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6
中午的时候,是凌媛拉着她去公司的楼顶吃的午餐,章铭原来回来了,于是三个人在一桌凑合着吃了一顿,汤灿没什么胃口,餐盘里的事物就象征性的戳了戳。
“汤灿,你怎么不吃啊?红烧肉,多浪费啊。”凌媛在那叫。
“那你吃吧,我不吃了。”汤灿将餐盘推给她。
“那我真吃了啊。”吃货本性开始显露,在看到坐在旁边的章铭时终于还是意识到应该淑女点的,而章铭一直笑而不语的看着她。
“汤灿,你怎么了?”
“没什么胃口。”汤灿恹恹的回答,没什么心情。
下班后她照例去了医院,穆卫东看到她进来,原本冷寂而期待的眸光终于是缓和下来,他微微笑着:“谢谢你来看我。”
汤灿将手里的百合花插在房间的瓶子里,这是下班的时候随手在花店买的。
“感觉怎么样?”她问,笑容很平和,甚至是非常的友好。
穆卫东看着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随即深邃难辨的眼神闪烁一下,他点头,看着似乎有点沉重。
汤灿的心突然一紧,微微的刺痛感传来,他曾是那么不可一世骄傲自信、优雅从容的一个人,现在可能会成为一个残疾,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酸涩。
“汤灿,你哭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却没有任何懊恼与躁动。他温暖的干燥手掌轻轻抬起异常温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哭了吗?她怎么可能会哭?她为什么要哭?应该哭的是他才对吧!
他的脸颊的淤青还未散去,面容惨白而憔悴,他轻扯唇角,忍着疼痛很平静的笑,他说,“汤灿,你知道吗?为了等这一刻,我已经等的太久太累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有何不可。”
他黝黑深邃的眼眸透着无限的温柔与眷恋,还带着丝迟疑与不安,那一刻,她的心疼极了。
她的泪水终究是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没有任何顾忌的,最后小声的压抑的抽噎声变成了嚎啕大哭,她已经许久没有哭过了。她的脑袋埋在床上,他的手轻轻托起她,有些艰难。
“汤灿,不要哭,我不想看你哭。”
在很久后她才懂得,总有个人,虽然他属于你的时间很短很少,可是要忘记,却是需要一生的时间都不够。
她的一生,仅有的爱情是他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两章合一章吧…… 我大概是感冒了……
☆、我很想你
这以后的一周时间里,汤灿每天都是来往于公司与医院之间,这天,她照例下班后去医院,在医院门口倒是看见了章铭,两人随意的聊了两句,汤灿进去的时候,穆卫东占半坐起身来,俊逸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角此刻如三月的梨花般白,只透着淡淡的粉。
看到她进来,仿佛舒了口气,他以为她不会再来的。
“嘿,以为你不来呢?他刚一直在那担心。”袁城看到她,嬉笑着调侃,接着闪人。
“你来了?”他撑起身子说。
“嗯。”她点头,看了眼外面还未散去的夕阳,这样的冬日难得的阳光。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你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她笑着说,顺便拿起一件大衣给他披上,他的腿行走不方便,因而汤灿一路扶着他,他的身体看着修长,但还是很重,汤灿觉得有点累,于是就让他坐轮椅下去。
医院下面有个小花园,偶尔有人来坐下,这个季节,花园里人很少。
她慢慢的推着他,谁都没有开口。
许久,她迟疑不语,却听他幽幽的说:“汤灿。”
“嗯?”她反问,接着才听到他说:“没事,就是想要确认下会不会有人回答我。”
“……”
这十年她不会明白,他只能对着空旷的屋子凄凉的,悲伤的叫,却从来只有自己的回音回答自己。
他说着将她拉了过来,汤灿被迫的蹲下身来与他直视,他脸颊的淤青已经完全消散,只是还是掩不住的苍白。她忍不住的抚住他的脸,而他在那刹身体僵硬,只能直直的看着她。
“怎么还这么苍白。”她的满心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心疼。
他半垂着的头,垂落的几根发丝半遮掩着眼底的神思,让人看不清表情。他缓缓伸手,覆盖住她的手,“我已经很好了。”
她倏然呆滞,一股说不出的疼痛,心口被人捅了一刀的难受,一直以来,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亦或是那种痛,她早已领会。
她笑笑站起身来,深吸口气,“我扶你起来走走吧,听说这样对你的……嗯,有好处。”她思考着措词,却终究还是不忍心,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取笑:“真是看不出来,你也会有为人考虑的时候了。”
他笑的很夸张,声音很大,汤灿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虽是这么说,她还是乖乖的去扶起他,她陪着他走的很慢,“还疼吗?”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人的看着她,“疼,很疼……”他摸着胸口那个位置,“这里,每天都很疼 。”
“滚开,少来肉麻我。”她受不了他那表情,鸡皮疙瘩快掉一地了,虽是这么说,她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扶住她。
他被照顾的很好,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
这样又过了一周,基本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两人都是彼此开玩笑,这样的日子很平静,每次两人有什么一吵起来,只要袁城插嘴一句,他们都会立马的握手言和而共同针对袁城。
袁城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受欢迎了。
每当这时,穆卫东都会冷冷的讽刺:“难得的自知之明。”
而汤灿则是一脸得意在那乐见其成,对于看好戏她向来比较喜欢,而且对象还是袁城。
日子便这样如流水般又过去了一周,倒是在有一天,蒋雅希来医院看过穆卫东,在看到汤灿时仍旧是不变的表情,说起来蒋雅希也算的上是公众人物,S城中有名的名媛,而且如今也是某电视台的特聘主持人,可以说的上是台柱。
公众人物身边自然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对象,而普通大众也需要的就是需要这样的八卦以此慰藉,于是那一篇行文并茂,有图有真相的娱乐八卦瞬间占据各大报纸头条。
汤灿拧眉,手里抓着那份报纸,却没有再去看,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远处。事实上那份报纸报道的内容,她此刻不用看,也清楚的记得上面的内容。
蒋雅希,主持人出道,外表清新靓丽,被封为娱乐圈的玉女。凭着一期采访穆卫东的节目而走红,而更难为可贵的是穆卫东其后再未接受过任何的报道,所谓物以稀为贵。昨日有人看到其去医院探望朋友,被记者看到,问其是探望是谁,而某女只是很含蓄的表示,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八卦的记者自然是不愿放过这种机会,继续打探,有机会会成为男女朋友吗?而玉女还害羞的,顺其自然。可谓是自曝恋情。于是那个医院被探望的人一时之间成为人们心中好奇不已的对象。而后,据医院那边工作人员称有看到蒋玉女去了病房,而被探望的人叫穆卫东……
“下班了还不走?我是不会给你加班费的哦?”也不知道是多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一阵戏谑的语调。
汤灿揉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顾向阳一张放大的俊脸凑在面前,几乎快要贴到她的脸了,她愣了下,回过神来,她轻笑着避开一段距离,顾向阳轻咳一声直起身,眼角瞟到桌上的报纸,“最近真是很难看到你啊,怎么今天还没走?不去照顾你的旧情人吗?”
汤灿撇嘴想笑,这人是在不爽什么吗?
“你不是答应我今晚请我吃饭吗?”顾向阳一脸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倨傲的不可一世。
汤灿愣了愣,反问:“我好久说请你吃饭了?”这人能再这么脸厚点吗?
“上次我在你家等了你三个多小时的时候你答应的。”顾向阳是很据理力争。
汤灿晕,三根黑线一直掉,明明是他自己一直在那自问自答,她对于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顾向阳去吃饭,老实说,她现在确实不想去医院,大概真的是因为那篇报道,虽然知道只是捕风捉影,但不可否认,她看了后确实有受影响,心情有点不好。
但是看了顾向阳带她去吃饭的地方后,她就更郁闷了,她错了,就不应该出来的,不对是大错,就不该认识他的。
一看就是用钱砸出来的地方,她内心千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她只是个被压迫的无产阶级……
吃饭的时候,她却一直明显的心不在焉,以往的时候,她都会去医院的,今天不去,不知道穆卫东会怎么想?最后摇头,自己真是被他祸害的还不够,为什么现在她还是这样?
而对面的顾向阳一直高深莫测的打量她,最后吃着菜,轻描淡写的开口:“你是担心他?”
汤灿完全不在状态,迷迷糊糊的点着头,最后反应过来,慌忙摇头,“怎么会?”
顾向阳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停下来看着她,很专注的目光,“汤灿,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没有存在感。”
“啊?”汤灿傻眼。
“很失败……”他闷闷的说。
两人还算顺利的吃完了饭,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了,整个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汤灿走在顾向阳后面,他高大的影子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寂寥孤独。许久他突然停下脚步来,回头,“汤灿,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汤灿一愣,许久没反应过来,因为一个这样的人会突然问她这么个文艺的东西,而且老实说,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爱情是什么东西?
她偏头眯眼调侃,想起了他上次喝醉的时候,“就像你喝醉了会叫那个人的名字一样。”
顾向阳面色一沉,事实上,那晚他根本就没有喝醉,一向见惯风月场所的又怎么会那点酒就能醉倒呢?他只是需要个以此疯狂的时机,他觉得自己很需要重新梳理下自己的感情,那个名字确实那么清晰的叫了出来,根本不是醉意。
“那你觉得什么是深爱呢?”他不依不饶继续反问。
“深爱的感觉就像是房间突然黑了,你不是去找灯而是去找他。”她难得的认真,不再去故意调侃他。
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僵硬的不像话,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事情,却在此刻想起还是如在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仿佛那十年的时光不过就是做了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在她身边。
“汤灿,其实你可以考虑下我的。”他转身,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谨。
汤灿心底一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样只是为了更快的忘记上次的感情带给你的伤害,可事实上这都是自欺欺人。”
顾向阳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苦笑:“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
汤灿是坐公交回家的,到小区附近的末班车,坐到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心事重重的最后还是开车师傅提醒她才回过神来,歉意的点头下车。
小区外有片很大的广场,才来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的老太太在广场上跳着广场舞,放着欢快的广播。现在这样凛冽寒冷的天气,广场上空寂寂的很早就没有了人。
不远处的路灯年久未修,灯丝老化,在不久前已经不亮了,虽然有人反映过几次,却都没人来修。
揪心的轻咳声,她还未走进,便看到唯一亮着的路灯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她疾步走近,很恼火的骂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跑出来了?”
穆卫东身上穿着很单薄的大衣,整个人显得凌乱而狼狈,嘴唇被冻的发白。头发长长许多,久未修剪,胡子拉碴的,汤灿觉得此刻他就这样再前面摆个碗都可以化身街边乞讨者了。
“问你话呢?你怎么了?”
穆卫东一直没回答她,许久,她用脚轻轻踢了踢,她不敢踢他的左腿,深怕自己这样即使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怕再伤着他的伤口。
这样的他确实有点吓着她,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脸,“你怎么这么冰?不舒服吗?”
穆卫东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仓促间,他起身,一把将她楼至怀里,汤灿挣扎几下,便听他说:“我好冷。”
汤灿没好气的骂:“冷你还出来,不知道多穿点吗?”
“我怕你又走了……”许久,他埋在她的脖颈里,闷闷的说,温热的气息汤灿痒的想要躲开。
汤灿心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阵酸涩涌上鼻翼。
“你怎么来的?”
“坐车……”
或许是真的生病的人最脆弱,他们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敏感的很,一点变化都让他们心情起伏很大。
于是某人便开始了正式的入驻了汤灿的窝,并且还有长期住下去的打算。
“你这样出来真的没关系吗?”汤灿N次的确认道。
“你很吵,我要睡觉了。”穆卫东嚷道,跛着脚向汤灿的床走去。
“哎,慢慢慢,你睡我床,那我睡哪里?”汤灿恼火,自己公寓就只有一张床,他睡床,那请问她睡哪里。
“当然是睡沙发,要不然你想和我一起睡吗?”理所当然至极的语气,欠扁的要死。
“去死吧,穆卫东。”她在原地踏脚,骂完还不解气,“混蛋。”
她汤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占了她的床,她怒气冲冲的向房间走去,穆卫东已经睡在了床上,感觉床的一边压了下来,接着便听她说:“我要睡床。”
“OK,一起吧。”他的语气平淡的犹如在谈论天气般。
“一起就一起,谁怕啊。反正我不信我怕你,就算你兽性大发,我还打不过你吗?”
穆卫东嘴角抽搐两下。
接着世界平静,呼吸声静悄悄的,汤灿睁大眼看着天花板,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还不如在沙发睡算了,现在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么多年,她从来不习惯身边有一个人。
打定注意,她起身,蹑手蹑脚的,轻轻俽开被子准备起身,她不想要吵醒他。
“汤灿。”身边的人咕噜声,接着整个身子都被后面那双手臂给抱紧了,身体落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挣扎,“穆卫东,你放手。”这么没气势的威胁起不了丝毫的作用,身边的手臂紧了紧抱得更深了。
“喂……”她无论怎么叫,穆卫东都好似睡的雷打不动般,只除了手臂上力道不减。
十几分钟后,她放弃了挣扎,换了个姿势。
他别扭的终究还是睁开半眯的双眼,假装惊叫:“汤灿……”
汤灿看着这个刚刚“醒来”的人,半睁着惺忪双眼,冷笑:“穆卫东,你是故意的吧!”
穆卫东不动,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半分,“我怕你趁我睡着跑了。”
汤灿果然乖乖的了,她躺在他的怀里,此刻心情基本已经平静下来了,她想自己终究还是爱他的,要不然她绝不会这样纵容他。
“今天你去哪里了?”
“明天,我送你回医院吧。”
“我已经出院了。”随即补充,“今天去哪里了?”
“你还没好。”
“哪里去了。”
他不依不饶的追问,活似要不到糖的小孩般。
“我脑袋很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你知道的,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回答你的。”他闷闷的说,有些不高兴她又当鸵鸟。嘴里毫不犹豫的咬上她的耳垂,汤灿痛叫一声。
“疼……”
“真好,这不是梦。”他说的口气异常满足。
许久,汤灿反应过来,这人还当是做梦呢?
接着汤灿迷迷糊糊的困意袭来,她模糊听到他说:“汤灿,我爱你。”
她此刻完全是迷糊着的,只想打消掉那个蚊子声,嘴里应付着:“我也是,睡啦。”
第二天,到点准时醒来,揉着混沌的大脑起身,接着腰部的力道让她不得不又回到床上,此刻意识回笼,才想起床上还有另外的人,此刻她才有些意识到类似有矜持的东西蔓延出来。
穆卫东似乎还未醒,双眼紧闭,薄唇动了动,汤灿睁眼打量着他,他确实是有一张让人艳羡的容颜,英俊的无可挑剔,那久未修剪的胡子,露出颗颗青色,汤灿忍不住的伸手去摸,还扎手。
“玩够没有?”她听到此刻正在被玩的主人说道。
汤灿缩手,被逮个正着难得的有点羞赧。
“你早醒了吧?”汤灿挑眉,这男人真阴险。
“知道还问?”穆卫东看白痴般的眼神。
汤灿扭动着身体,经过一晚,他们此刻已经睡得贴在了一起,想到穆卫东伤着的左腿,她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出一段距离,怕压着他。
却被某人双手一捞,继续滚进那个怀抱。
“你放开我。”她动着。
“别动。”她这样一直动一直动,穆卫东怎么受得了。汤灿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又想起什么。
“我是腿不能动,但不要质疑我是个男人的事实。”
汤灿瞬间觉得自己脸都红了,火辣辣的烧起来,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重感冒 去输液 打针 真心来不起了
☆、是是非非
汤灿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穆卫东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了,另外客厅里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汤灿撇嘴,没什么好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便毫不客气的拿起餐桌上的小笼包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袁城在旁边是看的胆战心惊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汤灿那女人是有多小气,以前那么得罪她,现在好了,再偏头瞥了眼自己兄弟,闲适优雅的模样,满面春风,真是交友不慎,自己真可怜。
“嘿嘿,那啥,那我东西送到了,先走了好吧?”他笑的一脸没出息的搓手,狗腿的要死的模样,想想自己大清早睡得正香的时候还被这个重色轻友的兄弟给叫来送东西,现在还要在这受那女人的白眼。
“哎,我说袁城,你急什么啊?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吗?坐啊!站着干嘛,还没吃饭吧?”汤灿是故意不给他好看,问得那叫一个热情。“说起来我们还相过亲,再怎么说都算认识嘛,你这样就显得太见外了嘛!”
袁城在原地忍不住想要擦把汗,这人是故意拿自己的话现在来给自己好看是吧?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看看穆卫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袁城觉得自己现在处境很艰难。
终于还是穆卫东大发慈悲的挥手,“你可以走了。”此刻也压根不准备计较他那嫌弃死人的态度,就差磕头谢恩了,满眼含泪的跪安就好了。
汤灿吃完了一个包子,接了杯水喝完,有些不高兴的撅嘴,“怎么就放他走了?”她可没忘记袁城是怎么整自己的,别看那男人一脸的小孩子模样,你要是真当他是孩子那就等着吃大亏吧。
“算了,你再那样,我怕他下次都不敢来了,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多折磨他几次,叫他下次见了你就得叫姐。”他勾唇,唇角盈满微笑。
袁城要知道此刻两人是商量着怎么整他,肯定是会火气上涌,吐血而亡。
接着这一整天,汤灿的小公寓都挺热闹的,先是送走了袁城,过了没一会就是穆卫东的一些同事,以及上司卫河,最后还有张瑶,看到他们在一起倒是一脸的早有预见、意料之中的表情。老实说,汤灿是不会去招呼人的,一直以来她都自己生活惯了,生活圈子简单至极,也从来没有几个朋友。
汤灿撇头,看着穆卫东与一些同事在那边聊天,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差距不是一点点,就像她融入不进去他的生活,而他也融入不进她的世界般。
“现在感觉怎么样?”张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她打扮时尚、身材高挑确实是很难不引起人注意,只是汤灿此刻心底想其他的没注意到。
“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状态算什么?难道仅仅是他出了事还是……”她没接着说下去,因为不知道自己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她觉得有点乱。
说起来她本来没打算跟张瑶说什么话的,可是这些话她不知道除了她,还能跟谁去说。
“还是因为你同情他?”她问,没有任何余地的将她内心的说了出来。
“不管是什么?现在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她抿嘴,掩去心底的纷乱的思绪,拧眉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抬头却不曾看到。
送走这些探望穆卫东的人时已经是下午了,汤灿有些累的倒在了沙发上,应酬果然是最累人的了,重点是还得必须摆出笑脸来。
旁边的沙发一角因重量还下陷,接着一双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力道轻重合适,十分舒服,汤灿忍不住舒服的眯着眼享受,那表情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般。
“汤灿?”
“嗯?”她眯眼问。
“你会离开我吗?”他的语气严谨而忐忑,竟让汤灿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她坐起身来,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期待而又担忧的眼神,“至少现在,我不会离开你。”
他的脸色沉下几分,今天不是没有听到她和张瑶的谈话,只不过心底至少是还有一点期待的,可是如今也许真的是该死心了吗?
“现在,仅仅是现在吗?还是说如果我现在是个正常人的话,你就会立马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对吧?”他的口气很不好,甚至带着莫名的委屈。
汤灿叹气,这人是在无理取闹什么,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咱们先冷静冷静,想想究竟怎么办,OK?”她起身,在他哀怨的目光中说道,接着转身。
穆卫东抓狂,自己又是在这不爽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这样自讨苦吃有什么好处?
他连忙起身,虽极力的想要装作腿好的模样疾步向前,奈何那模样却还是跟喝醉了酒的酒鬼般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汤灿,你这死女人,你再敢走一步试试?”他怒。
汤灿叹气,终究还是转身回去,扶住了他,“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身体我才会生气。”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这辈子她都是怕了他了。
“现在还逞什么能,我要真走,你还能做什么了?”她絮絮叨叨的抱怨,顺便将他扶回到沙发上去了。
他听话的任她手扶着他坐了回去,可心底还是起伏的很厉害,他伸手覆在了她光洁的脸侧,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决绝的味道。
“汤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乞求的语气还不等汤灿回答,他已自问自答,“如果你真的再离开我,就算是斩断这双腿,我也不会再放任自己去找你,你真的走了,我不会再留你。”他说这仰头,有些累的闭眼,不想要再谈论这个话题。
汤灿鼻头突然一酸,有些想要掉眼泪的冲动,这人真是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阿东,你知道吗?在没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一直都是阴雨天气居多,偶尔的天晴,可是遇见了你之后我的世界如被一轮太阳给照亮般,整个世界霎时都变得五彩缤纷,你就是我世界的那唯一的一缕阳光。
她闭眼,有些痛苦的记忆,不想要再去想去……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也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住在城堡里的公主,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生存不易,所有的一切都如一场场的战争般残酷,可我必须胜利。我就是在这时候恨上你的,你将我的整个世界都打乱,打碎,让我不得不去直视这一切,你从来只怪我残忍,可你呢?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又多么残忍,为什么要在照亮我后又给我这样一个沉重的打击?”
为什么在我决定敞开心扉去接受你的时候,又告诉我这一切都不过是假的。。。
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冷上一分,说到最后,他竟然觉得仿佛不能呼吸般的心脏收紧,他不是不知道她是多么冷情淡漠的人,在异国他乡,能生活下去,自是练就舌底生花的本事,与人周旋,可是他知道,她是多么讨厌交际和应酬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么 新年快乐
☆、同居时光
穆卫东凝眉,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事实上,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了。他半靠在露天阳台上,夜风徐徐,略微有些微凉的寒冷,不一会,他的左腿便有些受不了的疼痛,他蹙眉忍者,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疼痛,扶着护栏坐在了不远处的座椅上。
其实这把椅子以前是没有的,是他来了后才被汤灿放上的,她小心翼翼的照料着他,即使他从来不说,可是终究还是有体会。
他忽然有一些挫败,深知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有一点良性的发展的,他靠在椅子上,身上单薄的衣服在夜风的吹佛下身体有些冷的瑟瑟发抖。
他突然有些想要吸烟,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可怜,可怜的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留住她。
也不知道是多久,身上突然一阵温暖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抬眸,便见汤灿拿着毯子盖在了他身上,边说边抱怨着,“不冷吗?明明就是那么怕冷的一个人。”
穆卫东心底一紧,声音平淡,“吵醒你了吗?”
汤灿摇头,只是醒来后见没有人因而不习惯罢了,事实上早已养成了独自入睡的习惯,现在他在她身边,她终究还是踏实许多。
汤灿身上穿着件素色的睡衣,很保守的款式,宽大的衣服腰围,裹着她的整个身体。她的头发已经到腰后了,已经许久未打理任由其自由发展的结果。
穆卫东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汤灿小心抗拒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矫情别扭什么劲,但又怕压到他的左腿,因而此刻动作蹒跚,仿佛那个行动不便的人是她才对。
“汤灿,对不起。”他埋在她的颈脖间,低低的说。
汤灿心底一愣,放弃挣扎,许久反应过来他是为了什么道歉,可是那句对不起在此刻看来竟也单薄脆弱的如他人般留给汤灿的只有更多的心疼。
汤灿知道,他是为了那漫长的十年岁月道歉,甚至称不上是给她说,因为那十年时光亏欠的从来不是她汤灿一个人,他们亏欠彼此的都太多以至于数不过来,分不清了。
“屋里去睡觉吧,外面太冷了。”她有些别扭,两人如在相互取暖般的动作,她还是很不习惯,尽管最近他们已经是经常一起睡一张床上,但是说出去大概都不会有人信的,他们在一起连一次正儿八经的亲吻都没有的。
汤灿想起那次和顾向阳聊天的时候,他偶然间说起了林乔,事实上,他平日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事,从来不会跟下属谈论自己私事的,可是那天他说:“我跟林乔认识十多年,一开始,山盟海誓,恨不得下一秒就天荒地老,终究还是抵不过世间诸多的俗世苦恼。越来越多的矛盾,彼此间的性格不合,还有双方家长的反对,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如此循环往复,到最终她终於彻底的决绝说分手,不留一丝余地的一走了之。此后经年,我都会在想如果再来一次会如何,最后我悲哀的发现,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重蹈覆辙。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忘了不她,还是早已厌倦了感情。”
汤灿发现,如果她当时与穆卫东会一直走下去,肯定也是会为了彼此之间各种小事争吵,到最后把彼此那一丝微弱的感情都消磨殆尽。这样一想,她又觉得世上的感情不过就那么回事,也不是谁一定要非谁不可,林乔现在嫁了人仍旧是很快乐,至少表面上看是极其不错的。
可是如若真有那么能想得开的话,那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那么多的爱恨情仇了。
没有谁会一直等谁,往往等你回首的时候,那个人都早已身边已有人作伴,而只有很少很少的情况下,你回头,那个人还会在原地等你,当然,这是很少的状况,而这时,你一定要去抓住,因为如果再错过可能会真的就没有了。
汤灿突然很想问穆卫东,这十年,他倒底是怎样过来的。
许久,她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将她前面的秀发给佛起,她从头发缝隙里看到他那张英俊的五官,带着丝无可奈何。
“如果真要说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汤灿,我也不是圣人,有时我也会问自己,究竟这样等下去值得吗?毕竟这样的等待遥遥无期甚至是就算有一天等到了,但以你的性格想要等你靠近,那机会也太渺小了。无数的日夜,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放弃吧,算了吧,这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可是我又千万个理由可以说服自己重新开始,但是只需要一个理由,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人生不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不是因为我,你还是以前那个公主,这样一想,我又能安慰自己那可怜的心……”
“你才回来,躲避我如洪水猛兽般,我知道你还不能放下过去,我等你,十年都等了,可是那样的日子更是个煎熬……”
他声音闷闷的没有再开口,汤灿的心脏慢慢的变冷,最后冷的不能呼吸。如被一把利刃深刺进去,再打个转,毫不温柔的拔出,最后撒把盐般的疼痛。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已透着冷厉,“你说你恨我,可是汤灿你知道吗?我也恨你,有多爱就有多恨,可是最可悲是我自己知道你是个多么冷漠的人……”
不,汤灿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什么?他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恨他……
两人此刻依偎在一起,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动作,在此刻却给不了彼此任何的温暖,他终于轻搂住她,“回房间吧。”
第二天,汤灿下班的时候经过公司楼下,看见了章铭,这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最近章铭经常来接凌媛下班,这阵势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章铭看到她,礼貌的打招呼,说起来也是吃过几次饭的,算的上是熟人了。
“嘿,汤灿。”
“来接凌媛吗?”汤灿笑着打趣。
章铭老实说是个很容易害羞的男人,比如说此刻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嗯”,他轻抓着后脑勺,最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我今天看到你朋友去医院了,他还没有好吗?”
汤灿呼吸一紧,得汤灿的原因,章铭也还是见过穆卫东几次的。
“那个,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她扔下这句话便跑了,随手在路边拦了辆车报了医院的名字。
当汤灿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在快要下车时才发觉身上似乎还冒着虚汗,汗渍渍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而对于汤灿这样一个中度洁癖患者来说更是难以忍受。但此刻她来不及计较这些,她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担忧,他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汤灿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下来,袁城一手扶着他进去,看到她很惊讶的叫:“汤灿,你怎么来了?”
汤灿走进,忽然心底很委屈,走近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你怎么回事?怎么又进医院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骂完才反应过来一直都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穆卫东身体坐在车上,看她气得半死的模样,最后竟唇角溢出笑容,毫不掩饰的如微风拂面,汤灿更气了。
“过来。”他对她招手,汤灿心里虽然生气却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没好气的问:“干嘛?”
“笨。”他笑,接着伸手拉了拉她的手,整个人便跌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她竟然好脾气的没有任何挣扎,用力的呼吸着他的气息。
“汤灿,你这样我能理解为是担心我吗?”在现在他仍然还是调侃她,这让她很不爽,一股作气咬了口,他穿的本来就不厚,她尖利的牙齿咬下去没有任何的嘴下留情,穆卫东疼的倒抽气。
袁城在旁边看着这诡异诡异的姿势,脑补着现在两人这样的姿势是不是有点SM的气质,于是汤灿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袁城脑中的女王。
在坐上车的时候,穆卫东才解释道:“今天袁城陪我来复检。”
汤灿心底落了口气的同时还是有点不高兴都不告诉她,还是放下面子问:“情况怎么样?”
话落,车内气氛有些压抑,许久穆卫东偏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情绪难辨,“你想要结果怎么样?”
汤灿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要我想怎样就怎样那也太好了。”
穆卫东也不恼,一直微微笑看着她,最终汤灿被盯得实在着不住着灼灼的目光,“我当然想要你好啦。”她摆手,有些敷衍的回答。
“好了后呢?”许久,他缓缓说。
汤灿心底一凛,呼吸停滞,这段时间她尽力的不去想那些东西,她想只要这样陪着他就好了,可是以后呢?她还能这样心安理得与他在一起吗?她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穆卫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表情,到最后,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他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挺悲哀的,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手段才能留在他身边呢?难道在她心中那些所谓的都比不过他吗?他悲哀的发现,似乎汤灿永远是将他排在末尾的,如果有什么事,她第一个舍弃的便是他,这便是她所谓的爱了。
气氛不是一般的压抑,所有人都不说话在心底估摸着自己的心思,这样的氛围,即使是袁城也不敢插话,生怕一不小心变成众矢之的。
那天是仍旧是回的汤灿的小公寓,自从穆卫东搬来这后,他的东西便占了房间大半。他似乎还在生气,打定主意不想要说话,汤灿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这样一直到家,袁城那厮早就在到家就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从回来就一直呆在书房里,其实说书房有些夸张了,就是一个摆了几本书的房间,大概可以算作是汤灿的杂物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什么,明明早就知道结果的事,为什么还要一定要说出来自讨没趣呢?这样有什么必要,一直以来他有什么资格呢?就算是如今,也仅仅是汤灿的同情心泛滥的后果。这样撕破脸皮,大家都弄得不愉快,有什么意思,特妈的没意思,他揪头,突然有些后悔。
外面一直没动静,他现在反正是放不下面子去看她,那样太丢脸了,虽然在她面前,他早已是丢脸的事都做完了的。
许久,他听到她叫他,他装着不情不愿的拉开房间门,看着她没好气的问:“干嘛?”
汤灿也不计较他那小孩子脾气,笑得阳光明媚,仿佛没有刚才那回事,“我给你做了饭,快来吃。”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围着素色的围裙,脸上弄得有点狼狈,瞬间,他心里满足极了,他不是不知道她不会煮饭。
他腿脚不是很方便的走到她跟前,将她的垂落的几跟挽到耳后,她的头发许久未打理,已经长长了许多,他满意的笑,感觉这样他又多拥有了她一点。
虽然对于她的厨艺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但是看到餐桌上的那碗鸡蛋面,他还是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煎鸡蛋被弄得黑黄色,看到她一脸期待的表情,他艰难的拿起筷子嘴上是异常牵强的笑,却还是装着好吃至极的模样。
“好吃吗?”
“嗯……好吃是好吃,就是……”
“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
于是在这以后,汤灿是经常自信心爆棚,经常是拿着那些食谱在厨房钻研,最后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吃。
于是终于在一次穆卫东决定自己来做饭算了,在这样的锻炼下,他的厨艺是突飞猛进,汤灿在一边是笑得格外满足,穆卫东忽然隐隐后知后觉,她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一定要会煮饭啊……
☆、真相昭然
汤灿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她如今能如此肆无忌惮的一切都只不过依仗着他爱她。就好比她知道以前的汤灿可以任性妄为,可以目中无人,可以高傲自大,这一切的一切,有恃无恐的所有根由都不过是因为她背后有个汤家,即使再怎样的不肯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汤家的女儿,可以胡作非为任何事,却独独不能拥有爱情。
这以后,汤灿跟穆卫东没事的时候,两人会经常一起看一部电影,有时喜剧,有时悲剧,有时恐怖片。有时两人一起看一本书,事实上,许多都是以前有看过的,看书的时候就比谁的速度快先翻页,而等的那个人则要接受惩罚,聪明的穆卫东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于是他经常是趁机亲下汤灿算作惩罚。有时两人会一起去超市买食材,然后汤灿打下手,穆卫东菜炒好,汤灿便成了试菜的,而事实上,穆卫东的技术自是好的没话说,汤灿想着看来煮饭也还是需要天赋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周,汤灿觉得自己都不想上班了,她叫嚷着那句叫啥:“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穆卫东哭笑不得的取笑她,“你不用上班也没事,我养你。”
自然汤灿是不以为然的“切”。
想想也是,他们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而今只得拼命珍惜,她只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便好。
汤灿觉得自己最近就好似家里有个怀孕的女人等着自己照顾般,下班也是一刻也不多待的直奔家里,连凌媛都取笑起她,汤灿也不以为意,最多就是同样逗逗她,显然的,凌媛是比不上汤灿一双伶牙俐齿、道行高深的,自然每次都是败下阵来。
这天,汤灿到家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走路还是回打湿裤脚,因而她就直接在小区外的超市买了菜,最近天天穆卫东做饭,总算是满足了汤灿那挑剔的嘴。
结果电梯又坏了,幸好只是在六楼,要不然她会疯掉,那么高上去的后果自然是半天不能喘上气。
她开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找了圈不见穆卫东的人,终于听到阳台那里传来小声的说话声,于是她叫了两声,他这才出来,两人如往常般做饭,收拾。
晚上睡觉前,汤灿用电脑上了会网,最后下线提示有邮件进来,汤灿看了下是尼克医生的,最终还是点击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