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3
“很高兴,你反应快多了。”他冷冷的嘲讽。
“哼。”卫河气急,不甘心的说:“小心我炒你鱿鱼。”
“哦?”穆卫东挑眉,威胁意味十足。
卫河想,自己要说个是,这大爷肯定立马甩手走人不干了,算了,咱是大度明事理的老板。
“得,我是孙子,我胡说八道,大爷,你别生气啊。”卫河赔着笑脸说,心里一边憋屈着想,有我这么窝囊的老板吗?被个员工压榨成这样,天理何在!!
但事实上,法律界谁不知道有多少律师事务所等着挖穆卫东的墙角,他要炒了老板是完全可能的。
“不过我老婆最近缠着给我说她认识一个女孩子,说是想要介绍给你。”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点着根烟抽着,心里一边叫苦,自家老婆不知怎么自从看见穆卫东后,就总是张罗着给人介绍对象啊,谁不知道穆卫东是个万年冰山,还要他来受罪。
穆卫东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看的卫河心里发怵,心虚的很。
“嘿嘿。”他傻笑着搓手,那副模样没出息到极点。
“你知道我老婆就喜欢给人当媒人,看到你这优秀的人还单着,痛心疾首的很呢!”
事实上,这么多年,卫夫人期间不间断的给穆卫东介绍了不下十个女孩,有时实在推脱不开,不得不去应付一下,而往往都是以失败收场。
“我说,你也该结婚了,还记得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吗?你不是没看上人家吗?现在就准备出嫁了。”卫河也颇恨铁不成钢的说。
而结婚,只是不是那个人,他会与谁结婚。
“我老婆说了,这次这个绝对很优秀……”卫河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考虑这要不要继续说,看着他面无表情,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海龟……”
穆卫东怔住。
“据说是美国回来的……”他继续说。
空白的草稿纸上,突兀的一条重重的钢笔痕迹划过……
他忍着心底的那股悸动,尽量平静的问,“她叫什么名字?”
“这我倒是一时半会想不起,不过我还以为你没兴趣的,早知道我应该问清楚点的。”卫河抓了一下头发,很是懊恼。
接着一拍大腿,“噢,我想起了,是姓林,叫什么我倒是真想不起了,不过我看过照片,绝对漂亮,配得上你。”
穆卫东心底嘲讽的笑,世界哪有这么巧。
“不必了。”他摇头,用手覆盖着眼脸,无边无际的困倦袭来。
“得,我早该知道的,穆卫东就是个万年冰山,怎么会有兴趣呢?”最后叹气的说:“可怜了一波少女了。”
接着他看着穆卫东,表情异常的认真严肃,“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真怀疑你……”他笑得一脸淫荡,穆卫东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果然,他压低声线问:“你不是身体有问题吧?”
接着一阵疾风驶过,人已经不见了。
身后响起“砰”一声。
只听卫河得意的笑:“真以为我还那么笨,哎哟,回家陪老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手都冻僵了 ,求温暖
☆、办公恋情?
第二天早上,汤灿一到九楼,便看见自家的妖孽老板此刻正春风满面的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等着自己。
说实话,有些惊悚到了,昨天还等着看自己好戏的人,这会指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了,汤灿心底默默的想,但当然的,善于察言观色的汤灿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想法的。
“嘿,老板,早啊,昨晚睡得好吗?”她笑着,一脸的老实巴交的模样,但顾向阳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她心底的那点小九九。
他同样笑得高深莫测,此刻很是闲适的翘着二郎腿的。
“不早,还有两分钟要上班了。”阴测测的声音。
汤灿敛眉看了眼手中的腕表,果然只有两分钟了,想到昨晚跟凌媛聊了许久天,睡的有些晚了。
“顾总,您找我有事?”
“今晚陪我去个地方吧。”最后大BOSS终于发话,接着已甩手走人,汤灿嘴边的“不”字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想想就憋屈。
一天,汤灿都是过的迷迷糊糊的,想着顾向阳是要找自己干嘛呢?
六点下班时间到了,她还磨磨蹭蹭的拖在办公室不动。
“下班时间还不走,是想着要我给你加班工资吗?”嬉笑的调侃,似乎心情还不坏。
“得,我哪敢啊,给钱的就是爷,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不是。”汤灿恢复一贯的伶牙俐齿。
“开车。”老板下命令不敢不从,只得乖乖的将车钥匙接过来,顺便打探究竟是要去哪里,“是去哪里?”
“北伦餐馆。”前面的男人回答,倒是很配合。
顾向阳今天开着一辆凯雷德,车子很是显眼,倒不是它价格,主要是汤灿觉得像顾向阳这样的人会选择这样的车,有点惊讶。
“我不知道路。”汤灿撇嘴找着借口,自己可不想给人当车夫的。
而某人显然已经知道其意图,轻飘飘的说:“有安吉星。”
汤灿黑线,险些装作跌倒在地装晕算了,还真是……
打开车门,按了一下车内后视镜上的蓝色按钮,对那边的客服报了地址,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车子便到了目的地。
装修优雅简约的偏西式餐厅,明亮干净,在美国生活久了,汤灿对于这样的西餐厅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
顾向阳此刻脸色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有些沉重,没了笑意。
他一路熟络的向里走着,餐厅里面却是别有一番乾坤,一楼大厅都是一些喝下午茶,咖啡的,而二楼却又是独立的一个个小包厢。
才刚上二楼便见有一个小弟等在那,看到顾向阳上来,连忙小跑着过来领他向前走,显然的,顾向阳以前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驾轻就熟的打着招呼。
他领着两人七拐八拐的来到最靠里面的包厢,小弟推门,礼貌的弯腰引两人进去。汤灿的心一直蛮惊悚的,总觉得会有啥事。看着顾向阳的表情是难得的严肃,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推开门的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美女,在汤灿看来确实是一个让人看着就我见犹怜的美女,用男人的话说就是看着就让人有保护欲望的女人。
而汤灿,足够的坚强,冷漠,自私,这完全是两个南辕北辙的女子。
而一直坐着的女子听到推门声,扬起笑脸看着首先进入的男子,接着在看到紧随其后的汤灿,有一些愣住,随后立马换上笑意。
“向阳,现在都还是让我等这么久。”女子娇嗔着抱怨。
顾向阳笑笑,大概是有些不知所措。
汤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男女,怪异得很。
“你好,我叫林乔。”林乔伸手向着汤灿,汤灿回过神来,礼貌的回握,“你好,汤灿。”简洁干脆,让对面的林乔都不禁有些喜欢起她。
“快坐吧。”林乔招呼着说。
气氛很尴尬,很怪异,很……
汤灿有些如坐针毡,傻子都知道顾向阳与林乔有点啥,何况汤灿这么的精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用脚趾头,头发丝丝去想也知道两人有点啥。
“向阳,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吧。”还是林乔脸色有些羞赧的打破僵局。
汤灿一直漫无目的的搅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合顾向阳要带着她来,而且自己在这明显是挡路的吧,旧情人数年后重逢,这场景,有个电灯泡谁会爽,就算是电灯泡也是很不爽的好吧。
“五年。”顾向阳脸眉,看不清表情,声音很干脆。
“我原以为这次回来能看到你不一样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那你觉得应该有哪里要不一样?”他问,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林乔面色一红,看的汤灿这个外人都不忍心了。
“我马上要结婚了,回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声,希望你忘了我,早点找个好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汤灿石化。
而更让她差点将嘴里咖啡喷出来的话还在后面。
只感觉肩上突来的一阵力道,接着整个人已经快要倒在旁边强劲的臂膀内,起初试着挣扎几番,确听顾向阳轻飘飘说:“这位现在就是我女朋友。”
噗………………
感情大哥你带我来就是让我给你当挡箭牌的吧,汤灿心里默默的想。
看着对面表情不知怎么形容,反正当时场景是一个“乱”字了得。
而顾向阳似乎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主,对于任何事,他似乎都显得游刃有余,成熟稳重。
从那天那个乱七八糟的饭局上回来后,顾向阳难得的大发好心送他回家,汤灿甩上车门逃也似的向着家里冲,今天是时运不顺。
走了还不到五步,便听身后自家boss阴测测的语气:“汤灿,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某人故意装傻。
“你那么聪明,明白我的意思的,我不急。”说完人已经启动发动机,车子转弯滑上车道,渐渐在夜色下消逝不见。
第二天,汤某人神清气爽的照样去上班,将自家BOSS昨晚说的话早忘了个干净。
第二天很惊悚的,办公桌上不知谁送的一大束红玫瑰,这着实将汤灿吓着了,这个架势一猜就知道是谁。
果然,花束里夹着张卡片,最后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顾向阳。
要问这世上什么东西传的最快,大概就属流言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安吉星整个项目的人都知道了那个大龄恨嫁女汤灿收到了不知谁的大束玫瑰,总之是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恨有之。
坐下没有三分钟的时间,手机铃声便已经响起,看着那不断跳跃的三个字,汤灿踌躇思考着要不要接,最后想想还是将手机静音,我听不到、听不到……
过了不到五分钟便见顾向阳身边的男助理向她跑过来,很是礼貌得体的说:“顾总说有急事找你,让你听电话。”说着将自己手上的手机递给她,手机原来一直是保持畅通的,没有断线,看着助理小弟满是正义的脸,汤灿真想打击一下他的。
有气没处发,有些不爽的拿过手机,便听电话那头的人笑得好不妖孽,“汤灿,花收到了吗?”
“谢谢,那花已经被我送给今天打扫办公室的保洁阿姨了。”汤灿笑嘻嘻的语气。
汤灿想这样的行为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却不知是不是她低估了顾向阳的功力,“没关系,我不急,我给你考虑的。”
汤灿吐血……
人在气愤中就是食欲大增,而汤灿显然更是其中的拔尖者。
中午汤灿与凌媛两人在公司对面的餐馆一边消灭着美食,一边抽空聊下天。
“OH,my god 。”凌媛仰天长叹,“汤灿,你今天也太能吃了吧。”
“我是补充我消耗的能量。”一边吃一边说。
“听说今天神秘男送你了一大束玫瑰?”看来八卦果然是人的天性。
汤灿点头,“是有人故意整我的。”
凌媛显然的不相信,嘴里“切”了一声,“要是有人这么浪漫的整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汤灿黑线==
想着要不要告诉她那花就是她老板送的呢?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也不过是场逢场作戏,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过今天老板似乎心情很好啊,今天居然听到他说考虑给我加薪,真是难得啊。”被资本主义压榨的底层劳动人民,看来心中已经形成了一种被压榨思想。
“据说老板的前女友回来了……”凌媛继续八卦。
汤灿嘴里刚喝口汤,听她说情不自禁的含糊咕噜,“而且要结婚了。”
“什么?你说老板要结婚了?”惊叫声,汤灿看着被吸引的四下人群看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我是说我今天看到有人要结婚了。”最后只得随便找个理由蒙混过关。
临下班之际,汤灿想着今天应该没什么幺蛾子了吧,每天安吉星都会在下班的前十分钟开个小会总结一下今天工作的事。
最近美国那边派过来几个项目的技术骨干,另外又在前台引进了一些人,项目基本上已经是进入正轨了。
而汤灿更是乐得清闲,她发现自己回来后,似乎就变得有些懒了。
才进入一个市场的新项目,要打开市场是非常困难的,只得每天加紧市场宣传,规划。
风险评估以及预测这些早已有人在算了,汤灿所需要做的就是要负责将这个品牌在内地宣传开来。
开了小会出来后,便见自家老板此刻正坐在车上给她悠闲的打电话。
“汤灿,晚上有个饭局。”
“不去。”汤灿深刻觉得自己应该与这个老板保持距离,太危险了,而且办公室恋情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那边也不急,气定神闲的笑,“晚上是我帮你请了一个商业广告导演,安吉星需要拍宣传片,所以还是要你亲自去谈谈。”
汤灿吐血,这是已经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去跳吗?想来是不去也不行了,深知现在媒体的传播力量是有多大,现在也必须要尽快将宣传片给拍好。
晚上的饭局是S市一家高档会所,所谓的上流社会的骄奢淫逸在这里是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汤灿看着被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大厅,灯光炫目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锃亮的大理石地板,甚至能清晰的照出人来。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好,人也不多,就是一边两个人,顺便交换了下各自的意见,汤灿想着回去要想着将自己的意见给写下来给导演送去。
导演姓刘,在圈内还是算得上是个大佬,与顾向阳还算是认识。双方谈了许久都还是挺满意的,而关于最重要的经费上面,汤灿原以为这样的大牌收费应该挺高的,而结果让汤灿居然有些大跌眼镜的低,大概是看在顾向阳的面子上吧,这让汤灿第一次有点感谢起他。
期间顾向阳一直不曾插什么话,一直是嘴角刮笑的看着,不发表什么意见。倒是汤灿有几次被他专注的眼神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双方还算相谈身欢,饭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顾向阳很是尽地主之谊的送那两位出去。
接着两人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汤灿,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顾向阳突然问。
“不是才吃了吗?”汤灿冷汗。
“刚你都没吃几口,晚上估计要挨饿了。”顾向阳看着手表,轻描淡写的解释,或者也称不上是解释。
“不用了,我回家在超市外面随便买点什么就好了,不用客气。”汤灿摇头拒绝,她知道顾向阳是怎么想的,这么精明的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只是这样的暧昧她实在是不喜欢,况且也没这样的兴趣。
高大英俊的身体骤然停顿下来,汤灿诧异,看着前面不动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顾向阳转身,黝黑的眼眸深深的盯着她,“汤灿,难道你就不知道我这样是在追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科普下啊 安吉星其实就是个车载系统,目前只有三款车型才有 包括导航 自动求助等系统 == 本文里面的所有都是属于虚构 不要较真
☆、所谓偶遇
汤灿撇头,避开这道灼人的视线,说老实话,论装腔作势汤灿绝对算的上是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可是突然被这样的严肃正经的顾向阳还是有点被怔住,许久脑回路没扭转过来。
她愣了几秒,思考着措辞,暧昧的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可是你喜欢我哪点?”
“你率真,直爽,漂亮,还有跟我一样够虚伪……”只听对面的人说道。
“你要是说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或许我还会考虑几秒的。”汤灿眯眼调侃,最后恢复正经,“我……。”
“不”字还不曾说出口,迎面而来的人让她硬生生的打住了嘴里要说下去的话,与此同时停下了脚步。
穆卫东刚与几个客户用完了餐,几人结伴出来时便看到汤灿与顾向阳一路出来餐厅。而更要命的,此刻以穆卫东的视线看过去,两人之间挨的过分的近,而那眉眼传情的模样,更是让谁看到都会乱想的。
气氛不是一点的尴尬而是很尴尬,最后还是顾向阳满面春风的笑着打招呼,“嘿,真巧。”
卫河看着这诡异的气氛,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穆卫东一直看着汤灿,良久,微微颔首,与同来的人一路,擦肩而过,不曾再看一眼。
穆卫东一行离开后,汤灿皱眉,自发自觉的与顾向阳撇开距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异常烦躁,活似被丈夫捉奸在床一般的难堪。可是最后不得不冷笑着佩服自己那超脱的联想。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要放在古代,他们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呢!
但虽这样想,汤灿还是烦躁的揪扯的凌迟着自己头发,“顾向阳,我觉得跟你出来就没有好事。”此刻的她已顾不上平日的伪装,点名道姓的说。
基本上每次都是,与顾老大一路都不会碰到什么好事,总之好事是从来不会找到她的,从回国至今几乎都是。
“那是你自己命里带灾。”顾向阳笑着调侃,眯眼看着那个举手投足都优雅与傲然的身影渐渐远去,对汤灿取笑。
大概就是在那时起,顾向阳的心底都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只是聪明的他猜中了许多,就是没猜到他们早就已相识,甚至更早。
晚上是坐着顾向阳的车回到公寓的,已经完全没了心情跟他打闹,径直上楼。最后胡乱的淋浴便倒在床上去睡了。
那个夏天的炎热似乎还未消散,蝉叫,风拂,图书馆的老旧风扇一直嘎嘎的叫着没完。汤灿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厚重的英文书,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自己就不用再看了。
“看书。”身边的低沉男声提醒道。
“……”
挣扎许久,汤灿侧头看着穆卫东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精致的五官,分明的侧脸轮廓。即使是这么多年,她仍旧以为穆卫东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穆卫东,你以后想要当什么啊?”无聊至极,不得不随便找个话题来扯两下。
而穆卫东虽是不想现在打扰她看书,还是认真的说:“警察。”
“哇,看不出来,你居然想要当警察。”她惊讶的叫。
“那你觉得我应该想要当什么才合适?”穆卫东放下手里的书,好笑的看着她问。
“我觉得你的气质比较适合当律师。”
…………
从这个梦里醒来,似乎那个夏日的炎热还近在眼前不曾消散,两人微笑的眉眼,汤灿再也睡不着了。
她直瞪瞪的睁眼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脑袋里此刻仍全部都是梦里支离破碎的画面。
已是深冬的夜很凉,即使是盖着两床被子,但汤灿的身体还是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样又睡了过去,但一直是睡的迷迷糊糊,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掀开被子准备起身,脑袋一阵剧烈的昏眩令她险些跌倒在地。
从卫生间出来,仍是感觉有些头重脚轻,汤灿一直以来的低血糖,早晨都必须洗个温水澡才能清醒。现在仍旧很恼火,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似乎是给感冒了。
拿出医药箱里的温度计,量了一下,果然,38.8度,有些高烧。最后不得不给凌媛打个电话说自己感冒了,准备去医院一趟,顺道给顾老大请个假,她现在可不想亲自给顾向阳打电话的。
这个时节感冒的人还是很多的,医院还算比较拥挤,在挂号处排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拿到号了。在外面的走廊排队等了一个小时多还没有到她,不禁有些急躁,早就听说现在的医院排队不超过一个小时就别想见着医生。
入眼是一片白色墙壁,冷冽的空气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蔓延,这样的一切都让汤灿有些昏昏欲睡。
迷糊之间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恍惚的抬头。
头顶上方的正是何旭,汤灿的记忆力一向是好的惊人,早就见过几面,自然是清楚的记得这位是穆卫东身边的助理。
不知为何看到何旭的第一眼,汤灿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穆卫东在这,穆卫东生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病了?”何旭打探着她脸色问。
“没有。”果断的说谎。
“那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来看朋友。”继续说谎,天知道,她才回来,有哪门子的朋友啊。
“你知道穆师兄生病了?”难道这便是作为律师的推理吗?
“他怎么了?”她问,声音已经恢复平静,甚至此刻显得漫不经心。
何旭有些没好气,“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喝多了,胃穿孔了而已。”
听他说完,汤灿的心一紧,心脏仿若被无数细小的针尖细密的刺戳着一般,不是很疼,但却犹如濒水的鱼般呼吸困难。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作对,接着便听候诊室那里传来一声。
“下一位,157号汤灿。”
那刻别提汤灿有多囧了。
“我已经好了,不看了。”她摇头转身离开,背影挺的很直。
何旭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最后向着前台走去交了费,回来时穆卫东已经醒了。此刻的他身体半坐在床上,无一丝血色的面容显得憔悴而无害,没有了平日的冷峻、一丝不苟,面部线条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迷糊,此刻的他无害的犹如婴儿般,凌乱的黑发覆住深锁的眉心,薄唇紧抿,平日的孤寂冷傲不见,这还是那个在法界叱咤风云的穆卫东吗?
“师兄,你终于醒了。”长舒口气,语气是十足的谢天谢地。这个师兄一向都超级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真担心他哪天会英年早逝。
“回来顺道给你带的饭。”他说着将自己手中的保温餐盒递给他。
“我还不饿,先放着吧。”他回答。
何旭头疼,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呢?真是点都不心疼自己身体,连他看着就头疼。
“刚我看到汤灿了。”何旭说,口气不是很好,显然对于这个女人虽说不上是讨厌,但确实的印象说不上是好,第一次见面就那么咄咄逼人的。
穆卫东的身体有些怔住,他愣愣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刚出去交钱的时候看见汤灿了,我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她还不承认自己是来看病的。”十足的调侃。
接着只见上一刻躺在床上还憔悴不堪的人下一秒已经飞速的拔掉了自己手中的针孔吊着的盐水,人已经一闪身不见了。
“师兄,你去哪?”独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何旭在房间里叫。
汤灿那样的举动确实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大概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不想见到穆卫东的,那会让一直以来的所有冷静都分崩离析,他就有那样的本事。
出来后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头不是一般的晕,刚走出门没两步,只感觉脚底虚浮,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牙坚持着。
“小姐,你没事吧?”低沉的男低音。
汤灿抬头,便见一年轻男子友好的问道,对于这样的猎艳者,汤灿向来是一概拒绝的。
男子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好脾气的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任何企图,不过是看你脸色不太好。”他打量着汤灿,思考这措辞,脸色不是不太好,而是非常不好。
“谢谢,我能行。”汤灿抬头,拒绝。
“OK,那这样,我送你回家吧,坐出租车,OK?”他举手投降。
汤灿停下脚步,想了想自己目前的处境,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于是拦了辆的士走了。
穆卫东站在医院的拐角处,看到飞速而过的车子,他突然觉得很累,心很冷,手脚无力的虚浮,双腿终于支撑不住的整个身体的重量,踉跄几步跌倒在地。美丽的汤灿,在任何时候大概都是不缺少艳遇的。
第二天,何旭看着来上班的公司,诧异不已,“师兄,你怎么就出院了。”
“已经好了。”
“……”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刚身体吗?
日子便已如流水般流去,事实证明那天倒是汤灿在那胡思乱想多了,那人确实是仅仅出于好心,汤灿在离自己家还有一小段路的地方下了车,两人也没有再留任何的联系方式就走了。
倒是有一次汤灿在自家老板那看到过他,才知道两人是朋友,看来这世界还真是巧啊。她尴尬的扯着嘴唇打招呼。
倒是最近顾向阳的态度让汤灿有点恼火的,总是隔三差五的送束玫瑰,而且时不时的用汤灿不得不答应的借口去吃饭,这样的调情实在不适合她。
凌媛笑得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你有话就说吧,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汤灿实在受不了。
“说说……”凌媛用手肘碰她,八卦的打量意味不言而喻。
“说什么?”某人装傻,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你就给我装吧,现在谁不知道你整天跟顾老大眉来眼去的,怎么回事。”好奇的问,这也不能怪凌媛,实在是太好奇了嘛。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过了吗?顾总他前女友回来了吗?”汤灿一脸正经的说。
“嗯,没错。”可是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说你老板每年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吗?那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凌媛反问,最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深受启发,“说明老板还是喜欢她。”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汤某人很满意自己的循循善诱,思考着好久咋辞职去当老师得了。
“可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啊?”还不算反应迟钝的某人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听说他前女友要结婚了。”汤灿说。
“噢……”凌媛这一声“噢”是说的山路十八弯,曲折离奇,跌宕起伏,似乎有点知晓真相了,“你是说老板是拿你当挡箭牌……”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我也在思考个问题,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永恒的感情,身边的太多事情,已经让我对于感情这样奢侈的事早已麻木,爱情是否存在,这是一个问题。。。
☆、何以情深
汤灿想顾向阳似乎是与自己给磕上了,汤灿一有点什么,他便笑得春风满面,好不妖孽,“汤灿,你考虑的怎么样?”
汤灿真心是都怕了他了,得,咱惹不起咱躲总行了吧。
这天下午休假,汤灿跟凌媛约好在咖啡屋见面,汤灿没事就早早去了,这个时间段里面人还是很少,偶尔几个人稀稀散散的坐着聊天。
百无聊赖的等了许久,凌媛还是不见来。最后只得无聊的东张西望,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她看到安子辰坐在那。
安子辰便是那天在医院汤灿遇见的那个男人,后来汤灿在公司与之见过几次面,并且还有幸被自己的腹黑老板给撇上去吃了一顿饭,所以现在他们应该算是认识。
汤灿想想还是走上前去准备打个招呼。
“嗨,汤灿。”还不等她开口,便听安子辰那迷人的嗓音叫道他。
“你好。”汤灿看着安子辰对面坐着一位从背影看便足够美丽的女人,想着自己这样贸然会不会打扰到他约会。
倒是安子辰对面坐着的女人,听到安子辰的招呼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急切的抬头。那一刻,汤灿真心是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小啊。
坐在安子辰对面的女人却是张瑶…………
而张瑶此刻似乎是刻意的装作不认识她一般,除了初始的诧异之外,之后表情恢复了官方的微笑。
“这位是我女友candy,这位是汤灿”安子辰对两人互相介绍道。
两人仿若陌生人般的握手言和,并且脸上都是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要论演戏,谁又不会呢?
“我先过去了,我朋友要过来了。”汤灿笑的天衣无缝,假意瞥了眼手表,露出为难的表情。
“没关系,拜拜。”
“小灿灿,对不起啊,我迟到了。”凌媛揉着清秀的小脸委屈道。
汤灿嘴角抽搐,某人对她的称呼已经从汤灿变成小灿灿了,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的恶寒一把。
“怎么回事?迟到快两个小时了。”想到自己在这凄惨的模样就只好找个炮筒发下怨愤。
“你不知道顾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连续约了几个客户谈事情,都快累死我了,跑前跑后的,话说他这是变悲愤为力量吗?”
第二天,临下班之际,汤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考虑着是否要接,无奈这铃声不依不饶的响了又响。
“汤灿,我是张瑶。”刚一接通便听电话那头率先说道。
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汤灿仍旧是恍惚的,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赴这劳什子的约,可是就是来了。
张瑶早已等在了座位上了,这是家装修的很有情调的餐厅,如今的张瑶倒是一身光鲜,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模样。
她坐在张瑶的对面,或许不应该称呼叫张瑶了,或许应该叫她candy。
Candy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时尚美丽,脱去了十年前的青涩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有魅力的女人,看来时间真的是个很强大的东西。
“你找我有什么事?”汤灿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一向是她的风格,她不认为她们的关系好到足矣在这聊天叙旧的地步。
Candy也不恼,优雅的抿了口咖啡,眼里显而易见的嘲讽居多,“想不到这么久没见,你那性格倒还是没变几分。”
“这么久没见,你那性子倒是变的挺多。”汤灿笑。
这样的审视让人很恼燥,以往的时光是她不愿意想起的曾经,曾经众星捧月的女子一夕之间只得灰溜溜的逃离,而更要命的是有人甚至一直旁观着你这样的天差地别。
“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你。”张瑶许久有些答非所问的开口。
但事实上,曾经的汤灿不禁是张瑶,大概很多很多的女孩子都是羡慕她的。
“你是羡慕我显赫的家世,还是羡慕我有钱花……”她冷笑,嘴角浮起一抹讽刺,接着说:“那么如今你都不需要再去羡慕我了,因为现在这一切都离我远去。”
确实如今的汤灿什么都没有了,没了令人羡慕的家世,没有爱人,没有家庭,事业也只是个打工者。她早已变成了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一样为了生存而在社会艰难挣扎的人。
“你真是冥顽不灵,我真不知道他是喜欢上你什么。”张瑶愤怒,有些咬牙切齿。
汤灿冷笑,不打算接话,他才不是喜欢她,恐怕他一开始都是算好的,可怜自己还那么傻傻的去相信,可是这些她都不打算说出口。
“你这性格还真是尖锐的能杀死人。”看着汤灿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张瑶别提多恼怒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约你出来,大概是太久没见面了,久的我自己都快忘了多少年了。哦,算算,大概是有十年了吧。”
“真他妈久,一晃眼就十年了。”张瑶眯眼笑,似乎是沉浸在过往的时光里。
“你知道吗?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都放佛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这世上任何事都不足入你眼,你的一切都那么让人疼惜。不止是十年前,甚至是这十年,亦或是现在,我都羡慕你。你这么自私傲慢的女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人留恋的。”
她看着汤灿,这十年的光景一晃而过在眼前闪烁,似乎还发生在昨天一般。
这十年,她一点一滴的见证了穆卫东的一路走来,她陪在他身边的时光甚至是更长,从毅然放弃警察学院到投身入法律行业大军。
她一直是陪在他身边的,即使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又有谁规定不爱就不能在一起了。
那个骄傲自私的女人从此再也没了踪影。他一天一天变得冷漠,傲然,性格却越来越像当初的汤灿。只是他没再提过一次她,仿佛她只是个路人,早已退出他的世界。
她像她还有很多时间陪着他,总会有好的回报的。
若不是有次听到他喝醉的呓语,她想她还能继续坚持的,后来,是越来越明白,那道门是她永远跨越不了的了。
大概也是在那时,她开始埋怨那个不管不顾的女人,想着她究竟还有多久才会回来,她还要让穆卫东等多少个十年。
张瑶本来是有太多的话想要对汤灿说的,可是太多的话,太多的情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从何而起。
这么多年过来,她对于穆卫东早就没有了可以称之为爱的情绪了,或许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遗憾。
或许称之为朋友更好,这么多年,穆卫东的光鲜仅仅是外表的,辛酸艰涩是没有人所知的,毕竟谁会相信这样一个风云人物会深深的爱着一个人,十年甚至是更久呢?
许久,汤灿看着她说:“你以前是喜欢穆卫东的吧,而且是非常……”
或许从始至终看穿的人就是汤灿,她太精明了,通常之下她都能猜透别人几分心思。可是独独穆卫东,她猜不透他。
“你一直都知道的对吧?”张瑶问。
汤灿点头,她确实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呵,谁都知道汤灿骄傲冷漠,从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却是这世上看的最通透的人。”张瑶冷笑着嘲谑。
汤灿忽略掉那嘲讽的口气,一直以来自小的成长环境,就让她早早就学会了分辨人脸色、猜人心思。
可是一直以来她与穆卫东的各种恩恩怨怨又岂是外人能明白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凭什么那么说。
最后临分别时,张瑶递给了她一张纸条,碍于现场的氛围,她不得不接了过来。后来她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地址,猜就知道是什么,接着冷笑将纸条蹂躏,随手丢在包里。
心情变得很烦躁,冬夜的大街此刻也显得格外的凄凉。
在快到公寓的前面,她不知道那一刻她的心情应该怎么说,那个男人此刻昏眩的坐在路旁的石凳上,不远处萧索的灯光泛黄的撒在他身上。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眼里透着无措与委屈,没有了一贯的凌厉与迫人气息。
汤灿突然很想哭,这么多年,她早已不知道哭泣是什么感觉了,想想连自己都要嘲笑自己了。难道就仅仅是看到他就这样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出息都没有在面对他的时候。
穆卫东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灯光,同样也挡住了此刻汤灿的表情,从这样的视线看过去,汤灿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却看不真切,仿佛梦境一般。
“你回来了?”他问,口气亲昵而担心,仿佛是等待晚归的妻子一般。
“你怎么在这?”汤灿问,满含防备的口气让他心一疼。
他抬眸,向前走一步,站在她的面前,两人此刻离的分外的近,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听见。
他抬手,汤灿早已退开一大步,跟他离得远远的。
“你怕我?”太过心酸的口气。
“请别那么自以为是,再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嘴角挂着笑,却是透着无言的讽刺。
是要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较之这世上所有的手段,若无其事原来是最残酷的报复。
穆卫东颓然的踉跄几步,汤灿冷笑着,擦身而过。
转身离去那刻,她听到他凄凉的声音。
“如果要惩罚我,十年的时间还不够吗?我承认,你确实是赢了,这十年你渺无音讯,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惩罚。”
汤灿加快脚步,终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湿了眼眶,她微微仰头眨眼,想要笑,可结果是越哭越厉害,眼泪如海啸般汹涌。
你以为那仅仅是对你的惩罚吗那也是对我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惩罚,相恋而不能见对于两个人都算惩罚吧。
☆、谁欠了谁
第二日,起身看着试衣镜里自己明显有些浮肿的眼睛,有些恼火。
只得拿出热毛巾简单敷了下,最后用遮瑕粉给细细的遮挡住了。汤灿有时不得不感叹世上有化妆品这个东西存在。
而正像凌媛说的,化妆品就是女人的好朋友,世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大概确实如此。
打开冰箱看了下已经空荡荡的了,看来好久得准备去购物了,她默默的想。
而这样一晃悠,导致汤灿到公司的时候险险迟到了一分钟,不禁有些丧气,想着自己老板又会怎么整自己来着。
事实证明汤灿明显的是被自己老板欺压多了,大概是形成奴性思想了吧。一天过得平安无事,后来才听凌媛说顾向阳这几天都出差没在公司。
这几天都过得风平浪静的,汤灿想这样的生活就不错,平平荡荡的。
这天,汤灿慢悠悠的下班走出公司,便听见自己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叫着,汤灿瑟缩着身子,身上穿着有些厚重的衣服,头上戴着毛绒帽子。
她是真的不想接,倒不是因为是谁的不接,而是冬天太冷了有木有,掏手机出来太麻烦了,从本质上讲,汤灿绝对算的上是个标准的懒人。
奈何那铃声仿佛与她耗上般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终于汤灿冒火的将手机拿起来,想着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我非宰了你,不,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