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来自天堂的禁果》作者:江衍【完结 番外】(2015.11.27更新附件) > 【书香门第】《来自天堂的禁果》作者:江衍.txt

  第一次学测发榜当天,才第一节课下课,章尹默迫不急待的拨电话给毛子文。.7

“好像工作又好像念书,爸爸说,等我毕业要接我过去美国读书。”

“爷爷、奶奶怎么说?”连儿子都要接过去?

“他们好像说退休要移民过去。”

“你爸什么时候走?”移民?章尹默慌了,这样要在见到儿子难上加难了。

“你去问奶奶,再打电话给我……”

毛子文要去美国?全家都要移民,这样的结果她始料未及……

心,又开始作痛!原来,离婚的痛苦只有她在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天堂的禁果52

“北鼻……”突然听见牙牙学语的小女儿口齿不清的喊“爸爸”章尹默追出房间。

“怎么来了?”潘洛成跟毛可欣坐在客厅地板上拆他带来的礼物。

潘洛成孩子气的边拆着芭比娃娃的纸套,边抬头跟章尹默说:“想我女儿所以来了。”

“又买礼物给她,你要把她宠坏了。”跟着他们往地板坐下去。

“默默,”潘洛成心虚的说:“我月底要订婚了。”

“干妈早跟我说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初她是落寞的,现在她并不以为意,这是必然的过程。

“我完成你们的心愿了,妳也少一个人烦妳了。”他调侃着,强迫自己装笑脸,就像强迫自己去接受另一个女人一样,唯有如此才能皆大欢喜。他不能再让他的爱增加她的负担,让她继续用药物麻痹自己。

“是啊!”她帮他拿出洋娃娃,交给在一旁欣喜的女儿。“最近你这个大老板真的很少来了。”

“欣欣,北鼻买的礼物喜不喜欢。”潘洛成高兴的将孩子抱着放在膝盖上,让她玩新玩具。搂着孩子他却忧心的对章尹默说:“默默,我很担心妳,妳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里我真的很担心……”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担心妳自己吧。继承一大笔事业,可别搞垮了,让你潘家祖宗八代都爬起来找你算账。”她打趣的对他说,眼神里彷佛又闪烁着过往的神采。

“听妳这么说我安心多了。”她日益严重的忧郁症让他十分担忧,帮她雇请佣人她又不要,他能做的已经微乎其微了。“默默,记得就算我结婚了,妳只要叩我,我绝对会随传随到。”

“我对破坏人家家庭没有兴趣。”她抱过专注玩娃娃的女儿。他这么疼惜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她就很感激他了,要不然她女儿也许一辈子都感受不到父爱。

“妳在指桑骂槐吗?”他用调皮的口吻问。

“我在骂谁?”她只好佯装听不懂。

“妳心里有数。”

“算了啦,我跟他本来就八字不合。”

“是这样吗?”潘洛成丢个问号给她,认真的看着她,彷佛清澈的看透了她的内心世界。

***

中中告诉她毛子文出国的日期就是后天了,后天以后……她不敢再想下去……

女儿睡着后,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一次又一次反复思忖,该不该拨通电话道别,今天、明天,过了后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只响了一声陡然停了,她纳闷的拿起手机,显示的竟然是毛子文的门号。

他找她?还是拨错了?

她定定的看着手机,以为它会再度响起,这次只要响一声她一定能马上接起来。

可是,守着手机等了十几分钟,又过了一个钟头,仍然毫无动静。她失望的拨开窗帘走出阳台,夜色已深沉,外面的空气少了汽油味变得清新多了。

往十八楼底下望,马路上车辆已经稀稀疏疏,街灯却依然明亮。

她赫然发觉一楼好像有人一直对楼上张望,细小如蝼蚁的人影在街灯照耀下不是很清晰,她注视一会,发觉那人靠在车身旁仰头望向高处……

谁?他吗?

心里出现这个疑问,她决定下楼一探究竟,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过度思念下的痴心妄想。

下楼后凝视整排慢车道上的车旁却空无一人,她循线走向慢车道寻找正对房间阳台底下的那部车。

她看见正对台阳下面停着一部银灰色的BMW730和一部白色的TOYOTA ALL NEW CAMRY,她再走近看发现漆黑的BMW车里头有人影,她大胆尝试的轻敲了一下后车门。

才那么一秒钟,车门就打开了……

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毛子文,她惊讶的问。

感觉好像打扰到她,他腼腆的说:“我搭后天一早飞机,想来看看妳跟女儿,担心妳不方便,一直犹豫不决。”

“你在楼下等很久了?”她盯着他,一年多不见,他好像愈来越成熟,跟她刚认识的那时浑然不同。

“嗯……”他很客套,彷佛他们并不熟悉,不曾有过肌肤之亲般生疏。

“要不要上楼看看欣欣。”章尹默发觉他气色红润比自己好上千倍万倍,很像他不服输的个性。

“不了,洛成在挺尴尬的。”他微微勾起嘴角,是章尹默没从没见过的那种绅士般的笑容。

他变得陌生了。

“他回台北了,要不要上去坐一会。”能再看见他,她的眼角不争气的湿润起来,这一刻,她显得格外后悔。

“好吧。”毛子文不再踌躇跟着她上楼。

***

“你坐一下我帮你倒杯茶。”不当夫妻章尹默反而对他客气,他却显得不自在。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章尹默盯着他,狐疑问:“子文,今晚你为什么来?”

“说过了,见妳跟欣欣,中中告诉我妳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在临行前来看看妳,妳要多保重。”她脸色相当苍白,比他想象的还糟。

“只是这样?”

“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她睡了。”章尹默带他往房间走去。

“我看一眼就好。”他跟着过去。

孩子躺在章尹默床上沉睡,毛子文坐在床边摸摸她柔软的发丝,看了几眼又低头在她额头亲了几下。

“太晚了,不多留了,默默,妳要好好保重身体,妳的气色很差,多休息别太累了。”从床上站起身,他毫不恋栈的对章尹默说。

她却只是站在床沿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准备离去的身影。

“我该走了。”他重复说着,语气平稳,和章尹默汹涌的思潮天壤之别,头没回的走出房间。

见他从房门口消失,她胸口涌现一股不舍情愫跟出客厅,奔过去抱住他的背影,激动挽留他:“不要丢下我,再留一会好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握住那双揽在腰际的手,低声喊她:“默默──”

“让我再抱一下,一下子就好。”她靠着他的背,任性的央求,如同想暂时霸占这份得不到的礼物。

他转过身,深情的看着她满脸的泪痕。

“我好后悔……好后悔……”

“默默,我要去美国了,因为妳我放弃了很多次机会,这次我务必要去。”

他的人生规划中已经没有她了。

“如果妳愿意,带欣欣去美国找我。”他热切的说出,然而又无奈的在她耳边叹息,“默默,要是妳能放弃妳想追求的一切,我们不会走到这地步。”

那些她可以都不要了,现在她只迫切的需要他的拥抱和慰藉。

“抱我,用力抱我,子文……”她仰着下巴,索吻般的向他饥渴的召唤。

他茫然的凝视她,在她含泪的眼瞳里,清晰照映出他踌躇的脚步。望着她的泪水叫他如何割舍。

“不要离开我,子文!”她像扑火飞蛾投入他的怀中,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字句已被泪水混合得含含糊糊。就此离别恍如将她一把推入冰冷的地窖,彷徨无助。

“傻瓜。”堵住她沾着泪液的唇,这一刻他愿意相信自己在她心中也有无可取代的份量。

她热烈的回应他的吻。

更深的拥抱将她贴紧,狂热的吻不只一次爬满泪水滑过的方寸。

章尹默浑然忘我的身躯在毛子文手探入衣衫深处时向后颠踬了数步,她赫然回神,毛子文惊吓的怔住,赶紧搂住她,跟着她踉跄的往客厅墙面狠狠撞过去……

瞬间毛子文迅速伸出手掌抱住她的后脑勺,章尹默的背”啵”一声,直接撞击漆着淡蓝色的墙面。毛子文抱住摇晃的她,减轻了重力,轻微一贴,无关痛痒。

转眼间,岁月流逝,他已经强壮的可以保护她了,可是……她却放弃了。

他抬起眼,瞅着她惊慌的眼神,“幸好妳这么瘦我还抱得住妳。”

他的眼神顿时充满玩味。

“你还是这么坏?”瞪了他一眼,沉重中她勉强勾起微笑,娇嗔的往他胸前垂了几下。

捉住她挥打的手腕,他叹口气,嘴角仍挂着笑意说:“妳觉得我坏?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难道是这样所以她要离开?他无法想象这理由的轻率程度。

她脱口说,毫不暇掩,“你不坏会十七岁就当了爸爸?”话句话就像诉出她心里满腹的委屈般。

他皱了一下眉头,想不透,这是在指摘他当年的过错吗?婚结了,也离了,代价付出了,他不在意了。只是,错不该全由他来承担。

很多时候她的思维模式让他不知岂可。他目光悄悄的瞄向她玲珑曲线,当年不就是这副肉体勾引他。

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他无奈的讪然笑开,“没有妳诱惑我,我怎会当了小爸爸,所以……妳也要对我负一半的责任。”

语落,他侧过头,不等她意会涵意既开始啃食她白皙颈项上的嫩肉,彷佛她的一半责任就是满足他的欲望。

她微微一颤,肌肉不由得紧缩。

被他箝制墙角,她想挣扎也进退两难。毛子文俊秀的脸庞总带着几分冷冽的傲气,让她不明究理的感到一股难以靠近的距离,这种感觉让她矛盾的想逃开,却又无法自拔的渴望他的爱。

撇开他注视的眼光,她讷讷地摇头,像怕被灼伤般的低低垂下眼帘。

“看着我,默默,”他抬起她的下巴,怔怔的问她:“还是妳不想再跟我做|爱了。”

“不是。”她惶然睁大眼睛,用力摇头,干了的眼泪又泛出眼眶。她终于明白,原来她这辈子只能爱着这个男人而已,老天爷在她心中早已划下这个界线,让谁也走不进去。

“为什么?妳在怕我,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她极力否认。

“默默,我始终不了解妳心里在想什么,妳应该告诉我让我了解。”

“子文,真的没事。”

盯着她微郁的神情,不清楚她跟潘洛成进展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她如此落寞,他不敢问,怕被刺痛了。反正过了今晚就此劳燕分飞,她的未来他不会参与,而她,在他心里,他想,也许必须用很多的岁月才能抚平这道伤口吧。

“默默,今晚做我最后一夜的妻子,就今晚,过了今晚,我不会再介入妳跟潘洛成的生活。”

这席话霎时令她惶恐的盯住他:“子文,不要这样对待我。”

“这一次我一定要去美国,默默,妳一定要幸福。”

“最后一夜”多么残忍,她惟能悔不当初,失去之后她才明了,毛子文在她心中有多重?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天堂的禁果53

激情过后,毛子文躺在床上看着睡着的女儿,温煦的视线从女儿白嫩的脸上抬起,笑着告诉章尹默:“我以为女儿应该会像妳,可是仔细看倒觉得她跟她哥哥挺像的。”

“你不用拐弯抹角,我可以接受你说儿子、女儿都像你,反正都是你播的种。”有过他的抚慰,她的焦躁明显的平复。

他轻笑两声,原想开口问她,身体怎么不适,却瞥见床头柜子上放着几个鼓鼓的纸袋,他的直觉是药袋。

章尹默察觉他正盯着药袋看,赶紧伸出手去,却被毛子文抢先一步。

他拿着药袋端详,章尹默又想伸手抢回来,他却将药袋往身后藏,双眼定定的盯着她满容憔悴。

“我看医生开什么药给妳。”

“药就是药嘛,还我。”她向毛子文伸出手去,他却无动于衷,仍将拿着药袋的手放在身后。

“为什么去看精神科?”这就是她生的病?将她折磨成这副模样的病?儿子说她生病,来之前毛子文并没做任何揣测,依医生的观点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生病,没想到她的病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疾病──忧郁症!

“就是失眠睡不着,”她说得无关紧要,不想被他看穿这一年多来她如何的──苟延残喘。“把药还我。”

“看过就会还妳。”他很专业的看着每个药袋上的说明跟药剂量,看过一遍后将目光移到她削瘦毫无血色的脸庞,心情沉重的久久无法言语:“妳吃这些药到底多久了?”

全是抗忧郁症用药,药剂量都不轻,由她脸色及神情,他敢断定她已服药成瘾,这些药物对她俨然已变成慢性自杀的毒药!

他盯着她,又看一眼沉睡的小女儿,责备似的说:“默默,这种药物会让妳变得精神呆滞、变得反应迟缓、甚至改变思维模式,基本上对治疗所谓的失眠、忧郁症根本没有效果,妳为什么要吃它?”

“这是医生开给我的药,你不就是医生吗?哪有医生自己说药没有疗效的。”

“我不是精神科医生,我也不会开这种药给自己老婆吃。”毛子文严厉的瞅着她,一方面耽忧,一方面生气。

“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法律上妳还是。”

“你没资格管我,我们已经分居了。”

他伸过手抚摸她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晚上从医院出来,我一路想,该不该来,来了后果会如何?会不会又大吵一架,然后又不欢而散。还是,妳急着再婚,拖着我去办离婚登记?我做了很多种揣想,期待见到妳们,也感到恐惧。六点多从医院出来,到了这里,站在大楼底下,足足等了三个多钟头……默默,我不是来跟妳吵架,只是来跟妳们道别……我会今天来,因为如果妳需要,等天一亮,我们就去办离婚登记……”

她撇开脸去,擦拭泪水。

“默默,我一直以为妳会过得很好,所以我很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我获得了哈佛的入学许可,也得到一个美国国家医学研究机构的研究工作。前几天我在报纸看到了妳公司上柜的消息,知道妳将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

章尹默赫然打断他的话,迅速脱口而出:“公司已经被翰扬集团并吞了,洛成现在是翰扬的总裁,我早就没在上班了。”

毛子文一时哑口,关于她,这一年多的变化,他完全一无所知,他竟然还直言不讳的说,在法律上她还是她妻子。他确实没有资格了。

她还住在这里,他猜想,她跟潘洛成的感情应该没有变化。

“欣欣跟精神耗弱让我根本无力管理公司的营运,洛成要回去继承家业,所以……”

“我明白了。”毛子文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是精神耗弱,也没上班了,这样他安心多了。他从来不认为她需要从事什么事业,就像现在,以他的能力也可以让她过舒适的生活。但是,潘洛成似乎更有能力。

“他常不在家?”他问。

“他不住在这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诧异。

“没有发生什么事?”她不想告诉他潘洛成将和某商业巨子之女成婚之事,让他以为她被抛弃了。

“他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了?”毛子文着急。”你们没打算结婚吗?”

“你听谁说过我要跟潘洛成结婚?”

毛子文沉默的思考片刻,他是这么以为的,一直以为潘洛成攻陷了他的婚姻。“难道我误解了。”

“洛成对我情深意重,不容置疑。但是,不是每段感情的结局都能顺利走入婚姻。”

毛子文深叹了一口气,始终不了解她在想什么。

“我不懂妳的生活,只希望妳好好照顾自己,往后,我也不清楚我们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他往化妆台看了一眼,问章尹默:“有没有纸笔,我给妳曼哈顿的地址,那是爸妈买的房子。”

章尹默拿了纸笔给他,他洋洋洒洒写了一串英文地址,递给章尹默。

这也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线索。

天亮后,他离开了。

***

随着婚期迫近,潘洛成出现在章尹默住处的频率日渐减少。可是他依然每天固定时间来电和“他女儿”情话绵绵。小小毛可欣似乎也很喜欢听见他的声音,只要时间到了,听见电话响了就会主动去接电话,拿着另一端是潘洛成的无线电话走来走去,要不然就夹在脖子上边玩耍,一副煞有其事的可人模样,小嘴巴里却咿咿呀呀说不出所以然来,潘洛成竟也能跟她支支吾吾讲上大半个钟头。

这或许就是章尹默佩服潘洛成的原因之一。

潘洛成结婚的对象是拥有数家大型连锁卖场,从事仓储业大亨之女。幼年即赴美学习音乐的硕士才女,与拥有两个学位的潘洛成可说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自从不再管理公司营运之后,章尹默几乎深居简出,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再见到他已是他携新婚妻子渡蜜月回国后的一个月之后。

这天下午开完高层会议他直接自行驱车南下,未上高速公路前他下车挑了礼物,到H市时天色已暗。

他说要过来晚餐,四点不到章尹默就在厨房开始忙了起来。

一见到人章尹默先调侃了他两句,“气色不错,看来新婚很甜蜜喔。”

久未谋面,他确实容光焕发,炯然有神,站在厨房跟她聊着天。“新婚嘛,谁新婚不是这样子。”

他竟然有些害臊,令章尹默忍不住讪笑着:“现在知道结婚有多好了吧?是不是恨不早早结婚,让你白白错过多少春宵。”她随手关上炉火,盛起炒锅里的丝瓜虾仁。其他的菜肴都已经上桌了。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潘洛成喜欢的家常口味。

潘洛成接过她手中的盘子,“叫妳说别煮了,定个餐厅就好,妳就是爱忙进忙出的。”

“我懒得出门嘛,冰箱里正好有食材。”她洗完锅铲,擦拭过流理台,走出厨房坐到餐桌去。

潘洛成跟她女儿“父女俩”早等在餐桌前了。

“两个多月不见,我吃看看妳的手艺进步了没有。”他兴致勃勃的夹起葱爆牛肉的肉片,往嘴里送。

“这可是我花钱学来的,当然是物超所值。”

嚼了几口,潘洛成频频点头,可见她的手艺已到达他满意的程度了。

新婚不久,他没逗留太久……

快到达T市的高速公路上,潘洛成又来电,跟她说:“默默,我会很努力过我的婚姻生活,努力的将一个原本陌生的人装进我的心底,好挤出另一个曾经占据我心灵的人,虽然这过程不容易,但是我会努力去达成。”

“嗯,我知道了。”

“欣欣睡了吗?”

“她睡了。”

“妳也早点休息。”

“我知道。”

这一夜她依然失眠,觉得没有任何原因,只是睡不着。

***

压力的释放和适宜的生活调适,章尹默的精神和气色看上去愈来愈不错。这段调养身心的闲适日子,闲来无事她既带着孩子上上烹饪课,学学瑜珈,也固定回诊,就算不再忙碌营汲事业,生活仍充实饱满。

潘洛成和潘母一再建议她搬回T市,大家可以就近照料,她却说已经习惯H市的生活型态,再说除了她大姐婚后旅居国外,父母依然住在H市乡下,大哥也在市区自组家庭。

T市总是隐隐刺痛着她,纵使那个地方还有她的儿子、公婆、很多的朋友……

习惯彷佛变成她眷恋的理由,就像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不能改变。

改变的是,潘洛成坚决帮她雇用了一名外佣,好让她能随心所欲安排时间,不用顾虑孩子的问题,随时都可以出门,他认为她应该多出门晒晒太阳,躲在家里反而容易闷出病来。

家中多一个人,也多了一份生气,这应该才是潘洛成细心的设想。

菲律宾来的萝莎酷似之前在毛家前后工作四年的阿曼达,所以跟章尹默相当投缘。

乖巧的阿曼达后来在她婆婆的介绍下成为台湾媳妇,年届四十的阿曼达现在也是可中的褓母,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和接送他上下课,就像过去阿曼达看着毛子文长大一样。

她还是喊她”少奶奶”,章尹默在毛家的地位始终没有改变过。

***

城市里的阳光将整座大楼照耀的光采夺目,章尹默住家客厅的落地窗帘敞开着,大片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微风徐徐吹入,流光悄悄溜走。

“萝莎,萝莎……”章尹默抱着四岁的毛可欣从房间出来,在客厅没看见她,又走进厨房,依然没有。

一下子皮肤黝黑,眼睛大大的萝莎从后面阳台抱着被单走进来,”小姐,妳要出门了吗?”

早上,章尹默已告诉她,下午要去医院看诊,萝莎一直在忙,她并没有摧促她,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出门不行了,预约时间会来不及。”

萝莎接过她手上有点睡意,眼睛挂着两滴泪水的小女孩。章尹默一个钟头前就想出门了,可是困了的女儿却一直哭闹,她只好等萝莎忙完。

从停车场开车出门已经三点半了,精神科挂了三十二号的章尹默还是错过了时间。等了一个多钟头,看完诊拿了药,天稍稍暗了下来。

她用药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少,只是长期的浅层睡眠令她相当困扰,时常精神不济,不得已还是得藉助药物的帮助。

走出医院大厅,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她迟疑的回眸。

“默默……”手上提着物品的男子微笑着走过来。

远远的,男子身材一时间让她认不出,靠近后,她恍然惊呼,“江淮?”不敢置信的。

“默默,真的是妳?我刚要进去,看见妳走出来,匆匆一瞥,不敢确定是不是妳,果真是妳。”她的头发直到腰际,微卷的幅度看起来十分优雅。第一眼,他根本不敢认她,擦身而过之后,想了想,忍不住回头叫她,太多年了,他也担心她不认得他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会在这里?来探病?”章尹默瞄一眼他手中提着的小型行李袋。看着他脸上多了点横生的赘肉,她忍不住眯起眼笑着,他的变化有点大。

“早回国了,都已经五年了。”

“五年?”她听都没江澔提过,也从来没问起,所以这么突然的相遇,她很惊讶。江澔跟洛安说要回国定居,也是三番两次的食言。

“我老婆刚生完孩子,我回去拿些日常用品跟衣物。”江淮说,脸上洋溢着幸福气息。

“你老婆?真是恭喜!”她脸上绽放起笑容,算算已经十多年不见,岁月瞬息万变,看见江淮的模样她更肯定。“你也住在H市?”

他笑着摇头,“我跟我太太都在科学园区工作,她娘家就在附近。”

江淮的外型变了不少,要是她可能认不出他来了。以前瘦瘦高高的他,现在稍稍发福,露出中年男子的体态。可是,他看来很幸福,这大概就是幸福男人的体格,她反而羡慕起来。

子文?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他了,她很难想象外表俊秀英挺的他胖起来的模样,不会也像江淮这样多了几分家居的男人味吧?看起顾家又老实!

章尹默跟着江淮上去病房探视他妻子。没想到他妻子还没等江淮介绍,一眼看见她就像章尹默方才遇见江淮一般震惊。

“妳是章尹默?默默是妳吗?”

当章尹默跟江淮走进病房,不等他们开口,躺在床上的江淮妻子就错愕的坐直,又惊又喜。

章尹默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她在明道中学念中学时的同班同学白依伶。她很诧异的问他们怎会相识。原来江淮一回国就到科学园区任职,跟他老婆做了三年同事后结婚。

转了一圈,时光彷佛走回过去最欢乐的日子。只是,事过境迁,人事皆非。

当白依伶问起她的现况,江淮才知道毛子文去了哈佛修习学位,她离婚了。

她留下了连络方式给江淮的妻子,而后她又去白依伶娘家探视她几趟,让江淮发觉她变了,往昔那个骄纵的女孩,似乎变得体贴念旧,变得沉默寡言……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天堂的禁果54

基本上,两年来章尹默的生活没太多变化,只是,这样的生活还是会起波涛,纵然她只是顺着日子在过日子。

“小姐,有人找妳。”听见了门铃声,过了一会儿罗莎到书房叫她。

到了客厅她审视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目光犀利、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脸孔。

“妳就是章尹默?”打扮的艳丽,穿着时髦入时的女人突然站起来,出言不逊。

她是潘洛成的妻子,她没去参加婚礼,但见过他们的婚纱照。章尹默看出她的登堂入室完全不怀好意,紧皱的眉头气势凌人。

“原来妳就是我老公金屋藏娇的女人,难怪他常瞒着我往这里跑。”吴晶如双手抱胸,绕着章尹默打量一圈,张牙舞爪的好像要将章尹默吞下肚。

“潘太太,妳误会了。”章尹默相当镇定,她没做亏心事,跟洛成的界线早划定了,谁也没越雷池。

“我误会什么?”她突然大声吆喝,章尹默踉跄后退数步。

没想到潘落成的妻子如此凶悍。她忽了一口气,压压惊,继续解释:“我跟洛成只是干兄妹关系。”

“那怎会住他的房子,用他申请的外佣,还有……”她凌厉的扫视四周,愤怒的说:“妳女儿怎么喊他爸爸?”

“潘太太妳真的误会了,我女儿姓毛,是我跟我前夫生的孩子。”

“我看你前夫也被蒙在鼓里,妳看这是什么?”吴晶如从皮包里拿出一迭照片洒在茶几上。”

章尹默拿起几张看了看,第一张是上个月潘洛成到幼儿园接欣欣下课,在幼儿园大口抱着她的相片。第二张是上个礼拜他们一起在意大利餐厅用餐的相片。第三张是潘洛成的坐车进入大楼车道的照片。这些相片能证明什么,应该只能证明她跟潘洛成交情匪浅,不能用来指摘她跟潘洛成,或孩子是潘洛成的。

丢下手中的相片章尹默说:“如果妳不相任我跟洛成的关系,解释再多也是多余。洛成确实偶尔会来,我女儿是喊她爸爸,就像我喊妳婆婆是干妈一样的关系,洛成喜欢小孩,就这样而已。”

“是这样而已吗?”吴晶如绕到章尹默面前,狠盯着她的脸:“如果是这样,我丈夫晚上喝醉酒怎会叫妳的名字,他连碰都不碰我一下。如果妳们没有不告人之事为何大家言之凿凿。”

喝醉酒叫她的名字?洛成?怎会如此?自从洛成婚后这一年多来,她以为洛成的心思应该都放在他妻子身上,并且洛成来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是为公事顺道前来。

看着瘫在桌上的一堆相片,再瞥一眼盛怒的吴晶如,章尹默感到毛骨悚然一股寒气直逼脚底。她竟然请征信公司跟踪调查她跟潘洛成的关系,这种令她啼笑的作法难道是要逼她完全走出他的生活。其实,只要不危及潘洛成的婚姻,吴晶如开口,任何条件她都会接受。现在的她只想平淡度日,无意跟谁周旋。

她不疾不徐的问吴晶如,“妳要我怎么做?”她的气势让章尹默感到莫可奈何。这就潘洛成妻子的模样,亮丽的外表,却像刺猬般令人生恶。以前她应该也是像她一样令人头痛的妻子吧?没事找丈夫的麻烦。这下她领教了昔日自己的倒影。

“妳怎么这样问我,这话应该是我问妳才对。”

看她气呼呼的章尹默忍不住笑言,“现在医学很发达,要是有必要我随时都可以带我女儿去做DNA,我女儿的父亲是医师,妳很聪明,我前夫也不是傻子。”

“妳……”她瞪了章尹默一眼。现在她才发觉章尹默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不好应付。

“妳是希望我搬离这里吗?”不等她开口章尹默先发制人。她不一定要住这里,在H市她还有三处房产,虽然没上班,她仍是“成安开发建设”的董事,也没停过炒作房地产,房子她不缺。

“妳搬不搬是妳家的事,我是来警告妳,最好别让我捉奸在床,不然我告得妳头破血流。”要章尹默搬走不是她的目的,再说章尹默在潘家地位非同小可,她必须节制,得罪她事小,得罪潘家两老,就得不偿失。

自知这趟一无所获,吴晶如摸摸鼻子气忿的径自开门离去。

刮了一阵风,竟然没赶她走,章尹默匪夷所思,她到底来做什么?给她下马威,还是宣告主权?怎么看都不像?

都已经找上她,表示她应该也有跟潘洛成摊牌。

这是章尹默的臆测,潘洛成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提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晚上潘洛成惯性来电,章尹默没叫女儿听电话,而是兀自拿起话筒跟他兴师问罪,潘洛成支支吾吾一阵子才告诉她,吴晶如吵着离婚,搞得全家鸡犬不宁,先去跟他父亲告状他在外面金屋藏娇,让他父亲怒斥一顿后再去跟他母亲哭诉,又找他吵,达不到目的竟然找了征信社跟踪他,他不胜其烦。

“因为我的关系她要离婚?”这让章尹默啼笑皆非。

“不是因为妳,是我不签字,她要找我把柄,妳的事她早知道了,她只是想借题发挥。”

“洛成,你怎么搞成这样,才结婚多久,你为什么都没提过?”

“我不想再增加妳的精神负担,晶如父亲的公司周转不灵面临破产,这一年多来我已经借他们数亿周转,可是亡羊补牢缓不济急,再说我也必须顾虑到公司的整体运作,一再接济他们,最后也可能殃及公司财务调度。不只这些事,晶如的交友状况十分复杂,这件事我一直不敢跟爸妈提。”

“到底怎么了?”

“她喜欢出入夜店,先前我以为她只是爱玩,并没在意,后来她的手机时常三更半夜响起,有一回我假装睡着了,跟着她出去,我看她进入饭店,去查登记住宿的姓名是个男的,后来我查到她篆养一位牛郎。”

他又说:“我没跟她提过我知道了这件事,但是,我想她知道我去调查过了,所以急着离婚跟我要一笔庞大的赡养费。”

“这些事情干爸跟干妈都不知道?”

“他们知道一定会担心也会内疚,当时是他们安排这门婚事,我对吴晶如这个人根本一无所知,企业联姻真是一种风险,我就落入了他们一家人的陷阱。”

“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见招拆招,她找征信社,我也可以找征信社,看谁较有能耐耗。”

“这样好吗,洛成?”

“不是我能妇人之仁心软的时候,她太过份了。我无法也不愿再去填这个无底洞,现在她知道还有妳可以捞,一定会想入非非。”

“洛成,难道你不要这段婚姻了吗?”

“除了妳,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想娶别人,这门婚事是爸妈做主,局势让我不得不去接受,默默,我不要妳因为我而感到困扰,但现在却找了更大的麻烦进门,我是不是咎由自取?”

“我……”这不是她所愿意的结果,当时他婚结的仓促,她没想太多。

***

吴晶如第二趟来没了第一趟来的气势,态度虽有所改变,却还是隐藏不住一副骄纵霸道。

这天晚上正巧江淮夫妇也来访。

吴晶如是在江淮夫妇来访半个小时后到来,原本江淮看见章尹默有访客想先行告辞,白依伶打量吴晶如却跟章尹默说,他们不急着回去,过去陪她女儿玩,留了下来。

江淮好像意会的跟着他老婆带着毛可欣进去房间。进去后,白依伶告诉他,章尹默跟她提过心事,看那女人来势汹汹,她不放心就这样回去,担心章尹默软弱应付不过来。

吴晶如单刀直入,“章小姐,妳只要承认妳跟洛成的关系,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不会提告,但是我要五千万的和解金。”

“我为什么要给妳五千万的和解金?我哪来那么多钱?”

“我调查过妳了,妳根本没离婚,妳不怕我跟妳那个准医博士丈夫说妳偷人?”

章尹默觉得好笑,“我不知道妳的目的是什么?我丈夫应该不会在乎我跟洛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没闲工夫理会这种无聊事。”

“妳要试试看吗?”

“妳在威胁我?”她都不知道毛子文在哪里了,吴晶如能找到,算她神通广大。

“威胁?别说得这么不好听,我老公爱的是妳,我成全你们,总比妳那个巴着妳不放,却又让妳守活寡的丈夫来得好。”

“妳要多少钱?”她不能让她真的找上毛子文。

“我说过了,五千万!”

“我没那么多,最多五百万其余免谈。”

“妳为什么要给我钱?”她拿出了窃听器。“我录下来了,没作亏心事,为什么要给钱呢。”

“我不希望妳去打扰我丈夫,我可以马上给妳五百万。”

“真干脆!原来妳这么怕妳丈夫知道这件事?”听见章尹默愿意支付这笔金额,她心里暗喜。

得知章尹默拥有数亿的大笔房产,据说几乎都是潘洛成赠与。她当然不可能只要这些而已。

其实,章尹默只是人头户,她本人名下资产有限,没她估算的那么多,要她一下拿出大笔钱根本不可能。

“慢着,妳这人欺人太盛。”江淮在房里听着听着忍无可忍冲了出来。

“江淮你别管,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处理。”看见江淮忽然现身,章尹默急着制止,她知道吴晶如只是要钱罢了。

“小姐,妳知道这是恐吓勒索的行为,我们可以告妳的。”江淮指着吴晶如骂。

“谁告谁还不知道?”吴晶如信誓旦旦,其实她心里有些畏缩了,要是真被告,她可能连一毛钱都拿不到。为了顺利拿到钱,吴晶如干脆的说:“五百万就五百万,我一星期内就要。”

“喂,小姐妳是在勒索人嘛!”江淮对着她吼。

“江淮算了,花钱了事。”

“默默,妳怎么变得这么懦弱,任人家这样勒索?”江淮毫不妥协,向吴晶如警告,“妳最好赶快走,要不然我就报警。”

“你凭什么报警,这是我丈夫名下的房子。”

“不是,这房子的所有权是属于我,所以,我请妳离开……”

现在章尹默终于明了为何半年多前开始,潘洛成逐一将他名下的财产过户于她跟她女儿名下了……

就是这个原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天堂的禁果55

章尹默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江淮简直不敢置信,五百万可不是五百块钱那种九牛一毛。

“默默,我并不清楚妳跟那女人的丈夫是什么关系,若是清清白白的,何不离开这种是非之地,要是那女人三天两头来闹妳还要不要过日子。”

近来的频繁接触,江淮听他老婆说过,章尹默目前的住所是那女人的丈夫以赠与的方式脱产。位于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少说两、三千万,可见那女人的丈夫对章尹默十分信任。要不然就是……

江淮不敢妄下断论。

“假如她心存不良,我搬到哪里都一样,她为的只是她的目地。”她都是单枪匹马,章尹默还不至于需要畏惧。

“妳知道她是什么目的?”

章尹默心知肚明还任人宰割,任谁都无法认同。

“随便她了。”她无心多理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目前只能花钱消灾。

“妳为什么不干脆去美国,毛子文在那里啊。”章尹默变得江淮一点都不了解了,深锁的眉宇好像一扇重得打不开的门。

“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若能去,她会去。可是……

“我刚才听那女人说妳并没有离婚,到底怎么回事?”江淮困惑,她说已离婚,事实却不然。

“我们没去做离婚登记,如此而已。并不代表他心里还承认我这个妻子,再说我们两年多来毫无没联系,基本上而言,我们早就毫不相干了。”

“所以妳才跟那个女人的丈夫走那么近?”

“江淮,我不想解释太多,只能告诉你,我的心坦荡荡的。”

送走江淮夫妇后,章尹默服下一颗安眠药让自己好睡些。五百万对吴晶如到底存在什么意义,她不愿意多做揣测,只希望能帮助到她什么。

***

支付了五百万之后,她终于得知吴晶如为何需要大笔金钱周转,并非为解决他父亲财务上的困境,而是她挥金如土,债台高筑。在无处借贷下转而向地下钱庄借钱,债务已像雪球般愈滚愈大,难以收拾。

章尹默听闻黑道至翰扬总公司闹事,才获知此事。

潘洛成不准她再拿钱出来帮吴晶如偿债。他们的夫妻关系也结束了。

离婚后的吴晶如三番两次来找她“借钱”,在众所失之下,章尹默似乎变成她唯一的金主,从高姿态到哀求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可想而知,她已走投无路,章尹默要她写下借据,瞒着潘洛成卖掉自己的一间房子,帮吴晶如偿还剩余的债务,免除她逃难般的生活。

只是为了她的事,章尹默被打扰得不胜其烦,原本逐渐痊愈的失眠又开始困扰她。

这个晚上,她服下一颗安眠药不久,电话铃声却突然大作。躺在床上她嗫嗫的拿起话筒,“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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