安慰她。

这煎熬的一晚,当天边的天色卷起鱼肚白,天际尽头是燃烧的轰轰烈烈的红霞,映红了半边天。

许久,穆卫东转了下身体,这一个晚上他就这样坐过来了,他手指僵硬的掏出口袋里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个璀璨闪耀的钻戒。

“我本来想要一个浪漫的场合,烛光晚餐,玫瑰花,或者是各种新奇乖张的招式的,可是你要逼着我这样将就,你以后可不能怪我,我求婚只有一次的,你没看到就算了,你不要后悔。”

他缓缓蹲下身,变成半跪的姿势,将手里的戒指举起。

“汤灿,你还记得以前我们看过的那本《蒙马特遗书》吗?你说你最喜欢那句:永远,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没有人抢得走,也没有人抢得走我。我不知道自己这几年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把足够同时分给几个人用的营养,同时过剩地集中到同一个人身上。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最喜欢的是那句:禁得起考验的爱才是真爱。我渴望着褪去风霜还能手牵手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我渴望着不断不断付出而又经受着岁月的淘洗、琢磨而还活着的爱。我已不年轻、不轻浮、不躁动、不孩子气了。我渴望做一个能真正让你依靠的爱人。”

他眼眸柔情似水,带着眷恋与怜惜,许下沉重的诺言:“汤灿,我渴望做一个能真正让你依靠的爱人,嫁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结局了,啦啦啦,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是还是很开心没有坑,番外或许后面慢慢补上……

◣◤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潋滟旧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