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穆卫东静静的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虽然早已预料到了是这种结果,但老实说,不难受是假的。
“汤灿五十三分,全班最低分”年轻的英语老师一只手夸张的抖动着试卷,发出纸张哗啦啦的响声,近乎咬牙切齿的说。显然对于这个学生早已是无计可施,成绩不好,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数落一句。
要知道汤家在当时的S市就相当泰山一般的存在,更何况汤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唯一的继承人,可想而知是有多高贵。
“汤灿又没来吗?”
话音刚落,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晚秋的天气带进一股寒流,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此刻门外的人给吸引。人群中各种目光打量,只有在这种时候穆卫东才敢肆无忌惮的追随着众人的目光。
也不怪众人惊奇,就连这年轻的英语老师都有点受宠若惊,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位大小姐居然来上课了?
大概真的是哟与今天汤灿来上课了,英语老师似乎一直心情不错,甚至对于前面让她一直牙痒痒的那张试卷都没说什么了。
窗外的风沁凉,暗香幽幽袭来。
穆卫东的心有许久的恍惚,他不能确定是否是因为他的原因汤灿才来的,但即使如此他仍旧觉得很满足,眼底唇角盈满笑意。
在许多年后,他仔细的回忆起来,似乎才发觉在这段感情里他早已是一败涂地,谁让他先爱上呢?感情里谁先爱上,便已决定了你站在了底端。
而那漫长的十年又是怎样的痛彻心扉,缠绵悱恻?
作者有话要说:
☆、突遇伏击
下午六点,放学的铃声刚响没多久,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的走的快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几个收拾着东西。
汤灿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其实压根没有什么东西收拾,因为她不像那些好学生一样每天一摞的书要拿回家加班到深夜,她搭着包向教室门外走去,脚步轻盈闲适,散漫随意。
“汤灿,今天该你值日打扫卫生。”
汤灿的脚步没有因身后带着命令口气的话有丝毫停顿,置若罔闻,继续向前走,倒是几个还在教室的同学被这给吸引,要知道能这样跟汤灿说话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衣服下摆被人给扯住,汤灿回头看着与自己同桌的女生,一脸的倔强而不甘。
与生俱来的洁癖,导致汤灿不喜欢与陌生人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她的表情冷淡一如往常,“放手。”
大概是她太具震慑力了,同桌张瑶怯怯的放手,看着汤灿缓缓的向前走。
“汤灿,你以为你谁呢?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干嘛一天装着一脸高傲模样,给谁看呢?”张瑶似泄愤一般的在后面叫嚷出声。
“别说了。”骤然提高的音调,张瑶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当然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她涨红着一张脸。只因为这句话不是她被骂的人回的,而是那个被全校所有人奉为神明的穆卫东回的。
汤灿的脚步有一秒的停滞,但很快她继续向前走去,自始至终不曾回头看身后发生的一切。
穆卫东漆黑的眼眸冰冷一片、含着压抑的愤怒,事实上,他是很生气的,生气别人这样说汤灿。
他将手里的书包向桌子上一甩,此刻的教室里的人也因这突来的变化和诡异的气氛吓得纷纷收拾东西走人。
张瑶双脚杵在原地,尴尬无措,难堪委屈,许多情绪涌上心头。她是个敏感、自尊心强的女生,家庭贫困但一直以来坚守着自己的自尊,还从未曾被人这样吼过,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事实上,她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如汤灿这样的有钱人,自以为有钱便可以目中无人,行为堕落,成绩拖班级后腿,她曾默默祈祷,汤家破产吧!大概真的是精诚所至,汤家在不久后真的破产了。
穆卫东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她,许久,凌厉的面部才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柔许多。
“我代汤灿。”他拿起教室角落的扫帚默默的打扫起来,修长瘦削的身形即使一个平常的动作也让人觉得英俊。
张瑶一边擦着桌子,视线盯着一边正在擦窗户的穆卫东,踌躇良久。
透明的玻璃,明亮洁净,黄昏的余晖折射进来,他的身体在此刻她的角度看着如笼罩在一层金光中一般,神圣而高不可攀。
犹豫几分钟,她酝酿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带着试探与刻意的漫不经心。
“穆卫东,你为什么对汤灿那么好?”
修长英俊的身形停住,他对汤灿好吗?在此刻他才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似乎一直以来对汤灿他都是不由自主的,就只是遵循着内心的真实想法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甚至他从不曾思索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为什么觉得我对她好。”他跳下凳子,收拾着手中的抹布认真的问。
他皱眉,英俊的眉眼,坚毅分明的侧脸轮廓,深色系的衣服显得他面部异常明晰,无可挑剔的英俊。
张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有些脸红的转移视线,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你喜欢她吗?”
她佯装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事实上,一颗心吊在半空中。
“喜欢?”
他咀嚼着这句,表情透着回忆而沉迷。
即使许多年后,张瑶仍旧忘不了当时他的表情,带着深深地眷恋与温柔。大概后来的十年即使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早已没在他身边甚至于不可能回来的情况下,她已知道自一开始这便是于她毫无关系的,他们之间从来未曾存在过别人的。
余阳在天边渲染着最后落下帷幕,张瑶收拾好手里的事情,她磨蹭着想要等着穆卫东一路。
“走吧。”许久她听到了那句梦寐以求的好听嗓音。
“好”她别扭的整理下自己的衣服,想要让他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两人沉默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穆卫东沉默完全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思考着那个关于汤灿的问题,而张瑶沉默完全是因为她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汤灿很不好相处吗?”他自言自语着,似乎确实是不怎么好相处。
“这还用说吗?”张瑶误以为他是在问她,自顾自的回答。
“你看她什么时候有跟人走得近的时候了,每天仰着头高傲不可一世。平时课外活动从不参加,更不用说好相处了。”
她没有注意到穆卫东微微蹙起的眉头,依旧说道:“我倒是经常听男同学说起她,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那个郭恒吗?前面就是抛下话说一定要追上她的,结果汤灿连白眼都没抛给他一个。”
可能是太好笑了,她说道最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实际上,她只是以此来打乱那怪异的气氛。
“你知道吗?他们可是叫汤灿是冰山公主呢!”
事实上,汤家在当时的S市,就相当于一个商业帝国一般,那么汤灿也确实算的上被称为实至名归的公主。
这以后的两周的时间里,穆卫东与汤灿都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流 。
期间穆卫东接到了陈叔的电话说是过几个月会回来一趟,日子便已悠悠流逝,天气慢慢变得有些寒冷,满目凋零 ,苍茫泛白。
事情在不久后的一天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事实上,那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一天。
已经是严冬时分,街上的路人行色匆匆,身上也裹得跟粽子一般。
穆卫东跟在汤灿身后,漫不经心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打量着走在稍前面的汤灿纤细的背影,黑色长发被风吹起,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发香,清新的橙子味。
冬季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现在也才差不多七点多,天就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但幸好不到一百米便有一盏路灯,不至于看不到。
路边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在这样了无人烟的街道确实将穆卫东吓得一个激灵,汤家附近就他们一家,因而周围很难看到陌生人的。
几个身形高大强壮的男子缓缓走近,在半米处停下,眼神凌厉,脚步沉稳,含着杀气。
就在几秒后穆卫东就反应过来这几人有问题,他默默打量着,五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人,如果他一个人或许还能摆脱,可是现在有了个汤灿。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目的。
还未等他开口,便听汤灿清冷的嗓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你就是汤家的女儿汤灿?”领首的男子看了眼手里的图纸再抬头问道,虽是疑问句,但毫无疑问的肯定口气。
穆卫东的背脊泛起冷汗,他们的目标是汤灿,自然汤灿是不可能有机会惹到这群人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背后的汤桢了。
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一不小心便会召来敌手,穆卫东是知道的,更何况是汤家这样复杂的背景,但有人敢这样跟汤家作对,恐怕也是抱了最坏的打算了,早已将生死置外了,穆卫东心里有些焦急。
他看向汤灿,一向清冷淡然的面容此刻也有些冷凝,两人的表情同样的很严肃警醒。显然的此刻面临的处境两人都已清楚。
对面的男人已经开始了实质性的攻击,其中领头的男人向后边的两个男人作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叫他们负责汤灿,大概看她那么柔弱,两个人对付已经绰绰有余。
穆卫东心里一急,被三个男人缠住大概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摆脱……
还未等他反应,对面的男人已经开始出拳,招招致要害,却又不像要他的命一般。他只顾着防御,才惊觉汤灿已经跟那余下的男人打起来,姿势轻盈,看着分外好看,而对付他的人反而青筋暴起,最后眼中闪过凶光,连穆卫东都没料到看似柔弱的她身手竟如此好。
到最后穆卫东大概明白了这些人根本无意伤害他们性命,这让他暂时的放心不少,汤家家大业大,自然会招来人嫉妒,最后铤而走险想要捞取大笔。
不一会几人都有些疲惫,这几个男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两个小小年纪的孩子竟然个个功夫颇好。
对付汤灿那几人最后怒火四起,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其中一人恶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寒光一闪,穆卫东心间一紧,其中一人显然被惹毛了,掏出随身的弹簧刀,他眯着眼睛,手上不忘拆着招,只是随身一个转身侧踢,将现在缠着他的男人给踢到在地。
他奔到汤灿的身边随她一起抵挡着,这样并肩奋战的感觉让他的心里一股暖流。
而刚刚被穆卫东一脚踢飞在地的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恼怒的用袖子擦掉嘴边的血,面上冷光阴沉,近乎残暴的咒骂出声:“妈的。”眼神流露一股凶光。
穆卫东只能侧目看到左边刀片冷光闪过,几乎是本能的,将汤灿拉到自己左边来,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利器刺入身体,他下意识的去挡住身侧的男人,温热的液体潺潺流出。
他拧眉,忍住那股翻天覆地的疼痛席卷,他脸色苍白的吓人,而这几个男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个个被吓得四处逃窜。
“杀人了,杀人了……”断断续续的惊嚷声。
汤灿澄澈的黑眸里闪过许多情绪,诧异、惊吓、难过、痛苦等等。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身体防止他跌落,他忍着那股肆掠的疼痛,挤出一个笑容,却令他看着更加憔悴。
眼前的影像开始飘移、重叠最后他终于不受控制的垂下头,耳边还能恍惚间听到汤灿那失控的叫声。
“穆卫东、穆卫东……”
在那一刻,他的心疼极了,而是忽略掉身体的疼痛,自己此刻仅仅只是心疼汤灿。
他释然扯动唇角,似乎这所做的都是值得的,终究她还是会为他皱眉。
在他整个人陷入昏迷后,仍能感觉自己被单薄的温度包围着。
在他醒来后已经是两天后了,这两天他一直陷入昏迷中,入目便是一片炫目的白色。他挣扎着试着撑起身来,身体的疼痛立马唤醒,最后不得不狼狈的再次倒下去。
医院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看到几个医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许久不见得陈叔,他眉头紧蹙,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医院检查一番叮嘱几句便出去了,陈叔在他床边坐下,面色有些严肃。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注意到。”
“幸好你小子命大,要是你有个万一,你叫我怎么交代。”
穆卫东扯着苍白的唇笑笑,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打电话,以后别强出头。”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叮嘱道,大概也是料到他这次的受伤另有隐情。
他闭着眼假寐,突然有些担心自己睡了这么久,汤灿会不会很着急。
他按了下床头的铃,几秒后,推门进来一位年轻护士。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个子大概这么高,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来过。”他用手艰难的比划两下问道。
“你说汤小姐吗?她来过的,前两天就是她送你进来的,身上还有血,吓死人了,不过后来她就没有再来过了。”
“是吗?谢谢啊,你出去吧!”他颓败的摇了摇手,门被关上,房间只有安静的滴答声。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门外响起一几下轻微的敲门声,穆卫东以为是例行检查的医生,漫不经心的回答。
“请进。”
“看来你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熟悉的女声,带着一贯的散漫。
“汤灿。”他惊叫出声,“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卖力的演出,至少我也该捧场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他收去唇角的笑意。
“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吗?说吧。你想要什么?至少现在你提出的我都会考虑。”
轻蔑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不言而喻的嘲讽意味十足,大概这才是真实的她吧,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怎么可能有善类?穆卫东心里默默的想,如果她真是这样,那么就也没关系了。
“呵,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啊。”他冷笑的嘲谑。
“当时的情况,你不知道我自己就能搞定吗?需要你来多此一举,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感激你吗?”
汤家的孩子打小便开始学习跆拳,武术以此来防身,当然穆卫东是不可能知道的。
“趁我没后悔之前,尽早说,过期不候。”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
“你可以将世界所有人都想象成你以为的模样,真的没关系。可一直以来你有走出过自己的世界看看别人是怎样想的吗放心我不会要你任何东西,汤家家大业大,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当时的情况就算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奋不顾身去帮助别人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你,我更加的担心罢了。”
“我现在的伤跟你任何关系都没有,你可以放心继续回去做你的汤家大小姐。我们的关系我一直都清楚的很,放心,我也不会妄自菲薄到以汤小姐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面对这么刻薄的她,所有的不满都化之为斥责大声怒吼出声,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看到汤灿微不可察震颤的肩膀,单薄的身影看着脆弱不堪。瞬间,他后悔极了,无可名状的懊恼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同样的用这样刻薄的话对她说,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恰少年时4
这以后的两个星期,穆卫东都在医院度过,枯燥乏味,其实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都得益于他那蟑螂身体,提过几次出院,奈何人汤家不缺钱,叫一定要养好伤。
可他坚持要出院,三番四次下来,医院也没办法,只得让他出院。
其实只要不再剧烈运动,再养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复原,但伤好了,那个伤疤却是永远都留了下来,医学那么发达的年代,完全可以做个手术什么的将伤疤祛除,可是他一直都没做,于是一留便是十几年,那道伤永远伴随着他。
回到汤家的时候是汤桢叫的车来接他的,汤家当家的回来了,自然是一件隆重的事,穆卫东因而也得到一次难得的召见。
至于谈话内容穆卫东提前便也能想到几分了,果然无一例外的,先是一阵夸奖,道歉,然后一系列的补偿。
而一向不屑于跟佣人们说一句话的汤家夫人刘女士也难得笑着说:“说起来真是谢谢你了,要知道那天的情况要没有你,汤灿肯定应付不过来,真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抓去了,我和他爸也会不知道怎么办的,要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虽说女儿重要,但是,这样我们也会很为难的。”
汤桢斜瞪一眼,意思叫她不要说了,穆卫东在那一刻突然很同情汤灿,在这样一个家庭,钱财要比自己孩子还看的重要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悲哀呢。
大概班上的所有人都看出了汤灿和穆卫东之间有那么点怪异的改变,以前穆卫东是千方百计的接近汤灿,现在是千方百计的避开她,而汤灿也破天荒的再也没逃过课,即使考试成绩仍旧很差,但却明显有提高。
高考的大潮袭来,这些事都只是作为同学们闲聊时间祛除乏味的,没多久便被人忘得干净。
高三是个疯狂的时期,不管你是学霸、学渣、学酥都得认命疯狂的奋起,而也是不少同学从未成年走向成年的成长,而那些还不曾尝试早恋而又不想后悔的孩之们,于是高三在老师、家长、竞争同学以及一波又一波的考试各重压力下,越来越多的同学居然在高三这样一个时期大胆表白起来。
就比如说此刻,穆卫东看着堵在自己前面的一批人,有男有女,起哄的,加油的,叫嚣的,热闹程度堪比菜市场。
现在是什么状况,放学的路上,离校门口不远,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倔强的姑娘,穆卫东回忆许久,甚至是不能将这位同学和他所认识的联系起来。
事实上,穆卫东看着比同龄人身材高大出众,俊朗不凡,向他表白的自然是不少,不管是明喻暗指亦或是高调示爱的,他都遇到过,可是这是什么情况,被一群人给围着是不答应就不罢休的节奏吗?
僵持不下,面前的姑娘涨红脸都快哭了。
“你就答应了吧。”
“答应了吧。”
“这么乖的妹子,不要给我吧。”
…………
不时有大人经过,颇哀其不争的看着这些学生,想着这些学生一天不好好学习,顺便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下自己孩子。
可是谁不是从这样的时光过来的呢?
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口哨声,接着是一阵粗犷的声线,“那是哪个班的,是准备打架吗?”
仅仅几秒,一哄而散,是真的一哄而散,那时候要问学生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家长,反而就是老师。
接着穆卫东便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瑶给刚刚吹口哨的男人塞了几张纸币给他,只见那男人点头哈腰的道谢一边说:“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再找我啊,我的演技,那不是吹嘘的,上电视那绝对不是问题……”
穆卫东向她走去,“你怎么在这?”
“碰巧看到的,就顺便帮你解下围咯。”她笑着解释。
“谢谢,只是麻烦你了,那个我今天没带钱。”他略带窘迫,事实上每个月他银行卡里都有一笔进账的,只是他几乎都不去动他们。
“嘿,那么客气干嘛。”
在穆卫东的记忆里,张瑶家境一直不是很好,可是这次居然为了帮他而出钱。这让一向除了对汤灿以外的女生都不去接触的穆卫东,对张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虽然他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基本上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刻意的生疏有礼。
这样的状态一度让穆卫东郁闷的快要死掉,他是要多么的努力克制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样的压抑不禁让他有些羡慕起汤灿来,能做到那样的冷静自持,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曾这样的为了她胡思乱想,而又不知道为她胡思乱想的那个人是有多么的爱她。
夜晚的汤家,空旷而苍缪,过分大的别墅宅院,环绕连接的回廊,尽显绚烂奢华。
而汤家的客厅里,此刻气氛压抑肃杀,汤桢正襟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有着未燃尽的香烟,不可否认,这是个有资本的男人,岁月在他身上增添的更是成熟男人所特有的男性魅力,难怪这么多女人为此趋之如骛。
“你们觉得怎么样,这次买家提出的条件各方面都很诱人。”许久他才发话。
底下响起一阵低声讨论声。
“老板,这次风险太大了,而且最近在运输这方面管的挺严的,要是被抓住,可能麻烦会很大的。”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率先说道。
汤桢一言不发的听着,听他讲完扫视一圈,明显的对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这次的事只有在座几位知道,只要你们不出卖我,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买家也是自己熟人。”
’“林叔,你觉得呢?”他视线转向管家林叔问道。
“先生,我的建议就是不要了,这本来就是很冒险的事,而且咱们也不差那点钱。”
“算了,你不懂,陈光,你觉得呢?”汤桢略粗暴的打断了他,似乎有点后悔问他了,于是问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很满意的手下。
“我赞同先生的想法,所谓富贵险中求,况且这次风险不大,就算有事,到时也会有办法摆平的。”
“哈哈,还是你最懂我。”愉悦的笑声,可以想象其心情。
大概所有的一切从这一刻正式开始走向原先预定的正轨。
汤灿站在阳台上一直发呆,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许久了。她今年才十七岁,可是也不过仅仅十七岁的孩子,便已知道了许多人性的丑陋与不堪。
她曾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家中与一个她所不认识的女人翻云覆雨,她曾见过自己的母亲对着陌生的男人笑靥如花。他们甚至从不曾对她流露出一个这样类似喜爱的眼神。
父母的结合本就是一场利益驱使,而她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更是天大的错。
自小对外界的排斥养成了如今高傲自私、不与人交流的性格。
她这十七年来一直便是这样过来的,她仍旧活的好好的。可是有一个人的出现却打乱了这一切。
“你自认为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是吧?只有你自己有不幸的遭遇。别人不理解你,你觉得很冤,很愤懑对吧?”
“停止你的自以为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打字真心冷 心也拔凉拔凉的
☆、奈何情深
半个月后,S城最轰动人心的一条新闻大概就属S市汤氏法人代表与女明星的风流韵事,大概是双方都属于社会公众人物,因而影响力以及传播力不是一般的大,大街小巷,被人津津乐道。
只听屋子里“劈啪”一声,玻璃碎在地板的响声,接着传出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咒骂声。
“汤桢,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是怎么回事?”
穆卫东从屋子看进去,刘女士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神情激动而愤怒,若不是一向良好的教养可能早已跳了起来。
汤桢站在她的不远处,脚边还有一地碎开的玻璃,水渍蔓延。
刘女士深吸口气,将茶几上的报纸近乎残暴的揉成一团,用力向汤桢丢去。咬牙切齿的说:“你最好解释清楚。“
“这只是八卦杂志随便报道的,你连这也要信,再说,男人在外有两个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汤桢的声音很散漫,似乎是毫不在意的说。
“好,汤桢,你终于承认了是吧!你……你好的很。平时也就算了,这次居然人尽皆知,你是故意给我难堪是吗?”太愤怒以至于一口气喘不上来,最终抓起旁边的烟灰缸扔去,但被汤桢敏捷的避开了,砸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显然这令她更加的不满,最终不解气的怒吼:“我要跟你离婚。”
汤桢的脸色沉下几分,阴沉着,很明显他是不能接受居然有女人主动要跟自己提离婚。
他疾步走到她的面前,眼底冰寒,含着肃杀。
“啪”的一声,汤桢举起的手掌缓缓下落,接着刘女士被巴掌摔倒在沙发上,此刻的她显得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平日的优雅高贵。
“你最好认识清楚自己的身份。”
接着他已转身向楼上走去,背影无一丝犹豫。
汤灿木然的从房间里下来,想要出门去。
“小灿。”旁边的保姆想要拉住她,但被她给用力甩脱。
她冷漠着脸从刚刚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碎玻璃上踩过,没有任何停留的走过。
“小灿,你的脚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保姆还想要再说,但汤灿恍若未闻。
她从大门处直接出去了,保姆追到门前,看到穆卫东,关切而担心的说:“你去跟着小姐吧。”
穆卫东点头,事实上,即使她不说,他也不放心。
这时候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此处本就人烟稀少,此刻又是夜晚,道路上空旷黑暗。
汤灿一直默默的走着,似乎她完全就是没有目的,她的脚此刻显得有些蹒跚,想到她的脚刚被玻璃扎伤,穆卫东的心里惴惴不安。
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她,他真的不能再这样纵容她这样虐待自己。
“放手。”脚很疼,阵阵锥心的疼痛袭来,但汤灿的表情仍旧很淡漠平静。
穆卫东的心隐隐的抽痛,在那一刻,他的心疼极了,骄傲自私、冷漠无情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掩饰她的敏感脆弱、懦弱胆小。
他执拗的不放手,仿佛一放手便会失去整个世界,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她。
“未来路很长,但我都会陪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脚包扎好好吗?”他的表情恳切真挚,但其中的肯定意味不言而喻。
汤灿难得的有点迷茫,似乎正在思索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穆卫东已拉着她坐在了路边的公共座椅上,他小心翼翼的脱掉她的鞋子,淡淡的血腥味迎面扑来,穆卫东看着她此刻正向外流着血的脚底,有些恼怒,她都不知道疼吗?
他小心的将脚底的血迹清理干净,即使已经是尽力放轻却还是看着汤灿的眉头因疼痛皱在了一起。
他随手用力撕掉了自己的衬衣袖,拧眉,担忧的说:“忍着点,有点疼。”
他小心的将布条缠在了她的脚上,布条马上又被血迹给浸染,绚烂而肆意,夺人摄魄,穆卫东心里一紧,恨不得自己去帮她承受那些疼痛。
“我背你回去吧。”温柔而强势的说,口气是不容拒绝。
汤灿虽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温顺的很过分。
他轻轻托起她纤细的身体,感觉像托着整个世界般的沉重,但事实上,汤灿很轻,不需要很吃力他便能轻松的背起。
他默默的想,其实她可以再重点……
那不算长的一段路,穆卫东觉得仿佛一瞬间就是一辈子,如果能永远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天空不知不觉间飘起了蒙蒙细雨,在地面在穆卫东的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那大概是穆卫东活了十八年来所遇到的最美不过的雨夜了,那个夜晚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中。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大了,穆卫东将她直接背到她的房间,这是穆卫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很整洁,很简单,他小心的将她放在座位上。
“你先换下衣服吧,我去给你烧点热水喝。”
他迅速的跑下楼,莫名的有点脸热。
回来的时候汤灿已经很听话的换好衣服了,穆卫东将汤碗放在桌上,拿出医药箱。
“忍着点,我要先给你消毒。”他解释着说,人蹲在地上,柔软的发丝因雨水淋过来不及打理而耷拉在额迹,白色的衬衣上褶皱着,衣袖处光裸,露出一小节手臂,虽然整个人此刻看着有些狼狈,但英俊的五官,修长的身材,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依旧遮掩不住。
他将先前粗糙的包扎小心取下来,消毒液的味道弥漫,他用棉签小心的涂在她的脚板,立马引起汤灿一阵吸气声。
他仍不住的心疼,放缓手里动作。
然后他用白色绷带仔细的给包扎起来,他不过是十八岁,包扎伤口的动作看着却熟练异常,而且看着竟然也很好看。
许久他感觉自己手上渐渐湿润,他抬头,才发现汤灿的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打在他的手背,灼热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的心疼的揪在了一起,要怎么安慰她,可是似乎现在他找不到一句话说。整颗心密密麻麻都被她的眼泪给弥漫,来不及思考任何其余的事。
许久他起身犹豫而忐忑的抱住了那个单薄带着微微颤抖的身影,这样的她让他怎么不心疼,让他怎么能不……爱!
几秒后,她推开他,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冷冷的说:“我要睡了,麻烦你出去。”
穆卫东踉跄着后退几步,本就因淋雨过后苍白的脸色愈加苍白几分,颓败的点头,无论怎么做,她还是要竖起满身的刺不让人接近。
汤灿忍住眼底的酸涩,心口隐隐一痛,原谅她一直以来都还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却在下一秒,整个身体被强硬的力道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动作太急,太惶恐,放佛拥抱着整个世界般,用尽全身力道。
许久汤灿才反应过来一般,她试着挣扎一番,却越挣扎越被抱紧。终于她放弃了,疲惫的说:“放开。”
他的呼吸粗重,似宣誓般:“不放,这一次我不会再后退,每一次退后都要错过你的世界一点,我太笨,甚至脑海中想不到没有你的地方,你却能让我轻易的委屈到极限。”
只是世界上永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而有些话,我没有坦白……
…………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意外
穆卫东发现,汤灿似乎有些变化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在体育课的时候,她居然主动与同学聊天。这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对谁都变的很好,可唯独对他,不说关系缓和几分,甚至刻意的生疏。
这样的状态让人很气馁……
中午的学校食堂,人声鼎沸。
事实上,平日汤灿与穆卫东都平日的午餐都是管家林叔给准备好了送过来的,林叔是一个看着带着几分精明与敏捷的中年男人。对于这个人,穆卫东是没有多少其余情绪的,据说是他已经在汤家呆了三十年了,在这个汤家可以算的上是个长老级的人物,即使是汤桢对他都是非常尊重的。
看的出来,管家林叔对于这个汤家唯一的女儿是非常疼爱的,即使是穆卫东也看的出来,在这个汤家,大概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真切关心汤灿的人了。
今天中午是个例外。
汤灿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周围的人三五成群的,异常喧哗,却更加烘托得她遗世而独立。
穆卫东端着餐盘向角落走去,周围认识的同学都好奇的打量着,穆卫东一直以来便是学校里面众所周知的人物,出众的外表以及优秀成绩自然是老师的宠儿,自然在学校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而另一位就更不用说了,闻名全校的冰山公主。
汤灿平常本就不与什么人有交流,在学校也没有朋友。虽说平日私下被人免不了议论,但男生大都是抱着猎艳心态,而女生议论则都是带着或羡慕或嫉妒亦或是恨。但这一切汤灿从未放在心间,她本就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有时候不是不难过,只是太早太早就明白,最凉不过人心,最卑微的不过就是感情。
而她宁愿这一辈子都这样独自下去,也不愿意让自己变得卑微。
周围带着或打量或艳羡或冷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穆卫东在众人注视下坐在了汤灿的对面,而汤灿是很早以前就发现他正向着她走来,从此以后,她的生命中一直有他陪伴,有他灿烂笑颜左右,得他倾尽温柔相护。
她静静的看着他,这么多年来,这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渗入到她的生命中点点滴滴,不管她是否承认,但事实是无可否认的。
这本来是个小小的一个插曲,那天正好学校在拍一个关于学校的宣传片,而这个默默对视的画面便被摄影师给录入了进去。
明亮的窗户,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女,周围鼎沸的人声,一切显得美好而又真实,整个画面带着一种空灵迷离美。
一时之间这张照片在学校论坛、贴吧几乎是随处可见,而这两人一时之间几乎也成了S中的代表人物了。
寒冬已经迅速的席卷了整个城市,凛冽的寒风肆虐。
课间时分,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有些小声的讨论这老师刚讲过的题目,有些聊天,而穆卫东就在座位上无聊发着呆,事实上,老师讲过的东西他不需要很费力便已能完全掌握明白,这大概得益于他先天的优良基因原因。
“穆卫东,你能给我说下这个题怎么做吗?”张瑶拿着一张数学卷子,来到他的座位边。
似乎从那天帮他解围后,他们之间关系改善不少,至少在张瑶看来是这样的,以往她甚至都不敢去跟他说句话,因为他在她眼里是那么的高不可攀的神圣。
张瑶偶尔想起来,心底是有点内疚,不安的。那天回家的路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汤灿会叫住她,事后她才知道原因,穆卫东被人给堵在了路上,张瑶她甚至不知道汤灿为什么既然想要帮穆卫东,完全可以自己亲自去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将这样的一个机会给她。
这大概就是她偷来的幸福,但无论怎样,她都已经知足了,她从不曾奢求过与他会有什么发展,这样就很不错。
那以后的许多年,她都还会想起那天汤灿的表情,那个高傲的女孩,却在那一刻露出类似恳求的表情,“帮我一个忙。”
穆卫东笑着接过试卷,其实张瑶的成绩一直都不错,虽不是特别出众,但没有偏科,名次基本都是靠前的。
“你这样的解法其实也可以,但是太繁琐,复杂了,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计算错误,你可以利用作图的方式来解更方便。”
“我立体感不强,就只会死记硬背,不知道怎么做。”张瑶自嘲的取笑。
“你看这样……”
没几分钟,教室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穆卫东本来没在意的,这样的情况也很正常,却在下一秒蓦然起身,奋力向喧哗的声源处跑去。
只因他听到有人说了一个名字。
汤灿……
从来关于她的一丁点消息,他都想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她的一点消息都都能让他紧张万分。
“穆卫东……”身后的张瑶叫道,跟着跑了出去。
在厕所不远处的小林子里,周围着一大群人,几米开外都能听到这里的起哄声音。
这个地方是个好地方,这里是学校最偏僻的地方,而且老师的办公室离这里完全在不同的地方,老师们平时都是不会来这边的。
因而这里可谓是校园各色都能见到,男生吸烟的,女生打架的,偶尔谈恋爱的,应有尽有。学生时代你能想到的所有被老师所禁止并且深恶痛绝,三令五申禁止的事情你在这里几乎都能见到。无论是怎样的学校,都会有这样的现象存在。就好似一个班上有学习好的,同样有学习差的一般,都是必然定律。
穆卫东有些粗暴的分开了人群,这样一个平日如此绅士的男生,这一刻既然完全不顾形象。
汤灿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几个穿着略奇形怪状的少女,妆着浓烈,发型更是夸张的妖媚,活脱脱的小太妹一般。
其中领头的一个女生,纤长的指甲被染成黑色,夸张的烟熏妆,散发着让人窒息的粘稠感。
“你就是汤灿?”她轻蔑的问。
“是。”而后者更是轻描淡写,甚至谈得上是完全没在意。
“我是林萧萧。”显然的这样的态度让对面的人很是恼怒。
林萧萧这个名字事实上,在S中是不陌生的,她跟汤灿有点一样,就是都是这个学校惹不起的角色,只是显然的汤灿绝对低调到快要被人给忽略的人,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以及她绝对的吸引人注意,不管是长相或是性格。
但林萧萧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她高调,走到哪身边都跟着一大群人,吸烟,恋爱,旷课……坏学生做的所有事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据说林萧萧的爸爸是黑道的一个大哥,这大概从她那打扮便能窥见几分了。
而这次她找到汤灿,事实上,林萧萧平日与汤灿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而林萧萧虽没什么脑子,但也知道,最好还是别惹到这个大小姐。
“哦,我认识你吗?”汤灿一本正经的问道。什么是秒杀,这就是彻彻底底的秒杀,事实上,汤灿是真心的不知道林萧萧是何许人也,要不是今天她站在自己面前,大概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吧。
“算了,我不跟你废话,我来是为了警告你的,你最好离穆卫东远点,因为这个人我看上了。”
汤灿不以为然的嗤笑,好似带着无比的不以为然与嘲讽。
“你什么意思?”林萧萧的口气带着些恶狠狠。
“我的意思是……”
汤灿停顿一秒,看着那个从远处跑来的修长英俊的身影,突然浅浅的笑了起来。
“你竟然警告我叫我离我男朋友远点,这似乎有点难呢。”她佯装苦恼的反问。
话音刚落,世界放佛静止,那句话犹如天籁,他的心剧烈的跳到心口间,周围的人更是因为这句话而被惊的外焦里黄。
本季度最爆炸的消息大概莫过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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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 新的开始 昨天跨年 我就这样睡过去 真心是~~ 不知道小伙伴们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