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过期爱情》作者:朝温暖【完结】 > 《过期爱情》.txt

  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5

“在下乃是名警察,不知道汤灿小姐是做什么的?”

对于警察汤灿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此刻也不打算再说话。

最后是彼此牛头不对马嘴的乱说话的吃完了这顿饭,汤灿发誓,自己是再也不会跟人去相亲了。

完了的时候,袁城向汤灿要电话号码,汤灿打着哈哈,最终却被凌媛那丫头给出卖了,听到她在身后献宝似的报汤灿的手机,她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章铭送凌媛先走了,临走之前不忘向汤灿抛媚眼,“袁城快送我们家小灿灿回去哦。”

“我送你吧!”袁城说,顺便指着不远处自己的车。

“不用。”汤灿摆手拒绝,又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陌生男人送自己回家,汤灿虽表面看着轻浮,但却比谁都精明,这样更理不清了,而她向来不喜欢与人牵扯不清。

“再见。”她迅速的跳上路过的的士,扬长而去,剩下袁城在原地踏脚。

回去的时候,倒是很意外的在自家小区外面看到了顾向阳,一看到她,甚至是撒娇的说:“汤灿,你居然才回来,你知道我在这等了你多久吗?三个小时十八分钟,说吧,怎么补偿我。”

汤灿翻白眼,这人神经病吧。

“你干嘛呢?”这么冷的夜晚,汤灿冷的有些直跺脚,想到他在这呆了这么久,汤灿难得的同情心冒了出来,默默的有些可怜自己老板。

“本来想来你家蹭饭的,看来还是算了,下次补偿我吧。”

汤灿白眼,自己都不会煮饭还来自己家蹭饭,这谎话说的真心不高明。

还不待汤灿反应过来,顾向阳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迹,男性低沉的嗓音,“good night。”

汤灿正要发作,他竟然敢吻她,顾向阳已经转身离去。

汤灿摇头,向里走去,顾向阳一向是跟她真真假假,谁又知道他是撒什么神经。在她走后十几分钟,小区的街道边一辆凯拉发动离去,车子轻盈的滑上车道消失。

又是一个周末,汤灿习惯性的醒来,最后想到是周末,又卧在被窝中不想动了,汤灿觉得这样的天是越来越不想起床了,简直是种折磨。

呈死尸状在床上躺了大中午,实在挨不过自己的五脏庙唱的空城计,只得随便洗漱下出来觅食,最近凌媛那丫头与自己的前个相亲对象正打的火热,也就无暇再顾及她了。

随便吃了东西,顺便在超市买了些速食食品,以备自己好久不时之需。

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雨来,虽不是很大,但却很是密集,而超市的雨伞早已被来往人抢购一空。

汤灿立在超市外,看着雨水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小灿灿,你到哪?我送你。”突兀的陌生男声,满满的戏谑调侃之声。

汤灿抬头,便看到上次跟她相过一次亲的袁城正露出挡风玻璃,一脸实诚的问。

最后看了戏下目前的处境,还是选择了上车,坐上车的那刹,看到自己旁边的闭着眼浅寐的男子,汤灿心一阵震颤,是穆卫东。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来来去去都是认识的人。

而穆卫东显然已经醒了,黝黑的双眸中写满了诧异震惊,复又恢复平静。

在看到她袋子里提着的速食垃圾食品,眉角蹙起,隐隐不悦。

汤灿如坐针毡,如果早知道他在,就算是淋雨回去也没事,大不了就是感冒一顿,也好过现在这样。

“汤灿,我说你还真是狠心,再怎么说我们也相过亲,也算认识,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狠心的每次给你打电话都给我拒接,最后直接给我拉黑名单了。”袁城在前面开着车,不满的控诉她。

汤灿是接到过这样的电话,只是习惯性的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拒接的。

“你竟然去相亲。”这话不是别人问的,正是一直不发一言的穆卫东说的,语气凌厉而严肃,汤灿身体蓦地一震,突然觉得可笑至极,他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阿东,你认识汤灿?”袁城问,许久才反应过来。

汤灿……汤……汤家……十年前……

应该早就该想到的…………

穆卫东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白色衬衫,便看到袁城还未离开,他不发一言的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温度让他冷静下来,苍白的脸颊显得阴郁不堪。

“她就是汤灿?”袁城靠着墙角,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语气很是正经,并且是十分肯定的语气,要说是疑问句不如说是肯定句来的好些。

“我警告你,你离她远点。”穆卫东的声音冰冷但绝对的认真。

“穆卫东,还记得以前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吗?那时候的你,内心阳光,正义鼎然,无论是实际操作亦或是理论知识都是最好的那个,那时候,你就是我所学习的对象。”

“我不需要你来帮我回忆以前。”穆卫东稍扯唇角,毫不留情的嘲讽。

“而如今,你就因为她,而变得抽烟成性,酗酒成瘾。”袁城同样不客气的说,“我一直好奇汤灿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你变成了这样。”

“如今,你看到了。”穆卫东摆手,有些不想要谈论这个话题,他从茶几上拿起香烟点燃,烟雾弥漫了他的面容,整个人此刻看着阴郁而颓废。

“OK,我没有其他任何意思。”袁城摊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只是问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只是我看她似乎很不好相处。”袁城笑,带着幸灾乐祸。

“这不需要你操心。”穆卫东冷冷讽刺。

瞎操心的袁城只得举双手投降,“OK,我表示我在瞎操心了,无往不胜的穆卫东,加油加油加油!”他说着将手握拳,嗲着声音说。

穆卫东转首,深吸口气,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十年,抗日战争都结束了,我看你要胜利还摇摇无期哦。”

虽说是嘲讽,却是再铁不过的事实了。穆卫东伸手揉了揉疲倦的双眼,深深的无力感。

放弃吧,如果放弃,穆卫东会活的更自在,她也会更好。

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当时间偷走初衷,留下的只是苦衷。于是人总是会在一段时光里,怀念另一段时光。而所谓怀念,只不过是一段妄念。人之所以会心累,就是常常徘徊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举棋不定。如此,放弃亦何尝不可?

可是……她那样的女孩子,让他怎么舍弃的了,思念见逢插针的矍取着他单薄的意志力。

要怎么能忘……

接下来几天,汤灿都没再看见穆卫东,凌媛倒是忙着约会,看来是已经准备确定下来了,顾向阳还是老样子,关于那天他喝醉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一句,顾向阳不提,汤灿更不会去主动提,一来没必要,二来,对于别人的秘密她从来不想要主动去打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事做 就在那写H。。。 恶趣味``

☆、乱七八糟

而穆卫东这几日确实不在S市,他和卫河以及公司的几名同事去了临市出差,商讨一个案子。

因为有穆卫东在,卫河是从来不当心会出什么意外状况的,显然的这次也不例外,案子很快就谈妥了。

穆卫东本打算谈完工作就回S市的,却突生变化,有一个以往认识的同事在最近就要结婚了,盛情难却,穆卫东几人只好在这多呆了几天。

婚礼结束后,卫河在那玩笑的假装肉疼,确实,将近年关,结婚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结一次婚就要出一千多,今年我都出了将近两万的礼钱了。”一向是以好男人精打细算的卫河在旁算账。

穆卫东扯唇,虽然知道他大半是在开玩笑,却仍是不免有些鄙视他,年薪几百万的,还在这哭穷。

“多和那些看起来嫁不出去或者娶不到媳妇的人做朋友做同事,这样比较省份子钱。”卫河在那传授秘诀,旁边几个辈分比较低的同事一脸受用的表情。

“就比如说你们的穆师兄,就是个坚强的不婚主义者,所以你们懂了我为什么平日这么喜欢他了吧。”卫河拍着穆卫东背,随意的开着玩笑。

“事实上,我会结婚的。”穆卫东拍开了某人的手爪,稍扯唇角。

“什么……”卫河瞪大眼,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本世纪最让他惊讶的消息莫过于此了。

“穆卫东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已经有结婚对象了?”卫河问,好奇打探意味不言而喻。

不要说是卫河,即使是穆卫东几个同事对于这位前辈的感情问题也还是很好奇的。

“who?穆卫东身边几时有过这样的女性物种我怎么会不知道?”卫河问,不要说是女人了,以往穆卫东身边有个雌性生物都难见的。

穆卫东摇头苦笑,不打算再说下去。

最后几人分别,卫河坐了穆卫东的顺风车回去。

“老实说,阿东,你这车确实不怎么样。”卫河坐在车上开始评头论足起来,穆卫东知道他性格一向如此,要不是关系好,他也不会说这些的。

穆卫东开着那辆刚买没多久的凯拉,对于卫河的评价不以为意。

按了下车内的蓝色按钮,车辆开始导航。

“这车是新款吧,以前都没有这个的,是叫安吉星对吧?我还是看美国电影才知道的”卫河问。

“嗯。”穆卫东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某人的话,他不会买这车的。

这边距离S市并不远,车辆行驶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虽然出差回来是有一天假期的,但是穆卫东还是照例去了公司,以至于助理何旭呆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穆师兄,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没事做,就来了。”他随意的解释,顺便安排何旭将最近的文件给自己送来。

穆师兄还真当自己是金刚吗?

穆卫东一边翻看着最近的文件,一边随意的问何旭,“这几天有人找我吗?”

“有,这几天有几个当事人来找过你说是请你吃饭被我回绝了,然后蒋小姐有找过你,然后没有了。”何旭翻看着备忘录一边报着。最后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就没再开口。

“行了,你出去吧,有事再叫你。”穆卫东揉了揉眼角,眉眼染上丝倦色。

又是二十三点,穆卫东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灯火闪烁,落地玻璃上倒影出一个寂寥的一个身影,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身影,轻轻的触碰了下酒杯。

“干杯。”他笑,苦涩溢满唇角四处。

电话的铃声响起,他长腿迈向办公桌,纤长的手指轻盈旋转,按了接通键。

“阿东?”略带苍老的声音从电流中传来。

“妈,还没睡呢?”

“妈想你了,你好久回来下吧。”

“嗯,我也想你,我有时间会回来的。”

许久,那边传来了轻轻的叹息声,无可奈何。

“这么多年,难道你就还不能原谅你爸吗?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爸爸都不认了吗?”

穆卫东抿唇,神色痛苦,“妈,我不说了吗?你们别想多了。”

“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吗?那你这么多年一直不谈恋爱是为什么?你是想要一辈子单身吗?”老太太问对于这个曾经最是满意的儿子,如今早已是无可奈何。

第二天倒是很意外的,汤灿看到了凌媛,并且很稀奇的居然叫她去吃饭。

“怎么,今天不陪你那医生男友了?”汤灿眯眼调侃。

“哎呀,人家每天都在想你呢。走走,小灿灿,今天咱们去吃好吃的。”很豪迈的口气。

“得,少来吧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人家亲爱的今天没在这里,去广州开个什么医学研讨会。”

汤灿扶额,难怪呢,某些重色轻友的人今天怎么会有空陪她了。

一进包厢,凌媛就好似土豪般的摆了大桌。

“来来,甭客气,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你是找到卖家吗?这么有钱。”汤灿夹着菜问。

确实,一盘炒青菜就要三十大洋的中餐馆,这丫确实是被包养的节奏了。

“瞧你说的,人家是高兴嘛。”凌媛在那媚笑着,最后说:“今天咱不喝酒,嘿嘿。”

看来上次的事还是印象太深刻了。

“我想去卫生间。”

“我陪你去吧。”汤灿实在有些不放心她。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倒是很意外的遇到了张瑶,凌媛上前一阵寒暄,结果才知道张瑶原来也是在这吃饭,汤灿自从那天见过她后,一直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你们也在这吃饭呢?”张瑶问。

“你也在呢?”显然的凌媛的声音。

“对啊,跟几个朋友,你们就两个人啊?”

“对啊,要不你们一起吧,大家人多点。”

于是最后演变成了汤灿几个人在一个包厢里去。

汤灿在进去后,看了满屋子的人才觉得几个朋友说的太保守了,这哪里是几个朋友,这分明是一大屋子朋友。

无奈现在都已经进来了,再出去似乎不太好,而且临阵脱逃貌似也不是汤灿的风格。

不知道是不是汤灿的错觉,从已进入房间就有道目光紧紧跟随,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般的,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抬眸,身体震住,此刻的穆卫东正坐在角落里的位置眸光深邃难辨的看着她。老实说,穆卫东即使这样坐在那,但天性的优雅,无与伦比的英俊还是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到他。

最后是张瑶彼此介绍了圈,汤灿发现大部分人似乎都是穆卫东的同事,凌媛很是激动的嚷着:“你就是穆卫东吗?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比我想象还要帅,真不愧是我的梦中情人。”

汤灿真是忍不住的提醒她:“你的医生男友呢?”那小妮子一听,终究还是淑女下来,穆卫东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嘿,汤灿。”袁城端着杯酒过来,声音叫的暧昧,大部分人都被他这声给吸引了。

汤灿囧,但论装腔作势她最是在行,接过袁城递过来的酒,仰头准备给喝下去,手举在半中央被人给硬生生的给拽住了。

汤灿脸眉,看着穆卫东复杂的神色,突然很解气。

周围的人看着这情景,穆卫东是谁哎?何时会为了个女人这样做了,卫河摸着下巴下的浅短胡须,突然有些真相了。他笑得极贱的问旁边的张瑶:“这女人什么来头,怎么以前没见过?”

张瑶眯眼,突然有些感概,但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不简单。这女人表面看着就不简单。”张瑶吐血,三根黑线一直掉,一直掉……

“最近不是看那蒋雅希妹妹隔三差五的过来吗?我还以为有戏呢。”卫河在那说。

张瑶切了一声,明显的鄙视,“她,算了吧,就是个跑龙套,真以为谁了,现在正牌回来了,自然的靠边站。”

卫河嘴里的一口水险些喷了出来,幸好,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这,因此也没人在意到他。

“你是说,这女人是穆卫东的……”他瞪大眼睛,诧异不亚于任何人,“可是我认识阿东都五六年,没听说过啊,还以为是gay呢。”

“她是穆卫东的前女友,十年前……”张瑶抿嘴,喝了一口酒。

卫河看着那个优秀的男人,突然有些感叹。认识穆卫东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前赴后继的姑娘很多,而又很多确实称得上是很优秀,只是都不曾打动过他。一开始有一个张瑶,他以为会成的,毕竟这姑娘确实看的出来有恒心,后来还是夭折了,然后后来出来个蒋雅希,看来都是自己在这想多了。

只是这世界能坚守十年,不知道其中是辛酸多点,还是恨多点,亦或是爱……

卫河摇头,突然又有些肉疼,自己这是又要出份子钱的前奏了吗?他记得自己前两天还曾经夸海口,穆卫东如果三年内能结婚,自己就包个大红包。

而这一边,僵持之下,汤灿笑,脸上洋溢着明媚,“先生,第一次就见面就这样不太好吧。”

这话确实是,周围的几个同事也很是认可,更何况是穆卫东这样的男人,一向是与女人离的远远的。

“你不要喝酒,我来。”他说的坚决,脸色有些不好。

“哎,阿东,这就是你不对了嘛,我是想要跟汤灿喝一杯,你怎么这样啊?”袁城在旁边叫,“怎么样,汤灿,给个面子吧?”

汤灿用力,酒杯便巧妙的换到另一只手上去,穆卫东还来不及出手的功夫,她便已经一饮而尽,还不待全部咽下,满嘴呛人的烈酒让她差点吐了出来。

好,好得很,袁城,算你狠,故意整我是吧!汤灿在心底默默想,在看到袁城一脸得逞的邪笑,她想时间长着,总有天会跟他算账。

事实上,汤灿完全可以拒绝不要喝的,可是她大概是故意的,看到穆卫东紧张的神情,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她知道,如果能让他难受一点,区区喝酒又算得了什么?

坐了没一分钟,她便感觉胃里天翻地覆的,没怎么吃饭,喝这么烈的酒,此刻胃火烧火燎的疼。

想想有点后悔了,自己这样做简直太幼稚了,而且有什么意思呢?

你就像只刺猬,我抱着你,血滴在你身上时,你说是我把你伤害了,却不知道那血是我的。曾经看到过这样句话,而汤灿大概就是那只刺猬……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之外

汤灿起身,不顾周围人的打量,向卫生间跑去,胃里的翻涌已经是到了极限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她用力的吐了出来,头脑昏眩,用冷水拍了把脸,突然很想要哭出来。

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多么困难的时刻,她都不曾哭过,可是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哭了,“太没出息了,汤灿,有什么了不起。”她在心底默默的想,对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有些惨白的人说。

幽深安静的走道上,穆卫东修长优雅的身体闲适的靠在护栏边,微垂着头,右手指尖燃起缭绕烟雾,英俊坚毅的五官在悠扬烟雾中模糊,看不出真切表情。

他轻抬起手,将香烟吸进嘴里,再缓慢吐出。

汤灿从卫生间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包厢,她想要出来透透气,顺便在前台那要了杯水喝,直接向走道走去。

安静幽长的走廊,那道熟悉的优雅身影立在廊道旁,汤灿心一凛,慢慢踱步过去。

穆卫东抬手,将手里的香烟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穆卫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汤灿,咱们聊聊。”

汤灿身体一震,停住脚步,她面上风平浪静,极力的笑得灿烂,“聊什么?”

穆卫东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始,他思索着该怎么开口,这跟平日那个面对对手言辞犀利,杀伐果决的穆卫东一点都不像。

“那天来我家的女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犹豫几秒。

“你要聊的就是这个?”

“额,是的。”

汤灿回过身,清冷的眼眸,秀丽的面容,微微上扬的唇角写满讽刺与嘲讽。

“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完全没必要告诉我,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她笑,淡然的口气显得不留情面近乎刻薄。

穆卫东身体一震,酸楚如触角般爬满身体每个角落。

呵,他怎么忘了?她早就已经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房间有别的女人呢?就算是他明天就要跟别人结婚,大概她也会笑着说恭喜吧。

他轻扯唇角,不知道是不是汤灿的错觉,此刻的他看着竟充满落寞与阴郁,整个人看着阴霾极了。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位置,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有多么的不将我放在眼里。”要不是如此,冷漠的汤灿又怎么会记得他这么久。

“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问,表情沉郁,言辞激愤。

汤灿撇开头,不想要去回答,这样的对话显得苍白无力而空洞乏味。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

“呵,自以为是,是,十年前你不是就这样说了吗?我一直自以为是。”他不以为耻的近似耍赖。

这恰当,汤灿的胃阵阵痉挛,疼的她的心都快要揪在了一起,可是她只得咬牙坚持着。

穆卫东看着她逐渐变差的脸色,终究软下语气,搂住她肩,“汤灿,你怎么样?”

她站直身体,甩开他搂住她肩膀的手臂,脸色恢复云淡风轻,“不需要你管。”

“那你需要谁管?袁城?还是说顾向阳?”他急吼,黑眸燃起焰火。

汤灿知道他要生气,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感觉到,想到她说的话,突然很佩服他的说辞。还不待她开口,便已听他说。

“汤灿,我警告你,你离他们远点。”

“……”

汤灿嘴里切了声,毫不在意的口气。

他拉起她的手,禁锢的她挣脱不开的力量。

“去哪里?”

“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朋友……”汤灿说,却终究没有说下去,穆卫东回头,毫不掩饰的讽刺:“这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汤灿也有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吗?”

汤灿咬牙,这人以前是没有这么尖酸刻薄的,怎么会现在这性子这样,跟她以前很像……

“穆卫东,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我们已经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在十年前…… ”在你骗我那刻,在你蓄意接近我那刻,在你亲自摔碎汤灿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依赖的那刻……

穆卫东的脸色沉下几分,他用力将她纳入怀抱,似乎害怕一般的不断强调,“汤灿,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了?该死的,谁准许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他的语气带着惶恐,对于十年前的事,一直以来就是他们之间横亘的一条巨大的河流,而要跨过去所要经历的大概是比常人多十倍的辛酸。

她不顾他逐渐阴霾的脸色,“一定要我说吗?现在就算你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有任何意义吗?”他重复,笑容低低的,却带着惨然的苍白。

他的手一直抓着她,汤灿一时甩不开,“你放手。”

“汤灿,不要闹了好不好。”他开口,语气是满满的宠溺和无奈,他的眉眼带着几分乏倦,汤灿不自觉地安静下来,只因为他的口气很轻很柔,好似被蛊惑般。

随即一想,闹?这个字用来形容合适吗?不想再搭理他的莫名其妙,此刻的她只想尽快摆脱他。

“放手。”她疾言厉色。

穆卫东被她表情看的心底一阵收缩的疼,她已甩开了他。

汤灿绕过旁边高大的装饰柱子,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不待汤灿走几步,穆卫东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他的表情充满复杂,眼底是如死水般沉寂的阴郁。

“汤灿,我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伤天害理的事……”我唯一做的一件事便是我爱你如命。

“就算你要惩罚我,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汤灿深吸口气,不可否认,她的心在那刻是止不住的心疼,急剧的收缩着。

“我有什么资格去惩罚你……”

“可是你一直都知道怎样能生生将穆卫东折磨至死。”此刻他低垂这头,额迹的几根发丝半遮掩着幽暗不明的双眸,深邃幽暗散发着炙热的危险气息。

接着在未回神之际,冰冷的唇迅速的席卷而来,太突然以至于汤灿惊吓到一时忘了反抗,他的唇不是简单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某种侵略性质的,一路攻城略地,燃起熊熊大火。他清冽的薄荷气息席卷整个口腔,灵活的舌趁她喘息之际,侵入口中,邀她起舞,紧紧的吮吸掠夺。

持续了许久汤灿才挣扎起来,却越挣扎越被抱紧,身体被禁锢在他怀中,他温暖的手掌滑入她的发际压制住她不断的挣扎。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欲望,逐渐加深的吻,她的身体紧紧贴着那具滚烫的身体。

“穆大哥……你……你们……”

许久,一声突兀而惊诧的女声响起,汤灿不知道这算什么,在结束后仍旧是未回过神来,她回头,便看到蒋雅希哀戚而愤怒的表情,当然,哀戚是对着穆卫东的,活似被生生抛弃般,愤怒是面对着汤灿的,就好像被人抢了男人般。

“蒋小姐,你好。”

混乱之中,汤灿听到那道低沉的嗓音说道,声音已经恢复冷漠,只是隐约夹杂这丝暗哑低靡。

接着她感觉手被人轻轻牵起,汤灿心底震颤,脑海中混乱一片,事实上还未曾回过神来,她抬头,对上穆卫东深邃的黝黑双眸,平日清冷的眼眸,此刻染上几分情欲,看着竟是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心底一惊,呼吸缓慢平息,但狂乱的心跳仍清晰昭示着此刻她的心情。瞬间,焦躁,狼狈,愤懑许多情绪涌上心头,汤灿猛地用力甩开了他向大厅门口跑去。

她觉得自己此刻心里乱成了一窝蜂,一直以来她都决定从此跟他路归路、桥归桥,井水不犯河水。她没有想要报复他们的心,可是不代表她能这么软弱的任人侮辱。

她的心很乱,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跑出多远。

脚下一个趔趄,接着身体踉跄跌倒在地,她艰难起身,才发现脚被崴到,此刻每走一步路,都是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感蔓延。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人打电话,突然悲从中来,自己原来一直是孑然一身,孤苦的可怜人罢了,此刻竟然不知道应该给谁打电话求救。

酒水夹杂着身体的疼痛,许久,她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低低的喘息。

“顾向阳……”

接着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声,已经挂断了,她看了下已经黑屏的手机,大概没电了。

许久她蹲在地上,以此缓解身体的疼痛,她感到有人轻轻在拍她肩膀,她机械的回头,是一脸担忧的顾向阳,无论如何,在此刻汤灿的心中,顾向阳都是她心中的救星,可以称之为汤灿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汤灿,你怎么了?”顾向阳问,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汤灿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来不及想很多。

顾向阳难得的绅士送汤灿去医院,从医院里出来,再回到汤灿那麻雀居处,已经是快十一点了。汤灿觉得自己这一天都是过的狼狈不堪。

顾向阳看着汤灿乱七八糟的房间啧啧称奇,“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不爱收拾。”他说着顺手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些速食,微微蹙眉。

汤灿脚不能动,整个人此刻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指挥着自己老板,平日被压榨的只有在这时出口恶气。

“顾向阳,你刚在附近吗?”汤灿端着水杯问。

“嗯,我刚在对面跟朋友吃饭,看到有点像你了就出来了。”

汤灿从包里掏出手机,此刻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此刻也不想动,随手丢到一边。

“顾向阳,我饿了。”她懒洋洋的说。

半小时后,无怨无悔的勤劳顾向阳端出餐盘出来,“吃吧。”活似喂小狗般的语气。

汤灿也不计较,拿过筷子,味道还不错,她笑着毫不吝啬的夸奖。

“顾氏牌意大利面,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顾某人很是得意的撇嘴。

吃完饭,汤灿一抹嘴,“我想睡觉了,麻烦洗下碗啊。”她跛着脚向卧室走去,接着“啪”一声,门已经从里面关上。

顾向阳在原地恨的咬牙切齿的,“汤灿,你混蛋。”骂完后还得认命的去收拾。

汤灿一觉睡到天亮,一夜好眠,下床走了走,腿已经好了。

她收拾后,准备去上班。

倒是在公司外碰到顾向阳,两人随便聊了下汤灿向办公室走去。

她将手机电冲上,昨晚一直没来得及充电,不一会,有人敲了敲门。

“什么事?”

进来的是汤灿的助理小王,平日办事很细心,因而汤灿也比较喜欢她。

“经理,昨晚上安吉星前台那边接到一辆凯拉发生严重碰撞,触动了车内的自动报警系统,这个还是目前我们碰撞自动求助第一个车辆,可以好好宣传下。”

她分析的很有道理,汤灿点头,“顺便派人去打探下情况吧。”她脸眉,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在小王快出门之前,她叫住了她,极力压制的冷静语气,“那辆车……车主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穆卫东……”小王摸头,回忆道。

她全身无力瘫倒在座位上,“穆卫东……穆卫东……”

身体突来的疼痛感迅速席卷了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气闷。

她手指颤抖的去找手机,显示几条未接来电,她打开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早已烂熟于心,以为早已忘记,却没想到原来一直都记得。

她翻开通话记录,昨晚最后一通,那个熟悉的电话18……17……16。

十几分钟,她仍旧是神志处于恍惚状态。

熟悉的悠扬铃声将她拉回现实,她揉了揉麻木的脸颊,尽力平和的接通。

“汤灿,你知道穆卫东出车祸了吗?”张瑶的声音,带着讨伐的意味。

她突然觉得莫名其妙,她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我知道。”她的语调平淡,极力的风平浪静。

“汤灿,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不,你没有心。”她在那边怒吼,接着挂了电话。

这注定不是太平的一天,一整天,她恍惚过来了,下班后,她快速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此刻的她只想一个人躲着所有人都找不到。

冬日的街道,凄凉倍现,路上偶尔路过几个行人,汤灿吸了口气,这样的时刻她只想将自己隐藏起来。

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手臂被人奋力抓紧。

汤灿慌忙回头,便见袁城一脸怒视着她,而被他紧抓住的手臂处更是一阵入骨的疼。

“你放手,你个疯子。”汤灿吼。

而显然的,袁城是丝毫不吃这套的,他疾言厉色,“汤灿,跟我去医院。”此刻的袁城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整个人严肃凌厉。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好笑至极,凭什么她要去看他……

“你今天必须跟我去,他是因为你才会出车祸,你难道不应该去吗?”袁城的口气是再理所应当不过。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昨晚是接到你电话才会开车去找你……”

最终是被袁城给硬拉硬拽的给拉到了医院,他步步紧跟着她,深怕她反悔。

事实上,她可以反抗的,可是终究还是来了,她深吸口气,想着怎么去面对,袁城已经推了病房门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

穆卫东双眼紧闭,苍白到近乎病态的脸颊增添了几道明显的擦伤,坚毅的唇角紧抿,下巴泛起青色。

汤灿突然觉得心很疼,这是一种很微妙到近乎被无视的感觉,他们认识十三年,而这漫长的时光里,他在她生命里所充当的角色早已变成了可以依赖的家人,即使是十年前那件事,但汤灿心中仍旧是对于他是那种感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何阿姨,这是汤灿。”只听身后的袁城说道。

汤灿这才注意到,穆卫东的床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整个人装扮简单但透着一股干劲飒爽,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知性女人。

而何女士在看到汤灿那刻,站起身来,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一度的她恨死了这个名字。即使如此此刻她还是露出良好的教养。

“你好,我是穆卫东的母亲。”

“您好,我是汤灿。”她弯腰,难得的拘谨。

医院的小公园里,汤灿局促坐在木质座椅上,等着对面的女人开口。

在她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了汤灿,于是便是如今的场面。

“你就是汤灿?”她问?带着审视。

她的视线太锐利,这样的阵势,汤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点头。

“你倒跟我想象的有点像。”许久,刘女士缓缓说。

“我们一家都是警察世家,我跟穆卫东他爸都是警察,我儿子从小受家里环境影响,从小就充满正义,想要当警察,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便到美国FBI学习,那孩子要强,训练那么苦,从来没听他抱怨过一句。”

“十年前,需要一个卧底进入汤家,他爸有意要栽培他,特意将远在美国的他调回来,给他一个更高的平台。”

“后来,汤家败,任务圆满成功,可是那孩子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放弃了这个行业,当初他爸让他在客厅里跪了整整一晚,却还是无可奈何。他是犟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铁了心的就是要考律师。”

说道最后她轻轻的叹气,“最后我才知道……想必后面的你都知道了吧,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了。”

“你说这么多是要告诉我,我应该开开心心的去忘掉过去吗?”

“你这性格也难怪,这么不近人情。可是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确实一直怨恨你,我儿子一直是从来就为别人考虑多,自己却从不曾想自己。他坚强,从懂事开始,我就没见他哭过,可是那天他回家,躲在自己房间哭,完了后还出来告诉我,妈,我没事。”

“这么多年,我有多恨你,可是后来慢慢就想着,要是你回来就好了……”

汤灿回到病房时,看到袁城正在跟医生说着话,她脑袋里此刻何止一个混乱了得。

袁城拉住了她,满脸复杂,“他的腿受了重创,以后可能都会有影响。”

汤灿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怎么会这样,虽然她从来不希望他过的好,可是真正在此刻她的心又是极其矛盾的,她想不到此刻任何情绪的宣泄处,酸涩的齐齐涌上鼻尖,想要流泪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袁城看着她的表情,沉重的走出房门,病房内很寂静,穆卫东此刻半眯眼,显得憔悴不堪。他直直的看着她,此刻没有了平日的伪装,汤灿脚步轻慢,每走一步都觉得锥心的疼痛如芒刺在背。

她坐在旁边的座椅上,张了张唇,却不知从何说起,也许一直以来那些所谓的恨他,在此刻竟然都不恨了。她忽然心底深深的松了口气,只有这样,她才能原谅自己,原谅他,原谅他们之间所有的曾经。

她早已不是那个曾经那个不管不顾的孩子了,曾经她所依附的一切都只是汤家给予的,再怎么说,在她心中那都是她的家,她怎么能原谅那个一心想要摧毁她所依附的东西的人呢?

可是此刻她突然又松了口气,如果这样能当做赎罪,那么她就不用背着那么深的包袱了,以后就专心过自己的又何尝不可呢?

穆卫东自然不会看出她的百折千回的心思,他的声音很微弱,“我想喝水。”

汤灿从桌上拿过杯子接了杯水递给他,看着他喝完,她这样看着也觉得似乎是很渴,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最终看他喝完,她起身放回原处,接着整理了下衣服,“我先回去了。”

穆卫东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

经过医院走道的时候,她看到刚才出来的那个医生,年轻医生看到她点点头示意,汤灿本来想着去问下穆卫东的情况,这样一想却又觉得完全没必要,即使她已经原谅他,不再去计较那些,可是也没必要去这样关心他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然后像平时一般的洗澡,睡觉,而极力平静的仅仅是外表,内里实际早已兴起一股滔天巨浪。

第二天,到公司她拿着上个月的销售报表,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漠的叫所有人停下手里的事,用一种机械化的生硬声音说:“上个月销售倒数二十内的,现在都可以走了。”

而所有人在她说完的一分钟后才反应过来,纷纷呆滞,两分钟后议论纷纷,五分钟后,她开始叫人帮那些人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她坐在顾向阳的办公室里,对面的男人一直高深莫测的打量着她,此刻的汤灿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散漫,那个冷漠的她似乎真正的显露出来了。

“你就这样就让那些人走了?”顾向阳问,要知道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事了,而且已经有不下十个人跟他反应是怎样怎样的不对了。

“我有让财务结他们的工资。”她说,最后补充,“再说我这不是开慈善的,没必要养着他们。”

顾向阳不怒反笑,他修长的手敲着桌子,此刻还有了心情开玩笑:“汤灿,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商人了,现在我才觉得你才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商人,足够的冷漠,足够冷血……”

而足够的冷漠恰恰也足够的心软。

“听说你去医院了,昨天。”他问,明显的已知内情。

汤灿本就没打算瞒他,她点点头,有些沉重。

“你很久就认识穆卫东了吧?”他看着她表情,很肯定的语气,“你十年没有回来,那就是十年前认识的,算算那时,你才十八岁,你们以前是情侣?”

汤灿觉得他可以去改行当侦探了,推理很好。

“我不知道你还有刺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她笑,此刻的笑却全然没了平日的虚伪,是赤果果的讽刺的笑。

关于以前她并不想多谈,她只笑不答。

“事实上,是你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他将手握成塔状,一脸的笃定。

她身体蓦然一滞,僵硬的不像话。

“你今天回去看他对吧?”最终顾向阳问,神情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沉复杂。

“嗯。”汤灿点头。

“替我祝他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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