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过期爱情》作者:朝温暖【完结】 > 《过期爱情》.txt

  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4

还不待她先发火,便听电话另一端顾向阳那妖孽的声音,“汤灿,我在机场,来接我。”

还不待汤灿回答,电话便已挂断,汤灿忍不住“切”了声,有这样求人的吗?真当自己是免费车夫吗?

虽然是百般个不愿意,还是不得不认命的打车向机场去,职场第一条,千万别得罪老板,嘴里一边咒骂着,资本主义没人性。

而等到汤灿风尘仆仆的赶到机场的时候,顾向阳已经在旁边的咖啡厅喝了杯咖啡了。看着匆匆赶来的汤灿,低头看了眼手表,等了一小时二十分,依照S市这个时间段的堵车情况来看,还算早。

老板很满意,满脸含笑,而汤灿看着悠闲的顾向阳优雅的喝着咖啡,气定神闲,差点给气死。现在的模样分明自己才像是那个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人吧。

“你的行李呢?”汤灿问,语气是满满的没好气。

顾向阳起身,无辜的耸耸肩,双手一摊,“就一个人,没钱了,所以找你来接我。”

汤灿冷汗,没钱居然也能回来。

“你没钱不会找你财务给你送吗?再不济还有你助理,为什么要找我接你。”某人实在是气不过。

“找他们会影响我作为老板的威严的。”顾向阳一副正经的要命口气,汤灿真想吐他一脸口水,叫你丫的装,你这么装你家人知道吗?

最后两人坐上车,汤灿才后知后觉的问,“直接到你家吗?”

“先去吃饭吧。”顾向阳的声音此刻透着疲惫,汤灿这才注意到,顾向阳今日的穿着异常的、怎么说呢?隆重,一身优雅的燕尾服,衬托的这货更是灼灼生辉,身姿修长。

最后两人在一家中餐厅停了车,餐厅装修很典雅,菜色地道,服务周到,自然价格也是不低。

汤灿本没有什么胃口,此刻累的不行,也就多吃了点。

今天的顾向阳有些怪异,竟然异常的沉默,一直很安静的间或夹着菜吃,但显然的有些心不在焉,汤灿也只得沉默的吃着东西,对于打破僵局这种事汤灿一向不怎么在行。

最后汤灿觉得吃的差不多了准备顺便去躺卫生间,慢悠悠的从卫生间出来后,便见顾向阳拿着酒杯自斟自饮,看着此刻的他汤灿不自觉的想到了古代的那些郁郁不得志的文人骚客,因为此刻的顾向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的落寞颓败是那么不言而喻。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那么也没有必要去刺探别人的深沉秘密,那算是每个人心中的伤疤吧。

汤灿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顾向阳说的话,他们很像,大概是真的。笑脸的背后,流着不为人知的眼泪,假装的坚强,在人群中挺立。

只是殊不晓人潮散去,高贵与尊严随之在落寞中訇然倒地,唯有一地碎片,拼凑成内心的孤独。

汤灿在对面坐着,“顾向阳。”试探着叫出声,思考着待会怎么将他给弄回去。

“林乔。”轻轻的呓语,此刻的顾向阳显然已经有些微醉。

无奈伸手推了推他,竟然轰然倒在了桌上。

汤灿无奈只得叫来服务员结账,身边的服务员帮忙将顾向阳扶到外面。顾向阳虽然看着身材偏瘦的,事实上他身体重量此刻半倚在汤灿肩上,汤灿早已累的要死,奈何这里地处略偏僻,一般人都是开着自己私家车过来的,出租车基本是很少来的。

凛冽的寒风一直吹,那场面别提多凄惨了,汤灿苦巴巴的吸了下被冻僵的鼻子,感觉身体都快冻死了。

在不远处的一辆宾利倏然的急刹车停止,汤灿因为这变动向那边看过去,车子因紧急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汤灿皱眉,有些不悦。

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修长英俊的身影,汤灿撇嘴,有些没好气,怎么每次与顾向阳一起都会碰见他,看来这顾向阳还真是自己克星,八字不合,以后还是尽量离远点吧。

心里这样想着,那道身影已经来到了身边,他英俊冷冽的面容打量着他们,眸光深邃难辨。汤灿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与顾向阳的模样太过亲昵,简直可以说是有奸情的感觉,她有些不自在的让身上的人靠的端正些,却越弄顾向阳越向她怀里靠。最后想想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接着身上一轻,肩上的人已经被穆卫东给领了过去,他不发一言的扶着顾向阳向那辆白色宾利走去。

仿若扔东西般将顾向阳整个人甩在后车座上,接着他转头才向汤灿说:“你不走吗?”

汤灿觉得他是故意的,她不走,是要在这吹西北风吗?施施然还是向车走去,在某种意义上,汤灿绝对算的上是能屈能伸,就比如此刻。

明明决定这辈子都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却有时不得不开始交集起来,然后便是没完没了。

接着是发动引擎的声音,汤灿坐在车上那刻,脑袋还是一团浆糊的没有理顺思路。

穆卫东边开车边用蓝牙耳机跟人打着电话,汤灿也没去仔细的听,大概意思就是他现在有急事不能来了。

汤灿不知道顾向阳的住处,这黑天半夜的实在不知道该把这人送到哪里去,最后没办法只得去酒店开了房间送他去睡觉,房间是用穆卫东的身份证开的。

十年前,他除了名字没有骗她以外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事。

两人从酒店出来后,汤灿便向着对面的公交车站牌走去,天气很冷,她用力搓了搓手。

“你要去哪?”手臂被人用力的抓紧,汤灿回头,看着穆卫东在街灯下晦涩不明的神情,最终挣扎着甩下。

“回家。”她说,她干脆的回答只想尽快的摆脱他,在他面前她永远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送你。”他继续说。

“不必。”果断的拒绝,让他的脸色沉下几分。

这样的情景在汤灿看来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现在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想要补偿你。”良久他沉默,哀戚的语气。

“呵。”汤灿冷笑,扯动着嘴角,无尽的讽刺。

她深吸口气,心底越愤怒面上表情反而越是平静,“好,你补偿够了,以后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们两清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再次的被人给抓住手腕,这次穆卫东是用了全力,汤灿只感觉手腕处一阵麻痹的疼,心里忽然委屈极了,补偿,去他妈的补偿,我汤灿哪里可怜到需要人补偿的地步了。

这样的力量下使得汤灿不得不正面对着穆卫东,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前面的灯光,让人看不真切面容。

“你放手。”她叫,实在太疼了。

“你以为是我欠你的吗?”他问,带着汤灿不曾见过的落寞,汤灿拧眉带着不解,他摇头苦笑,“相反的,汤灿,是你欠我的。”

还不待汤灿反应过来,穆卫东已经松开她来,转身毫不犹豫的上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汤灿甚至有些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欠我的,欠我的,我的,的……

汤灿翻了下身体,眼睛直直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事实上,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可笑至极,真正是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日更 坚持就好。。。

☆、伤人事件

第二天,汤灿听凌媛说顾向阳仍旧没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顾向阳都放佛失踪了一般,没了踪迹。

汤灿下班在公司楼下便看到凌媛,她与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似乎正在争执什么,凌媛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那男子此刻正纠缠着她,平时看着很柔弱的凌媛一巴掌拍掉自己身上的手。

汤灿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要看到这样的场面的,只是这大庭广众,青天白日的。许久,那男子似乎考虑着最终还是离开了。

凌媛背过身来,表情有些难过,她深吸口气,眼眶泛着红。

“你都看到了。”她对汤灿说。

“嗯。”汤灿点头,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不清楚事情原由,而就算是清楚又能怎样,这世上的所有事都是如此,如果不是当事人,怎么会真正的清楚呢?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的能感同身受的。

“汤灿,我忽然想要喝酒,陪我去喝杯吧。”良久,凌媛抬头,此刻已没了上一刻的哀愁,扬起一抹笑。

“好。”汤灿点头,“舍命陪君子。”

接着是一片大笑声。

最近有太多的情绪压抑着她,她也忽然有点想大醉的感觉,却在看到那个酒吧标记时没了任何兴致,此刻她很清醒,也无心去买醉,这实在不适合她。

在酒吧包厢的房间里,汤灿坐在凌媛对面,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她偶尔只是喝两口,她不会喝酒。

“刚那男人是我大学男友,汤灿,你知道吗?以前我真的是以为这辈子就是非他莫属了,我觉得我不可能再去喜欢被人了。”

“可是结果他还会抛弃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是那么傻的,想着他。今天看见他的那刻我觉得我真是疯了,我才知道对于他,我早就没了感情。”

凌媛端着杯子显然已经半醉,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每个人都有一些过去,即使表面再如何的光鲜亮丽,但内里其实千疮百痍,伤痕累累。而更要命的是,这些事,你不能去跟任何一个人坦白,那仅仅见证的是你曾经可以称得上是为愚蠢的过去。

呛人的酒味弥漫着,汤灿有些受不了的想要出去。

“凌媛,我去下洗手间,你别到处跑哦。”她想安慰小孩子般的轻声细语。

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熟悉的面容,最近不怎么打理的短发,已经齐肩下面了,末端微微卷翘,如果再回到十年前,她是否愿意再认识穆卫东,而此刻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几分钟后,汤灿返回包厢,才发觉房间内此刻一个人影都没有,一眼足矣扫遍整个房间角落,汤灿心里一惊,脸色一沉,不好,凌媛不见了。

她急匆匆的跑出来,老远便听到了酒吧吧台的位置一阵男人的口哨声,起哄声以及女人笑声夹杂着。

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奋力扒开拥挤的人群,一眼便看到酒吧的吧台中央,上面正跳着舞的女人不是已经喝的醉死的凌媛是谁?

此刻的她早已喝的醉眩,身体依附着旁边的男子妩媚绕着,迷离炫目的灯光下,毫不掩饰的互相挑逗,香艳而糜乱,周围一片的起哄声,口哨杂乱声,汤灿的叫声早已没人群给淹没。

她扒开前面的人,一个轻盈跳跃,跃上吧台,汤灿常年习武,身体柔韧而体态轻盈。

她上前,随手抢过旁边架子上的话筒,“你放开她。”

含着冷冽与杀气的话语说出口,让周围一片被怔住的寂静,许久人群中人回过神来,看着中央那个美丽女子,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竟让人不由害怕。随即一想,一个柔弱女子能厉害到哪里。

“我可没有缠着她,是她自己一直缠着我的。”只见先前抱着凌媛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痞笑,笑得很坦荡,顺便举起自己的双手以示清白,一直是她抱着我的,那眼神好似在说。

汤灿不再说话,走上前去想要将凌媛拉在自己怀中。

她上前将凌媛从男子的身体上拔了下来,只怪凌媛缠的太紧了,她的手不得不绕过男子的全身,仿佛一场挑逗,男子终于脸色有些不好,在汤灿抱着凌媛刚下去之际,他拉住了汤灿的手臂。

“想这么就完了?”他问,带着标准的不正经笑。

“那你想怎样?”汤灿反问,竟一时堵得男子说不出话。

“如果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带走人,除非你今晚留下来陪我。”他挑衅的看着她,瞬间周围一片起哄声。

“如果我都不选呢?”汤灿表情很冷静,如果不是仔细看,大概很难发觉其实此刻的她内心的小小紧张。

酒吧乌龙混杂,各种人都有,要是真有什么事,恐怕她一个人不足以应付。

“哦?”男子挑眉,汤灿这才仔细的打量着他,事实上,对面的男人很好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比女人还妖媚,精致的五官,细长的丹凤眼,顾盼生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笑,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左手一招,周围瞬间站出来几个身形威猛的壮汉。

汤灿只感觉脚底有些虚浮起来,那感觉就好似十年前她与穆卫东遇到歹徒的那刻,记忆一下潮水蜂拥,群巢而出。

她不知道那刻那里来的疯狂,她左手扶着凌媛,右手径直抄起旁边的酒瓶向着男子砸去,几秒后,她只听见人群的吸气声,叫嚷声,以及刚刚还调谑她的男人此刻脑袋正流着血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酒瓶应声落地,汤灿颓然的看着对面的人群,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害怕……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汤灿便已坐在了警车上,而那男子已被人送去了医院,而凌媛更是酒都被吓醒了,一个劲的只知道哭,被吓傻了。

“汤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去找人来救你。”凌媛抓着她的手哭的惨烈。

汤灿抿嘴一笑,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要一辈子就这样了,她怎么能甘心。她想到她的父亲此刻也正在那里面等着她是吗?他们一家都是注定逃不出这个命运吗?

穆卫东,我恨你!!

那刻,汤灿的心底不断浮现的只有这句话。

在下车的时候,她的身边站着两名警察,虽还不至于被带上手铐,可那态度都已差不多了。

“头。”汤灿听见身边的年轻警官叫道。

汤灿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那瞬间她忽然很想笑,这个世界还真是不是一般的讽刺,对面的人不就是陈光吗?不,或许更应该称之为陈帆警官才合适。

陈帆在走进,看清对面的女子时,嘴角有些僵硬,终于还是说道,“带她去侦察局,马上到。”

汤灿坐在封闭的房间里,周围仍旧站着人,她全身僵硬着,桌子上没有一杯水,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

许久,房间门终于打开,陈帆带着两名警察进来,一身警服,无上的荣誉。

“姓名?”对面的一个年轻警官问道。

几秒后,仍旧死寂的沉默,这引起那名警官不耐烦,有些火大的拍着桌子,“问你话,别给我装哑巴。”

“小李。”陈帆摆手打断。

“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跟她谈谈。”他说,接着屋子的人已陆续出去顺带上门。

只剩下两人,空气中细微的变化汤灿似乎都能嗅到,在神经蹦到极限,她不想说一句话,她怕一出口,就暴露自己心底的脆弱。

“汤灿,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陈帆说,仿佛慈祥的长辈跟离家许久不见的晚辈说话般,十年前好似一场梦般。

“只是没想到,再见居然是在这里的时候。”他笑,带着讽刺。

汤灿埋头,不甚在意。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能这么坦然的面对陈帆,却在面对穆卫东时没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想不到性子倒还是没变。”他仿佛也不介意汤灿不开口,径直说。

事实上,对于汤灿,陈帆一开始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安安静静,惜字如金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穆卫东,他不会记得她十年之久,甚至有时想想会内疚,自己当初那样做的对吗?

“你这性格,也确实够让人受的。”最终他说,明显的意有所指。

那晚,汤灿一个人呆在冰冷的房间,进去的时候,旁边的狱警说可以打电话通知下家人,她早已没了家人,又有什么必要呢?最终她摇摇头,淡淡的摇头。

房间只有一扇狭窄的窗户,只有通过这里,汤灿才能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她坐在空凉的地板,思绪万千。

她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首先,如果对方一定要告,可构成刑事罪,可如果对方不追究,大概事情便可小化,可是要让人不追究,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请最好的律师来,也不一定有胜算的。

夜晚,汤灿身体冰冷,仍旧没感觉,只是心底的恐惧折磨着她,此刻她想到的仅仅是十年前,穆卫东说,他想当警察。

而这夜,折磨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漫漫的长夜,心底那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无限的放大来,喉间有些酸涩的哽咽,她微仰头抑制住眼底的汹涌,汤灿,别哭,是要多傻才会去哭!

每当想要流泪的时候,她就习惯仰头,这样试着让眼泪倒流回去。她抱着双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她那急剧收缩的心脏。在微黄的灯光下,她的背影显得孤独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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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转折

这样能折磨死人的一夜,即使短暂的一秒都被无限放大,每一刻都凌迟着本就脆弱的心。

白天的光亮照进屋子里,汤灿睁眼看着窗户,心底死寂一片。

许久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个生硬刻板的女声:“汤灿,你可以走了。”

汤灿起身,许久没有反应过来,最终还不待意识过来,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已到了极限,此刻仿佛虚脱般,她踉跄着险些跌倒在地。最终不得不靠单手扶墙才勉强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她咬唇,强逼着自己忍着。

“汤灿,来在这里签个字。”陈帆对着她招手,微笑。

她挪着脚,手指微微颤抖,字迹凌乱而难看。

“恭喜。”陈帆笑着说,有些欲言又止。

“谢谢。”汤灿笑,尽力掩饰着满脸的憔悴苍白,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陈帆摇头,“你这性格也难怪。”

汤灿笑,很莫名其妙,出门的瞬间,就看到凌媛与张瑶此刻正站在公安局外大街上。看到她出来,凌媛兴奋的叫,“汤灿,呜呜,你终于出来,我好害怕。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都不去喝酒了……”她语无伦次,哭着道歉,声嘶力竭的凄惨劲,汤灿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不关你的事。”汤灿安慰她,抱住了她的身体。

最后她看着张瑶,“你怎么在这?”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

“汤灿,你认识candy啊?”凌媛抬头好奇的问。

“认识。”汤灿冷笑。

“何止认识。”张瑶回答。

气氛很奇怪,凌媛不得不压抑着内心的好奇,“汤灿,吓死我了,呜呜,都是我不好……”恢复叽叽喳喳,汤灿很头疼。

接着便听她说,“这次你能这么快出来,多亏了candy,她认识一个律师,很厉害的……”

接着注意到似乎气氛太诡异,终究还是住了嘴。

“汤灿先送你回家吧。”张瑶提议。

即使汤灿再不喜欢她,在此刻还是不得不遵从这个决定,要知道此刻的她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如果不回去的话,她想自己会疯掉的。

张瑶是开着车来的,一上车,汤灿就有些昏昏欲睡,长时间的头脑紧绷,如今终于是缓和下来。平日叽叽喳喳的凌媛此刻也安静下来,除了开始艳羡了几句张瑶有这么好的男人之外就很安分的坐着。

行驶了不知道是有多久的时间,终于车停了下来,汤灿手脚虚浮的上楼,身体每个细胞都汹涌的叫嚣咆哮着。

简单的淋浴后,她倒头就睡,这一觉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汤灿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黑了。

睡了一觉,习惯性的出来找水喝,却在客厅惊悚的发现了张瑶竟然半躺在自家沙发上在玩游戏。

不知为何,她就是特别的不待见她,她疾步向前,随手拍掉她手中的游戏手柄,“谁准你动我东西了。”她问,事实上,这样小的一件事,如果是其他人,她也绝对犯不上跟人计较,只是汤灿特别的不待见她。

张瑶有些尴尬,心里却更憋屈,想想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只是这世上许多事情似乎都介于不说憋屈,说了矫情之间。张瑶咬牙,很气恼,大半是被汤灿给气着了。

“汤灿,到现在你这性子居然还能这样尖锐的能杀死人。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穆卫东,你他妈有那么容易出来吗?你以为你还是十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吗?”

张瑶怒吼,刻意的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人在愤怒的瞬间智商为零,这话完全正确。此刻的张瑶已经忘记了穆卫东嘱咐,不能告诉汤灿是他在帮忙的事,现在一气都被吼了出来。

吼完之后才发觉失言,在看到汤灿难看的脸色,突然有点解气了,天知道,如果一直憋着她不能保证不会憋出病来。

张瑶抬头,看着汤灿缓缓转身向着卧室走去,她的背影孤独寂寥,让她心底一凉。

“刚顾向阳来找过你,我说你睡了,他就走了。”张瑶站在客厅,思索着还是告诉她,汤灿没有停步。

张瑶静静的看着她,某方面来说,汤灿对于不在意的人确实冷漠的让人心寒。

氤氲的热气蒸腾着,将身体泡在温水里,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汤灿凝眉,思绪百转千回。

她扬眉,最终还是忍住了眼底的热气。

出来的时候,张瑶已经叫了外卖了,看她出来,就好似没事人般招呼她吃饭。

“你多久走?”汤灿似乎有些憋不住的问。

“吃完饭。”

果然,汤灿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有人了。她甩头,抛开脑中的思绪,毕竟,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不是吗?

这几天汤灿有些失眠,即使是睡着了,也是整夜整夜的做着光怪陆离的梦,这样持续了两天,汤灿终于给在美国的朋友尼克发邮件希望给自己个良策。

倒是在第二天,汤灿接到在美国的林叔的电话,原来是告知他自己的父亲汤桢生日要到了,林叔没在说其他的,最后只是淡淡的说:“汤灿,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汤灿点头,事实上,她也确实去了。

出来的时候倒是不意外的遇见了陈帆,他笑着对她点头:“汤灿,来看你爸爸吗?”

“嗯。”

“我还正准备去看下他呢。”

他笑得很坦荡,仿佛没有十年前的那场事,他们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般。

“还记得上次被你砸伤的那个男人吗?”他问。

汤灿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

陈帆抿唇,显得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

最终汤灿怒吼,“你什么意思?”

虽然心底隐约早就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还是想要自欺欺人的不去想。

不想看的东西,你可以把眼闭上;但不愿去想的事情,你没法把心锁上。

“汤灿,你有时是真笨还是装笨。”陈帆问,带着毫不质疑的嘲谑。

“这十年,我除了为了阿东不值得,更多就是恨你,你以为是他欠你吗?我告诉你汤灿,穆卫东不欠你任何东西,你爸爸的事你要怪就怪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你知道他因为你都做什么了,他妈的这么多年,就是浑浑噩噩活过来的。”

“你走了,他连着几个月呆在家像个活死人般,背弃他父亲的意愿,放弃警察这个行业,你知道他是背负多大压力吗?你这么自我为中心,他一直围着你绕。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帆已经远去,汤灿仍站在原地,嘴里冷笑出声来,“你们算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欠他了,你们知道什么……”

汤灿出来,脑袋有些涨疼。这许多年的情景如无声电影般一一放过,当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已成往事,最难堪的就是所有的一切清晰如昨。

她终究还是没办法真的去恨他,他们之间掺杂着爱,恨也就变了质了。

可是他仅仅只是为了补偿她,汤灿立在街道上,手指紧紧掐进肉里,脸上强撑的笑意终于消散殆尽。

如果不是为了补偿,他是否早已忘记汤灿了。

汤灿记得,那天在她哭的眼泪模糊的时候,有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汤灿,不要哭,有我在。”

汤灿心口震颤,然后她转身用力去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穆卫东越抱越紧,她哭着,徒劳放弃,用力打着他。

“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不要原谅你。”

最后是被人强硬的给抱上了车,接着所有意识似乎都离去。

穆卫东看着座位上那个已经哭累了睡去了人,冷冽深邃的眼眸划过暖意,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眼泪便是她的武器,拿出武器的那瞬间,整个世界都输了,对于他,她便是他的整个视野。这么多年,早已明了。等待是一种痛,忘掉也是一种痛,而不知该怎么办,则是一种折磨死人的痛上加痛。

这十年,所有人都给我说,叫我忘掉过去,我也在努力的忘掉,我每天努力工作,我从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去胡思乱想,我甚至渐渐不敢去曾经一起经过的地方,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想起你,他们都以为我忘掉了,连我自己也以为我忘掉你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你早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没有办法不去爱你。

他在心底默默的想。

他伸手,干燥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微凉的薄唇轻轻摩擦过那抹嫣红,蜻蜓点水的一个亲吻。

他认真的看着她熟睡的清丽容颜,缓缓说:“汤灿,十年,不可能有下一个十年了。”

坚持变成偏执,也许,最该选择的,是,放弃……放弃失落,放弃,你……

作者有话要说:  转折点……

☆、又起风波

第二天,汤灿是平常时间醒来,迷糊之间习惯性的揉着自己头发,看到墙上的时间是周末,一拉被子准备倒头再睡,睡下去之后意识才慢慢有些回笼,很不对劲。

她猛然起身,如果说刚刚是半睁半醒的状态,现在应该算是差不多醒了。她坐起身子,仔细打量着屋子,装修典雅别致,明亮洁净,百分百的符合汤灿的品味。

“你醒了,起来洗脸吃早餐吧。”门口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

汤灿抬头,穆卫东站在门口,沉脸的眼眸静静打量着她,一身亚麻色的休闲服饰,发丝凌乱不羁,刚刚沐浴过的原因,带着说不出的性感与慵懒。

两人对视的目光在空中交织,最后汤灿不自然的撇开视线,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此刻脑袋像宿醉般的疼痛,她记得,她好像哭了,天啊,那是她吗?

“准备吃早餐了。”穆卫东笑,朔长英俊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床边,汤灿仍是一阵迷糊,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只听头顶上方轻笑揶揄:“早安。”不等她反应过来,唇已经被吻住,还是嘴对嘴式的,随即很快离开,还不待汤灿发作,人已经离开房间了。

汤灿的脑袋一片茫然,头脑门一阵阵的头疼,思维好似也变得迟钝起来了,要不然她怎么会仍由他吻她呢。

在盥洗室磨蹭了半个小时之久,只听到敲门声,她才拖拖沓沓的出来,这样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性格,她思索着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我先走了”、“谢谢收留,下次再见”亦或是像凌媛说的职场规矩见到谁都说“有空请你吃饭。”而这有空当然是遥遥无期了。

出来的时候,汤灿一眼便看到了穆卫东正在很认真的准备早餐,半开放的厨房,他英俊修长的身影站在那,身上围着麻色围裙,手指灵活的搅拌着白瓷锅,低垂的头,性感的薄唇,此刻唇角上扬,似乎是正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事情,整个人看着无可挑剔英俊明晰,不同于平日给人的冷漠阴郁感觉,此刻增添分温馨。

汤灿觉得这样看着那道出类拔萃的身影,也是种享受。据说围着围裙煮饭的男人看着都很好看,不知道谁说的,但汤灿觉得这话确实是真的。

汤灿突然觉得先前所有的腹稿此刻都不知道说哪句,都说男色惑人,她想她一定是被勾引了,她愣愣的站着。

事实上,她已经早就没了吃早餐的习惯,在美国养成的习惯,胃病就是在那时犯的。

“马上好了,你出去等下吧。”穆卫东转头对她笑。

“好。”她转身向客厅走去,她想她一定是被蛊惑了,她要说的是这个吗?答案是否定的,她是想要说两句客套话,然后闪人的,从此路归路,桥归桥。

她回到客厅,百无聊赖下,这才仔细打探着房间构造,说老实话,公寓看着就很高端大气。她撇嘴,看来当律师似乎很赚钱啊,现在已经成为S市十佳青年。事实上,是上次汤灿无意看到凌媛在看的一个杂志,随手拿来翻了两下,上面关于本城最具前途的年轻律师穆卫东的报道,洋洋洒洒数千字,评价之高,其中不乏溢美之词,只是可惜没有照片。

“作为本城未婚少女最肖想的男人,到底是何仙人之姿。”凌媛抱着杂志嚷,汤灿遭不住她的花痴的很。

吃饭的时间,汤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状态越来越模糊了。她本就不习惯吃早餐,此刻就更显得很心不在焉。

而坐在对面的穆卫东,优雅淡然的吃着,纤长的手执着银色筷子,不时向汤灿碗里夹着菜。

“吃饭在想什么?”对面的人眼神暗下。

汤灿摇头,甩开那些纷乱思绪,事实上,她此刻已经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状态来面对他了。

透明的精致玻璃餐桌上倒映出一个清秀的脸蛋,只是眉眼带着苦恼。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汤灿仰头。

穆卫东的脸色一沉,神情透着不悦,她这是要与他彻底的撇清关系吗?

汤灿楞了一楞,看着对面的人眼神,突然有些莫名其妙,谁说女人心,海底针了,汤灿深深觉得,有句话应该叫男人的心,你不要猜啊!!

“汤灿,这么多年你过的好吗?”他问,话锋一转。

“好得很,吃的好,穿的好。”她答的敷衍,不想说这个话题,这样会让她想起以前,会让她那股恨意上涌。

穆卫东脸色有些难看,“汤灿……”

恰这时,敲门声响起,许久没一个人动,最终汤灿起身,笑着说:“我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汤灿便看到了门外站着的美艳女子,汤灿回忆下,还不是很陌生,似乎在杂志上也看到过,叫蒋雅希。

蒋雅希原先脸上遍布的充满期待的,憧憬的满满笑意,在看到汤灿的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脸色难看甚至有些狰狞。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她质问,仿佛如主人质问客人般的语气。

汤灿眼中闪过讥诮,秀眉拢起,心中五味陈杂。

客厅的穆卫东不知何时已经移步至门前,看到蒋雅希,神情很冷漠的问:“你怎么来了?”

汤灿忽然很想笑,看来还是自己太蠢了。

不过汤灿那么能装腔作势的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难堪也会做的从容不迫,她冷笑,神色冷漠:“确实我该走了,再见。”

她说,顺便绕过蒋雅希向门外走去。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任何的不清醒亦或是半分幻想,那么此刻已经是十分清醒过来。

“汤灿。”穆卫东长腿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汤灿巧妙的躲开,他的心一片冷冰,此刻汤灿的举动已经十分清楚明晰的表明了此刻的她是多么不想看到他甚至就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穆卫东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冷漠的回到餐桌将桌上的食物向厨房的垃圾桶一倒,出来的时候蒋雅希仍旧呆立在那,似乎有些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穆大哥。”她的声音怯怯的。

“找我什么事?”他问,中食指之间冉冉升起一股烟雾,缭绕弥漫着。

蒋雅希不懂,这么多年,为什么穆卫东一直对她都是冷冰冰的,她有什么不好吗?那天他来找她爸爸帮忙摆平一个小混混,她以为这样算是他把她当成朋友了,至少算是可以分享难处的……

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冷漠,还有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看着很熟悉,汤灿,是谁?仿佛在哪里听过。

那晚汤灿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又是神清气爽。

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发觉自家老板居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她,她愣了愣恢复平日的八面玲珑。

“老板,您老怎么有空过来了?”她脸上显而易见的假笑。

顾向阳也不在意,“你已经四天没来上班了。”

好吧,汤灿心底暗咒,您老还那么久没来呢?“我让凌媛帮我请假了的。”坐着最后的狡辩。

“汤灿,你这是当我这个老板是摆设吗?”顾向阳不禁失笑。

“哪能啊,老板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年少多金,神勇威武,风度翩翩,气势凌人,气质高贵,单身贵族,貌赛潘安……”她口若悬河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向阳一脸很受用的表情,笑得满室生春,他站起身来,帮她鼓掌,“汤灿,说的真好啊,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用成语呢?”

“哪能啊老板,这可是我真实想法呢,要知道,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说完汤灿连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要知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她已经十年没说中文了,天知道她是怎么说出来的。

“哦?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敬仰呢?”顾向阳故意戏谑,眼神带着暧昧。“汤灿,竟然考虑到你这么敬仰我的份上,我就勉强为难收了你吧。”

汤灿吐血,这妖孽敢再自恋点吗?连连摆手“不必不必,还是让我继续仰望你就好。”

“你这次没什么事吧?”顾向阳恢复正经问道。

汤灿知道他是问她这次打人的事,“没事了。”

“你认识蒋家的人吗?”顾向阳问,带着好奇,按理说汤灿才回来应该不认识才对。

“蒋家?”最终摇摇头,有些茫然。

“那就怪了,我那天听说你出事,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听说有人已经给摆平了,是本城的蒋家,想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才问下你。”

顾向阳蹙眉思索,最终还是不放心,“反正最好不要跟蒋家扯上什么,他们家太复杂了。”

顾向阳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好心提醒道:“这四天就算你病假,请假条尽快补上,要不然算你旷工。”

剩下汤灿在办公室内狼嚎一声:“my god 。”

资本主义果然是随时都不忘剥削压迫的本质。

顾向阳听着汤灿的鬼哭狼嚎声,扬起一抹笑意,心情很是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相亲对象

最近凌媛似乎很忙,汤灿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她人影了,最后凌媛才皱着脸苦巴巴的控诉,自己妈妈是多么的过分,每天占用她的空闲时间在任何场合给她安排相亲,平均节奏是五分钟一轮,汤灿不禁失笑。

最后凌媛话锋一转,“汤灿,说起来,你也应该找个男人结婚了,要知道,女人最拖不得,不像男人三十还一朵花,而女人三十就是豆腐渣了。要知道我们这个年纪就像是那超市你正在打折大促销的商品一样,趁着价格低就卖出去得了,要不还谁要啊。”

汤灿只觉得脑门疼被她给念叨的,总之最后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说:“今天下班后,我有两场相亲,我给安排到一起了,你陪我去吧。”

汤灿算是明白了,说了那么一大堆的潜台词就是要自己陪她相亲吗?

奈何挨不过这小妮子的百般恳求,只得同行,本就当算是走走过场。

约的地方是一个装修典雅的中餐馆,凌媛与汤灿是提前到的,汤灿的表情一直不冷不淡的面无表情。

“灿灿,你就笑下嘛,看多好看的一美人。说不定会遇到个像安子辰那样的男人,是又温柔又体贴,重点是有钱啊。”凌媛笑得一脸想入非非。

说道凌媛便想到了张瑶,不禁多嘴了句问:“张瑶现在做什么工作?”她问,虽然她男友有钱,但看得出来,张瑶是那种很有自尊的女孩子,应该是有个工作的。

“你居然知道阿瑶的中文名?”凌媛惊叫。

“阿瑶现在是名平面模特,平时就是拍拍杂志广告之类,candy是她的艺名,中文名知道的就是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才知道的。”凌媛解释着说。

想想张瑶现在的穿着风格确实是很时尚靓丽,身材高挑完美。

两人在那扯了几句,包厢的门被人给推开,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自我介绍着说是名医生,名叫章铭。

汤灿意兴阑珊的偶尔抿口酒,这凌媛倒是典型的见色忘友,此刻跟医生正聊的畅快。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有个男人才姗姗来迟,汤灿都快忘了还有有一位的。男子笑得温和,看到汤灿自我介绍:“鄙人袁城,小姐怎么称呼?”

汤灿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现在年代居然还有人说话这么古文的。

“汤灿。”汤灿不咸不淡的回答。

凌媛此刻出来当和事老,“嘿嘿,大家相逢就是缘,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那个啥不很高兴。”

汤灿心底忍不住鄙视,这个文盲,倒是章铭笑得倒很含蓄。

于是接下来是,凌媛对章铭,汤灿对袁城。

“汤灿?这个名字听着真熟悉。”袁城说,带着狡黠。

“女人的名字你都熟悉。”袁城不好意思的抓饶下头发,这女人说话还真犀利,一针见血,都不给人留面子。但他也不恼,越挫越勇一向是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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