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上,因为已经高三,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7
第二天,汤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了窗户上,一扫往日阴霾的天气,阳光温暖的,舒服极了。
出来的时候,穆卫东已经在餐桌上等着她了,看到她出来,笑的心旷神怡的向她招手,“快去洗澡,吃早餐。”
汤灿迷糊着,早晨的低血糖症状,还未反应过来穆卫东修长的身影已移至身前,轻轻的浅吻,如羽绒般刷过她的脸颊,她羞红了脸向卫生间逃,留下穆卫东在原地笑。
“今天我们去未阳湖去走走吧,那边的梅花开得正好,正好也好久没出去了。”饭后汤灿提议,穆卫东自是无任何异议。
可能是难得的天气,那边的人还是挺多的,梅花正开得热闹。
汤灿怕累到他,于是便用电动轮椅推着,虽然他现在已经能一个人自己走路,却还是跌跌撞撞的,好比喝多的醉汉。
不远处有阵阵叫卖声,现在无论是哪个旅游地方,都是这样,商贩络绎不绝,价格抬几倍高,而物以稀为贵,自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阿东,你口渴吗?”汤灿难得关切的问。
“还好。”
“我想喝水。”
穆卫东看了眼,商店倒是在桥那边有一个的,可是……
他最终思索着说:“那你到那边那去,不过小心点,我就在这等你。”
“好。”汤灿起身,向那边走,穆卫东坐在梅花树下静静的看着那道倩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等了许久,却也不见她回来,周围人来人往,他盲目的搜索着,甚至一时想不起她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许久,脑袋似乎才正常点,嗯!红色,他想起了,汤灿一向很少穿这个颜色的,所以今日他特意多看了两眼。
周围的声音吵吵嚷嚷的,却没有那一个他熟悉的嗓音,他听到人群中各种的议论声,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生怕错过了她。
那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穆卫东听到有人在说,乱七八糟的交谈着。
“那边有人落水了。”
“是个姑娘。”
“穿红色衣服。”
“……”
穆卫东只觉得心“咚”一下掉到深谷,尖锐的疼痛从四肢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终究还是顾不了那么多起身向桥墩那边跑去,果然,在河中有个红色身影不断挣扎着,周围有人已经报警,有人试着向下丢绳子。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所谓关心则乱,他将身上的灰色大衣一丢,整个人已经如离弦的箭般跳入湖中,正是寒冬,虽是太阳天,但湖水还是太过寒冷。
他向着那团红色划去。
“汤灿……”
他奋力抱起那个人,陌生的感觉,瞬间,他就知道了这不是汤灿。
如今,他只能尽力沿着递下来的绳子向上爬,体力几乎完全透支,可是仍旧有个信仰支持着他,“我们才刚刚开始,我还想要跟她在一起。”
等到上岸的时候,身体已经冷的瑟瑟发抖,他咬牙坚持着,怀里的人早已昏迷过去。
岸边的围观者纷纷上来帮忙,穆卫东退了出来,许久,他听到汤灿的声音,冷冽的口气让他身体蓦然怔住,艰难的没办法转身。
“穆卫东。”冰冷彻骨,讥诮的语气,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
他机械的转过身去,看着她,她站在离他不足一米的位置,刚要开口,已经被她厉声打断。
“呵,很可笑吧?你是不是特别得意,看着我在那担心焦虑,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看,那个傻瓜,上次才被骗却不长记性,真是愚蠢至极……”她说到最后,冷笑出声。
这样的她让他害怕,此刻也顾不上刚刚从寒刺的湖水中出来,他上前两步,她却警惕的后退,心底苦涩,“汤灿……”
他想要说什么,想要解释,但此刻却无话可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双目猩红,黝黑的眼底染满痛苦,苦涩,以及许多情绪……
“没错,苦肉计……”
汤灿的身体冰冷一片,她麻木的看着穆卫东踉跄跌倒在地,却没有了先前的担忧,因为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场可笑至极的谎言。
“我竟然又一次像个傻瓜一样被你给骗了……”
她转身疾步向前跑,她也不知道应该向哪里去,原来自己的感情都成了一次次被算计的,先前心底的因他带给她的悸动以及无措难过,此刻这一切都放佛成了嘲笑的自己证据。
真是愚蠢至极。
她想起前两天自己听闻章铭说,“你朋友的主治医师是我朋友,我今天去打探下听说你朋友恢复的情况很不错,现在估计能正常走路了吧。”
当时的汤灿只能呆在原地,尴尬的笑笑,却还是不死心,她不相信她又一次的被骗了,她甚至将骨骼扫描图给尼克发去……
事实证明,这不过又是一场天大的讽刺的玩笑。
回到家,甚至来不及做任何事,将所有他的东西打包。
“袁城,我限你一个小时内来我家将穆卫东的东西带走。”说着不给那边人任何的反应已挂机。
大概是被她严肃的口气给吓到,果然不到一小时袁城便已经到了。
“拿去。”她将门堵着,不让他进来,手里一大包已经扔到他身上。
“什么情况啊?汤灿?”他试着向里走,心存侥幸的明知故问。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哎,汤灿,你别关门啊。”
“小灿灿,灿姐姐,我知道你生气,哎哎,疼疼疼……我孙子,这都是我的骚主意,你要打要骂都冲我好吧?”他将行李丢在走廊,一只脚试着夹住要关的门。
但看着娇弱的汤灿,此刻力气却大的惊人,还不待袁城反应过来,只听“砰”一声,门已经给关上。
她才不要再听到他一点点的消息,不过又是笑话一场……
门外响了许久的敲门声,还有袁城此起彼伏,花招各应的叫唤声,汤灿只作听不见。
她进去浴室,打开喷头开关,让水顺着头顶流下,我本来已经打算放下过去了,我都已经准备好去迎接新的开始了,我都决定不要去计较那些了,为什么,又要骗我,难道汤灿在你眼里就那么好骗,就那么蠢的好骗。
她浑身冰凉,这几天的心情就如过山车般,如今,终究是水落石出,昭然若揭……
却徒留的是更多的伤悲。
“穆卫东。”咬牙切齿的恨声却又带着无尽悲哀难过,喉咙发紧,鼻尖酸涩,两行泪水伴着温热的水滑下,压抑的,低喘的抽泣声混合着水流声咳嗽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上班了 恢复一贯的更新速度
☆、番外(一)
在张瑶终于将手里那道数学题做完的时候,她抬头,外面天色已经降下来了,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似乎要降雨了。
张瑶手脚迅速的将书桌上的书收拾好,此刻教室还有几个同学还没走,张瑶自认为平时不聪明,因而平时肯下比别人多几倍的功夫来学习,笨鸟先飞,她大概算是其中的领先者。
她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班上的穆卫东从拐角处跑了过来,英俊修长的身影,张瑶即使平时走在学校的路上也会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他的。而她向来对这些不感冒,她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甚至在那些同学讨论当下热门的影视、音乐以及服装等等,她都插不上一句话来,一开始,她也会想要融入那些同学的,可是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不住所云。
她记得有一次她听到她们在讨论周杰伦,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周杰伦是谁,于是她就随口问了句,结果她们都一脸见到外星人的表情般看着她怪异的叫:“你居然连他都不知道,天啊!”
后来,她也就不再去这样自讨没趣,她想至少她学习好点,还是会有人愿意跟她交流的。 但这样的交流也仅限于在平时需要交作业的时候,美名其曰参考,她从来不吝啬,总是有求必应。
但是越是这样,她的内心世界便感觉越是荒芜,她需要有人能懂她。
她记得那天课间的时候,她从桌子底下拿起一本杂志,杂志是借的别人的,她根本不可能去买这个,而她的家庭也是支撑不起的。
旁边的同学看到张瑶居然在看课本以外的书,在那惊讶的尖叫,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奇事般。张瑶羞愤欲死,她将那书给收了起来,再也没翻过,后来她想,她没必要为了讨好别人,而去做那些事。
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班上那个另类的存在,汤灿。
有时她是羡慕她的,偷偷的,没有人知道,她装着外表看不起她,但她却是真的羡慕她,她想,有钱真好啊,可以像她那般随性妄为。
“嘭”一声,张瑶手里的书包应声落地,她手足无措,有些尴尬,还不等她蹲下身,便见穆卫东已经率先将东西给了她,她抬头,看着她微微喘气,脑门处闪耀着晶莹的汗珠。说老实话,她从不曾见过一个男生这样好看,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着,仿佛要随时跳了出来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穆卫东连连道歉。
她手脚慌乱的收了回来,平复心情,尽量平静的说:“没关系。”
她仍呆愣在原地,看着他如旋风般跑远了,跳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张瑶的家在S市的长里巷,狭窄的道路,青石板铺成的巷道,上面有因常年见不到阳光长着的青苔,一年到底不知什么东西散发的阵阵怪味,一到夏天尤其强烈,这里的人基本是素质不高,男人女人都是大嗓门,夏天穿着肥大的裤衩在门前骂骂咧咧。这里便是S市有名的贫民区。
而张瑶便是出生在这里,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有天能走出这里。
“丧门星,现在才回来,衣服上整那么脏,看着你就晦气。”她一打开家门,便听她的妈妈黄丽娟开始骂,张瑶麻木的将书包放下,沉默着不说话,她早已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妈妈,因而知道不说话是最好的方式,她每天总会挑着各种的刺头找张瑶骂两句这样才舒服。
张瑶没有爸爸,或者说,张瑶的爸爸不知道是谁,张瑶后来也不问这样的问题。
黄丽娟手里拿着没喝完的酒,屋子一打开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张瑶有些受不了的咳嗽不止,黄丽娟白了她眼,骂道:“这点都受不了,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这么娇弱。”
张瑶不说话,而这样的沉默今天刺激到了黄丽娟,她肥硕的身体吃力的站了起来,一把扯住了张瑶的头发,嘴里骂道:“你这丧门星,一天到晚不说话,阴着脸,给谁看呢?你是故意想要气死老娘是吧?”
张瑶疼的身体不断向下,眼泪直流,最终还是哭出声来,“妈,疼……”
许久,黄丽娟放开了她,脚上踢了脚,“真是晦气。”接着骂咧着向里屋走去。张瑶很矛盾,她一方面极度讨厌黄丽娟,但另一方面,她离不开他。
虽然她会打骂她,但是她还是供自己读书了,供她住,供她吃……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将身上的疼痛的地方用药酒擦拭了一边,张瑶很早熟,或者说很市侩,她现在只想着努力读书,考个好的大学,然后彻底的离开这个家,她知道她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可是除此之外,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逃离这场噩梦。
那天晚上很奇异的,她居然做梦了,而梦到的对象居然是穆卫东,他笑着对她说:“张瑶,我喜欢你。”然后,张瑶被吓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从来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要怎么去形容。
她盯着房顶,再也睡不着,她承认,他很好看,平时跟班上的同学相处也很好,但与女同学却又都保持着距离。
接着几天她很焦虑,越是这样想她便越是经常刻意的去关注他的举动。
他们的座位隔着一道不算宽敞的过道,因而他说话张瑶经常都能听到,有一天她听到他们在那聊最近正火的那个电影,她听到穆卫东竟说,不知道。
这让张瑶在心底觉得他在自己心底似乎亲近了一大截,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的。
穆卫东很厉害,张瑶知道,他每逢考试几乎囊括了全年级第一的位置,而且甩下第二甚至一大截。
有时张瑶也很气恼,明明自己这样每天上课从不敢走神,休息时间也在看书结果却是差距这么大。可以说张瑶绝对算的上是一个乖乖学生,她孤僻,不合群,敏感,自卑,骄傲,上进,她就如岩石缝里生长的植被般韧性顽强。
这样的感情太复杂,太难以掌控,因而她宁愿就此掐灭在心底,反正又没人在意过她不是吗?这么一想,却又有点难过……
张瑶一直觉得这世界上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往往都是出于某个原因的,比如说亲情,友情,爱情。
在张瑶印象里,汤灿是个绝对骄傲的女子,并且有骄傲的资本,她可以不用请假直接逃课,老师不会说,她可以考试倒数不及格也不会受到惩罚。
张瑶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汤灿的时候,高档的小轿车飞一般从自己身边划过,因刚下过雨,溅起路边的污水,张瑶看着自己身上的水渍有些气恼,接着就看到汤灿如白天鹅般从车里下来。
随即她看到司机向着她走来,连连道歉,张瑶甚至觉得不好意思,最后甚至表示要给她钱,这让张瑶很气愤,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她不做声转身离开。
因而第一印象张瑶就对汤灿的印象不好。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与汤灿成为同桌,并且这以后的漫长时光她都深深的记住了她。
她发觉自己喜欢上了穆卫东,说不上是多久,大概就是那么一瞬间,但她那么敏感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说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偷偷的关注着他,他们离的最近的一次是刚好两人同时从过道经过,同时侧身,她看到他低头时英俊的侧脸,心突然快跳出嗓子眼。
张瑶平时没什么朋友,她也习惯了独处,因而教学楼的天台她往往在没事的时候喜欢去那坐下的,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在那偷听到人秘密的。
她记得那天,她看到汤灿坐在天台看课外书,随后她看到穆卫东上来,一向与女生都不怎么说话的他,居然让汤灿吃早饭,张瑶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跌落到地狱去了。
她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穆卫东居然喜欢汤灿,虽然汤灿确实不乏男生追求,但是她没想到,连穆卫东都不例外。
那天她故意借着去教室后门丢垃圾的机会经过穆卫东课桌,她看到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她原本以为他在算题的,结果仔细一看,居然是许多乱七八糟的字,汤灿,汤灿,以及猪。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有点卡文了。。。哎
☆、关于醉酒
汤灿这几天完全陷入了混混沌沌的状态,整个人完全是机械式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犹如上了发条的钟表机械摆动着,只是在心底一遍遍念叨着几个字眼:“他又骗了我!!!”
最初是说不出的愤怒,可是后面剩下的更多是绝望,这种感觉很难受!
她再次见到穆卫东的时候,是在两天后了。
她下班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穆卫东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着脸色异常的苍白,黑发凌乱,即使如此还是遮挡不住的英俊。
他挡住了她的去路,声色凄凉而悲伤,“汤灿,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她回头笑,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与冷漠,看的穆卫东心急剧收缩的疼痛。
“我知道,我骗你是我不对,在那次复检后我就已经好了,我本来是要打算告诉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说,而且你当时那样,我害怕……”他说着不再继续。
汤灿冷冷的听他说,最后嗤笑一声,“真可笑,你就是捏准了汤灿对吧?”
穆卫东头一沉,最终颓败的说:“汤灿,你大概不知道,你或许是冷漠,却也足够的心软。”
汤灿侧身,不打算再废话,现在的她不再想要听他任何的谎言。
没错,汤灿那些所有的外表伪装的冷漠都是脆弱不堪一击的,她永远做不到真的那么心狠的不闻不问。即使是在以前她真的有想过他去死算了吧,但是她内心深处却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他们会各自成家,子孙满堂,几十年后相逢,一笑泯恩仇。
可是如今所有事情都朝着相反的轨迹滑去,她完全没办法控制。多么愚蠢,她甚至给了他再骗她一次的机会……
“汤灿,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转身的刹那,汤灿听到身后的人冷冷的说道,她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回头,反问:“你什么意思?”声线颤抖,带着不可抑制的怒火。
他竟然这样说,他竟然想要她永远不要回来。
“字面意思。”他漫不经心,冷冽的口气。
“你再说遍?”
“我宁愿不要再见到你。”他缓缓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
接着他已经转身,汤灿在原地仍旧僵立着,许久,她怒吼,“穆卫东,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她几乎是快要哭出来般。
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僵硬几秒,随即离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都已经准备好,下了多大决心,决定去忘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出现打乱我的心?
汤灿沿着路边一直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嘴边咸涩的味道蔓延,她抬手,狠狠擦干眼角的泪水,呵,竟然哭了,是有多傻?
此刻他不想回家,如鬼魂游荡般漫无目的,因而在看到街角的一个酒吧时,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此刻也才五点多,酒吧还没有几个人,大概也有像她那样漫无目的进来的。
她径直坐在吧台前,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年轻调酒师此刻正专心致志的调酒,最后将一杯五颜六色的酒水推给她。
“尝尝看,我新调的。”他冲着她邪邪的笑,是那种会让小女生都疯狂着迷的笑。但显然对汤灿这个大龄女不适用。
她同样笑,带着疏离与冷漠,却又看着比他还痞子。纤细的手指端起那杯酒,隔着透明的玻璃观察,嘴里媚笑着:“别人随便给的酒,妈妈说不要喝。”
对面的年轻男子爽朗的笑,没想到这女子看着吊儿郎当,却城府颇深,“OK,我叫hitty,你呢?”
汤灿漫不经心的回答:“Kellen。”
这确实是汤灿在美国时的英文名,但外国人那些名字来来去去反正就是那几个,而且在这种乌龙混杂的地方,大家都还是颇有默契的不透露真名。
冷漠中透着妩媚,妖媚中却又带着冷感,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十足的冲击力,清秀美丽的五官将女子的娇弱与飒爽显露无疑,即使hitty这样一个见惯了各式美女的男子都忍不住赞美,“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吸引力的女人。”
“看来你见过的女人真心不多。”汤灿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相信我,你笑起来很美。”他说着重新调了杯酒推给她,“这杯酒我取名叫忘忧,要不要尝尝。”
“忘忧?”汤灿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忘忧,忘忧,这名字真好,要是真能忘忧便好了。大概真的是她太想忘忧了,因而她端起了那杯酒喝了起来,hitty甚至还来不及阻止,她已一仰头喝了个精光,“我要忘记忧愁。”
“Kellen,my god,这杯酒精浓度太高了,你怎么都喝完了。”他一拍脑门,有些懊恼。
汤灿只感觉一阵昏眩涌上头脑,这才后知后觉难怪叫忘忧,这样一下醉死确实忘忧。
眼前的人开始重影,许多人在眼前晃悠,接着她听到对面的年轻男子拍打了一下自己脸蛋,她撑起眼皮笑:“我没事,刚我装的。”她笑,似乎真的没事,她撑着意识,一个女人如果被人看出喝醉了,那么处境很危险,因而即使此刻意识已濒临危险边缘,她仍旧死撑着。
“嗨,Jensen 。”汤灿听到他朝着她身后叫。
她回头便看到穿着休闲的顾向阳正朝着这边走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如沫春风。
看到是汤灿,显然有些惊讶,“汤灿,你怎么在这?”
这才注意到她过于绯红的双颊,阴森的目光投向hitty,hitty被这目光吓得一颤,举双手坦白,“她刚喝了杯我调的酒……”
还不等他说完,顾向阳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俯身,拍了拍她脸,“汤灿,还能行吗?我送你回家。”
汤灿撑着眼皮看到是她,舒了口气,终于意识开始迷糊,“顾向阳。”
“是我,走吧,回家。”他说,很宠溺的口气,是hitty从不曾见识过的温柔,不禁有些讶异,这女子与Jensen 是什么关系?
“可是,老板说叫你再等十几分钟就到了。”hitty很为难的说,却被顾向阳一记眼光吓得给闭了嘴。
汤灿乖乖的窝在顾向阳的怀中,寻着温暖的地方。
“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顾向阳半抱着她颇不满意的说。
怀里的汤灿此刻是酒精上脑,意识已经是几乎没有了,稍后,还不等顾向阳向前走,便感觉一只有力的手将怀里的人给扯走。
顾向阳回头,有些惊诧,穆卫东平日冷冽的面容含着柔情将怀里的女子头发抚顺,宣誓主权般揽住汤灿的腰身。
“我送她回去。”他朝着顾向阳说,恢复一贯的冷漠。
“哦?你是以汤灿的什么身份来要求我?是前男友,亦或是爱慕者,或者是说前穆局长的独子?”顾向阳仍旧笑得温和,却说的话能令人难受死,显然他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事。
穆卫东不禁有些佩服起他,却半步不让,“那你呢?我想你这上司未免也太关注员工生活了吧?”他挑眉,唇角讽刺。
“我想我们不禁是上下级关系,我们也算是朋友,而你呢?似乎现在什么都算不上,顶天也就是十年前一场莫名其妙的初恋。”他笑,却带着某种压迫。
穆卫东气恼,神色却半分不让,即使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想,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汤灿扭着身体,怀里熟悉的清新薄荷气息让她有些烦躁,这是穆卫东身上的味道,而现在她讨厌这个味道,因而她撑起身子,嘴里嘟囔着:“顾向阳,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汤灿只感觉抱着她的人全身瞬间僵硬的不像话,呼吸沉重。
第二天汤灿醒来,脑袋一阵天昏地旋的感觉,随即跌倒在了床上,全身如被人狠狠的揍了般的疼痛。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九点,她又重新回到了床上,不想吃饭,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做,如果不是顾老大的电话来了,她估计还会在床上赖着。
不情不愿的穿好衣服去给老板开门,顾向阳提着在小区门外刚买的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等汤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豆浆再加热了一遍,此刻喝着正好。
“昨晚怎么去酒吧了?还喝那么烈的酒,要不是遇见我,看你怎么办?”顾向阳正色,言辞严厉,毫无半点开玩笑。
汤灿心底一哽,“昨晚谢谢你。”
顾向阳认真的盯着她看,汤灿不自在的摸了下脸,确定脸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什么呢?”
“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他很正经的口气。
汤灿一愣,昨晚?“昨晚我遇见你,然后你送我回来的,我记得啊。”
“噢……”顾向阳叫,最后嘴角染上笑意,语带调侃戏谑,“那你记得回到家后,你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吗?”
汤灿大囧,这不是真的吧?自己难道真的喝醉了化身色狼拖着顾向阳……
Oh,my god !太惊悚了吧,她发誓自己真的是对千娇百媚的顾老大没半点不轨之心的。
接着看到对面的顾向阳笑得那叫一个贱,一个贼,终于意识到他骗了自己,火气上涌,“顾向阳,你去屎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释然
汤灿发觉顾向阳还真的是个全能型男人,长的不赖,英俊潇洒,家底殷实,居然还会做饭,汤灿在心底默默的给他打着分。
吃完早餐,顾向阳已经很自觉的去洗碗了,汤灿跟着他靠在半开放的厨房墙角看着他,唇角上扬,“顾美人,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幸福!”
顾向阳擦干手里的水,回头眯眼戏谑的说:“怎么?发觉我是个一百分男人了?要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下倒插门。”
汤灿一个白眼过去,这丫的还是那么自恋,“算了,消受不起。”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认真考虑下的,毕竟我还算有份正当工作,无任何不良嗜好,以后你可以想上班或者是不上班我都能养得起。”他取下围裙,很正经的说。
“可是,你不爱我不是吗?”
“爱?我想婚姻需要的更多的不是爱情吧。”
他说的确实没错,可是原谅汤灿还是接受不了这种观念,她不是觉得他不好,甚至觉得他太好了,并且配她可以说是她中了彩票了,可是不是那个人,她终究还是接受不了,是那个人给了自己另一半的爱情。
这样一想却又气闷懊恼,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能想到的还是穆卫东呢?
“这几天我想要请假,所有事我助理全权负责。”汤灿说,眉眼染满倦色,想来是昨晚宿酒后的后遗症。
顾向阳不置可否,他不再说话,许久静静打量了她下,“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汤灿点头,顺势要关门,在某方面说,顾向阳确实算的上是一个绝对的绅士,风趣幽默,风度翩翩,谈吐得体优雅,确实可以算是大众情人了。
顾向阳眉角一拉,有些不高兴,他朔长的身姿站在走廊外,此刻颇不顾形象的用脚阻挡她继续关门,有些咬牙切齿,“汤灿,你这女人还真是没点良心。”
能让一向狐狸笑的顾向阳这样忍不住的几乎要爆粗口,大概汤灿还算得上是第一个。汤灿开始笑,很花枝招展的夸张,用足以腻死自己的声音说:“哪有嘛,人家是怕你舍不得我嘛。”随即一个电眼飞去。
顾向阳嘴角抽搐,仿佛中风般,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她这样多变的性子。
最后才从那抽风状态恢复过来,正色道:“刚说的,考虑下。”
“考虑什么?”汤灿弯头装傻。
“你懂得。”顾向阳轻扬唇角,高瘦的身材轻轻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汤灿侧脸,大概只有两三秒钟随即飞快离去,汤灿有些气恼,可是看他一脸坦荡的表情,突然又觉得有些大题小做,说不定人家只是个礼节的轻吻,这样想又觉得自己真是扭捏矫情得很。
“我早就说过了,不可能。”她说,很严肃的口气。
“那你总会结婚的不是吗?我想我的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吧。”他丝毫不因她的话而愤怒,甚至是和颜悦色。
汤灿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么想来,两人平时相处,顾向阳除了在口舌上占了她上风外,其次都可以算得上是迁就她。他的条件何止算的上是不错,简直就是个钻石王老五的,是啊,她终究会结婚的,除了心底的那个人与谁结婚不是都一样吗?
顾向阳打量着她的神情,眼神深邃幽暗,让人不能窥见其心底深处想法,许久他缓缓说:“难道你还不能忘了他。”
汤灿如被人挑起身上最深最隐蔽的伤疤般心开始尖锐的疼,嘴里却不死心的反驳:“怎么可能?”
顾向阳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抿嘴,不禁气恼,“汤灿,大概你现在是忘不了他,可能仅仅是因为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他,但是你又怎么能肯定,他是跟你一样想呢?”
汤灿一噎,她是无论怎样也不想要承认的,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想,它便不存在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十年,谁会无缘无故等着别人,就算是爱,那么也会有个保质期的。自小的生活环境,她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最凉的不过就是人心。而她的固执,注定了她要单身很久很久。
可是她直到现在都不能清楚,穆卫东究竟是因为愧疚才会这样还是其它的原因。
“汤灿,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不诚实的来面对呢?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吧,我那句话在你结婚之前都有效。”他说着已不给她继续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
汤灿愣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死寂的心泛起一圈圈涟漪蔓延开来,她心底最隐秘的地方被人活生生用最直白的方式说了出来,赤条条的摆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阳光蒸发,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内心深处。
顾向阳走后,汤灿便又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她梦到了许多的人,甚至梦到了十年不见的妈妈,还有爸爸。
她感觉自己走在漫天飞雪的地方,这条路很熟悉,似乎是那条回家的路。身体冰冷,瑟瑟发抖,穆卫东从她身后扑了上来,吓了她一大跳,然后他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汤灿气恼,随手拣起地上的雪抓了大把扔了过去,恰好扔到穆卫东光裸的脖子,他冷的一下跳了起来,抱着汤灿肆无忌惮的啃起来,力气很大,汤灿似乎都能感觉到嘴角疼了起来。
最终他闹够了,他顺势牵起了她的手,汤灿走在他的右手边,眼角瞟到穆卫东轻轻上扬的嘴角,如沫春风。
“要是能这样牵着你,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白头就好了。”他说。
汤灿心底一哽,似梦非梦的感觉,她的心突然痛到极致,她的眼泪开始汹涌的蔓延,她用力捶打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穆卫东抓住她的手,强硬的将她抱在怀里,擦干她不断蔓延出来的泪水,“汤灿我怎么会骗你呐?”
汤灿几乎是被那哭的不能出气的气闷感给惊醒的,她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恍惚,以为还是在汤家。
最后不免自嘲,汤家早就不在了,以前那个骄傲任性,目中无人的汤灿也随之消失了。十年前的一切,她早已应该放开了,为什么她还要一定这样纠结于过去,这样她自己过得不开心,还一定要觉得别人亏欠她,也让别人过得不好。
事实上,她又怎么会不清楚,穆卫东不亏欠她任何东西,十年前,她的爸爸做了错事本就应该承担后果,为什么事到如今她才能想明白,就放掉那些过去吧,这样也放掉自己。
她突然想明白了般,这些年一直郁结在心底的死结,似乎一瞬间就被解开,以前总是下不了决心让自己过的更好,总是缠绵过往不能自拔…… 优柔寡断,而今必须狠一次,跟过去微笑着说再见。
她不知道遇见穆卫东是错还是对,但是她知道遇见他她开心过。他是她这么多年来心底的唯一一缕阳光,就让这一切都放在心底留给自己怀念便好。
这个冬天似乎已经多了很久了,短短的几个月汤灿却觉得过了仿佛有十年那么久,好歹,过几天就要到年关了。
大年三十的时候,穆卫东回了家,这么多年,他似乎除了重要的节日已经很少回家了,上次穆母在电话里耳提面命,三番四次的警告叫他早点回去。
想到平时回到家便是那些三姑六婆的各种催交女朋友的,催结婚的,穆卫东就一阵头疼,穆家算的上是个大家族,因而亲戚特别多,虽然这几年随着穆卫东的放弃从政,以及其父母的退休,而今穆家与其昔日辉煌相比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但即使如此,余威仍在,因而还是没人敢特别放肆,但谁都知道穆家走向衰败是毋庸置疑的
穆卫东开车回到穆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车子停在了穆家车库,穆母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了,看到他,眼角眉梢挂满笑意。
“终于到了。”她一边说着走上前。
“妈,我不是说了四点过才到吗?下次别在门口等我了,太冷了。”他有些心疼她。
两人说着进去,穆父此刻正襟危坐在大厅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紧绷的眼角松下些弧度。但即使如此却仍旧是掩不住的一身威严寡语。
“爸,我回来了。”穆卫东象征性的叫了声。
“嗯。”穆父轻描淡写的回答,似乎不当回事,穆母在旁边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两父子一见面就跟仇人似得,明明这老头子刚刚还催着她出去看看,此刻却又在这搁不下面子装高贵。
穆卫东偏头算了算,父亲再过几年就要六十了!他记得小时候自己最崇拜最尊敬的人便是父亲了,即使现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但那也丝毫不影响他内心的想法。
穆父腰板挺直坐着,看着很精神硬朗,只是依稀花白的头发与浑浊的双眼却还是掩不住的沧桑。他的这个唯一的儿子,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当年一心要培养他,未想到造物弄人,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也会在儿女情长事上……
他心底叹了口气,穆卫东也不再说话,将随身的行李拿到自己房间,房间准时都会有人来打扫,因而异常干净整洁,房间的家具摆设还是自己原来的模样,穆卫东不禁有些鼻酸。
在房间洗了澡,收拾出来后,便听到敲门声,穆母叫他下去吃晚餐了,除夕在穆家看的非常重要,甚至比新年还要重要,这个是个团圆的日子,所以穆卫东到餐桌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已经坐的差不多了。穆母向他招手,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穆卫东点头示意坐到了末端,穆家餐桌是用的旧时长桌,按照辈分排位来坐,上首坐着穆父,右边是穆母,接着左边是穆卫东二伯,接着依次向下,穆卫东自然的坐在末尾,他旁边坐着小姨,是二伯的小女儿,与他年龄差不多,叫穆然,听着像木然,因而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连名带姓的叫她名字了。
他与穆然说了几句悄悄话,接着听到父亲在上座开始发言,基本上是些祝福的话,穆卫东心不在焉的听着。
饭后,穆卫东终于从众位亲戚堆里摆脱了那些问话,穆然调谑的说:“每年这时候真是折磨,天天逼着去相亲。”
穆卫东苦笑,不可否认,确实如此。
“表哥,你有对象没?最近我有个朋友看上你了……”穆然知道的,穆卫东是没有的。
“你还是别给我介绍了,我想二伯估计会更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他冷冷回敬。
穆然被噎住,被他说到了痛脚,她又不是不知道,女人不能跟男人比的,穆卫东也只比她大几个月而已……
“不过我听说大伯召集了城中众名媛,我看你这次在劫难逃了。”她幸灾乐祸的挑衅。
果然众人散去后,穆卫东被穆老叫去了书房,穆卫东规规矩矩的站着,穆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叫他明年之内必须找个可以结婚的女朋友。
穆卫东咋舌,这是要逼婚吗?
“爸,我想要您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唯你是从的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要斩断这身上属于你的那一半,我也不可能任你摆布。”
他这样的话刻薄的近乎不近人情,因而穆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上涌,桌上放着的烟灰缸被摔出,穆卫东没有闪避,不偏不倚的挨了个正着,他蹙眉,腿上一阵疼痛。
“你……”穆父更是惊诧,以他的反应力完全可以避开的,而今却甘愿来挨这下,这孩子有时犟的是就算是要忍受一百倍的痛苦,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平静下来,语气也平缓了许多,“阿东,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与汤家那女儿是不可能了。”
“你不要说她。”他打断他,粗暴的语气,紧攥的拳头暴起青筋。
穆父一下闭口,汤家一直成了他们之间不能说的字,穆母在旁边看的心颤颤的,小声叫道:“阿东。”她生怕又会演变成一场不欢而散。
她走到穆父身边,帮他平缓呼吸,责备的看着穆卫东,“穆卫东,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
说完后对着穆父,“汤家的女儿回来了,我上次还看到她了。”
穆父眼角染上惊讶,随即平静下来,他不是不开明的父亲,对于教育儿子的问题上,他向来是给了儿子最大的自由选择权,却也造就了穆卫东今日的模样。
“如果你觉得还是喜欢汤灿丫头,爸爸也不会反对,可是如果没有结果,我看你还是趁早打消吧,免得到时……”他看着穆卫东,颇不争气的说。
“谢谢。”穆卫东弯腰,退出了房间,顺便带上房门。
临睡前,他听到敲门声,毫无意外的是穆母,她端着杯牛奶进来,“趁热喝。”
穆卫东沉默着接了过来,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果然,“阿东,你最近与那汤灿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穆卫东不想多说,揉了揉太阳穴,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确实有些疲惫,看着他这幅模样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便嘱咐他早点睡觉接着关上了房门。
穆卫东叹了口气,将包里的手机取了出来,插上电源,手机一开机,噼里啪啦的短信以及未接电话提示音震动的他手麻,扫了下都是些春节祝福短信的,还有一些同事电话,他避重就轻的回了几个。
修长的手指翻动了下电话薄,汤灿两个字便露了出来,他深深的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决定发个短信,却不小心点到了拨打去了,他手忙脚乱的感觉心都要跳了出来,还来不及后悔,那边便已经接听了。
汤灿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而穆卫东觉得自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听到她说话却也不错了。
“有事吗?”
“没事,额,我不小心点错了……”他锤头,这是什么啊……
那边沉默了下,“好吧,那再见。”
“别忙,汤灿。”
浅浅的呼吸声……
“新年快乐汤灿……”
许久……
“新年快乐穆卫东。”
接着电话挂断,穆卫东扬起唇角轻笑,刚才的那些郁闷心情一扫而光,此刻整颗心就仿佛活了过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